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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陆钊被璟阁经理搀着送到停车场时已是凌晨，距离他喝了那杯酒过了12个小时，鹿晗放了足够多的料，这12个小时要了他半条命，他觉得他至少有一两年看到裸体就生理性恶心。
边伯贤等了有一会了，一小时前他接到陆钊的电话，对方让他来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陆钊之间熟悉到这种地步，在失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对方，他将陆钊带回他家。
客厅里画架上还放着画了一半的画，整个屋子充满了颜料的味道，陆钊皱眉，他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边伯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吹乱了茶几上随意摆放的线稿。
陆钊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想起高中时父亲让他出国时，他和鹿晗的对话。
“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少年身形挺拔，容颜娟丽，比女孩子还要胜上三分，温柔说出的这句话平复了陆钊心中所有的不悦，他想他失去了和鹿晗一起上大学的机会，但是获得了这句承诺。
承诺，是的，他以为这是一句承诺，哪怕鹿晗身边从来没有断过男伴。
哪怕边伯贤在鹿晗身边呆了四年，他依旧认为这不过是鹿晗生命旅途中做不得真的一段风流韵事。
“吴世勋是个什么样的人？”陆钊问。
边伯贤思考了一段时间，才答道：“懦弱、固执，对金钱和事业有一种偏执的追求。”
“听着真算不上出类拔萃。”陆钊苦笑，他宁愿输给边伯贤，输给任何一个他欣赏的人。
“吴世勋有他的魅力，想要和他绑在一起的不止鹿老师。”边伯贤捡起散落在地的一张线稿，折成纸飞机扔向窗外，道：“陆钊，你不得不承认在每一段双向关系中，都没有公平可言，鹿老师和吴世勋之间也是。你不该把心思放在鹿老师身上，更不该像个小孩子一样挑衅吴世勋，逼着他在你们之间选择。如果你要让他们分开，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
“哦？说来听听。”
“吴世勋放弃了他刚刚开始的事业，从M公司的主要业务人员变成混日子的边缘性员工，他在冒险，在妥协，在竭尽全力维持这段关系。但是他的付出你不懂，鹿老师不会懂，甚至是与他一起长大的朴灿烈也不会懂，因为他付出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只是你们不屑一顾的机会，成为中产阶级的机会。”
边伯贤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于吴世勋来说，鹿老师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他们遇见的太早。吴世勋在没什么可以付出的东西之后，会像个敏感脆弱的小兽，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耗尽所有勇气。现在你只需要加速这个过程，而不是帮他验证他在鹿老师心中的分量。”
陆钊眼神锐利，他像黑暗中盯着食物的猎豹，危险可怕。
“你讨厌他？”在第二天清晨陆钊问边伯贤。
边伯贤咯咯笑道：“你知道吗？如果将我的画按照时间排序，就会发现朴灿烈用吴世勋递过去的刀杀死了我。”
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它总是尽职尽责的记录下来每一件事，重要的不重要的，好的坏的黑的白的，只要发生了，就会在时间之涯留下痕迹。所以颠倒黑白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是纵横黑白两道的鹿家，想要将他们在黑暗中获得的巨额财富放置在阳光下，也困难重重。
投资影视行业是一个非常好的手段，现金支出可以将公众看到制作成本和宣传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压缩到最低，影片上映后通过现金交易虚增的票房收入最终将见不得光的财富变成合法收入。
不过日益严格的影视剧过审制度和逐渐觉醒的民众智慧让这一条路的周期越来越长，一部质量还过的去的电影，一群看似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从开拍到上映至少要花掉半年时间。
另一个是房地产行业，项目建设时期的支出繁多且难以核查，很好的隐匿掉实际成本，楼盘开售时昂贵的售价和一售而空的市场行情让整个行业都出现一种违背原理的繁荣。
这种繁荣在限购政策和住房信息系统的推行下露出颓势，黑暗中嗅觉灵敏的资本开始慢慢撤退，寻找另一条安全之路。
来南阳知识交流的经济学泰斗们在夜幕之中从欢场后门钻进黑色的商务车，他们在鹿家老宅隐秘而安全的地下会议室里激烈争论，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最终定下对外投资和外商投资的策略。
只是对外投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人选至关重要，他看起来必须能力出众到人人信服的地步，这样才能让投资产生的巨额利润具有合理性，他又要万分忠诚，忠诚到愿意为了鹿家的利益站在一个东窗事发注定会被抛弃的位置。
对于鹿家来说，忠诚的人遍地都是，与鹿家关系暧昧不明的金融才俊更是数不胜数，但符合这两条的却不多。
会议室这些经济学泰斗再喜欢钱，也不会为了钱把自己放在弃子的位置。
“吴世勋怎么样？”陆钊突然提议，猎豹露出锋利的爪子，一开口就直逼猎物咽喉。
嘈杂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随后又一片叫好，刚才还在互相推诿的泰斗们一个个争相夸赞着吴世勋，从Q大经管学院的履历一直说到在M公司参与的那几个项目，人人都觉得假以时日吴世勋定能成为他那一代金融界的顶梁柱，是首席执行官的不二人选。
“小晗觉得呢？”鹿老爷子问道，他没有忘记当初因为吴世勋儿子对他的顶撞。
鹿晗沉着脸，视线从那群经济学泰斗身上略过，最后落在陆钊身上。
四周窒息般的沉默对持，最开始夸吴世勋的那个人战战兢兢开口：“天赋是一回事，但经验太少，又没有成名的项目，恐怕难以服众。如果鹿少不嫌弃，我可以试试这个职位。”
“对对对”……
周围一片附和声，他们暗捏了一把汗，为莽撞的把吴世勋推上去而懊恼，又为有人挡枪而庆幸。
陆钊神色未变，与鹿晗对视，内心寒意刺骨，人人都把吴世勋当成鹿晗的逆鳞，小心翼翼不敢造次，无意间碰到后就惊恐的想要以死谢罪。他心心念念等了十几年的人，到底是让他空等一场，陆钊笑了笑，对众人道：“宋长生呢？他和所有人都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唯独对吴世勋青眼有加，吴世勋负责的那个项目他简直可以算是倾囊相授，用这个机会把宋长生拉上船再划算不过。”
鹿晗反驳不了这句话，很多资本家手捧巨资只为求宋长生一纸方案，宋长生首创的那让人眼花缭乱的资产交易从一面世就成为课堂和考试的热门知识点。同时宋长生从不需要向其他人一样踏进灰色地带，他像拥有魔法般，能在坚固的墙壁中找出缝隙，将黑彻底变白，在法律界他的名声甚至出名于金融街。
这样一个不世出的人才，周旋于纵横交错的势力网中，不为任何人所用。
现在有一个机会，能给宋长生打上鹿家的标签，鹿晗是心动的。
“吴世勋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最有可能的是干不了老本行而已。”陆钊盯着鹿晗，仿佛安慰。
鹿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第二十章完----
----下一章正在码，码好就发------
陆钊被璟阁经理搀着送到停车场时已是凌晨，距离他喝了那杯酒过了12个小时，鹿晗放了足够多的料，这12个小时要了他半条命，他觉得他至少有一两年看到裸体就生理性恶心。
边伯贤等了有一会了，一小时前他接到陆钊的电话，对方让他来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陆钊之间熟悉到这种地步，在失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对方，他将陆钊带回他家。
客厅里画架上还放着画了一半的画，整个屋子充满了颜料的味道，陆钊皱眉，他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边伯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吹乱了茶几上随意摆放的线稿。
陆钊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想起高中时父亲让他出国时，他和鹿晗的对话。
“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少年身形挺拔，容颜娟丽，比女孩子还要胜上三分，温柔说出的这句话平复了陆钊心中所有的不悦，他想他失去了和鹿晗一起上大学的机会，但是获得了这句承诺。
承诺，是的，他以为这是一句承诺，哪怕鹿晗身边从来没有断过男伴。
哪怕边伯贤在鹿晗身边呆了四年，他依旧认为这不过是鹿晗生命旅途中做不得真的一段风流韵事。
“吴世勋是个什么样的人？”陆钊问。
边伯贤思考了一段时间，才答道：“懦弱、固执，对金钱和事业有一种偏执的追求。”
“听着真算不上出类拔萃。”陆钊苦笑，他宁愿输给边伯贤，输给任何一个他欣赏的人。
“吴世勋有他的魅力，想要和他绑在一起的不止鹿老师。”边伯贤捡起散落在地的一张线稿，折成纸飞机扔向窗外，道：“陆钊，你不得不承认在每一段双向关系中，都没有公平可言，鹿老师和吴世勋之间也是。你不该把心思放在鹿老师身上，更不该像个小孩子一样挑衅吴世勋，逼着他在你们之间选择。如果你要让他们分开，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
“哦？说来听听。”
“吴世勋放弃了他刚刚开始的事业，从M公司的主要业务人员变成混日子的边缘性员工，他在冒险，在妥协，在竭尽全力维持这段关系。但是他的付出你不懂，鹿老师不会懂，甚至是与他一起长大的朴灿烈也不会懂，因为他付出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只是你们不屑一顾的机会，成为中产阶级的机会。”
边伯贤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于吴世勋来说，鹿老师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他们遇见的太早。吴世勋在没什么可以付出的东西之后，会像个敏感脆弱的小兽，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耗尽所有勇气。现在你只需要加速这个过程，而不是帮他验证他在鹿老师心中的分量。”
陆钊眼神锐利，他像黑暗中盯着食物的猎豹，危险可怕。
“你讨厌他？”在第二天清晨陆钊问边伯贤。
边伯贤咯咯笑道：“你知道吗？如果将我的画按照时间排序，就会发现朴灿烈用吴世勋递过去的刀杀死了我。”
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它总是尽职尽责的记录下来每一件事，重要的不重要的，好的坏的黑的白的，只要发生了，就会在时间之涯留下痕迹。所以颠倒黑白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是纵横黑白两道的鹿家，想要将他们在黑暗中获得的巨额财富放置在阳光下，也困难重重。
投资影视行业是一个非常好的手段，现金支出可以将公众看到制作成本和宣传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压缩到最低，影片上映后通过现金交易虚增的票房收入最终将见不得光的财富变成合法收入。
不过日益严格的影视剧过审制度和逐渐觉醒的民众智慧让这一条路的周期越来越长，一部质量还过的去的电影，一群看似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从开拍到上映至少要花掉半年时间。
另一个是房地产行业，项目建设时期的支出繁多且难以核查，很好的隐匿掉实际成本，楼盘开售时昂贵的售价和一售而空的市场行情让整个行业都出现一种违背原理的繁荣。
这种繁荣在限购政策和住房信息系统的推行下露出颓势，黑暗中嗅觉灵敏的资本开始慢慢撤退，寻找另一条安全之路。
来南阳知识交流的经济学泰斗们在夜幕之中从欢场后门钻进黑色的商务车，他们在鹿家老宅隐秘而安全的地下会议室里激烈争论，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最终定下对外投资和外商投资的策略。
只是对外投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人选至关重要，他看起来必须能力出众到人人信服的地步，这样才能让投资产生的巨额利润具有合理性，他又要万分忠诚，忠诚到愿意为了鹿家的利益站在一个东窗事发注定会被抛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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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这些经济学泰斗再喜欢钱，也不会为了钱把自己放在弃子的位置。
“吴世勋怎么样？”陆钊突然提议，猎豹露出锋利的爪子，一开口就直逼猎物咽喉。
嘈杂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随后又一片叫好，刚才还在互相推诿的泰斗们一个个争相夸赞着吴世勋，从Q大经管学院的履历一直说到在M公司参与的那几个项目，人人都觉得假以时日吴世勋定能成为他那一代金融界的顶梁柱，是首席执行官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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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沉着脸，视线从那群经济学泰斗身上略过，最后落在陆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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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反驳不了这句话，很多资本家手捧巨资只为求宋长生一纸方案，宋长生首创的那让人眼花缭乱的资产交易从一面世就成为课堂和考试的热门知识点。同时宋长生从不需要向其他人一样踏进灰色地带，他像拥有魔法般，能在坚固的墙壁中找出缝隙，将黑彻底变白，在法律界他的名声甚至出名于金融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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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个机会，能给宋长生打上鹿家的标签，鹿晗是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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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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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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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鹿家的投资公司都已经成立了，陆钊还没有等来首席执行官，鹿晗像是完全忘记了那天的讨论。
陆钊不知道是吴世勋拒绝了鹿晗，还是鹿晗中途反悔，他心情烦闷，又失去了欢场这个解压途径，只能找边伯贤一吐为快。
和宋长生仿佛拥有黑与白的独特魔法一样，边伯贤对情绪的感受仿佛也拥有一种独特的魔法，他总是能对别人的情绪产生共鸣，这种能力可以让他轻易画出一幅价值百万的画，也可以让他找到别人情绪的弱点，达成目的。
陆钊喋喋不休吐槽完对鹿晗的不满时，边伯贤完成了一幅画。
他将画架正面转向陆钊，笑嘻嘻道：“你的人体像，送给你。”
陆钊皱眉看着那副画，白色背景中央有几条灰色线条组成一个人的模样，四周被黑色火焰围绕，有一条栩栩如生的蛇露出毒牙盘踞在心脏中央。
“什么鬼东西，我不要。”陆钊生气道。
边伯贤吐吐舌头，拿了一个苹果坐到陆钊面前，他将苹果咬的咔嚓作响，含含糊糊问：“鹿老师亲口说他和吴世勋谈吗？”
陆钊愣了愣，鹿晗当然没有亲口说，只是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他就想当然的认为该由鹿晗出面。
“哎，你到底要不要，我告诉你哦，这可是几百万。”边伯贤咽下口中的苹果，口齿清晰的问。
“我眼睛又没瞎，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去谈？”陆钊嫌弃的看了一眼画，不耻下问。
“你眼睛没瞎，脑子坏了而已。”边伯贤漫不经心道，他四处寻找着手机，最后在沙发缝隙找到已经没电了的手机，他插上充电器开机后点开微信，给经纪公司拍了张照发过去。
很快经济公司就打电话过来，边伯贤对陆钊眨眨眼，按了免提。
陆钊听着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对边伯贤刚画的那副画尽是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脸都快黑了。
边伯贤笑嘻嘻冲经纪人说道：“卖个好价钱啊，200万以上的金额我分你30%。”
挂了电话边伯贤踢踢陆钊的腿，问：“为什么你不去和吴世勋谈？”
“吴世勋又不傻，我去说他怎么会同意。”陆钊已经压抑不住愤怒了，他气得冒烟：“再说只有鹿晗去说，才能让他知道他和鹿家的利益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边伯贤敛去漫不经心，他望着陆钊冷笑道：“谁说不傻就不会同意，相反，他一定会同意，因为他只有这一个代替你的机会。陆钊，你要相信纸包不住火，吴世勋迟早会知道把他放在弃子的位置这件事，鹿老师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到那时候，他为这段感情付出有多大，分手的决心就有多大。”
陆钊看着面前看起来单纯可爱的男人，周围墙壁是各种各样的油画，他仿佛才认识边伯贤，才看到这些画一样诧异。
他一直以为边伯贤只是一个聪明的俏皮的任性的男孩，他从来不知道边伯贤其实是充满力量的天赋异禀的阴谋家，伴随着这个发现，陆钊开始仔细观看墙壁上装裱的油画，茶几上画了一半的线稿，画架上的新作，每一副都仿佛活过来似得，或狰狞或可怜或妖娆的宣泄着人们的贪婪、嗔怒、愚痴、怨恨、恶毒和欲望。
陆钊认同了这些画的价值，他后悔刚才拒绝了那副画。
陆钊以为他会讨厌边伯贤，毕竟他对边伯贤的好感完全是因为边伯贤的无害。但他没有，相反他更加欣赏和信赖边伯贤，他没有问边伯贤为什么不画爱，没有问边伯贤和朴灿烈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像边伯贤从来没有问过他和鹿晗的过去一样。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他们同病相怜，又同样不能将始作俑者绳之于法，于是便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宣泄，在某一瞬间陆钊希望边伯贤和他都能得到救赎，哪怕是用吴世勋的血泪换来的救赎。
只是当那一天来临，并向背离陆钊的期待方向迅速扩展，陆钊才恍惚明白，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唯一能救赎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第二十二章完------
-----睡不着，再码一章，字比较少------
----真的周末见了
--------
鹿家的投资公司都已经成立了，陆钊还没有等来首席执行官，鹿晗像是完全忘记了那天的讨论。
陆钊不知道是吴世勋拒绝了鹿晗，还是鹿晗中途反悔，他心情烦闷，又失去了欢场这个解压途径，只能找边伯贤一吐为快。
和宋长生仿佛拥有黑与白的独特魔法一样，边伯贤对情绪的感受仿佛也拥有一种独特的魔法，他总是能对别人的情绪产生共鸣，这种能力可以让他轻易画出一幅价值百万的画，也可以让他找到别人情绪的弱点，达成目的。
陆钊喋喋不休吐槽完对鹿晗的不满时，边伯贤完成了一幅画。
他将画架正面转向陆钊，笑嘻嘻道：“你的人体像，送给你。”
陆钊皱眉看着那副画，白色背景中央有几条灰色线条组成一个人的模样，四周被黑色火焰围绕，有一条栩栩如生的蛇露出毒牙盘踞在心脏中央。
“什么鬼东西，我不要。”陆钊生气道。
边伯贤吐吐舌头，拿了一个苹果坐到陆钊面前，他将苹果咬的咔嚓作响，含含糊糊问：“鹿老师亲口说他和吴世勋谈吗？”
陆钊愣了愣，鹿晗当然没有亲口说，只是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他就想当然的认为该由鹿晗出面。
“哎，你到底要不要，我告诉你哦，这可是几百万。”边伯贤咽下口中的苹果，口齿清晰的问。
“我眼睛又没瞎，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去谈？”陆钊嫌弃的看了一眼画，不耻下问。
“你眼睛没瞎，脑子坏了而已。”边伯贤漫不经心道，他四处寻找着手机，最后在沙发缝隙找到已经没电了的手机，他插上充电器开机后点开微信，给经纪公司拍了张照发过去。
很快经济公司就打电话过来，边伯贤对陆钊眨眨眼，按了免提。
陆钊听着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对边伯贤刚画的那副画尽是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脸都快黑了。
边伯贤笑嘻嘻冲经纪人说道：“卖个好价钱啊，200万以上的金额我分你30%。”
挂了电话边伯贤踢踢陆钊的腿，问：“为什么你不去和吴世勋谈？”
“吴世勋又不傻，我去说他怎么会同意。”陆钊已经压抑不住愤怒了，他气得冒烟：“再说只有鹿晗去说，才能让他知道他和鹿家的利益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边伯贤敛去漫不经心，他望着陆钊冷笑道：“谁说不傻就不会同意，相反，他一定会同意，因为他只有这一个代替你的机会。陆钊，你要相信纸包不住火，吴世勋迟早会知道把他放在弃子的位置这件事，鹿老师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到那时候，他为这段感情付出有多大，分手的决心就有多大。”
陆钊看着面前看起来单纯可爱的男人，周围墙壁是各种各样的油画，他仿佛才认识边伯贤，才看到这些画一样诧异。
他一直以为边伯贤只是一个聪明的俏皮的任性的男孩，他从来不知道边伯贤其实是充满力量的天赋异禀的阴谋家，伴随着这个发现，陆钊开始仔细观看墙壁上装裱的油画，茶几上画了一半的线稿，画架上的新作，每一副都仿佛活过来似得，或狰狞或可怜或妖娆的宣泄着人们的贪婪、嗔怒、愚痴、怨恨、恶毒和欲望。
陆钊认同了这些画的价值，他后悔刚才拒绝了那副画。
陆钊以为他会讨厌边伯贤，毕竟他对边伯贤的好感完全是因为边伯贤的无害。但他没有，相反他更加欣赏和信赖边伯贤，他没有问边伯贤为什么不画爱，没有问边伯贤和朴灿烈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像边伯贤从来没有问过他和鹿晗的过去一样。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他们同病相怜，又同样不能将始作俑者绳之于法，于是便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宣泄，在某一瞬间陆钊希望边伯贤和他都能得到救赎，哪怕是用吴世勋的血泪换来的救赎。
只是当那一天来临，并向背离陆钊的期待方向迅速扩展，陆钊才恍惚明白，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唯一能救赎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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