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皓从暗房出来,刚褪下沾满药水的手套,就看到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不断的闪烁,那种只属于那个男人的提示灯光让他顾不上洗手,立刻跑过去接听。在听了文政赫的留言后,他慌乱地回拨了过去。
“政赫哥!你没什么事吧?伤得严重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啊?你现在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让文政赫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留言,车祸只是一句话带过,自己人在何处,并且想他了才是最主要的吧。这个Andy呀,怎么只注意到这个了呢。
“宝贝儿,我没事,不要担心。我为我的夸张向你道歉,不算车祸…呵呵…你刚才在忙是吗?”
“政赫哥,这种事情以后不要乱开玩笑,我会很担心啊!”李善皓听闻文政赫并没有大碍后,松了一口气,“你说你去S市了?不是说要在中东玩好久然后直接回家的吗?就算你想去,也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去的啊,我之前不是…”
“恩…出了点小意外…你知道我的,呵呵…”文政赫掩饰般地打断李善皓的话,他知道李善皓口中的家指的是俩人在伦敦的别墅,他也知道李善皓曾跟自己说过,今年秋天准备回国。“哎呀,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都不回答…”
“我么,刚在冲印以前拍的照片…毕业了,空闲很多啊…”
“你是否背着我去哪些好玩儿的地方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啊…去了这么多地方,拍了这么多照片,可没有一次,是身边有彼此的…”虽然李善皓早已了解并习惯文政赫喜于自由自在,不受束缚的生活,可说出这话时,还是带上了淡淡的忧伤。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善皓轻咳了一声,“不过,都是成年人,总粘在一起我怕有一天会厌烦你啦…”
“呵呵…果然是我最爱的宝贝儿…”文政赫轻快地说,“不过,我们这么久没在一起了,你都不想我么?这么狠心啊…我不打给你你从来都不会主动…”
“那我是否应该回去呢?”李善皓权量着,找出可以表达自己意思最委婉的句型方式。
“我在S市不会做太长时间的停留哦,小家伙…”文政赫并没有正面回答。
挂了电话,李善皓脱力地躺到大床上。为什么,跟这个男人的对话,在一次次的聚少离多后变得越来越耗费体力了呢。
就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要多么…也,不全然…只是,给彼此多些自由,哪怕有一方并不需要。
午夜的风,些许的凉。金东万走在熟悉的归家的街,没有如往常晚归一样,想着如何去应付阿姨,而是促着眉头,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在朴冲载吻上自己的唇后,自己推开他,说了什么?
“冲载,我知道你这是为刚才拒绝我BOBO的补偿对吧!呵呵…哥不会怪你…呵呵…”不知所措后是玩笑般的避重就轻。“这边的酒真是厉害,咱们都醉了…”也不全是谎话,确实,头晕目眩。
然后那小子说了什么?
“是啊…是醉了…”
之后回到包间,同事们恰逢其时的全部在场,两人间的尴尬才算暂时隐藏了起来。混沌地听他们继续胡闹,继续唱歌,言语间开始不避讳,俨然已经把他们俩当作了一对…
然后是,兴尽收场,拒绝同行,各自回家。
金东万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嘴唇,那一瞬间,他几乎是被自己的这个动作惊吓到大脑一片空白,并且惊慌到无以复加。
为什么,零星感觉到的,竟是嘴唇被霸道地啃咬,舌尖被甜腻地吮吸感觉?
明明…朴冲载,在刚才,只是轻轻,试探性的碰触。
为什么,隐约嗅到的,是口腔里还残留着的浓烈的混合酒味道?
明明…他和朴冲载,在今晚,都没有喝过那种酒。
似乎,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是量的?亦或是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