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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县志·老王会记》译文——菩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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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县志·老王会记》(1923年) ——原文
王氏五人,昆弟也。昔某岁饥,官催科急。五人率乡民吁官求缓征。官以聚众,论置五人于法。乡人哀之,立会以纪,即北乡十月之老王会也。名字弗传,识者惜焉。然“披裘翁”、“补锅匠”,古有不名名者矣。事果可传,传“老王”可矣。名不名,有何关系哉!
附:老王会记
左氏好言神鬼,世儒讥之。然司马子长称良史,其书亦好言鬼神。《封禅书》云:雍州积高,神明之澳。自秦襄公作西畤,祠白帝;宣公作密畤,祠青帝;灵公作上畤、下畤,祠黄帝、赤帝;高祖复作北畤,祠黑帝,文帝遂立渭阳五帝庙。武皇之末,益崇方士。 甘泉、云阳之宫,灵台、桂观之祠,纷纷芸芸,不可殚记,地多在雍州之域。然则侈谈神仙之事,崇怪迂之祠,吾秦固有开其先者也。 北乡定周里十三村老王会者,不知其昉。神舆五龛,龛祠一神。十月之望,张幄广野,演剧将事。 祀讫,鼓乐卤簿送迎之。十三村更番值年。或疑即五畤、五帝之遗。然考之史乘,地址弗符。且畤帝不宜祠于民,又不当限以十三村。后一老人谓余曰:“老王者, 王其姓。神有五者,昆仲五人也。定周一里,田素荒瘠。某岁饥,众欲缓征,莫敢言。五人者,挺身率之以吁官。官以聚众,论置五人重典。立会祀之,所以报 也。”余幼记,届会期,祭者麻斩焚楮钱,若新丧然。由是观之,则老人之言当可信。 夫蠲贷之事,出之上则为特恩,求之下则近要胁。五人者,弗谙法纪触犯之,受法宜也。然谓之非烈丈夫,不可也。明天启中,周中介以无罪被逮,颜佩韦等五人,激于义愤,以殴缇骑死。复社领袖张溥文其墓碑,佩韦等至今皦曒。今五人之死,与彼略同而名字弗张,里居弗详并丘墓亦不可识焉。未尝不叹乡先父老之朴率,徒 知赛祀以旌功,而不知托与文字之尤不朽也。岂当时识不及此欤?抑世乱崩离,载记残缺,虽有之而世莫传欤?然求仁得仁,五人者,自千古矣。独怪当时之官兹土者,不略其迹。原其心,必欲置五人于死,是诚何心哉?然有功则祀,于义故不可得而废也。不然,或五畤、五帝之类,左氏所谓淫昏之鬼矣,罢而废之,亦正风俗之一端也。姑记于此,俟博雅君子有考焉。光裕识。
《兴平县志·老王会记》(1923年)——菩提树下译
王氏五人,是亲兄弟。有一年闹饥荒,官家催收租税。他们率领乡民请求官老爷延缓征收。不料,被以聚众闹事之罪,将五人处死。乡亲们为之感到非常悲痛,遂立会以作纪念,即就是现在北塬的老王会。他们的名和字没有记载下来,让人感到惋惜。在过去,即使衣着破烂的老翁、门口补锅的工匠,出于尊重,也不能直呼其名,这可能就是他们的名字没有传下来的缘故吧。当然,他们的故事却代代相传,成了今天所谓的“老王”。至于名字的准确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附:老王会记
左氏擅长于神鬼之说,世间有学问的人都很讥笑他。然而,司马迁是为良史,他的作品也常常记载关于神鬼的事迹。《封禅书》中写到:雍州的地势比较高,是神明所居住的地方。自秦襄公建西畤,供奉白帝;秦宣公建密畤,供奉青帝;秦灵公建上畤、下畤,供奉黄帝、赤帝;汉高祖又建北畤,供奉黑帝;汉文帝后来在渭河以南建五帝庙。汉武帝后期,崇尚方术之士。甘泉、云阳宫,灵台、桂观祠等,到处都是,不能详尽记述,大部分都在雍州周围。关于大谈牛鬼蛇神之事,崇拜荒诞离奇的庙宇,从我们秦代就已经开了先河。 北乡定周里十三村的老王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神龛有五个,每个神龛供奉一位神仙。十月中旬,田野里到处搭的帐篷,戏班剧社都来演出助兴。祭祀结束,浩大的鼓乐和仪仗队迎送神龛。十三个村子轮流举办。有人猜测老王会是以前祭祀五畤、五帝传下来的。但是经过对史书的考证,从地理上查阅,也是不相符的。况且五畤和五帝不是奉祀在民间的,而且也不可能仅限于这十三个村子。后来一位老者告诉我:老王,是指王姓。这五个神仙,为兄弟五人。定周一带,土壤贫瘠。有一年闹饥荒,民众希望能延缓征收租税,但没有人敢言直说。这五位兄弟,挺身而出,率领大家去呼吁官老爷。官方认为聚众闹事,论处死刑。乡亲们立会纪念奉祀他们,以此来报恩。我小的时候,每到过会,就会看见祭祀的人披麻戴孝、焚烧纸钱,像有人刚去世了一样。由此可以推断,老人的话应该是对的。免除租税、借放钱粮这些事情,如果是上面的文书倡议,那就是朝廷的恩典;如果是下面的百姓申诉那就是抵抗作乱。这五个人,因为不懂而触犯了法纪,从法律角度,他们受法也是合理的。但是不能不说他们是英烈大丈夫!明天启之年,周顺昌因为无罪被抓,颜佩韦等五人,打抱不平,后来被卫队士兵打死。复社领袖张溥为他们写了墓碑,颜佩韦等至今为人们所歌颂。如今这五人,与他们的事迹差不多相同但名字没有留下来,居住的地方不详尽,坟墓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们没时常叹息乡亲们的朴实无华,只知道用祭祀来纪念表彰他们的功绩,而不知道用文字记录下来会使他们的故事更好的代代相传。难道当时的仁人志士认识不到这一点吗?或许是因为乱世间民不聊生、礼乐崩坏,记载缺失,虽然有这样的文章却没有流传下来。善有善报,这五个人,自当永垂千古。只可惜当时的官员和地方贤达,没有描述他们的功劳。推究这五人的初心,一定要将其处死,真不知道处罚的人是怎么想的?只要对人民有功,人民就会祭祀他,如果人民得不到恩典就会废止。因为如此,五畤、五帝之类的祠庙等,左氏所言,那些都是放荡昏庸的神鬼,人们便不再供奉,这也是当时移风易俗的一种开始。我暂且叙述到这里,也希望有学识渊博的人继续考证,还原故事真相,传教后代子孙。刘古愚兴平籍弟子冯光裕记录(翻译不到或者错误的地方,希望各位批评指正!)
注:1、图片来自网络,在此感谢!2、翻译有不足之处,望批评指正!


1楼2017-02-15 16:24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