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停,别说了。”宋茜倒吸一口凉气,拼命按捺住自己内心想要发火的冲动。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笑的像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的宋演。
几分钟前宋演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袭击,然而一大段废话下来语文高材生宋茜同学只能从中提炼出“对方嫉妒宋演长得帅于是就痛下杀手。”
这话宋演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派理所当然的表情,惹得宋茜想对他痛下杀手。
再次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宋茜的眸温慢慢冷却,她居高临下地乜着躺在病床上的宋演,释放出无形的压力:“爸爸,你不欲说我也不会过问,只是如果下次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一定不会替你收尸。”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从小到大她就与宋演相依为命的,这个老不正经的大男孩几乎承载了她所有的回忆,所以林演绝对不可以有事。宋演吊儿郎当的表情渐渐褪去
随之替代的是稍显黯淡和欣慰的神色:“小茜,有些事情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放心吧,你爷爷奶奶说过了,我就是个败家子,那么多家产我还没有挥霍光呢,怎么能随随便便死掉。”下一秒,又嬉皮笑脸的那么欠抽。
用极大的忍耐力克制住自己露出意欲活埋了他的表情,宋茜揉揉突起的眉心。
“不过听阿勋说你现在和你妈妈住在一起?你们两个相处的还好吗?”话锋一转顺带着画风突变,宋演正色,高深莫测的目光在宋茜脸上流转。
你妈妈。这个对郑秀妍的称呼让宋茜心生异样,她隐隐想要抗拒些什么又不能,“一切都挺好的,她……对我也很好。”虽然只是短短相处了几天,可是郑秀妍是真的在用心弥补这些年来对她的忽视和母女间的裂痕,她感觉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见了林宋演如释重负的喟叹,淡淡的弥散:“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宋茜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十多年来困惑自己的问题:“爸爸,你爱她吗?”这算是一种怎么样的固执呢?无论人前人后,她都不愿意喊郑秀妍一声妈妈,仿佛这样一开口,有什么她不想面对的事实就注定了。
宋演笑的云淡风轻,勾着几分年少轻狂逝去的落寞:“怎么会,我对她只有愧疚吧,而她对我,只有恨意,抱歉啊小茜,让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一个父亲酒后乱……性迷……奸了母亲的家庭。
“没关系的。”宋茜露出几分歉意的神色,心里却因为落实了某些猜测而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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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人的声音是特有的低沉还带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是宋茜吗?”明明是疑问的还是用了肯定的语气。
宋茜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似乎都可以猜到郑秀妍接到自己电话时玩味的勾唇:“嗯,是我,你现在忙吗?”
郑秀妍被她小心翼翼的问话弄得忍俊不禁,因为晚上的应酬而郁结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结束了?我现在过去接你。”边说着边往办公室外走,路过晏茜时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呃,那个……”宋茜心里踌躇着要不还是让郑秀妍忙自己的她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好像心有灵犀预感到她想要说什么,郑秀妍在电话那头呵了一声,嫣唇微抿:“怎么了吗?是不可以吗?”还是依旧是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就因为见过了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注意安全。”很有自知之明的宋茜决定不刺激她,十分机智地改口,说完脸就忍不住红了,自己说了些什么啊。
“小茜是在关心我吗?”郑秀妍似笑非笑的扬扬眉,好不妖媚,可惜某人没这个眼福。
宋茜暗窘,颇是无奈地敷衍道:“是是是,我关心你,要是二十分钟后没见到你我可走了。”
有骨气!郑秀妍扣上安全带,看了一眼时间,邪魅一笑:“十五分钟足矣。”
“别!”她只是开玩笑的啊,郑氏集团到医院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她只是气不过郑秀妍总是逗她才这么说的,可她要解释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你瞧,我爱你爱的多傻,如果把命舍了你就能明了这份难言的心事,那我宁愿立即就死去,就像她们说的,我写过的最好看的字就是你的名字,而我此生最爱的人或许也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