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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茜妍相见
宋茜一路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自己撞倒了多少人，听见了多少句咒骂，说了多少声抱歉，她只知道如果再呆在里面，看着郑秀妍和别人亲密无间，自己的忍耐和理智也差不多要消失殆尽。
就在她恍神间，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话还没说完，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就让宋茜忍不住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也不知道是因为恶心还是因为喉咙里的刺痛。
一个男人做势要上前扶她，她往后退了一步，却刚好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她忍着厌恶，不耐烦地喝道：“让开！”
“嘿嘿， ”那些人不为所动，反而将猥～亵的目光流连在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滚开！”积压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记扫堂腿，一个人应声倒下，锁喉，肘击，膝顶，摔打……招招凛冽，劲势凶猛，几个身材彪悍的男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自从宋茜在初一的时候被人绑架逃出来后，宋演就问她要学什么武术，宋茜说：“不求自保，但求索命。”于是宋演就把她送去学习泰拳，泰拳的残忍与霸道势必是一出手不见血就不罢休。
这应该算是她学有所成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手，一招招，快准狠，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宣泄的心态下的手，宋茜的表情越发诡异，手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仍不自知。
“宋茜，宋茜。”一个人的高声呼喊叫回了她濒临崩溃的理智，她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宋茜喘着气，像匹被人侵犯了领地的孤狼，面目狰狞地朝声源望去，顷刻，她颓然的放下攥紧的拳头。
殷韶景错鄂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奄奄一息的醉汉，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宋茜干的，倒是一旁的林妍在她耳边低低地提了一句：“韶景，你先走吧。”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也不刻意去问为什么，殷韶景意味深长的瞥宋茜一眼，往回走。
而倒在的醉汉也趁着宋茜失神，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时间，仄长的过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静默相对。
林妍静静的站着，眉似柳弯腰，眸色涟滟柔软，总如水墨般朦胧的容貌蓦地化开一个极冶丽的笑，“丫头，好久不见。”
冷清清的开场白却让宋茜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捂着脸，哑嗓喊道：“妍姐姐，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找我。”小女孩一如当年，捂着脸泪如雨下，好像自己弄丢了整个世界。
“傻丫头，妍姐姐也很想很想你啊。”林妍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疼惜地拍着她的背，安抚这只受伤的小兽。
宋茜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进她怀里，细细嗅着她身上经年不散的药香，这是她在无数个夜晚所怀念，所渴望的味道，可以让她受伤的心重归安宁。
她总是能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伸出手来，告诉她，她在。
她是她的妍姐姐，她是她的傻丫头，这些年来，彼此挂念。
而就在宋茜背后，悄然而至的窈窕身影，俶然顿步，她就是终于找来的郑秀妍。
在林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场了，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除了诧异外，就是隐约的不安，想要喊宋茜的名字，声音却莫名卡在喉咙里慢慢消下去。
然后，就是宋茜的哭声，她从来就没有听见过这么凄厉，悲伤的哭声，撕心裂肺，如饮泣啼血。
但最让她觉得难以承受的是宋茜对林妍的诘问，一句句将那个自己缺席的过往撕裂，原来这些年来在她的心里始终在等着一个人。
悔恨交织还不足以诠释她内心突如其来的顿痛，她只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上去抱住因为痛哭而颤抖不已的女孩，却还是迟了一步，宋茜已经依偎在林妍的怀里。
那一刹那，如万箭穿膛，在剧烈的疼痛后就是极致的空荡。
宋茜一路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自己撞倒了多少人，听见了多少句咒骂，说了多少声抱歉，她只知道如果再呆在里面，看着郑秀妍和别人亲密无间，自己的忍耐和理智也差不多要消失殆尽。
就在她恍神间，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话还没说完，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就让宋茜忍不住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也不知道是因为恶心还是因为喉咙里的刺痛。
一个男人做势要上前扶她，她往后退了一步，却刚好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她忍着厌恶，不耐烦地喝道：“让开！”
“嘿嘿， ”那些人不为所动，反而将猥～亵的目光流连在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滚开！”积压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记扫堂腿，一个人应声倒下，锁喉，肘击，膝顶，摔打……招招凛冽，劲势凶猛，几个身材彪悍的男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自从宋茜在初一的时候被人绑架逃出来后，宋演就问她要学什么武术，宋茜说：“不求自保，但求索命。”于是宋演就把她送去学习泰拳，泰拳的残忍与霸道势必是一出手不见血就不罢休。
这应该算是她学有所成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手，一招招，快准狠，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宣泄的心态下的手，宋茜的表情越发诡异，手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仍不自知。
“宋茜，宋茜。”一个人的高声呼喊叫回了她濒临崩溃的理智，她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宋茜喘着气，像匹被人侵犯了领地的孤狼，面目狰狞地朝声源望去，顷刻，她颓然的放下攥紧的拳头。
殷韶景错鄂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奄奄一息的醉汉，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宋茜干的，倒是一旁的林妍在她耳边低低地提了一句：“韶景，你先走吧。”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也不刻意去问为什么，殷韶景意味深长的瞥宋茜一眼，往回走。
而倒在的醉汉也趁着宋茜失神，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时间，仄长的过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静默相对。
林妍静静的站着，眉似柳弯腰，眸色涟滟柔软，总如水墨般朦胧的容貌蓦地化开一个极冶丽的笑，“丫头，好久不见。”
冷清清的开场白却让宋茜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捂着脸，哑嗓喊道：“妍姐姐，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找我。”小女孩一如当年，捂着脸泪如雨下，好像自己弄丢了整个世界。
“傻丫头，妍姐姐也很想很想你啊。”林妍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疼惜地拍着她的背，安抚这只受伤的小兽。
宋茜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进她怀里，细细嗅着她身上经年不散的药香，这是她在无数个夜晚所怀念，所渴望的味道，可以让她受伤的心重归安宁。
她总是能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伸出手来，告诉她，她在。
她是她的妍姐姐，她是她的傻丫头，这些年来，彼此挂念。
而就在宋茜背后，悄然而至的窈窕身影，俶然顿步，她就是终于找来的郑秀妍。
在林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场了，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除了诧异外，就是隐约的不安，想要喊宋茜的名字，声音却莫名卡在喉咙里慢慢消下去。
然后，就是宋茜的哭声，她从来就没有听见过这么凄厉，悲伤的哭声，撕心裂肺，如饮泣啼血。
但最让她觉得难以承受的是宋茜对林妍的诘问，一句句将那个自己缺席的过往撕裂，原来这些年来在她的心里始终在等着一个人。
悔恨交织还不足以诠释她内心突如其来的顿痛，她只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上去抱住因为痛哭而颤抖不已的女孩，却还是迟了一步，宋茜已经依偎在林妍的怀里。
那一刹那，如万箭穿膛，在剧烈的疼痛后就是极致的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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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夜色如墨，凉意正盛某间高档公寓里，“妍，你确定要将她留下来吗？”殷韶景环胸倚在厨房门口，时不时将目光瞥向客厅，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妍系着一条样式可爱的围裙，却难掩身上清冷出尘，弱不胜衣的气质。她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殷韶景被她呛了一下，尔后无奈的言道:“我只是担心你，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的什么底细了，就这样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真的好吗？”何况林妍的身份，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靠近的。林妍敛色，动作熟练的将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起锅倒进碟子里，然后把碟子塞进殷韶景手里，嗔道:“赶紧的把碗筷收拾一下准备吃饭。”见她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殷韶景犹豫了一下后放弃追问的打算。林妍是个懂分寸的聪明人，她也无法过于干涉她的决定。客厅里八点档的肥皂剧的声音仍在继续。沙发里蜷缩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幽黑的眸子空洞而茫然。七天前，容与高中部的高三学生发起了一场野外露营的活动，一共21个班，几乎把市里比较大的山头都给占据了。偏偏高三九班独树一帜，集体跑去了郊外的一个小山林，听说在那个山顶可以看到最美的落日余晖和朝阳初升。”诶，你们几个别跑远了，等会儿迷路，找人麻烦。”毕竟都是年轻气盛的高中生，老师一下令原地解散后。班上的人就立刻成群结队各玩各的去了。“这里空气挺新鲜的，没有市区里那么多的辐射。”殷韶景深吸一口气，笑着挽住林妍的手臂，说道:“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林妍不置可否，淡然笑道:“这个念头你想想就好。先不说普通人能不能真的适应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单是试想一下，每天晚上都有蛇虫在距离你不足几米的地方活动，就让人不寒而栗。”殷韶景脚底一凉，声音颤抖道:“妍，你别吓我。今晚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的。”林妍一本正经:“骗你做什么？”语落，殷韶景突然被一个软棉棉条形的东西给绊了一下。她本能地尖叫道:“啊！蛇！”连带着林妍也被拽的差点摔倒。“咳咳。”林妍面露潮红，连咳了好几声平缓自己的呼吸。殷韶景僵立在原地，嘴唇吓的苍白，她声音虚弱道:“妍，妍，妍，我脚下是不是，蛇啊。”“呵。”林妍低头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蹲下来捏着那条“蛇”在殷韶景面前晃了晃。“傻韶景，你再认真看看这是什么？”殷韶景一怔，定神看清了她手上捏着的不过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一截麻绳，她顿松一口气，正要说几句话缓解自己刚才的尴尬。林妍却赫然变色，她静静地端详着手里的麻绳，殷韶景也察觉出了异样，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麻绳被磨损过，但并不破旧。上面似乎附着一层深褐色的东西，好像是血液干涸了的颜色。麻绳一头还有一个整齐的切口，看起来就像是人为切割的一样，应该是才被丢弃了没几天而已。“我们是不是遇见了绑架案的犯罪现场，不会有尸体被丢弃在附近吧。”喜欢看犯罪心理学这类书籍的殷韶景，语气中还带着隐约的兴奋。林妍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看这切口的整齐程度，如果真的是绑架犯的犯罪工作。那么被绑架的人要么已经被杀害了，要么就是被罪犯放走了。这样的案件百分之八十是前者。”殷韶景蹙眉，只觉得这山里吹来的风好像都染上了血腥味，她和林妍对视一眼:“我们先四处找找吧，无论是血迹还是尸体，遇见了再回去报警。万一受害者只是被关押在这附近，早一步找到他就多一份救人的机会。”“嗯，好。”林妍才说完，两人就听到自己的同班同学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你们看，那里怎么有绳子？”殷韶景蓦然抬头眺望过去，正好瞥一个掩映在树林之间的铁皮箱，她诧异地失声喊道:“妍，那里有个集装箱，我们过去看看。”林妍也不犹豫，提步就走，殷韶景紧跟其后。不过几分钟，林妍就停了下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任意一家大型码头都随处可见的集装箱。只是那锈迹斑斑的外部看起来像是被废弃多时的样子。门外并没有上锁，因为只需要从外面把门栓起来，里面的人就无法逃出生天。“砰砰”极其细微的碰撞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她无法预料到自己打开门后会遭遇到什么，一具腐烂的尸体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妍？”从后面追上来的殷韶景见状也有些发怵，“我来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妍已经向前一步把门栓移开，只听“咔嚓”一声，一阵铁锈味扑面而来。女生身上的学校制服早已被血液渗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细白手臂上覆盖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疤。长发凌乱，唇色苍白，憔悴的看不出她的本来样貌。她微仰着头，翕动了一下唇，眼底氤氲着朦胧的雾色，既有惊惶无措又有劫后余生的欣悦。林妍心脏一疼，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眸光柔软，女生的眼角划过一行泪痕，她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支离破碎：“求你，带我走。”此后数年，林妍始终无法忘记与宋茜第一次相见时看到的这一幕，她就这样决绝的将自己交予她，哀不自矜，触目悲伤。
夜色如墨，凉意正盛某间高档公寓里，“妍，你确定要将她留下来吗？”殷韶景环胸倚在厨房门口，时不时将目光瞥向客厅，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妍系着一条样式可爱的围裙，却难掩身上清冷出尘，弱不胜衣的气质。她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殷韶景被她呛了一下，尔后无奈的言道:“我只是担心你，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的什么底细了，就这样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真的好吗？”何况林妍的身份，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靠近的。林妍敛色，动作熟练的将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起锅倒进碟子里，然后把碟子塞进殷韶景手里，嗔道:“赶紧的把碗筷收拾一下准备吃饭。”见她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殷韶景犹豫了一下后放弃追问的打算。林妍是个懂分寸的聪明人，她也无法过于干涉她的决定。客厅里八点档的肥皂剧的声音仍在继续。沙发里蜷缩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幽黑的眸子空洞而茫然。七天前，容与高中部的高三学生发起了一场野外露营的活动，一共21个班，几乎把市里比较大的山头都给占据了。偏偏高三九班独树一帜，集体跑去了郊外的一个小山林，听说在那个山顶可以看到最美的落日余晖和朝阳初升。”诶，你们几个别跑远了，等会儿迷路，找人麻烦。”毕竟都是年轻气盛的高中生，老师一下令原地解散后。班上的人就立刻成群结队各玩各的去了。“这里空气挺新鲜的，没有市区里那么多的辐射。”殷韶景深吸一口气，笑着挽住林妍的手臂，说道:“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林妍不置可否，淡然笑道:“这个念头你想想就好。先不说普通人能不能真的适应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单是试想一下，每天晚上都有蛇虫在距离你不足几米的地方活动，就让人不寒而栗。”殷韶景脚底一凉，声音颤抖道:“妍，你别吓我。今晚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的。”林妍一本正经:“骗你做什么？”语落，殷韶景突然被一个软棉棉条形的东西给绊了一下。她本能地尖叫道:“啊！蛇！”连带着林妍也被拽的差点摔倒。“咳咳。”林妍面露潮红，连咳了好几声平缓自己的呼吸。殷韶景僵立在原地，嘴唇吓的苍白，她声音虚弱道:“妍，妍，妍，我脚下是不是，蛇啊。”“呵。”林妍低头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蹲下来捏着那条“蛇”在殷韶景面前晃了晃。“傻韶景，你再认真看看这是什么？”殷韶景一怔，定神看清了她手上捏着的不过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一截麻绳，她顿松一口气，正要说几句话缓解自己刚才的尴尬。林妍却赫然变色，她静静地端详着手里的麻绳，殷韶景也察觉出了异样，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麻绳被磨损过，但并不破旧。上面似乎附着一层深褐色的东西，好像是血液干涸了的颜色。麻绳一头还有一个整齐的切口，看起来就像是人为切割的一样，应该是才被丢弃了没几天而已。“我们是不是遇见了绑架案的犯罪现场，不会有尸体被丢弃在附近吧。”喜欢看犯罪心理学这类书籍的殷韶景，语气中还带着隐约的兴奋。林妍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看这切口的整齐程度，如果真的是绑架犯的犯罪工作。那么被绑架的人要么已经被杀害了，要么就是被罪犯放走了。这样的案件百分之八十是前者。”殷韶景蹙眉，只觉得这山里吹来的风好像都染上了血腥味，她和林妍对视一眼:“我们先四处找找吧，无论是血迹还是尸体，遇见了再回去报警。万一受害者只是被关押在这附近，早一步找到他就多一份救人的机会。”“嗯，好。”林妍才说完，两人就听到自己的同班同学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你们看，那里怎么有绳子？”殷韶景蓦然抬头眺望过去，正好瞥一个掩映在树林之间的铁皮箱，她诧异地失声喊道:“妍，那里有个集装箱，我们过去看看。”林妍也不犹豫，提步就走，殷韶景紧跟其后。不过几分钟，林妍就停了下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任意一家大型码头都随处可见的集装箱。只是那锈迹斑斑的外部看起来像是被废弃多时的样子。门外并没有上锁，因为只需要从外面把门栓起来，里面的人就无法逃出生天。“砰砰”极其细微的碰撞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她无法预料到自己打开门后会遭遇到什么，一具腐烂的尸体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妍？”从后面追上来的殷韶景见状也有些发怵，“我来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妍已经向前一步把门栓移开，只听“咔嚓”一声，一阵铁锈味扑面而来。女生身上的学校制服早已被血液渗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细白手臂上覆盖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疤。长发凌乱，唇色苍白，憔悴的看不出她的本来样貌。她微仰着头，翕动了一下唇，眼底氤氲着朦胧的雾色，既有惊惶无措又有劫后余生的欣悦。林妍心脏一疼，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眸光柔软，女生的眼角划过一行泪痕，她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支离破碎：“求你，带我走。”此后数年，林妍始终无法忘记与宋茜第一次相见时看到的这一幕，她就这样决绝的将自己交予她，哀不自矜，触目悲伤。
番外二
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搐，病床上的病人俶尔惊醒，她盯着头顶上柔和的灯光，迷惘许久后神识归于清醒，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喉间干涩的刺痛。她十分勉强的向病床边的柜子上放置的水杯探去，刚握住杯子，绷带包扎下的手臂就传来蚁噬般的痒痛，手腕一抖，“哐当”水杯应声摔落。玻璃渣和水珠溅落一地，她怔怔的看着满地的狼藉，正要强行扯开手背上的吊针针头。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径直向她走来，清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诶，你醒了。”宋茜陡然一惊，本能的拽着被单往后抵了抵身体，露出戒备、惊恐的神情，已经能从她身上伤势猜测出几分她曾遭遇过什么不堪的林妍，再次见到这种她既熟悉又恍若隔世的眼神，心里升起了无力的哀痛。为宋茜经历过的噩梦，也为那段自己亲手埋葬在时光里的记忆。宋茜一瞬不瞬地觑着她，那日获救的一幕幕从她的脑海里飞掠，沉默片刻，她无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你，嗓子已经涩痛到发不出声音了。林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暗恼自己的疏忽，连忙重新倒满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宋茜又往旁躲了躲，见状，她无奈之余只觉疼惜，她温柔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先喝点水，一会儿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清澈的嗓音让人心安显然是意识到她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哄了，宋茜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耳尖一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她递在唇边的水。林妍从自己角度捕捉到的画面，女孩如鹿饮溪，美好干净。待半杯水喝下去，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进了病房：“林小姐，我们现在要给您的朋友做个全身检查，您看您是不是出去稍等一下？”林妍没有忽略宋茜看到陌生人时突然煞白的脸色，还有止不住颤栗的双肩，她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尽量给予她一点暖意，她耐心的安抚道：“没事的，我在呢，我留在这里陪你，你别怕。”宋茜的战栗停了下来，她手劲很大的抓着林妍，骨骼压迫勒得她生疼，她却没有挣脱。医生按照流程给宋茜大致检查了一遍，然后收好了听诊器，招呼护士准备给宋茜注射营养液：“林小姐，您的朋友身体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了。”刚说完，一个护士就拿着准备好的注射器走了过来：“小姐，麻烦你······”“啊！”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就是瓶瓶罐罐摔落一地的声音，本来安静乖顺的宋茜忽然暴躁起来，她一把推开那位护士，目光凶恨的剜着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的林妍被护士一把拉开，一群人摁住含泪挣扎的宋茜，主治医生刚要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就被回过神的林妍奋力推开：“别碰她！”冷漠呵斥的声音如淬冰的刃，逼着他们愣在原地。“不打针，乖，别怕，别怕，丫头听话。”林妍抱住惶恐不安的宋茜，让她躲进自己怀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还想要询问什么，就被林妍一句话堵了回去：“出去！立刻！”一向温婉如水的女子薄面生愠，含着上位者威压的视线让人心惊胆战，一干人等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走了出去。空气一下子就阒寂下来，她拍拍林宋茜单薄的背，因为刚才言辞的过于激烈，心脏传来的不适让她微不可闻的呵气缓解疼痛。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难受柔声安道：“好了，他们走了，不怕了。”她是知道为什么宋茜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的，当初把昏迷不醒的她送进医院时，医生就告诉过她：“林小姐，您的朋友曾经被人注射过大量的药品，绝大部分都是有损人脑神经和骨髓健康的，而且·····”“而且什么？”见惯生死的医生都面露不忍：“而且她的血液里还残留着少量的海洛因，不过您不用担心，海洛因的含量并不足以诱发她的毒瘾，过段时间就可以清理干净了。”所以，见到注射器她才会这么恐惧吧，那些肮脏的回忆足以摧毁一个正常人的意志。林妍有些担心的低声问道：“你还好吗？”“抱……抱一下，就好了。”宋茜隐含哭调的哀求声压抑在喉咙里，似有什么被无声的撕裂。缄默数秒后，她再次问道:“你，还好吗？”所有的隐忍都因这句话尽数崩塌，“哈啊，唔啊！”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嘶哑的只能听见含糊不清的单音节:“恨……哈……恨啊……”林妍衣裳一片湿濡，她的视线换向落地窗外未见星月的黯淡夜空，表情渐渐淡了下来，良久后，她低眸阖上了眼底的哀恸。
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搐，病床上的病人俶尔惊醒，她盯着头顶上柔和的灯光，迷惘许久后神识归于清醒，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喉间干涩的刺痛。她十分勉强的向病床边的柜子上放置的水杯探去，刚握住杯子，绷带包扎下的手臂就传来蚁噬般的痒痛，手腕一抖，“哐当”水杯应声摔落。玻璃渣和水珠溅落一地，她怔怔的看着满地的狼藉，正要强行扯开手背上的吊针针头。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径直向她走来，清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诶，你醒了。”宋茜陡然一惊，本能的拽着被单往后抵了抵身体，露出戒备、惊恐的神情，已经能从她身上伤势猜测出几分她曾遭遇过什么不堪的林妍，再次见到这种她既熟悉又恍若隔世的眼神，心里升起了无力的哀痛。为宋茜经历过的噩梦，也为那段自己亲手埋葬在时光里的记忆。宋茜一瞬不瞬地觑着她，那日获救的一幕幕从她的脑海里飞掠，沉默片刻，她无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你，嗓子已经涩痛到发不出声音了。林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暗恼自己的疏忽，连忙重新倒满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宋茜又往旁躲了躲，见状，她无奈之余只觉疼惜，她温柔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先喝点水，一会儿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清澈的嗓音让人心安显然是意识到她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哄了，宋茜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耳尖一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她递在唇边的水。林妍从自己角度捕捉到的画面，女孩如鹿饮溪，美好干净。待半杯水喝下去，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进了病房：“林小姐，我们现在要给您的朋友做个全身检查，您看您是不是出去稍等一下？”林妍没有忽略宋茜看到陌生人时突然煞白的脸色，还有止不住颤栗的双肩，她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尽量给予她一点暖意，她耐心的安抚道：“没事的，我在呢，我留在这里陪你，你别怕。”宋茜的战栗停了下来，她手劲很大的抓着林妍，骨骼压迫勒得她生疼，她却没有挣脱。医生按照流程给宋茜大致检查了一遍，然后收好了听诊器，招呼护士准备给宋茜注射营养液：“林小姐，您的朋友身体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了。”刚说完，一个护士就拿着准备好的注射器走了过来：“小姐，麻烦你······”“啊！”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就是瓶瓶罐罐摔落一地的声音，本来安静乖顺的宋茜忽然暴躁起来，她一把推开那位护士，目光凶恨的剜着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的林妍被护士一把拉开，一群人摁住含泪挣扎的宋茜，主治医生刚要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就被回过神的林妍奋力推开：“别碰她！”冷漠呵斥的声音如淬冰的刃，逼着他们愣在原地。“不打针，乖，别怕，别怕，丫头听话。”林妍抱住惶恐不安的宋茜，让她躲进自己怀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还想要询问什么，就被林妍一句话堵了回去：“出去！立刻！”一向温婉如水的女子薄面生愠，含着上位者威压的视线让人心惊胆战，一干人等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走了出去。空气一下子就阒寂下来，她拍拍林宋茜单薄的背，因为刚才言辞的过于激烈，心脏传来的不适让她微不可闻的呵气缓解疼痛。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难受柔声安道：“好了，他们走了，不怕了。”她是知道为什么宋茜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的，当初把昏迷不醒的她送进医院时，医生就告诉过她：“林小姐，您的朋友曾经被人注射过大量的药品，绝大部分都是有损人脑神经和骨髓健康的，而且·····”“而且什么？”见惯生死的医生都面露不忍：“而且她的血液里还残留着少量的海洛因，不过您不用担心，海洛因的含量并不足以诱发她的毒瘾，过段时间就可以清理干净了。”所以，见到注射器她才会这么恐惧吧，那些肮脏的回忆足以摧毁一个正常人的意志。林妍有些担心的低声问道：“你还好吗？”“抱……抱一下，就好了。”宋茜隐含哭调的哀求声压抑在喉咙里，似有什么被无声的撕裂。缄默数秒后，她再次问道:“你，还好吗？”所有的隐忍都因这句话尽数崩塌，“哈啊，唔啊！”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嘶哑的只能听见含糊不清的单音节:“恨……哈……恨啊……”林妍衣裳一片湿濡，她的视线换向落地窗外未见星月的黯淡夜空，表情渐渐淡了下来，良久后，她低眸阖上了眼底的哀恸。
番外三
自宋茜被林妍救回来的那一天起，警方就介入此案，只是因为当事人始终昏迷不醒，于是警方也只是例行询问了林妍当日的详情，直到她苏醒，调查才算是有了方向。
“一个人，没问题吗？”除了昨晚这个女孩情绪崩溃时听见过她说话的声音，之后无论林妍对她说什么，对方都是以缄默回应。
宋茜点头，以示自己无恙，黯然的眸转向病床边肃立的警察时，藏了几分阴郁。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林妍细心地将她的长发拢的乖顺些。
“咔嚓”直到听见门被关紧，宋茜往身后的背枕靠了靠，语气冷淡地说道:“问吧。”森冷的气息让身经百战的警察都心下生悸。
病房外，林妍接到了殷韶景的电话。
“妍，你还在医院吗？辩论赛开始了。”殷韶景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林妍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觊觎此时已久的女生，顿觉这场辩论赛索然无味。
“嗯，怎么了吗？班里那几个辩手实力是够的，你不用担心班里会输，好好玩。”林妍答的心不在焉，思绪都集中在病房里。
殷韶景因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郁结:“你可是准备了大半个月，今天都最后一场了。”
也不是她太小题大做，只是这场辩论赛说好听点是为了各班学术交流，本质上是给校内精英学生一个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尤其是高三，每年这种类似的比赛都是他们厮杀凶残的主战场。就例如那位临时顶替了林妍参赛的女生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毕竟优秀的学生代表被保送进外国名牌大学，学校代付一切费用的名额还是让多数人趋之若鹜的。
听出她的抱怨与不满，林妍正色劝慰道:“韶景，没关系的，赢了也就是得个虚名，况且我也走不开。”
一旦牵扯到私人利益，道德人性都会成为牺牲品，殷韶景这才想起她不能到场的原因，脱口就道:“为了那个陌生人，有必要吗？”
林妍沉默半晌，才轻描淡写道:“她是我救的人，理应由我负责到底。”
三年后，她对着已经眉眼清澈，笑意温润的女孩说着:“你是我救过的人，现在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自宋茜被林妍救回来的那一天起，警方就介入此案，只是因为当事人始终昏迷不醒，于是警方也只是例行询问了林妍当日的详情，直到她苏醒，调查才算是有了方向。
“一个人，没问题吗？”除了昨晚这个女孩情绪崩溃时听见过她说话的声音，之后无论林妍对她说什么，对方都是以缄默回应。
宋茜点头，以示自己无恙，黯然的眸转向病床边肃立的警察时，藏了几分阴郁。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林妍细心地将她的长发拢的乖顺些。
“咔嚓”直到听见门被关紧，宋茜往身后的背枕靠了靠，语气冷淡地说道:“问吧。”森冷的气息让身经百战的警察都心下生悸。
病房外，林妍接到了殷韶景的电话。
“妍，你还在医院吗？辩论赛开始了。”殷韶景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林妍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觊觎此时已久的女生，顿觉这场辩论赛索然无味。
“嗯，怎么了吗？班里那几个辩手实力是够的，你不用担心班里会输，好好玩。”林妍答的心不在焉，思绪都集中在病房里。
殷韶景因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郁结:“你可是准备了大半个月，今天都最后一场了。”
也不是她太小题大做，只是这场辩论赛说好听点是为了各班学术交流，本质上是给校内精英学生一个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尤其是高三，每年这种类似的比赛都是他们厮杀凶残的主战场。就例如那位临时顶替了林妍参赛的女生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毕竟优秀的学生代表被保送进外国名牌大学，学校代付一切费用的名额还是让多数人趋之若鹜的。
听出她的抱怨与不满，林妍正色劝慰道:“韶景，没关系的，赢了也就是得个虚名，况且我也走不开。”
一旦牵扯到私人利益，道德人性都会成为牺牲品，殷韶景这才想起她不能到场的原因，脱口就道:“为了那个陌生人，有必要吗？”
林妍沉默半晌，才轻描淡写道:“她是我救的人，理应由我负责到底。”
三年后，她对着已经眉眼清澈，笑意温润的女孩说着:“你是我救过的人，现在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番外四
林妍走进病房时，宋茜正坐在病床上，墨色晕染的眸落在她脸上，乖顺柔软的模样像极了林间之鹿。
“还好吗？”林妍站在床侧低头看着她，眸子里不由漾起几分怜意。
宋茜唇畔牵出笑，安静漂亮的似沁水的青瓷，林妍知她何意，轻声地：“笑起来好看些，你的家人呢？我帮你联系他们过来接你。”
宋茜的眉眼一寸寸冷寂下去，她的身上漫过说不出的寥落，神色骤然迷离起来，默了片刻，她淡声道：“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林妍眉头一蹙，静静看着她，许久后，细腻指尖抚过她的唇角，做了个上扬的弧度：“答应我，和我走后，常笑。”
宋茜微仰头，眸光晃荡开一片水泽，她往前侧了一下身，抱住了林妍玲珑的腰肢，吐息缠绵：“和你走的话，你会丢下我吗？”
林妍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出她的动荡不安，她犹豫一霎，才无奈道：“会。”有些承诺，她给不起，也不愿欺瞒。
腰际环着的手臂一僵，又更紧地搂住了她，良久，才听见宋茜细若游丝的声音：“嗯，好。”
林妍很快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与其每日让宋茜受到注射药物的刺激，还不如由她照顾，毕竟久病成医，很多伤口的护理方式她都懂，至于那些对神经的损伤，可只有靠着中药慢慢温养了。
“进来。”林妍的身体不方便住学校的宿舍，也好在学校附近大多数都是为师生准备的出租屋，安全、便宜也方便。而她自己就在某个小区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屋内并没有过多花俏的装饰，中式的木质家具摆放正好，装修简约清新，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就和这家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般，舒适柔和。
进门处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拖鞋，宋茜很自觉的换上后才随林妍走了进去。两人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餐，只需要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可好了，宋茜被安排睡在客房。
“晚安。”林妍为宋茜留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阖上眼睛，才安下心，走出客房时顺手为她关上灯，一片黑暗中，宋茜渐渐蜷起了身体。
半夜，林妍起床找水喝，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举起的手在距离房门几寸远的地方默然放下，她低叹一声，回了房间。
林妍走进病房时，宋茜正坐在病床上，墨色晕染的眸落在她脸上，乖顺柔软的模样像极了林间之鹿。
“还好吗？”林妍站在床侧低头看着她，眸子里不由漾起几分怜意。
宋茜唇畔牵出笑，安静漂亮的似沁水的青瓷，林妍知她何意，轻声地：“笑起来好看些，你的家人呢？我帮你联系他们过来接你。”
宋茜的眉眼一寸寸冷寂下去，她的身上漫过说不出的寥落，神色骤然迷离起来，默了片刻，她淡声道：“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林妍眉头一蹙，静静看着她，许久后，细腻指尖抚过她的唇角，做了个上扬的弧度：“答应我，和我走后，常笑。”
宋茜微仰头，眸光晃荡开一片水泽，她往前侧了一下身，抱住了林妍玲珑的腰肢，吐息缠绵：“和你走的话，你会丢下我吗？”
林妍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出她的动荡不安，她犹豫一霎，才无奈道：“会。”有些承诺，她给不起，也不愿欺瞒。
腰际环着的手臂一僵，又更紧地搂住了她，良久，才听见宋茜细若游丝的声音：“嗯，好。”
林妍很快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与其每日让宋茜受到注射药物的刺激，还不如由她照顾，毕竟久病成医，很多伤口的护理方式她都懂，至于那些对神经的损伤，可只有靠着中药慢慢温养了。
“进来。”林妍的身体不方便住学校的宿舍，也好在学校附近大多数都是为师生准备的出租屋，安全、便宜也方便。而她自己就在某个小区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屋内并没有过多花俏的装饰，中式的木质家具摆放正好，装修简约清新，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就和这家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般，舒适柔和。
进门处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拖鞋，宋茜很自觉的换上后才随林妍走了进去。两人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餐，只需要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可好了，宋茜被安排睡在客房。
“晚安。”林妍为宋茜留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阖上眼睛，才安下心，走出客房时顺手为她关上灯，一片黑暗中，宋茜渐渐蜷起了身体。
半夜，林妍起床找水喝，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举起的手在距离房门几寸远的地方默然放下，她低叹一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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