望着许久未见的人儿,汪东城显得有些无措,倒是禹哲淡淡一笑,开口问他:“云王不坐么?” 面前那张倾城的脸又瘦削了。是了,他还是那个花前一笑,绿尽芳洲的唐禹哲,他还是那个能颠倒众生的唐禹哲;可是他却叫他云王,不再叫他大东,仿佛不再是他的禹哲。汪东城心痛地冲上前,紧紧抱住禹哲:“对不起,宝宝,我又错怪你了,我查出真相了,是我不对,你跟我回家好吗?” 禹哲轻轻挣脱开他的怀抱,低下头来切切地笑:“云王真是爱说笑。您不记得您把我送给五贝勒了么?何况我现在已经是五贝勒的人了,以后贝勒府就是我的家。”
“不要再这么说了,禹哲!”汪东城一紧张,死死地抓牢禹哲的手:“亦儒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小美他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现在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所以你才这么长时间都不担心我?万一这段日子他真的对我动手了呢?”
禹哲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旋即又敛去了那受伤神情。
“也罢。云王怎么做,已与我无关。我进了这门,就没有出去的道理。同样,云王把我送了人,也没有再要回的道理。”禹哲说着,一如从前的冰冷,字字句句都敲痛汪东城悔恨的心。 “禹哲。。。。。”汪东城拧紧眉头,愧疚使他发不出声音。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着,在静默中僵持不下。忽然禹哲抬头轻轻抚上汪东城的脸,对他微微一笑:“呐,大东,你还爱我吗?” 汪东城木木地看他笑得醉倒东风,心里竟觉得了隐隐的疼痛,等他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应答:“爱!我爱禹哲,最爱禹哲了!我以后都只爱你一个人!”
禹哲叹了口气,松开手:“以前我曾经深深地爱着尊,以为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后来尊把我送了人,那个人伤害过我,却也给我温暖。那时候我在他身上了解了爱的意义,也觉得自己会这么一直幸福下去。他带我去放花灯,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他却先放开了我的手;他说爱我,却又再把我丢弃给别人;他说他会保护我,不再让我受到伤害,可是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伤害我。他赶我走,那时候我还不相信,我一遍一遍地叫他,可是我叫不动他。我好害怕,可是不管我怎么叫,他都听不见我的伤心,我的害怕。 ”
禹哲说得云淡风清,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正在叙说着的伤痛是别人的曾经。 “现在,他又回来说爱。我也想相信他呢,可是我一直以来都那么相信他,他却从来也没有相信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