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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精吧,却已是20年病史的老废物。退役后本一腔热血,奈何太多鲁莽行径令常人费解,遂被缚进精神病院。不才社会经验严重匮乏,严重自闭,无能还颇为自恋,少的可怜的一点阅人经验,还得拜住进各间精神病院才有机会获得。
因近日武昌发生一起恶性凶案,再次将精神病人推至风口浪尖,引发更多人对精神病人的憎恶与嫌弃,更有甚者竟引发无数抵触与仇视,如此状况对一方面治疗,另一方面努力回归正常生活的我们来说,造成的社会环境不良影响和民众心理阴影无疑是巨大的,而对我等渴望被正常人接纳的希望更是雪上加霜。另外凶案时而发生后动辄就被媒体甩锅给精神病,我是如坐针毡啊,哈哈,试求媒体大爷们能不能高抬贵手放精神病人一条生路?跪求??
当一个社会出现了问题,不约而同的把矛盾统统扔给几乎毫无表述能力的群体,真不知道是谁无能的表现了。
在这儿我想开个帖子,不定期更新一些我自打成了精神病儿后遇见过的“异人”,嗨,“翼人”也罢,鸟人也好,反正我还是写点东西优待下愁苦的小心脏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2-21 02:13回复
    我记不住很多人的名字,很多人就像天空的流云,过眼即逝,再无相见。或许在相同的特定地点再次遇到,也只能挠挠后脑勺,歉意而尴尬的说,好面熟,请问贵姓?如此情况,在我叙述一些人的时候,也就莫怪,莫来追问他们的姓名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3-07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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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6: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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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回”,一位在精神宾馆封闭治疗几乎一辈子的人。一米八的魁伟体格,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孔,脸颊分布一些红血丝。他是位老人家,就是住院的时候年轻。称呼他老回,是因为他是回族。老回平凡,令我惊异的仅仅是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坚守着民族的食物传统,直到患上血栓,前列腺疾病,腿部无法自如行动的时候,选择了出院回家。可他孤寡老人一个,几十年的封闭,回到社会后,家在哪儿呢?块70的人了啊。老回象棋,扑克都行,不怎么运动,常年用塑料酱油壶泡茉莉花茶喝,一天总得一二壶。上次我入院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不清楚他在现在的社会环境过得适应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3-07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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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炮”是老人家的绰号,老人家曾经参加过战斗,具体年龄不清楚,遇见他时牙齿已老掉了。人如其绰号,说话办事勘快,是位爽朗的胖老头,身材魁伟。老人家有皮肤病,所以病院组织洗澡的时候他总不去,拿条毛巾穿个裤衩去水房用自来水自己洗澡。隔了两年我又去那间病院,不见大炮,询问老病友,他们告诉我,大炮搬七楼去了。哦,这栋楼,只有六层。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3-08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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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付”。个头目测一米八,身材中等,面善,待人接物时常微笑,很暖的一位老病号。话不多,偶尔见他独处的时候眉头深锁。他是老病友了,我第一次住院时他就在,19年过去了。当时他和老回一起帮糊了巴涂的病友饭盆里抓挂面条,浇卤子的场景记忆犹新。然而如今鬓角华发已染,又患股骨头坏死,腿脚也不灵便了,还在住院,有时早餐时能看到他帮食堂给病友们每人发一个煮鸡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3-08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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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场”。他是个老头,斜教信徒。我们没什么交往,姓名绰号都没问过,叫他“磁场”是我个人临时编出来个代号。这个老头说话不多,但他有次盯住了我,跟我宣扬他的“信条”,不停的絮叨,能有十五分钟,语速不慌不忙,表情比平时不说话时激动些。我所奇怪的是他的发音声线,仿佛有种磁力,让我额头一圈仿佛贴了一圈纸条的感觉。没听他说的内容,但享受了15分钟奇怪的感觉。再后来没撘过话,也没再遇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03-08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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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撇胡”。年龄不到四十,那个冬日我懒洋洋的绑在重症监护病床上,外面铝合金门叮咣哗啦开门,又咚锵地由三四个男护士拥进我这间病室一个黑半大衣,个不高,八撇胡的人,躺着和我并排绑在床上,我惺忪着双眼看见了他那一脸的怒气,有点想笑。折腾差不多安静下来了,我也困了,覆盖着冬日里透过窗照在我身上的暖阳,沉睡了一会儿。睡醒了,我的绑带不知道啥时候解开了,护士平静对我说句“好好地,别作啊”,我嗯了一声上厕所。回来看“八撇胡”还绑着,他也直勾滴望着我,他躺着,我站着。“咋了?”我问。他老练的脸竟然囧红,“鳖不住了”。我瞅瞅护士,问,“解开还是接?”“先接吧。”拽出墙角一脏盆,解开八撇胡裤子,示意抬屁股,盆塞屁股地下,“拉吧。”我转身又去了厕所,抽根每天限量的烟卷。回来给八撇胡弄利索了,他又盯着我。竟然问我要烟。我又瞅瞅护士,得到指令给他点一颗吧。哦草,我烟也不多哇。点吧,“八撇胡”竟然咕哝一句“妈的,不是白狼”。唉,哪那么巧,我有你爱抽的白七匹狼。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3-08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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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这是他的职业,姓名不知道,绰号没来得及起。个儿不高,状略胖,文质彬彬,衣着打扮很得体,眼镜。他入院正赶上上午我们排队去文体活动室,需要下楼去到院子里的活动中心。他也就被安排进了队伍里一起去。护士们前后分布几个人让我们排队过去。走到院子里路过野葡萄架的时候,卧槽了,那老师蹭就往外跑,那速度真快,简直爆发一样。门口门卫,护士大叫着追,这货突然变线一头撞向了葡萄架。卧槽了,鲜血直流的倒下,众人忙乱的七手八脚把他抬去救治,我们继续前往活动室。烈士吗?没有。回来后他脑袋包一圈儿绷带从病室里泡方便面呢。后来不到两天转院了。卧了个槽。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3-08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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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6:4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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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鱼”。“鱼头”是一个人,还有一个“鱼尾巴”,俩人配合挺好,天天在一起闲着没事就组合成“一条鱼”,在走廊等宽敞的地儿游弋,俩人很快活。“鱼头”也就20来岁,个高圆脸,牙齿洁白整齐,笑,不停的笑。“鱼尾巴”是个老头,总躬着身子头顶着“鱼头”在屁股后面跟着游。鱼尾巴整天鼻涕邋遢,还是两管浓鼻涕挂着,胡子杂乱。他们俩,至少以前和现在是快乐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03-08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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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在北方寒冷的冬季,每到下午3点左右“放风”时间,很多人都不爱去封闭院子里那个篮球场透气。我也不爱动弹。我靠窗,能望见篮球场,经常看见一个四十多岁个不高的篮球健将和一两个“球童”在场上砰嗙的运球,跳投,中远距离投篮,不准,也就十个进八个。我很诧异,以为正常人来练球的。后来有个夏天我住院和他相遇了,他也是病号,当时不在一个病区。老孙,痴情种,相爱的妻子生孩子难产死掉了,他想尽办法把儿子拉扯大,送进了军营,也有再婚机会,也有痴恋他的女人,但他却到现在也没有再婚,而是住进了病院。他说,我的床,敢坐上面的,只有你一个。我说,你挺好的呀。他沉默,然后带我去跟护士说,打球,开门。他打球时告诉我,他以前其实是一个现足球队的,他爱足球。后来没事就和他一起打球,那个夏天,我的体质好了许多。某天下雨,老孙一直躺着,下午了也没见他起来,我去看他,他好像昏迷了一般,就这样连躺一个多星期,连饭都很少吃,就一直迷瞪的躺着睡。我试图从旁人口中问他咋了,病友护士都表示别理他。有一个周末,护士递给老孙一手机,他儿子打来的。老孙做了起来,“我挺好,你挺好吧?……”唠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又喊上我出去打球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03-08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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