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更挺长的，改了很久，因为当时写的时候有点懵逼不知道咋往下写，虽然已经有大纲了，但是每次写他俩矛盾的时候总是莫名卡文，今天这更大家觉得会太突兀吗，会不会进展太快？>
<有小天使居然评论说每天来吧里就是为了看我这篇文，我真的是又激动又紧张！其实还感觉挺有压力的……因为我自己感觉这篇文还没有到那种能让别人天天想着要催的程度……>
<一边乐又一边苦恼……要是写不好了怎么办……>
<如果有大家觉得哪一天写的不是很好请一定要通知我，我会考虑花时间重新写一遍！希望这篇文能让大家都满意！>
<还有，这篇文里的利威尔先生一直没有开真车，因为850年的利威尔兵长还是个老处男，所以835年他和艾伦就肯定没有做>

“835年？”爱尔敏靠着床背低垂着头，他不可置信地低喃，“这不可能。”
艾伦盘坐在床中央，情绪有些低落，“是真的，佩特拉前辈以前和我说过，兵长以前确实是在地下……”
“跟那没有关系，艾伦！”爱尔敏情绪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他的神色恐慌而凝重，“跟那些事都没有关系，你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只是在地下街的话，我们还有希望回到军队。”爱尔敏松开揪住艾伦袖子的手指，用力地扯动自己的金色头发，“可是现在……我们根本就回不去了啊。”
“爱尔敏……”艾伦捏紧了拳头，死死地咬紧牙根。
“怎么会这样，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才对！”
“835年什么的，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艾伦轻声叹了一口气，难受地靠在身后的墙面，“我在这里呆了很久，怎么找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即使是等待在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黄土墙边，还是在悄无声息的黑暗街道上游走，他像猎犬一样四处寻找回去的道路，但纵然那样，却还是一无所获。
“艾伦……”爱尔敏抱住自己的大腿，“你在这里已经呆了那么久了吗……”
在漫长的时间里，一个人待在寂寞而陌生的时空，该是多让人癫狂的事情。
“也不过就是几个月，虽然很枯燥，但起码我还是找到了兵长。”艾伦目光略微放空，脑海中仿佛浮现了在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遇见了利威尔先生的情景。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
无依无靠居无定所地在地下街漂泊，有的只有漫长而黑暗的未来，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艾伦，兵长他不记得你吧。”爱尔敏还能记起长官狭长的眼睛中夹杂着冰冷，那是对敌人的警惕和防备，“……原来真的就是利威尔士兵长，所以才长得一模一样……”
艾伦点头随即便皱起了眉，“是，虽然他并没有承认过……甚至还很讨厌我称呼他为兵长，明明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的。”
“什么？”爱尔敏焦急地将手搭上了艾伦的肩膀，低声问道，“艾伦，你已经告诉他了吗。”
“呃？”
“以后发生的事，还有他会进入军团成为士兵长，还有关于你能变成巨人的事，你已经全部告诉他了吗。”
他的额间带着汗水，就连精致的鼻尖上都布满了小小的水珠，“真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他说了？”
艾伦愣怔，在自己的大脑中仔细寻找记忆，然后他发愣地摇摇头，略带犹豫道，“……我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他张大嘴巴，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爱尔敏，我竟然忘了，我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地称呼他兵长，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把一切都和他解释的！”
他终于记起自己白痴的举动，一味地跟在利威尔的身边，对他倾诉自己内心的苦恼，但是却没有发觉自己竟然根本就没有好好地跟他讲清事情的真相。
无论是利威尔以后会成为兵长，还是利威尔和兵长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只是自顾自的困惑男人为什么总是对兵长这个称呼禁忌不已。
“兵长一定以为我把他当做了其他的人。”他咬着自己的手指头苦恼道。
可即使是这样，利威尔却还是同意他借住在他的屋子里，将街道上流浪的他拎回家，照顾着这样年幼而倔强的小鬼。
艾伦露出无奈懊悔的表情，“我竟然忘了，爱尔敏，我竟然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
少年苦笑着掀开脚上的薄被，跨着腿下了床，“你先午睡吧，我得去找利威尔先生。”
“不行，艾伦！”爱尔敏焦急地猛扑在他肩膀上，将他的身体抱住，“你不能过去，你不能告诉他那些事情。”
爱尔敏神色惊恐地将艾伦抓回床侧，他死死扣住艾伦的胳膊，“如果你没有说的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如果你一旦说了……”爱尔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响亮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他露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这个世界的历史可能会因为这样而改变。”
“如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那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艾伦，你绝对绝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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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来修这个门，明明是利威尔自己踢坏的。”里斯蹲在房门口，嘴碎地不停抱怨，“让艾伦来修不是更好吗，反正他也是这个屋子未来的主人。”
“他俩都这种发展了，还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掺和吗。”里斯狂躁地挠头，“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地把我都当木匠了吗，我啊，我可是酒馆大老板，可不是那种没钱的跑腿小弟！”
“……”利威尔没有理睬自言自语的里斯，他端起茶杯继续喝着清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里斯。
“……这可不一定，里斯。”法兰低沉的话显然引起了利威尔的注意，他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法兰一向是带着笑容，用轻松而开朗的话语谈笑，然而从今天来利威尔家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是那样凝重严肃的神色。
“利威尔，我有话想和你说。”法兰摆正神色，“很多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
“无论是你和艾伦的相处，还是你对他说的话，我觉得都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利威尔你从来没有那样的经验，但是这确实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法兰苦恼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他稍带疑惑道，“你怎么会说那样的话，那根本不是对在意的人会说的话。”
“那样的话会让他误以为，你根本只是把他当做你的所有物而已。”他指向还蹲坐在地面苦巴巴地修理门框的里斯，“就像里斯，他不可能有胆量对安娜夫人说那样的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利威尔！”法兰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朋友，他无奈地闭上眼，“或许艾伦不是会误以为，他已经是真的那么想了。”
少年如今平静的表现已经充分表明，他确实是把利威尔自以为表明心意的话当做了宣誓所有权，虽然利威尔的行为和话语已经能让任何开窍的家伙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很显然，对于单纯而且长期处于军队里的艾伦来说，不过是对自己占有物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那只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管教，并非带着情感的行为，艾伦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能若无其事地从利威尔的床榻上下来，平静的接受这一切，那根本不是一个被人表达爱意之后应该有的表现。
“我不知道为什么艾伦会有这样的理解，但很显然他已经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想法，你如果不明确地和他说清楚，那个孩子一辈子都不会察觉到的。”
利威尔皱起眉默不作声。
里斯不满地叫唤，“喂喂，我可不会对安娜那样……除了利威尔这个家伙谁会……”
“够了，里斯，这跟你没关系。”法兰无奈地挥手打断里斯的侃侃而谈。
法兰微微起身将利威尔手上的茶杯放在桌面上，正色道，“还有另外的一件事……”
“我觉得你得了解一下，虽然我也相信艾伦，但是这件事你得引起重视。”
“这也确实有点难以相信，因为我一开始一直以为，那位艾伦认识的士兵长先生只是和你有些相似而已。”
“但是，事实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利威尔，那个男人跟你有着一样的脸，这问题很严重。”
“那个孩子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谁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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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说有敏感词……删了两遍，只能用截图了，就连截图都说超出长度我日！>
<利威尔先生骂兵长是蠢货，兵长骂利威尔先生是蠢货，兵长虽然知道那是以前的自己，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要问是不是要开车了，反正这篇文永远是开假车假车都是假车！！！可能大结局会有但目前还没有放入大纲中，也没有设定好>
<我明明是断更中，怎么感觉还是天天跑来给你们更文啊……>
<因为今天回家的早，就再给你们码一章>
<然后呢希望今昨儿连着两更，希望能炸出更多的潜水党>
<其实我觉得走剧情都没有艾伦和利威尔相处有意思哈哈哈哈，但是必须要根据剧情两人才能不断地摩擦发生更多的事儿！>
<至于爱尔敏，他挺重要的吧，这一章就已经设定好让他警告艾伦不能告诉利威尔未来的事，但是这篇文并不会涉及时空悖论，所以未来的世界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延续>
<艾伦智商不够，只能靠爱尔敏来凑……>

安娜夫人这是头一次在市场上见到那个粗鲁暴躁的地痞，那可是个从来不会出现在这样脏乱嘈杂的地方的主儿。
可无论她怎么使劲地揉眼，那个矮小的身影还是没有消失，男人沉默地站在摆摊前认真地挑选货物，时不时还拿起一根玉米棒仔细审视，那样生疏的动作表明了他显然并不懂得如何挑选。
安娜夫人无奈地扶额，下意识地寻找平日里总是在这个时间里出现的那个漂亮孩子。
可到处都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紧紧缠在男人身边的少年，这可真是稀奇的事。
而男人对面摆摊的小贩早已经吓得面色青白，就连两条腿就开始抖得发颤不已，甚至在地痞问起价格的时候他腿一软就趴跪在地上，死命磕头哭着喊着不要收钱。
这场景诡异极了，而男人却丝毫没有见怪，他面色正常地点点头，直接将玉米塞入了自己手上的菜篮里，丝毫没有一丁点犹豫，紧接着就打算迈开腿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转过身，手臂就被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住，清瘦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弯着腰，漂亮白净的脸蛋也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染上一抹嫣红。
“利、利威尔先生，我把，我把钱拿来了。”
他费力地从腰带上扯出一个钱袋子，硬币的碰撞音显得格外清脆，少年从里边掏出几个钱币放在男人对面的玉米摊上，他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在地上已经跪的腿都麻木了的小贩，疑惑地歪了歪头。
“恩？您已经买好了吗？”
余光瞥见菜篮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艾伦惊讶地张开嘴，“您不是没有带钱吗？”
“啊，这个啊。”利威尔举起菜篮面无表情道，“不需要钱，可能是什么活动吧。”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啊？！”艾伦大喊道，他抢过菜篮苦恼地皱起眉，“这个应该是西边的那个大叔卖的面粉，这个玉米是刚刚的……啊啊！您还拿了香菇吗，那家店可是只有一个孩子在摆摊啊，您也没有给钱是吗！”
“说起来，好像是有个脏兮兮的小鬼。”利威尔眼神左移，努力想了想，“一看就是个蠢到极点的小鬼……”
“您都没有给钱是吗？！”艾伦急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紧抓住利威尔的手掌往回走去，“下次可不能做这种事了，您以前也一直是这样的吗，这样可不行啊。”
他一直没有停下话来，像个苦恼地教育孩子的家长那样，但他又是那样的年轻，自己也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少年而已。
安娜夫人静静地微笑着，目光中带着祝福和暖意，她默不作声地提起自己的裙摆转身离开了原地，只要那个孩子在，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这样想着，她又抽出自己的手帕擦拭自己眼角的泪痕，为被老男人掌控着可怜的艾伦继续感伤着。
“利威尔先生，您有在听吗？”
“啧，麻烦死了。”利威尔抱怨了一句，却没有挣扎地被艾伦拖着走，灰蓝色的眼珠转向两手相交的地方，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手指紧紧缠住少年的手掌。
冰凉滑腻的手指相扣带起一阵战栗，艾伦愣了愣脸红地别过头，微微地松开了自己的指缝。
两人十指相握走在道路的正中央，手掌传来的温热的暖意让利威尔舒服地甚至听不见周围的丝毫响声，明明是没有阳光的地方，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却是那样明亮和祥。
怎么会如此的耀眼，他的瞳孔下少见地露出一丝满意和愉悦，身体上的毛孔似乎也都舒展开来。
沉寂的心脏在快速而沉重的跳动，那样猛烈的震荡让利威尔也差点招架不住，冰凉的脚底板开始冒起热气，连耳根也开始发红起来。
都是这家伙走得太快了，利威尔先生在心里严肃地对自己说道，绝对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后背早已经被温热的汗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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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下吗？”看着丝毫没有进食欲望的爱尔敏，艾伦地投来担忧的目光。
爱尔敏沉默地摇摇头，他举起叉子细细咀嚼着，像只可爱的仓鼠那样蠕动着自己圆润的腮帮子。
“对不起啊，爱尔敏，我早上去买食材了，本来想早点过来的。”艾伦叹了一口气，“都是利威尔先生，他竟然就那样收下那些东西，害得我得一个个去付钱……”
“他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每个人看见他都是怕得不得了，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是以前的兵长。”艾伦轻笑着耸肩，“那些家伙都不敢收他的钱，你没看到他们都抖得跟什么一样。”
突然，好像是想起自己在利威尔面前的表现，话语蓦地一顿，低垂着头摩挲着自己洁白的手掌。
爱尔敏沉默地挑起玉米粒，机械式地送入自己的口中，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黑色小碗的边缘，甚至失神得听不清艾伦的话。
“爱尔敏？”少年皱起眉峰，“你还好吧……你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
金发的孩子手指一僵，指尖扣住的银叉也蓦地掉落在碗里，敲出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呐，艾伦……”
“恩，什么？”
好友的眸子对上了他的目光，瞳孔是那样的呆滞而无神，艾伦一时愣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艾伦，你不想回去吗？”
爱尔敏幽幽地吐出一句话，缥缈而又显得虚幻，“我很想回去，一直一直在想着回去。”
“爱尔敏……”
“……我也是一样的啊。”艾伦的笑容沉寂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迷茫而无辜的神情，他回忆起过往的场景，在脑海中竟变得恍若烟雾中虚假的想象，“我也想回去。”
那明明是他们真正生活的年代和世界，在那里长大生活，在那里体验生命的幸福和人间的疾苦。
“可是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艾伦低声喃喃道，“不是吗，爱尔敏。”
时空的扭曲让他们迷失在这个禁锢的地方，在漫长的时间里可能就这样被人类遗忘，从此像被囚禁的牲畜那样困制于陌生冰冷的牢笼里。
艾伦将桌布抓得死紧，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布料的表面，留下长长的一道划痕。
“无论我怎么做都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却还是……”
“……艾伦。”爱尔敏艰难地咽下玉米粒，用舌尖舔干净嘴边的残渣，“他们、一定在等我们。”
“三笠、让、莱纳……分队长、团长……”他伸出指头一个一个地数，一个一个地报出，直到最后他才轻声吐出那个男人的名字，“……还有利威尔兵长。”
“也一定都在等我们……”
挚友露出那样悲伤的笑容，目光复杂得让艾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艾伦。”
“我们不属于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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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已经回去了吗？”法兰端上来一盘甜点，“刚刚只吃了一点点吧，再来些点心如何。”
他有些自豪地伸出一根指头在眼前晃悠道，“这可是在我们这里最有名的面包坊买的，你应该会喜欢。”
他细心地为爱尔敏浇上了一点焦糖，棕色的焦乳在嫩黄的侧面滑落。
“……谢谢。”爱尔敏脸红地道谢，在擦拭双手之后拿起一块小蛋糕细细咬着，“非常好吃！”
男孩的盛赞让法兰笑开了眼，他动作轻柔地落了座，与其他人相比，这个青年简直是和善的不像样，完美的举止和优良的长相，若非是出身于封闭而黑暗的地下街，绝对是令人瞩目而耀眼的存在。
没有人是完美的，光鲜亮丽的表面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爱尔敏举起指尖细细舔舐，像只小奶猫一样天真可爱得无可救药。
法兰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眉眼弯弯道，“能合你的口味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也对甜食不感兴趣呢，因为利威尔那家伙根本就不喜欢吃甜的，每次给他带甜食都是一副烦躁的样子。”
“不过，艾伦做的甜饼除外。”他按耐不住地轻笑起来，“只要是那个孩子做的东西，利威尔都会一个不剩地解决掉呢，明明从以前开始就从来不吃甜食的。”
“……”爱尔敏僵硬地收回手指，用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指尖，将其擦得通红也没有停下，他艰难地回复道，“恩……”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动作那样，法兰继续想着以前的事，用那样和蔼熟稔的话语道出过去属于二人的回忆。
“对于利威尔来说，艾伦一直就是那样特别的存在呢。”
他的笑容那样温柔，就像花朵儿一样甜蜜，却在触及之时像沾满了毒液那样令人恐惧，他不是在缅怀，爱尔敏内心逐渐明朗起来。
这是警告，这是刺激。
故事令人怀念，令人开怀，令人沉迷，令人感动。
美好而温暖的过往，却像一把淬毒的利剑狠狠扎入爱尔敏的后背，将他的全身带起一阵痛楚的战栗。
这不该是他们的生活，这是虚假的，他的内心在呐喊，心脏表面渗出红色的血水，滚烫得将他的身体似乎都要烧红起来。
“我知道。”他轻声道。
他得阻止这件事，这只会在未来带来痛苦和犹豫。
必须做点什么，他对自己说道。
“我知道——”少年再次加重语气重复。
爱尔敏抓住桌角轻声道，“艾伦从以前就对料理很擅长呢，毕竟他要一直待在兵长的身边。”
“如果做的不够好，兵长就会很严厉地责罚他。”
“每次兵长不满意的时候他就会格外低落，他一定很在乎兵长的想法吧。”
想用尖锐的指甲将自己的掌心抓伤，想用滚烫的岩浆将自己淹没，男孩低垂着头在阴影下遮掩住自己的神色。
“不过艾伦的厨艺好像变得更好了呢。”漂亮白皙的脸蛋透出一抹殷红，愁苦的表情也渐渐被开朗和期待所取代，“真的是太好了，这样等艾伦回去的时候，兵长就一定不会再责罚他了。”
“毕竟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回去了吧。”
必须回到未来。
回到那个真实而渴望的世界。
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虚假而禁锢的时空。
内心的回答一直是那样明晰而坚定。
他残忍地将表面撕开，明明是那样的不愿使别人痛苦，却在这样的状况下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
爱尔敏朝法兰露出淡淡的笑容，这可一点也不好受，真是件痛苦的事情，他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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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怎么了。”利威尔坐在椅子上问道，“不舒服？”
“……唔，没有……”
少年眯着眼温顺地靠在他的膝上，让男人的双手在他的头上肆意搓弄着黑色的短发，白色膨胀的泡沫不断地从耳边蹭过，利威尔细心地用手肘为他擦拭。
“别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艾伦。”他低声道，“要是蹭到就削了你。”
艾伦闷闷道，“可我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这种事其实可以让我自己来的。”
“自己闭着眼洗结果在盥洗室摔倒吗？”利威尔冷哼一声，用力揪了一把他的耳尖，“愚蠢的小鬼，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少年赌气地闭上嘴，没有理会男人的嘲讽。
“转过去，换另一边。”利威尔的指尖插入少年柔顺的发丝之中，力度轻柔地让人昏昏欲睡起来，他目光专注地盯着艾伦发顶，凌冽的眉眼也温和不少。
“要是睡过去了，我就把你扔到木桶里。”
少年被男人的声音惊醒，他生气地反驳，“我可不会被淹进水里，那木桶还没有我腰部高呢，我又不是利威尔先……唔！”
男人恶意地用白色的泡沫沾满他的面部，将他身上单薄的衬衣打湿，视线一瞬间变得白茫茫起来，少年无助地挥动着双臂，想要伸出手将自己的眼睛周围的泡沫抹干净。
却在那一刻感受到自己被人横腰抱起，他慌乱地四处晃动脑袋，“利威尔先生？”
“还有胆子挑衅我，不想被踹的话，就乖乖滚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伴随着那样恶劣的话语，却是温柔到极点的动作，他的手臂温暖而有力，艾伦顺从地趴在他的胸膛前，感受心脏缓慢却沉重的跳动。
“……我知道了。”艾伦闷闷地回答道，他是那样乖巧而温顺，然而却在利威尔放下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利威尔的衣襟。
“啊……我、我……”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抱、抱歉……利……”
湿润透明的水泡在利威尔的衣角慢慢地显出水渍的形状，男人面无表情地狠狠揉弄着艾伦的脸颊，“喂，艾伦，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啧。”
“想要一起洗吗。”
他粗鲁地扯下胸前的白色领巾随意地扔在地面，强硬地抓住艾伦的右手紧贴上他紧实而滑腻的胸膛。
“艾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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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
“喂，艾伦！”利威尔士兵长皱眉看着紧闭着眼的士兵，“真是抖得不像话。”
“因为……”艾伦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您为我做这种事，这真的是太……”
“我可不会弄进你眼睛里去。”兵长的手指在他的头上搓弄揉捏，温热的指尖甚至时不时触碰到他滑腻的皮肤。
“并不是那样的问题。”艾伦羞耻地开口道，“我只是个新兵，您并不应该这样……”
“怎么对待自己的东西是我的权力吧。”
“明明只是一个新兵……”
“也敢对长官指手画脚吗，小鬼——”

之前有人说看不清图片？？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因为我自己看app是能看得见的，如果真的模糊的话，能请小天使用一下电脑吗？QAQ不好意思给大家带来不便了

“现在你和利威尔是换了个身体吗。”里斯吊儿郎当地坐在酒馆里，端起一杯酒杯道，“每天和那家伙一样臭着张脸，看谁都想削一顿。”
“再嬉皮笑脸的，就把你酒馆给砸了。”法兰低声威胁道，“你叫我来就是要说这种没意义的话吗？”
“……喂，你不会真和那家伙换了个身体吧。”里斯胡乱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当然是有事情找你了，新的任务单已经下来了，我之前想去找利威尔，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找不到人。”
“结果，你知道吗？”里斯拍着桌子笑得喷出鼻涕泡儿，“安娜说，他天天和艾伦去买菜！”
“哈哈哈，你能相信吗？就那个利威尔！”他捂着自己的额头狂笑不止，“买菜？买菜！哈哈哈哈！”
“这传出去谁会相信？！”里斯笑着清咳了几声，“利威尔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法兰镇静地坐在位子上，“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买菜？这是好事儿吧，哈哈哈。”里斯笑得都抽搐起来了。
“当然不是那件事。”法兰忍无可忍地重重拍了拍里斯的后脑勺，“够了，再吵就砸了你的店。”
法兰无奈地摸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里斯哼哼唧唧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利威尔也乐在其中，艾伦也和之前一样每天都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挺好？”法兰叹出一口气，“那如果艾伦不再在他身边了，怎么办。”
“你觉得，他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吗？”
若无其事地过着孤独的人生，像一匹独狼那样寂寥而寒冷地继续生存下去，就那样过着属于一个人的生活。
“……”里斯怔愣着睁大眼睛，“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看……你回答不出来对吧。”法兰撑着自己的下巴低声道，“我也回答不出来，因为我们都知道答案。”
“利威尔他……”他的目光投向高高的房梁，露出微微的苦笑，“……只是一直在装傻而已。”
“这可真是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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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
“……”
“艾伦。”
“……”
“你这家伙……”
“利威尔先生没有反省的话，我是不会理你的。”
“……”利威尔的死鱼眼略微瞥动，“不是回答我了吗，小鬼。”
艾伦将自己的面部埋在枕头上低声喊道，“利威尔先生坏心眼！”
“我说啊……”
“明明知道法兰先生进来了，还是那样做了。”少年的脸颊两侧已经烫得发红起来，就连脖颈都染上了鲜艳的色彩，“利威尔先生真是太过分了！”
“啧……麻烦死了。”利威尔皱起眉揉了揉艾伦柔顺的发丝，“喂，艾伦。”
“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别人发现啊！”
“这太离谱了！”
利威尔平静反驳，“很正常的吧。”
“才不是！”艾伦扔开枕头，耳根发红得都开始冒热气了，“利威尔先生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可以。”利威尔环抱双臂，灰蓝色的瞳孔下满是认真，“你是我的吧，所以我对你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当然不是！利威尔先生，在那样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以……”
“那在我的房间里呢。”
“……那、那可能……”艾伦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等反应过来才羞耻地大喊，“利威尔先生！”
“喂，艾伦，我还没有到听不见鬼嚎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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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
艾伦僵直着身体坐在长椅之上，而自己一直敬重而崇拜的长官正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从利威尔士兵长的臀部传来的阵阵暖意让他的大脑都停止了转动，他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的墙壁上的画像。
“喂，艾伦。”士兵长强硬地将他的脑袋摆正，让他碧绿的眸子对上自己的瞳孔，“你在看什么。”
“我在观赏画像。”他眼神飘忽地答道，“不知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那是那个奇行种的涂鸦，上面只有没有生殖器官还愚蠢得不得了的巨人。”士兵长露出嘲讽的神情，“你在敷衍我吗，艾伦。”
“并没有那样的事！”他快速回答，冷汗已经从他的额间滑落，顺着他的脸侧显出一片水渍。
“是吗。”长官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双腿相互交叉叠加起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士兵长的长靴磨蹭着他的小腿，硌得他难受得想动弹。
“兵长！您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他忐忑地低声问道。
“为什么。”利威尔冰冷的手掌触及他的后颈，男人似乎对他的后颈格外着迷，总是在上面不停地抚摸。
“给您当椅子总是觉得怪怪的。”艾伦羞耻地扭捏道，“还有，一直这样的状态我根本就动不了。”
“你这家伙可是我的东西。”他揪住士兵的黑发，用手掌将士兵擒住，“怎么使唤都是我的权力吧。”
“不要忘了你被谁监管着啊，艾伦！”
<每次都卡文卡得很销魂啊，因为每次要加入回忆录的话要想很多梗>

删了我三贴子……度娘真是……这篇文已经在吧里了……由于会被吞链接，大家直接看题目吧QAQ

“离队许可吗？” 埃尔文团长翻开文件，“我得知道理由，利威尔。”
“……”
“艾伦失踪要是传出去外界一定会有骚动，这个时候连你也不在军团内，可不是一件简单就能解决的事。”
“只是私事。”利威尔士兵长靠着门背，长靴在地面刮出聒噪的刺耳音，“几天而已。”
他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埃尔文这样想。
不过好像自从艾伦失踪后，他脸色就没好过，团长无奈地捂住额头。
“我需要离队理由。”埃尔文看向利威尔，“是为了艾伦吗。”
“……算是吧。”士兵长环抱双臂，“得把那家伙带回来。”
“你早就应该这么做，再这样下去，两个士兵失踪的事情一定会暴露，王城那边可能会派人过来。”
“知道了。”
“还有。”埃尔文扯出一抹笑容，“把韩吉也带上。”
“哈？”士兵长皱眉地站直，“那个混蛋眼镜？”
“利威尔，不要一副那样的表情，我想她会派上用场的。”
“是吗，就靠她便秘的样子？”士兵长的瞳孔上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对战的可不是巨人。”
“哦？”
“只是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是个幼稚得无可救药的蠢货。”
“你是指艾伦？”
“不是。”士兵长冷哼出一声，“另外一个……需要给他尝点苦头的家伙。”
“另一个？那个金发的孩子吗？”说着他又摇摇头，“算了，不管对方是谁，你都不能一个人离队。”
“利威尔。”埃尔文从抽屉里抽出文件，“你要知道，许可单可是得我批准才行。”
“……啧，那我就相信你的判断吧。”士兵长烦躁地踢开大门，“不过你可得祈祷。”
他的手掌落在武器之上，眸子透出一丝冰凉，“那个便秘的家伙不会被我削掉后颈。”
“我想她会知道分寸。”团长微笑道，“只要你不拿她撒气的话。”
“既然这样，我就等待着你们的归来了。”埃尔文在许可单上画上红色的圆圈，“你一定会把艾伦带回来的吧。”
“啧——真是个愚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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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利威尔！”里斯粗鲁地撞开大门，脑门重重磕在利威尔家的门框之上，“啊，好痛！”
“你怎么来了？”桌边的法兰挑眉问道，“这个时间店还没打烊吧。”
“我让安娜先看一会儿。”里斯呲着牙，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我明明都弯下腰了，怎么还是会撞到，这儿的门框也太低了吧。”
法兰端起茶杯轻声劝道，“你可别再说这种话。”
“知道知道，我肯定是不会在那家伙面前说的。”里斯咧嘴笑了起来，“虽然那家伙的个子跟个小鸡崽子一样，不过性格可还真是够暴躁的，也不知道艾伦怎么受得了。”
“……”法兰愣怔地放下茶杯，尴尬道，“小鸡崽子？”
他轻咳了两声，嘴唇颤了颤，“里斯，你可真是……”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你肯定也是那么想的，但是利威尔面前你肯定不好意思说。”里斯边耸肩边挥了挥手腕，“利威尔这不是不在嘛。”
“他要是在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说啦。”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比了比自己的腰胯，“我一直觉得他的身高就到我这儿，好家伙，有时候在人群堆里都看不见那家伙的头顶。”
“利威尔真是的，最近怎么都不在家，找也找不到。”
法兰叹了一口气，他同情地看向酒馆老板，“里斯。”
“什么？”
“我好像没和你说利威尔不在家吧。”
“……他可是。”法兰摸了摸手中的茶杯壁，轻声地吐出几个字。
“一直就在这里——”
被厚实的木桌遮住、蹲下身捡牛皮纸的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面色平静，手心里却已经紧紧握着一把短匕首，刀面干净而锋利，在灯光下甚至因为反光而透出一抹色彩。
男人的目光深沉而渗人。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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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啊，能不能别瞎叫唤了啊。”法兰烦躁地拍了一把里斯的后背，“药也已经给你涂了，要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利威尔也不会……”
“怎么不会！他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里斯哼哼唧唧的反驳道，“我可是差点被他杀了啊，你看那匕首差一点就戳中我的眼眶了！”
“放心，利威尔没那么容易失误。”
“要是有个万一，安娜一定会很伤心的，自己的丈夫居然变成了独眼的家伙，她一定会难过地每天流泪。”
“放心好了，绝对不可能会有那种事的，我会替安娜夫人介绍新的对象的。”
“我又没死！”他大声反驳，却因为扯动了伤口而面部扭曲起来，“嘶——”
“你到底来这儿做什么啊。”法兰苦恼地端起水杯，“只是想和利威尔吵架吗？”
里斯鼻子喷出气，“当然不是，是任务单的事，这次的任务单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可是特地让安娜帮你们拿到这一次的……”
“不需要了。”法兰轻声打断里斯的话。
“什么？”里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不需……你在说什么？这可是你们想了多久的事。”
“确实，地下街的家伙没有一个不是想了很久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法兰低头望着平静的茶杯水面，“那是我们这些家伙最想要的东西。”
“我也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近。”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发了疯地想要去地面上，想活在那样的世界里。”
有着太阳与光明的，那样的一个世界。
在他们这些家伙眼里，地面上的空气似乎都夹杂着金色的光点，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无暇的，没有什么比那些更令他们渴望。
“和我们这些家伙不一样。”法兰挑眉，“你倒是个幸运的蠢货。”
与贵族大小姐相恋，简直就是地下街的垃圾们想也不敢想的。
“……那么，为什么不需要了。”里斯低声吼道，“你别告诉我是突然觉得这种地方有哪里让你们留恋，还是说突然激发的故乡之情，那种狗屎样的理由我是不会接受的。”
“……呼。”法兰长叹出一口气，“利威尔已经拒绝了。”
“什么……他疯了吗？”里斯抓紧法兰的前衣襟，脸色有些发青，“他是在这种地方过惯了吗，怎么可能会拒绝，难道说是因为那个小鬼？”
“我说你，冷静点吧。”法兰挥开他的手。
“冷静？地上居住权这东西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就算利威尔再厉害，总还是会有不要命的家伙发疯。”
“利威尔拒绝那么快我也有点吃惊，不过想了想我还是能理解他的想法的。”法兰抽出黄色的牛皮纸，手指在尾部点了点，“任务发出者是这家伙。”
“……这大概就是我想说的唯一的问题之处。”里斯低头道，“虽然之前的任务你们和摩达有冲突，但是既然愿意把这单子交给我，就说明他目前还并不打算追究。”
“你觉得这话你自己能相信吗。”法兰卷起牛皮纸反问道，“因为丢失图纸他损失了多少利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贵族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摸清的家伙。”
“……所以是考虑到这个，所以才拒绝的吗。”他咬了咬自己的手背，“利威尔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性格吧。”
“对，你说的没错。”法兰露出一抹微笑，“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我们比谁都清楚。”
“他放弃了那样的机会。”
“只是因为在光明与那个孩子之间。”
“利威尔选择了后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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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敏，你来得正好！”艾伦扒拉着门框笑道，“我得去买点东西，要一起来吗？”
“啊，艾伦。”爱尔敏一怔，摇摇头轻声道，“抱歉，我突然有点事想要找兵长。”
“是吗？”艾伦指了指里屋，“法兰先生他们都在里面，我要先出门了。”
“哦哦，爱尔敏，你说话可得小心一点，利威尔先生有些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生气。”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我差点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兵长，不过，我倒是觉得利威尔先生比兵长还要难懂很多。”
“……我知道了。”爱尔敏勉强地点点头，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嗯，那我走了。”
好友笑得那样开心，他或许很幸福。
爱尔敏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却还是坚定地走进了屋子，这种一时带来的虚假而脆弱的快乐，只会在未来留下更深刻的痛苦。
他不能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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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利威尔双手抱胸地靠在墙边，眼底带着警惕。
“我有话和您说。”爱尔敏笔直地站在桌边，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所以，能和您单独聊一下吗？”
法兰愣怔之后随即笑了笑，表示理解地起身，利威尔却皱眉低声道，“啧，不必了。”
“废话什么的就不要了，直接说清楚吧小鬼。”
“可是，这……”
“给我认清自己的立场。”利威尔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他从来就不是个好说话的家伙，“就算认识那家伙，也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
法兰无奈耸肩，拍了拍自己被坐皱的衣摆。
“不是的，我、我并没有那样的……”
“少在那磨磨蹭蹭的，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利威尔低喝了一句，面部已经因为不耐烦而微微扭曲起来，若非是艾伦相识的家伙，他早就将这金发的小鬼扔出屋子。
简直是碍眼至极的存在。
事实上，或许正因为是艾伦认识的人，男人才会如此暴躁。
“利威尔先生，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利威尔狠狠皱起眉，眼前的家伙来自于地上的兵团，他厌恶这样的家伙，就像那些散发着恶臭味的贵族一样，总是妄图夺走他全部所渴望的东西。
阳光与自由，生存与未来。
还有艾伦。
“请您停手吧。”
明明是个懦弱的家伙，却也胆敢说出这种话，妄图从身侧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割断这家伙的喉咙。
就像往昔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用匕首划过猪啰的心脏那般，哪怕被温热的血液所溅到，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冰凉的匕首似乎渗出一丝凉意，吞噬掉所有肮脏而黑暗的意识。
“你最好清楚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男孩的话语如同长刺，扎入他的大脑深处。
又仿若黑色荆棘的藤蔓环绕在急速跳动的心脏之上，尖锐的藤刺扎出鲜红而粘稠的血液。
没有人能阻止他，没有人能影响他。
“这只会伤害到艾伦！”
只有那个家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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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艾伦会离开这里。”
“对于他来说，没有人可以代替利威尔士兵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即使是与士兵长那样相似的您，也不可能取代。”
男孩低垂着头，金色的发丝遮住他漂亮的眼珠，手指也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已，他甚至只有抓住旁侧的椅背才能支撑住自己已经变得软绵的双腿。
不知何时屋子内早已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男人的漠然与沉默让爱尔敏心生不安，就像一条毒蛇缠绕在腿侧，传递来滑腻而渗人的寒意。
尖锐的指甲扎在白皙的手掌间，划出明显的红色长印，爱尔敏艰难地再次开口。
“所以，请您……”
“那种事没必要和我说。”
爱尔敏震惊地抬起头，慌张地抓住准备转身离开似乎毫不在意的男人，“请等一下，利威尔先……”
男人毫不留情地甩开，眼底甚至因为被人触碰而露出深沉的怒意。
“啧，缠人的家伙。”利威尔露出厌恶的神色，狠狠地皱了眉头，没有理睬地继续往回走。
爱尔敏被边侧的法兰扶住，他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大幅度浮动，“对于艾伦来说，只要利威尔士兵长在，他终究还是会回去的。”
利威尔蓦地停住脚步，坚硬的长靴后跟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我很了解艾伦，他是绝对不会沉迷这里的生活！”即使已经害怕地双腿打颤，爱尔敏还是增大声量地喊道，“到头来，只不过就是……”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没必要说了吧。”利威尔转过身，灰蓝色的瞳孔下一片漠然，“那家伙如果真的能这么坚定地做出选择。”
“你也不会特地说这么一堆愚蠢的话吧。”
他手肘靠在墙侧，语气缓慢道，“别再在这里卖弄你那愚蠢的心思，真是够恶心的。”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
“被人割掉头颅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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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
“如果只是忘记了呢？”韩吉捡起脚边的一片树叶，夸张地挤眼问道，“你得理解这个时期的孩子总是会想要忤逆大人的。”
“孩子总会下意识地忽视大人的忠告吧。”她的红色马尾在空中晃悠了一下，“气血上头的时候只顾着一时争强好胜，总会有那么些事例吧。”
“……啧。”士兵长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训练场，“他可没有那样的胆子。”
“你不要太小看艾伦。”韩吉无奈地摊手，“他可是个很热血的孩子，不，应该说是很有野性吧，虽然少年的热血是好事，但是在战场上或许会让人很苦恼的。”
“……”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有想法了呢。”她眯眼轻声笑着，“还真是恐怖的表情啊，利威尔。”
“闭嘴，奇行种。”利威尔的手掌落在了厚实的树干之上，指腹接触到粗糙的树皮，“这可一直是我贯有的主张。”
“绝对会给他留下深刻的、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教训。”
“直到那家伙完全被驯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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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写了，写的我那叫一个痛苦，这章节卡了老久了>
<话说弃更是啥情况？？？我咋不知道我要弃更了我这叫断更断更断更>
<弃更应该是不会的，我顶多失踪几个月>
<其实这一章最开始还有一小段色♂情的片段，想了想啧啧啧还是放在下一章吧【捂脸】>
<我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有空，其实已经想好了后面的剧情，但语句总是写得不顺手就会卡文>
<剧透一点点，后文略显狗血，但是我自己却很期待，专业虐利爷一百年，可怜的利爷>

突然想起来之前总有人问 原世界的时间走向还有回忆录的状况。
原世界→ 时间其实是设定比过去流逝得慢一点的，所以艾伦失踪了几个月，原世界才过去几天，可能因为原文原世界的剧情出现的比较少，所以其实不知道也没啥大碍【重修的时候会加进去的】
回忆录→ 是一段一段的，完全没有顺序可言，说不定是刚认识艾伦，也说不定是已经是古堡时的剧情了。完全根据正文然后想各种小故事，只是为了尽力和章节剧情相符

里斯少有地来法兰的家里串门，毕竟相较于在街中心的酒馆，法兰居住于比较偏僻的角落。
法兰捂着自己的额头皱眉道，“你怎么突然跑来我这里了，我这儿可不止只有男人，你往这儿跑也不大方便吧。”
“怎么，有女人？”里斯摸了摸鼻子，挑眉道，“你是指那个小士兵？他真的是女人，我就说我看着有点不对劲，难怪之前还警告利威尔，如果是女人的话，对艾伦有也有点非分之想也是应该的。”
“里斯。”法兰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我说的是伊莎贝尔。”
“……”里斯的侃侃而谈被打断，他楞了一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好像、是的，我只是没想起来。”
法兰长叹出一口气，“怎么，那个时候你也听到了吗？躲在厨房里偷听利威尔他们的对话，你可别被利威尔知道了。”
“我可没打算偷听。”里斯耸耸肩，表情夸张道，“但你也知道那个小鬼声音那么大，我想装作不知道也难啊。”
突然他止住话头，目光瞥向里屋，“他在里面吗？”
“没有，里面只有伊莎贝尔，她最近好像有些睡得不大够。”说着法兰又转过头，“也难为你了，竟然能忍住不出来。”
“毕竟我已经能想象得到利威尔有多生气了，我可没那个胆量去承受，所以我才特地等到利威尔回房间的时候才偷偷走掉的。”他咧开嘴低声笑起来，“虽然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不过我猜，利威尔肯定表面上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他可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看笑话的家伙。”
“你倒是猜对了。”法兰点点头，“艾伦回来的时候他也没说起什么。”
若无其事地和那孩子聊天，和他入眠，面色如常恍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样如以往一般的利威尔反而更令人在意，男人表面的平静在法兰看来也不过是掩饰内心的焦躁和阴暗。
“能说什么呢。”里斯收敛起笑意，瞳孔黑沉，“到最后也只能是艾伦做决定，说实话我也不明白那小鬼对利威尔说那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也是个和艾伦一样未成年的家伙，不经大脑地就来胡搅蛮缠。”里斯眼底流露出不屑，鼻孔哼出一口气。
虽说比艾伦多了点机灵劲，但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小鬼的自作聪明而已。
法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微地扣了扣，他缓慢而低沉道，“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总是觉得他……”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能有什么心思，你总是想得太多，军队里的不都是这种被洗脑过度的家伙吗。”他打断法兰的话，接着长臂搭上法兰的肩膀。
“比起那个……”
里斯狭长的眼睛下仿佛晃荡着黑色的流光，他的右手摸上了自己的外衣兜，唇瓣因为长期的说话而显得起皮干燥，他只是随意地用舌尖舔湿表面，露出轻微而沉默的笑意。
法兰沉默地眯了眯眼，手指下意识地紧攥起来，“怎么，你还想说些什么吗？”
“特地跑到我家，不是要跟我讨论他们两人的问题，而是有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吗？”法兰下巴微微上扬，“或者是说，只是不想让利威尔知道而已吗？”
他虽然用着猜测的话语，然而内心却明了里斯的意图，法兰目光瞥过桌面边缘上的一根发丝，颜色漂亮得晃花人眼。
就像地面上无法触及的耀眼日光，令无数蝼蚁渴望和疯狂。
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掌一侧扫过那根金发，细长的发丝像羽毛片儿那般飘落而下，晃悠地坠落在黑色粗糙的地面上。
里斯对法兰的举动看得分明，嗤笑一声不作反应。
法兰收回视线道，“直接点说吧，利威尔现在可不在这里。”
“你如果担心我对利威尔多嘴的话，你也不会特地来找我了吧。”
“多嘴吗。”里斯耸了耸肩，眼角微微弯缩，“我也不怕他知道，只不过是想要少点麻烦而已。”
“啰嗦。”法兰毫不留情道，“直接点，到底什么事？”
里斯手指一直在外衣兜里摸索，“你听过黑水吗？”
“那是什么？”法兰皱起眉，仔细在脑内寻找记忆，最终还是摇头。
“上层内部一直流通着这样东西，对于贵族来说这简直是最完美不过的辅助品了。”他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上头还有黑色的狭长花纹，“托摩达的福，我也搞到手了一点。”
“摩达？”法兰皱眉道，“你跟他还有交易来往吗？”
“算是吧，毕竟上层跟这里交接的家伙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垃圾。”里斯拉开堵住瓶口的木塞，将瓶子递给法兰，“就是这个了。”
白色瓷瓶内黑色的液体显得格外明显，颜色浑浊地令人厌恶，法兰只看了一眼便推开，“看起来只是用过的污水，有什么作用吗？”
里斯将木塞重新堵住瓶口，指腹不停地在瓶身抚摸，轻声吐出两个字，“养人。”
他的语气渐渐变低，细听似乎又沙哑得过分，就连语速也慢得不可思议，他再次强调地重复道，“为了养人用的。”
法兰的指尖开始微微僵住，他惊异地瞥向里斯。
高大的男人停顿了一下，又再开口道，“那些反抗上头命令的人，为了让他们服从，所以才出现的东西。”
来源于贵族最深处的欲望，腐朽而令人作呕的肮脏宛若黑臭的污水那般，它拥有着最贴切不过的称呼。
“它能让人忘记他该忘记的东西，谁也不会发现，谁也不会注意到的。”
“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会用的上。”他低声道，“你说呢。”
他不明不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没有再提及任何其他的消息，却还是让法兰瞬间明白了他到底在暗指什么。
他戳破了掩盖黑暗的泡沫，将覆盖欲望的掩饰毫不留情地扯开。
“你在说什么？”法兰收紧了手指，瞳孔微微张大，“你在说谁？”
“你说谁，总有一天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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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整个地下街覆盖的城壁已经老旧得不可思议，在时光的腐蚀下边缘已经逐渐开始坍塌，将天空完全隔绝的城壁也掉落下土黄色的瓦砾。
然而在那掉落石砖之处，透过点点光芒，就像一望无边的黑暗之中隐约而出的星光，像璀璨而明亮的星星带给人微弱却充满勇气的希望。
那光芒是如此微弱，但又如此耀眼。
那是他们一生都渴望的生机，在肮脏而堕落的世界中带给人无限安慰的光芒。
“您不想要去地面上吗？”艾伦坐在矮小的男人身侧，碧绿的眸子漂亮得不像话，“您明明一直想要去地上的，为什么拒绝了里斯先生呢？”
“没什么。”利威尔移开视线，但很快他又很快转过头，继续凝视着少年的脸庞。
他无时不刻地想看着这个孩子，这种病态的感情甚至到了无法忍受艾伦离开他的视线的地步。
“我以为您会答应的。”艾伦仰起头，望着上侧已经破了一个洞的城壁，“大家都想要去地面上。”
“那里有那么好吗？”利威尔搂过艾伦，粗糙的指腹在他光滑的脖颈上抚摸，“你喜欢那里的生活吗？”
艾伦怔愣，随即便是顺从地趴在男人的肩膀边，“不，没有那么好。”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地方是美好的，地下是人性的争夺，地上是人命的拼搏。
“那里，对于人类来说，是最残忍的地方，生命就像没有意义的数字一样。”他垂下眼睑，少有地提及记忆深处的过往，“每个人都在担惊受怕，只要睁眼闭眼就会发现谁又不在了。”
“但是如果我们不战斗，人类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艾伦咬紧牙，眸子紧缩起来，就连脖颈都透出狰狞的血管，“我们没有退路。”
他就像一只野兽，即使平日里表现的再无害，柔软的好似没有丝毫攻击性，但那份血色而扭曲的野性终究有一天会暴露得一览无遗，冰冷而尖利的长牙不知何时终会扎入敌人心窝的要害。
“如果就连士兵都不去战斗，那还会有谁为了未来而拼搏。”
他是那样厌恶那个世界，想要将那个世界毁灭的一干二净，但他又是那样的执着于那个世界，谁也无法使他与之分离。
艾伦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但利威尔却已经十分清晰他的答案。
少年恨着那个世界，却也爱着那样的世界。
利威尔感受到艾伦柔软的发丝在他的脸颊边摩擦，柔软得令他不由得想要伸手触摸。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有做。
男人感受到一阵疲惫，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即使少年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他甚至只要伸手就能触及他恋慕已久的温暖。
但此时此刻他开始明了，这种温暖虚假得一戳就散，像虚幻的泡沫一般美好得七彩斑斓，实则膨胀空虚得令人绝望。
脑海中仿佛浮现起金发的小鬼那些愚蠢而自以为是的话语，就像一把长刀缓缓扎入他的胸膛，带给他窒息又紧绷的钝痛。
“艾伦。”他低声叫唤道。
少年疑惑地转头，却被男人沉重的亲吻所覆盖住，此时的亲吻沉重而又绵长，带着微涩的苦意，感情浓重得令他无法躲闪。
艾伦感受到利威尔冰冷的唇瓣，他恍惚间似乎感受到男人的隐忍和不甘。
他不由晃神，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留下来吧。
利威尔的手指插入少年浓密的黑发之中，无数次想要的开口终究也只是变成在他的唇角处落下颤抖而又克制的亲吻。
他已经身处黑暗的深渊，他是何等渴望少年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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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尖锐刺耳得无法忍受，但里斯却还是面色依旧，他正视地望向法兰，眼底带着谁也不懂的平静。
里斯这样道，“怎么，你不这么想吗？”
“好好看清现在的局面吧，法兰。”
这个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叫过他的名字了，法兰的手指紧紧扣在桌板边，眼白开始慢慢泛起红色的血丝。
“利威尔不会同意的。”他咬牙挤出几个字，感觉到牙根在隐隐作痛，就像是被尖细的长针扎入下颚一般。
那个男人那么自负，自负到谁也不放在眼里，那份骄傲让他不屑于如此卑劣的手段。
“我了解利威尔，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里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他妄图用警告制止男人，但却无济于事，里斯眼底露出恶意，就像饿狼扯开残忍而渗人的咧口。
“利威尔当然不会同意。”
“我可是从来就没有说利威尔会同意。”他长叹出一口气，背部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他会拒绝，这一点我很明白，但要是说他因为原则的话，这只会让人发笑。”
法兰僵直着背，目光移向白色的瓷瓶，“所以呢，既然你都知道他会拒绝，你还要……”
里斯端起长柄的水杯轻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打断了法兰的质问，“你真的以为利威尔不想吗？”
“难道你看不透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样的心思吗？”
“利威尔就算拒绝了，也不会是因为那些原则什么样的狗屎般的理由，他是什么样的家伙你比谁都要清楚吧。”
他将水杯重重落在桌面上，透明的液体在空中溅起漂亮的水花，“在这里出生的家伙，心思谁也说不上有多干净，更何况是被这么多人视为仇敌的利威尔。”
法兰狠狠皱起眉，却还是沉默地不作一声。
“你不可能不明白，只是我会说出来而你不会。”里斯站起身，身体前倾靠近法兰，脸部甚至因为激动而狰狞的不像话，“利威尔他内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
“这是一条最快的捷径。” 他伸出手抓住法兰的肩膀，语调缓慢道，“毕竟他是那样的想要那个小鬼。”
“他可不是那么光明磊落的男人。”
“你不要忘了——”
里斯露出灿烂而热情的笑容，漆黑的眼珠倒映出法兰的身影。
“我们都是垃圾堆里长大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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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
“在面对绝境而力不所及的时候。”
“无论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结果是坏也好，是好也罢。”
“我们能做的也不过只是。”
“坚信那个选择，尽量不留下后悔而已。”
长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神色也依旧是复杂得无法看透。
年轻的士兵大着胆子轻声道，“您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回复他的也不过就是士兵长的嗤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