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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耽美同人┃《黛金》 强强,黑手党,近未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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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雷蒙总部,后院,墓园】
如今已是下午六点,富兰克林按照科林给他的安排做了一下午的功课,大量的阅读加写报告和预想中的一样费神。还有一个小时他就要和本杰明在培训基地汇合,进行第一次一对一训练。因为这是科林为他约好的,即使不想见本杰明也逃不了。
富兰克林去餐厅简单抄了几口,顺道绕到后院,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他在长廊上做着热身运动,听到自己的关节和脊椎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感觉全身酥爽。他都被血红的火百合包围着,凑近闻了一下,结果呛得连忙躲开。他走到了弧型长廊中间断开的地方,也是上次和科林一起停下的地方,回想起科林提过的关于石碑的由来。
“记得当时他的目光在某处停留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见没人,便自作主张下到了花海中。他小心翼翼,尽量不要踩到花,一步一步地往那个大概方向走去。放眼望去只有一模一样、毫无特点的石碑,或是说“石柱”更为准确。他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发现科林的什么小秘密呢。无奈地抬头,正好面向总部大楼,而他一眼就看到了正上方三层的科林的阳台。
“没能找到传说中的‘石碑’,不过这里是个好地方,科林转头就能看到。”
一下子,他脑中又多了不少鬼点子。他朝阳台挥了挥手,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看见,但是……万一呢?当他正沉浸在自己天真的幻想中时,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嘿!你TMD在里面干什么?快给我出来!”
只见一只气得炸毛了的本杰明出现在了长廊上,身边还跟着劳伦斯。
“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
富兰克林白了他一眼,很不耐烦,刚才还萌动的少女(男)心已经碎了一地。
“你这明摆着是在破坏公物,蓄意制造混乱!”
“呵,”富兰克林感觉简直可笑,转过身来,还举起双手,假装投降状,“我可什么都没干。”
“少给我逼逼,快点出来!你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吗?”
本杰明有一种冲动,好在劳伦斯在旁边一把抓住了他。
“在墓园里?”富兰克林摊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赶紧给我出来!别玷污了别人的心灵圣地!”
小本差点就挣脱了劳伦斯的手,于是劳伦斯从背后架住了小本。
“小本,不要把事情闹大。”劳伦斯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靠!放开我!我要替所有人教训他一顿!”
“我求你再忍一下,等科林先生来教训他。”
三个人僵持在那里。
这时,科林来到了餐厅。他一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员工、厨师、服务生,都趴在窗口围观着后院的什么。他也好奇地凑了上去,随便问了一句:
“大家在看什么?”
“在看236的好戏啊。”人群中的某个声音回道。
边上的一个人回头一看,发现是科林。
“啊,先生您在啊!”他连忙退到一边,“您快点去救救场吧。要不外面三位就打起来了!”
科林听到这儿,眉头一皱:
“这么严重?”
几个人连忙点头。
科林叹了口气,摔门而出,气势汹汹地冲向外面的三人。餐厅里的人群堆在窗边,继续看好戏。
“你们三个给我住手!”
闹事的两个惊呆了,定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科林。劳伦斯松了口气,放开本杰明,在旁边站好。富兰克林则是恐惧与喜悦交加,他是第一次听到科林吼话,那铿锵有力的语调和压制群雄的气场令他兴奋不已,不过听一次的代价也会是惨重的。
“谢谢你,劳伦斯。多亏了你情况才没有恶化。”
“应该的。”
科林看向小本。他态度诚恳,自知闯下大祸,低头认罪,等待发落。
“等一会儿再处理你。”
“是。”
终于轮到富兰克林了。科林一见他就莫名来气,上午刚对他重拾好感,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就退化了。富兰克林慢慢地向科林走去,尽量避开花草。
“富兰克林·海瑟!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一听到命令,他也不顾什么花草了,大步大步地踏过,身后留下一条小路。
“我们到东林解决。我可不想像猴儿一样被那帮人盯着看。”
说完,他瞥了一眼餐厅的方向,带着三个人走了。
【费雷蒙总部,东边的树林】
科林站于一侧,本杰明和富兰克林在另一侧,劳伦斯则静静地站在旁边“观战”。小本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双眼直视科林,心甘情愿地接受对方扔过来的任何训话。富兰克林也站好,双手背后,咬着嘴唇,眼神游离,不敢正视科林,等候发落。
“其实比起让你们两个人一起受罚,我更希望你们完成今天本该发生的比试。有一种兄弟叫做‘不打不相识’,也许你们两个就是呢。”
二人一听不用受罚,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情。
“你们即刻开始,场地不限,事后两个人都要写总结。优胜者明天找我详谈。”
“遵命!”二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科林对一边的劳伦斯使了个眼色。劳伦斯立刻领悟,站到了科林的身后。
“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了。下手要知轻重,知道不?”
“知道!”
本杰明和富兰克林鞠送行,等两位前辈的脚步声渐远,他们俩再也不用掩饰杀气,原形毕露,如嗜血的野兽一般注视彼此。
富兰克林:“还等什么呢?”
本杰明:“你会后悔的。”
科林和劳伦斯漫步于花园中,不紧不慢地往回返。
“劳伦斯?”
“嗯?”
“你没事吧?”科林有点担心,“感觉你太安静了,好像整个人都不在一样。”
“很抱歉让您多虑了。”劳伦斯抱歉地笑了一下,但还是看起来心事重重。科林见平时总是为自己分忧的他陷入困境,也想要帮助他。
“你有什么心事吗?或许我能帮忙。”
“只是有一个私人请求,不知如何开口。”
“现在就说呗。能与不能我都会尽力的。”
“真是不敢当。”
“你知道,对我来说你已经不仅仅是个好助手了。当你需要的时候,也请让我尽一份力。”
“好吧,这听起来会有点尴尬,尤其因为我们之前的——经历。所以我想先在这里澄清,我是完全出于作为同事的关心和朋友的善意。”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科林听了他的一番解释后,仍然一头雾水,甚至不禁越想越歪。
“我想请您腾出一晚上时间,我们出去喝一杯,兜兜风什么的,不要想工作的事,真正地放松一下。您从来不会主动休假这一点的确令人担心,而且最近因为富兰克林的加入又为您增加了不少负担,您的情绪和压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到了周围的人,就连小本都有所察觉了。还有——亚当和爱德也都嘱咐我让您注意身体,最好休休假。”
“呵,明明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
“那您意下如何?”
“……如果你执意如此,今晚就可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怎么方便怎么来。”
“如果我执意如此呢?”科林想一想那几份并不是很重要的文件,又回想近几个月来一成不变的生活(工作),还有这几日对于富兰克林的头疼……任性一回又能怎样?
“那真是……太棒了!”劳伦斯因过于惊讶而笑得有些僵硬。
“但是如果喝酒的话,我建议不进城。你懂我。”
“去我那里就好,不成问题!”
“听起来不错。”
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回到了三层的十律格。两个人的房间就紧挨着,科林还差一点习惯性地进了自己房间,还好被劳伦斯叫住。
“您先请。”
“请。”
【第六章完】


31楼2017-03-05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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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费雷蒙总部,东林】
    本杰明和富兰克林暂时还处于赤手搏击的状态。本杰明知道二人实力的悬殊,见富兰克林一直不主动出击,他便欣然接过了打斗的主导权。自知体术和力量不敌对方的富兰克林一直用林木作为掩护,迷惑对方的视线或是阻挡对方的攻击。此时太阳已落山,夜幕的降临为二人添加了不少刺激的新元素。随着光线的变暗,富兰克林渐渐转移到更密的林区,那里可以有效地封住本杰明得意的腿功,还能更大限度地发挥自己敏捷的身段。黑暗对本杰明来说意味着兽魂的觉醒,他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注意力高度集中,身体的爆发力也得到了提升。现在,富兰克林那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和一身浓郁的火百合花香对本杰明来说就像是自带路径的活靶子,无处可藏。
    他们一进一退,一攻一守,僵持不下,久久未能分出胜负。富兰克林本想靠一直防守和躲藏来消耗对方,哪知本杰明的体力深不见底,再这样下去先倒下的反而是他了。本杰明也终于摸出了些套路,每一招都离富兰克林越来越近,势在必得。富兰克林见状,不得不改变策略,先求自保,哪怕是使阴招!
    “No.2也不过如此嘛。看来我得给你降低难度了。”
    “你这混蛋,别得意忘形!”
    “炸毛狗,快来抓我啊!”
    富兰克林冒着巨大的风险投身近战,以最快的速度闪避对方的攻击,几招后又立刻撤退。
    “抓到后可以向主人领奖哦!”
    富兰克林那贱贱的声音在林中回荡,让本杰明怒气值再升。
    “我不是他的狗,是他的獠牙!而我今天就要把你撕得粉碎!”
    本杰明一怒之下,三拳两脚干倒四棵小树。在暗处观察的富兰克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不小心被打中了,必残无疑啊!本杰明跟着富兰克林留下的气味一直追到了一颗大树前,见富兰克林站在背光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周围空无一物,他没有冲上去,总感觉其中有诈。
    “拜托,我就找了块空地,方便施展身手,你至于吗?”富兰克林的语气中略带嘲讽。
    “哼,一直避免近战的你突然改变策略,怎么能不提防呢?”本杰明仍然很谨慎。
    “之前的方法不管用,所以换喽。”
    “说得简单……”
    小本看向四周草木,未见动过手脚的迹象,气味也表明对方被没有在周围大肆活动。微风拂面,他从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人体极度紧张和兴奋的时候分泌的激素——肾上腺素。“难道他真的想正面迎战?”本杰明不可思议地迈出了步子,对方也向他走来。为了保险起见,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刚才一直是我发力,这回不如你先出招。”
    “没问题。”
    本杰明这也是为了试探,毕竟他还没见过多少富兰克林的攻击招式呢。等接了几招后,他心中暗喜:果然如果面对面打的话自己占尽优势!于是他开始放开攻击,逼得富兰克林步步退后,直到背靠大树。本杰明又是一拳,直冲头去,对方当然避开了,然而他也料到会如此,而且根据已摸到的套路,对方一定会向左躲。他伸手一抓,没能逮到人,但是抓到了富兰克林的头发,他可还记得女孩子们一直抱怨说抓头发有多痛。对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赢了,可是谁知这都TMD是套路!富兰克林已经算计好了,所以故意按照习惯向左躲去,让对方“抓住”自己。然后,他反手一把抓住本杰明的手腕,用特制手铐铐住了对方抓着自己头发的右手,同时用藏好的小刀割断了被抓住的发梢脱身。本杰明知道对方违反了单挑的公平准则,此次对决的结果已作废,但是已身处劣势的他没时间多想,必须想方设法扭转局面。他默认右手已被封死,刚想用左手回击,结果右手上的手铐仿佛会自己移动一样,不断向右施加巨大的拉力。本杰明一时间失去了平衡,但又马上站稳,试图拽回右手,可是他整个人都被站着强行拖动。这回他算是看清楚了,手铐上有极细的钢线,一直延伸到旁边那棵大树的后面,那里可能有什么装置拽着钢线。“但是我手上只有一环,另一个呢?”刚想到这里,富兰克林趁虚而入,本杰明尽力抵抗,但是处于失衡状态的他完全使不上力,对方也知道所以态度从容,没有出全力,跟逗他玩似的,这让小本更加恼火。挣扎一会儿后,小本的左手最终还是被铐住了,双手都被封住,局势一目了然。钢线缓缓地收缩着,即使他在地上蹬出了一条沟,手腕磨得快见血,也是徒劳无功。富兰克林站在一旁看热闹,他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毕竟自己已经严重作弊,没有什么可骄傲的。几分钟后,本杰明终于被困于树上,背靠着树干,像一只被捉的野兽一样发狂,咆哮。
    “你这卑鄙小人!”
    “哈哈,我也是迫不得已,见谅了前辈。”富兰克林抱歉地笑了笑。
    “放开我!你有本事别用暗器啊!*****(以下省略几百字)”本杰明又踹又踢,脏字满天飞,连富兰克林都快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反正结果已经作废了,干嘛那么计较?”
    富兰克林看了看被绑在树上的本杰明,见他大汗淋漓、面红耳赤,像一只被剥夺了自由的野兽一样瞪着自己,的确比自己有说服力多了。虽说结果已经不重要了,这样绑着他跟羞耻play似的,但是现在放他简直是找死,还是不要为妙。
    “这有关我身为男人和No.2的尊严!”
    “噗!”富兰克林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位前辈意外地孩子气,虽说之前已经领教过了。“反正你自己选吧。如果想保住一些‘尊严’,你可以自己掰断拇指脱身,但那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不能正常工作(科林想必也不会用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牺牲一点‘尊严’,等明早我的人来放你。”
    “你!”
    “一会儿见喽。”富兰克林笑嘻嘻地摆摆手,然后转身离去。
    “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胆小鬼!”他还在挣扎,不过富兰克林根本不理他。
    “晚安。”
    “富兰克林·Heather!——”本杰明不甘心的嘶吼在林中回荡。
    【费雷蒙总部,三层,劳伦斯的房间】
    二人来到了门口。劳伦斯为科林打开门,屋内的壁炉和灯光一齐开启。
    “请。”劳伦斯还是那样礼貌。
    “太客气了。”科林笑了。
    “唉,都是习惯。”劳伦斯自嘲地摇了摇头。
    二人在一起工作久了以后自然变得更加相似,心有灵犀。科林进来后自觉地脱下鞋,虽然很久没有来了,但是他还记得规矩。此时,劳伦斯也从鞋柜中为科林挑了一双拖鞋,放在他面前。
    “谢谢。”
    二人相视一笑,无限默契尽在不言中。科林环顾四周,不禁勾起点滴回忆。
    “你这里还是老样子。”粗略地看后,科林的目光落在了壁炉上方的一幅肖像上。那是他为劳伦斯画的画像,也是他唯一一次为别人画画。他走到跟前,端详着这幅有些死板的画像,面带笑意,但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竟然还留着。”
    “当然还在,毕竟是你画的。”
    “看着初期的作品,简直惭愧。”
    “仅仅学画六个月,已经算是天赋过人。可惜你已经不画了。”
    “太忙啦。”
    劳伦斯趁科林赏画的时间倒上一杯水,递给对方。
    “来,先喝点水吧。我去准备。”
    “不急。”
    科林接过水后,劳伦斯又到一旁忙着准备去了。用什么杯具,喝什么酒,他都要斟酌一番,想要对方得到最完美的体验。科林也没有闲着,他用这时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从门口的精致吧台,到中部的古典沙发和嵌墙式壁炉,再到窗边的三角钢琴和陈列的艺术品,整体充斥着古典文艺气息和生活的情调。实木地板,波斯绒毯,印花壁纸,吊顶水晶灯,感觉主人是中规中矩。墙上挂着很多油画作品,风景画、肖像画、静物写生,应有尽有,个别的还出自劳伦斯之手,就连科林的绘画也是他教的。当然最显眼的是科林的那副,并非最好,却摆在最重要的位置,可见劳伦斯对其格外珍视……处处保留这样的点滴,仿佛在不断提醒着对方那段暧昧的感情,又像是他自己仍然在犹豫不定。
    “终于选好了!”
    科林顺声望去,只见劳伦斯兴致勃勃地走来,右手两只郁金香杯,左手提一冰桶,其中一瓶酒。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又跑到吧台后的冰箱里取一些配餐。
    “再稍等一下。”
    “没事。”
    科林坐下来,注视着劳伦斯,他愉悦的表情,他流畅的动作,他讲究的着装,他蓬松的头发,不经意间流露出欣慰的笑容。“若是我没有那堆工作,当时没有说出那些话,我倒是很愿意这样多陪陪他。”
    “久等了。”
    劳伦斯端来了一小盘干酪和饼干搭配今夜的美酒,在科林的面对面坐下。
    “王子殿下,来介绍一下今晚的美酒吧。你挑了那么久,不让你说教一番感觉都对不住你。”
    “那我可就开讲了。”劳伦斯跃跃欲试,笑着拉过了冰桶,拿起酒瓶,“这种场合当然是品红酒为最佳,但是你今天突然驾到,没有充分时间准备(一般红酒要醒酒一个小时后再喝),所以我选了这瓶红起泡酒。”
    “很少听说呢。”科林感觉又涨知识了。
    “其实并不少见,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它叫起泡酒。”劳伦斯将瓶口对向一旁的壁炉,按着木塞打开铁丝,再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块布轻轻地转动木塞,听到“砰”的一声,滴酒未漏。开完瓶后,他继续解说:
    “香槟总听说过吧?”他边说边倒。
    “那是当然”科林注视着劳伦斯优雅的动作。
    “其实香槟只是起泡酒的一种,一个特定区域生产的而已。”劳伦斯递给科林一杯,自己拿一杯。
    “原来如此。”科林接过自己的那杯,好奇地端详着杯中冒着一串串细泡的红色液体。
    “这瓶的颜色红中带棕,说明是陈酿。”
    “不明觉厉。”科林小声地说道,将酒杯举到眼前,欣赏着对方描述的颜色。
    “和你的发色一样呢。故意的?”
    “没有。纯属巧合。”劳伦斯低头笑了。
    二人对视良久,并没有觉得尴尬,心中感叹:若是时间能够在此停留便好,亲密而仍有距离,相似却各有神秘,不必猜测对方的想法,只在这一刻属于彼此。
    终于,二人都喝了一口。
    “意外的香甜。”科林很是惊讶。
    “它本来就偏甜,也比一般的起泡酒浓郁很多。香气扑鼻,口感丰满,油润细腻,层次丰富,结构性强,还带有成熟的浆果香味,给人以别样的风情与享受。”
    “你应该去兼职酒水销售或是调酒师,绝对把那些客户说得五体投地。”
    劳伦斯右手举杯,一本正经地讲解着这酒的美好,陶醉其中,却不知自己才美如画卷。温暖的火光打在他的身上,棕红色的卷发变成了金红色,黄灰的浅色瞳孔映射出金橘色的光辉,嘴角一抹笑,胜过万园春色。他细长的手优雅地托着酒杯,任何一个动作都可以定格成一座完美雕塑。他的衬衫洁白无瑕,良好的裁剪没有浪费一丝昂贵的面料,光滑细腻的表面看着就舒服;扣子是隐藏在夹层的,从外看不出来;领口的上各有一角金属黑,右边的角上还用同样的颜色绣了他的签名,成为整体的吸精之处。下身的西裤并没有特别的设计,但是光看面料和裁剪便一目了然。科林品着美酒,赏着美人,心无牵挂,仿佛在天上人间。
    【未完待续】


    32楼2017-03-09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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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4: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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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我很惊讶你竟然会放心那两个人自己解决。”
      “基本的分寸还是懂的。再说他们不打一架就不会消停。”
      “小本可是真的不喜欢富兰克林·Heather这个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富兰克林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能耐这几天你还没有看到吗?待我调-教好了,战力上绝对和小本平分秋色。其他的地方我也发现了开发空间……”科林看着火苗,抿了一口酒,“绝对是块好料子。”冲劳伦斯一笑:“刚开始接他的时候我是拒绝的,不过现在看来,若是交给别人指导我还真的不放心呢。”
      “唉——看来小本的醋意也不是空穴来风。”
      “作为高级干部应该以大局为重,仅仅因为多了个新人就被扰乱心智,方寸大乱,成何体统?”科林就着情绪干下一整杯。
      “我觉得他们更多的是同性相斥。”劳伦斯耸了一下肩,连忙为科林满上酒。
      “那也是一方面,但是说到底还是他心智不够成熟,毕竟才二十岁。”
      科林无奈地了摇头。劳伦斯听了只是笑而不语。二人接着聊了很多生活中的琐事、趣事,说说笑笑,消磨时间,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科林的脸两杯下去就红了,因为喝酒上脸。劳伦斯倒是面色不改,接着灌酒。终于,劳伦斯还是将话题引到了他最想了解的话题上。
      “你究竟想怎么处理富兰克林·Heather这件事?”
      “他怎么了吗?”
      “第六律是用来制衡你的棋子。”
      “所以呢?”
      “你难道真的打算接着培养他?他可是会不停给你添乱,就像前六一样……”他一下戳到了科林的敏感话题,被对方打断。
      “劳伦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科林虽已有醉意,但仍然清醒,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
      “把那样的人留在身边,我都要为你捏一把汗啊!”
      “他哪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
      “人都交到我手上了,出事可是我担责任。况且,他(老板)既然敢将人直接交给我,就说明这次的六律和前任不一样。”
      “但是不可不防啊。”
      “哼。”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科林笑了一声,“还有一件有趣的事你竟然没有提。”
      “……我并不想提。”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看法。”科林现在有酒助兴,什么都敢说。
      劳伦斯闭眼叹气,干下手中的酒。
      “你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吧?富兰克林对我的意思。刚开始我还持有怀疑态度,不过现在已经很确定了。”
      “那很可能是他们的手段。”
      “但是感情的真假我还是看得出来的。那双眼睛并没有说谎。”
      “你不会是想继续陪他们玩这种危险游戏吧?”
      “你知道,我从来不玩这种游戏或是开这种玩笑。”
      “那你——究竟在想什么?”
      科林望着劳伦斯,眨了眨眼,开口之前又仍有一丝犹豫。
      “如果我真的陷进去了,你会怎么做呢?”
      “好,打住。”劳伦斯迅速起身,拿过科林手中的酒杯,“你已经醉了,再下去就该胡言乱语了。”然走进吧台,将杯中的酒倒进了池子里。
      科林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确认自己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我还没有完全醉。”
      “醉了的人都那么说。”
      劳伦斯继续躲在吧台后。
      “这酒多少度?”
      “11%。”
      “对我来说算烈酒了——也许是真的醉了。”科林靠在那里不想动。
      “要不来点茶,解酒?”
      “是我自身无法分解酒精,喝什么都没用。”
      “那我做个冰袋,至少脸上可以缓一缓。”
      劳伦斯在那边做着冰袋,科林突然间说话了。
      “不要逃啊。你的回答呢?劳伦斯。”
      “……”
      劳伦斯不知要如何回答。现在如果不回答,也许就可以蒙混过关吧?
      两个冰袋做好了。他站在科林的靠椅后面,双手各拿一个冰袋,敷在了对方的两颊上。科林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冷得一哆嗦,抬眼,正好看得到劳伦斯低头望着自己。
      “多谢。”科林小声说道。
      “不用谢。”
      “你真的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我无法回答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是吗?”科林垂下眼帘,不再看向劳伦斯,“你总是这样,吊着我的胃口,让我不停猜测,有时甚至胡思乱想。”
      “您多想了。”
      “你是知道我不会逼问,所以才这样的吧?”
      “哈哈,真相了。”
      “不要在我面前假笑!”科林抬眼,怒视对方,“不要认为什么都可以蒙混过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劳伦斯被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低头看向科林,望进那双黛金色的眼睛:深灰色的虹膜上有一圈金色的花纹,好像从瞳孔后面射出万丈金光一样。偶尔,他也会这样被对方提醒,提醒自己这个被他捧在手中的男人也是一个会被感情困扰的普通人。
      “我仅仅是——想要保持从前的样子。”
      “从我捅破那层暧昧不清的屏障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
      “十年啊,劳伦斯。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我一分一秒都没有后悔过,我发誓。”
      “我相信你,但是这种暧昧不清必须要停止了,就像你一年前说的那样。”科林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你同样需要用行动证明你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望着那双眼睛,那双注视着自己、审视着自己的眼睛,劳伦斯总会忘记这个人其实已经醉了,无论怎么回答,醒来后都不会记得。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不愿意撒个小谎,敷衍过去呢?何必要对一个醉酒之人如此认真呢?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
      “所以说,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空气中的水汽凝聚在冰袋上,变成了水珠,一滴滴顺着劳伦斯的手往下滴,沿着科林的脸和脖子往下流,浸湿了衣衫。
      “衣服都湿了。我帮你拿条毛巾吧。”
      劳伦斯撤下冰袋,去浴室拿毛巾。科林闭眼长叹一声,对劳伦斯的再次逃避感到万分的失望。他烦躁地坐起身来,拈起粘在身上的衬衫,抖了抖,仅仅几个小动作就出乎意料地令他头痛难耐。他扶着额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滚烫的额头,冰冷的双颊,不知是汗水还是水汽的液体,指尖传来的阵阵脉搏,食物、酒精、炉火、汗液的气味,所有的知觉都被耳鸣搅拌在了一起,令人作呕。他的另一只手抓着后颈,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传到大脑的阵阵真切的痛感意外地令他平静了下来。
      劳伦斯拿着毛巾回来了,见科林窝在那里,连忙上前。
      “是头痛了吗?”
      科林没有注意对方的问题,继续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别挠了,都破皮了。”
      科林还是不停。劳伦斯可以听见指甲刮皮肉的声音,看得见对方手下近乎血红的皮肤。
      “别再挠了!”劳伦斯抓住了对方不受控制的手,死不放开,“不要这样自暴自弃好吗?那么多的伤口,什么时候真正解决过问题?”
      科林停止了挣扎。劳伦斯拿起毛巾,沾了沾科林刚才抓过的后颈。
      “又出血了。”
      他将毛巾沾湿,轻轻擦拭着对方的伤口。科林还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头痛欲裂令他难以思考。终于,他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
      “……然而,什么都没做?”
      劳伦斯蹲了下来,凑到科林的跟前,擦着对方头上的汗水。科林艰难地侧目看向劳伦斯。劳伦斯看着对方的眼睛,用于现在情况完全不符的平静语调说道:
      “科林,我们一直在帮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第七章完】


      33楼2017-03-11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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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费雷蒙总部,三层,劳伦斯的房间,周五晚上】
        劳伦斯蹲了下来,凑到科林的跟前,擦着对方头上的汗水,用违和的平静语调说道:
        “科林,我们一直在帮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们’……”
        科林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闭上眼,不再看劳伦斯。对方一次又一次的隐瞒令他失望,使他恼怒,然而现在的身体已经精疲力尽。“‘我们’……是什么时候和别人结队,与我作对的呢?原来一直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地认为,你没有变……”
        “我担心的并不是您自残这种行为本身,毕竟您的体质允许您这么胡来。”
        科林听不进什么内容,只觉得一个又一个的“您”十分刺耳。
        “我只是担心,再放纵下去可能会演变成更严重的后果。” 劳伦斯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科林的手臂,“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不知从何下手!背着您找其他人帮忙也是迫不得已。”
        科林勉强睁开了眼,抬手搭在劳伦斯抓着自己的手臂上,说不出一句话。劳伦斯托起那只冰凉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有他的鼻息留下余温。
        “请您相信我。”
        “没有人怀疑你的心意。”科林低着的头转向劳伦斯,“只是你们不懂——我这么做的。我有我的理由,也自有分寸,不用麻烦你们。”
        劳伦斯将手握得更紧了。
        “我真的就不能为您分担吗?”
        “你分担不起。”
        科林挺起身子,抽出了劳伦斯握住的手,撑着扶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刚站直,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失去平衡之时劳伦斯及时扶住了他的腰,让他靠在身上。
        “您还是不要挣扎了。”
        “……”
        “酒精是唯一对您有效的麻醉剂,更何况还是一瓶的33度酒。”
        科林心想:“33度?当初下口的时候就有点怀疑,不过因为是劳伦斯所以没有追究,果然有问题。”他闭上眼睛后意识更加模糊,不停在临界点徘徊。徘徊之际,科林艰难地再次开口。
        “你究竟图个什么?”
        “……”
        “也许不知道更好吧?”
        说完,科林便昏了过去,整个人倒在了劳伦斯的怀里。劳伦斯将科林放回到座椅上,自己坐在扶手,靠着椅背,侧头看着对方安静、放松的睡脸。真是一幅奇妙的景象。他不禁伸出手,将耷拉的头摆正,将散乱的头发捋顺,将褶皱的衣服扽平,虽然没有了实际上的意义,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尽到了义务。他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善后,然后马上又是新的一天。趁着一点清闲,他点了一根烟,提提神,解解压。他的烟瘾一直都在,只是控制得很好,藏得也好。他平时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抽,尤其是科林面前,万一坏了对方戒烟几年的成果,被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他回过头来,在对方被带走之前,再多看几眼这位他追随了半生、敬爱而又不敢触碰的男人。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仍然无法学会依靠别人呢?”他摆弄着科林额前的碎发,嗅着对方特有的体味,几乎将脸埋入了科林的发中,享受着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特权。“我将自己献出,作为你罪业的祭品,你却回绝了。我都不知是该感谢你,还是可怜你。”
        “相信我,我和你一样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但我也知道若是那么做了,大概会永远地失去您吧?”
        【费雷蒙总部,东边树林,周五晚上】
        被富兰克林拷在树上的本杰明有两条路:一,是等富兰克林明天早上放人,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时的笑柄;二,是自己扳断拇指,默默咽下这口气。当然,他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凭一己之力挣脱手铐,但就过去一个多小时的尝试的成果来看,在他手腕废掉之前成功是不可能的。
        就在全身的肌肉罢工之前,本杰明终于停下来休息了一下。挣扎时无暇顾及,停下来后他才注意到了手腕的疼痛,那熟悉的触感……估计是流了不少血吧?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于是蹲了下来,但是双臂的束缚让他只能半蹲,十分尴尬。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渐渐放缓,手臂上的脉搏有条不紊,世界仿佛终于又安静了。多停一会儿后,他发现也不好受,不只是汗水和血液掺杂的味道,还有疲惫与伤痛的折磨,更有蚊虫的叮咬和躁动。
        “不行,必须要马上作出决定。”
        他忍着一身的刺痛站了起来,靠在树上,做最后的思想准备,因为他知道大概只有那个法子了。他调整着作左臂,将拇指抵住粗糙的树干,扳到最大的弯度,手臂因为劳累和伤口而脱力,不住地颤抖着。他调整着呼吸,闭上眼睛,几次预热后最终大发力,然而并没有一次成功。本杰明平时若是被别人打绝对连眼都不眨一下,但是自残这样的事他实在是做不来,也从未想过会做。他憋住气,又是接连几次尝试。终于,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身体上的痛楚更加深切。咬得酸痛的牙根慢慢松开,阵阵发痛的左手缓缓抽出手铐,双手瞬间同时得到了解放,接着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本杰明无奈地笑了。
        “丢死人了!看来只能先找外人帮忙(处理伤口)了。”
        本杰明仰天长叹,艰难地站起身来,托着脱臼的左手,右手仍然挂着那个手铐,踉踉跄跄地向新都的方向走去。
        “富兰克林·海瑟!以后有你好看的!”
        【费雷蒙总部,三层,楼道中,周六上午】
        第二天一早,富兰克林先是按照科林平时的作息习惯到餐厅来找人,但是没有找到。之后的半个小时,他走遍了总部所有科林可能出现的地方,仍然一无所获。最后,他来到了科林紧闭的房门前,犹豫是否要试一试。他犹豫的时候,劳伦斯正好经过,好像是在找富兰克林的样子。
        “如果你是在找科林先生的话,他现在人不在总部。”他边说边向这边走来。
        “哦?”富兰克林并未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劳伦斯,“那他去哪里了?”
        “他临时有事,去新都了。”劳伦斯(职业)笑容满面地来到了富兰克林的面前。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要向他汇报昨天的对决呢。”
        “看来是您赢了。恭喜恭喜!”
        “也不是完全是……”富兰克林做了个怪脸。
        “哈哈,那我也不费时间追问详情了,您现在可是大忙人呢。”
        “哼?”
        “我正是来找你的。首领亚当那边找您有事,还请尽快前去。”
        “那——好吧。”
        富兰克林随对方向楼梯那边走去,几步之后还回头看了眼科林的房门,心中隐约有着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费雷蒙总部,四层,老板办公室,周六上午】
        “咚咚。”敲门声。
        “请进。”
        “老板,人已经带到了。”
        “多谢。”
        劳伦斯为富兰克林拉开门后留在了门口,让富兰克林一个人进去,随后带上了大门。见只剩他们两个人后,富兰克林终于不必再假装矜持,侧目看向老板,对他的不满大刺刺地写在脸上。
        “真是稀奇啊。这可是您第一次传我。”
        “前几天你新人上任,没能在关键时刻照顾到你,抱歉啦。”亚当傻笑。
        “哼,本身还指望你挺我,结果你先给我来个临阵脱逃。认你这个干爹有什么用?”
        “哎呀,好歹我也是第一次独立策划如此大胆的计划,多少有点紧张,多多包涵嘛。以后不会了。”
        富兰克林翻了个白眼,不想与这个人废话。
        “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个特殊的任务给你。只有你才能胜任哦!”
        富兰克林心想:这样和颜悦色,准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任务?私事?”
        “我需要你到黑市区域帮我搞定几个人。你是家族的生脸,而且你和他们过去好像还认识,所以他们不至于收到小报告后就跑。”亚当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富兰克林,“这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仔细看哦!”
        富兰克林随便翻了一下,果然对那几个人有点印象,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没问题!这事半天就能搞定。”
        “你这牛皮吹得可有点大。给我先看清楚了任务内容再说。”
        听后,富兰克林又瞄了眼资料,惊喜地发现地点里新都不远,完全停在那里看不下去了。
        “哎?这儿离新都挺近啊!”
        “任务期间不许开小差。”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能提前结束,到时候可以去找科林……”
        “别瞎说!他现在可是在接待重要客户,千万别给我去添乱!”
        富兰克林噘起了嘴,有点小别扭。
        “行行行,不给你们找麻烦。”
        说得好像他是个小煞星似的,富兰克林不高兴了。“一定要拿到几项像样的业绩证明一下我的价值!”如此想到,他甩了甩手中的资料,对老板说:
        “我看了后就即刻动身,反正科林不在,这儿也不必久留。我先走了。”
        “好嘞!等你好消息。”
        “拜拜!”
        “拜~”
        亚当看着富兰克林出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变小,等确定他离开了这一层后才提起电话,拨打了医生所在的科研队的内线。
        “我这边刚刚处理好,你那边进行得如何?”
        “进展顺利。他估计快醒了,十二点左右大概就可以。”
        “那好,到时候见。爱你哦!”
        “我也是。”
        【未完待续】


        34楼2017-03-16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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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费雷蒙总部,三层,劳伦斯的房间,周五晚上】
          劳伦斯蹲了下来,凑到科林的跟前,擦着对方头上的汗水,用违和的平静语调说道:
          “科林,我们一直在帮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们’……”
          科林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闭上眼,不再看劳伦斯。对方一次又一次的隐瞒令他失望,使他恼怒,然而现在的身体已经精疲力尽。“‘我们’……是什么时候和别人结队,与我作对的呢?原来一直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地认为,你没有变……”
          “我担心的并不是您自残这种行为本身,毕竟您的体质允许您这么胡来。”
          科林听不进什么内容,只觉得一个又一个的“您”十分刺耳。
          “我只是担心,再放纵下去可能会演变成更严重的后果。” 劳伦斯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科林的手臂,“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不知从何下手!背着您找其他人帮忙也是迫不得已。”
          科林勉强睁开了眼,抬手搭在劳伦斯抓着自己的手臂上,说不出一句话。劳伦斯托起那只冰凉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有他的鼻息留下余温。
          “请您相信我。”
          “没有人怀疑你的心意。”科林低着的头转向劳伦斯,“只是你们不懂——我这么做的。我有我的理由,也自有分寸,不用麻烦你们。”
          劳伦斯将手握得更紧了。
          “我真的就不能为您分担吗?”
          “你分担不起。”
          科林挺起身子,抽出了劳伦斯握住的手,撑着扶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刚站直,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失去平衡之时劳伦斯及时扶住了他的腰,让他靠在身上。
          “您还是不要挣扎了。”
          “……”
          “酒精是唯一对您有效的麻醉剂,更何况还是一瓶的33度酒。”
          科林心想:“33度?当初下口的时候就有点怀疑,不过因为是劳伦斯所以没有追究,果然有问题。”他闭上眼睛后意识更加模糊,不停在临界点徘徊。徘徊之际,科林艰难地再次开口。
          “你究竟图个什么?”
          “……”
          “也许不知道更好吧?”
          说完,科林便昏了过去,整个人倒在了劳伦斯的怀里。劳伦斯将科林放回到座椅上,自己坐在扶手,靠着椅背,侧头看着对方安静、放松的睡脸。真是一幅奇妙的景象。他不禁伸出手,将耷拉的头摆正,将散乱的头发捋顺,将褶皱的衣服扽平,虽然没有了实际上的意义,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尽到了义务。他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善后,然后马上又是新的一天。趁着一点清闲,他点了一根烟,提提神,解解压。他的烟瘾一直都在,只是控制得很好,藏得也好。他平时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抽,尤其是科林面前,万一坏了对方戒烟几年的成果,被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他回过头来,在对方被带走之前,再多看几眼这位他追随了半生、敬爱而又不敢触碰的男人。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仍然无法学会依靠别人呢?”他摆弄着科林额前的碎发,嗅着对方特有的体味,几乎将脸埋入了科林的发中,享受着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特权。“我将自己献出,作为你罪业的祭品,你却回绝了。我都不知是该感谢你,还是可怜你。”
          “相信我,我和你一样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但我也知道若是那么做了,大概会永远地失去您吧?”
          【费雷蒙总部,东边树林,周五晚上】
          被富兰克林拷在树上的本杰明有两条路:一,是等富兰克林明天早上放人,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时的笑柄;二,是自己扳断拇指,默默咽下这口气。当然,他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凭一己之力挣脱手铐,但就过去一个多小时的尝试的成果来看,在他手腕废掉之前成功是不可能的。
          就在全身的肌肉罢工之前,本杰明终于停下来休息了一下。挣扎时无暇顾及,停下来后他才注意到了手腕的疼痛,那熟悉的触感……估计是流了不少血吧?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于是蹲了下来,但是双臂的束缚让他只能半蹲,十分尴尬。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渐渐放缓,手臂上的脉搏有条不紊,世界仿佛终于又安静了。多停一会儿后,他发现也不好受,不只是汗水和血液掺杂的味道,还有疲惫与伤痛的折磨,更有蚊虫的叮咬和躁动。
          “不行,必须要马上作出决定。”
          他忍着一身的刺痛站了起来,靠在树上,做最后的思想准备,因为他知道大概只有那个法子了。他调整着作左臂,将拇指抵住粗糙的树干,扳到最大的弯度,手臂因为劳累和伤口而脱力,不住地颤抖着。他调整着呼吸,闭上眼睛,几次预热后最终大发力,然而并没有一次成功。本杰明平时若是被别人打绝对连眼都不眨一下,但是自残这样的事他实在是做不来,也从未想过会做。他憋住气,又是接连几次尝试。终于,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身体上的痛楚更加深切。咬得酸痛的牙根慢慢松开,阵阵发痛的左手缓缓抽出手铐,双手瞬间同时得到了解放,接着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本杰明无奈地笑了。
          “丢死人了!看来只能先找外人帮忙(处理伤口)了。”
          本杰明仰天长叹,艰难地站起身来,托着脱臼的左手,右手仍然挂着那个手铐,踉踉跄跄地向新都的方向走去。
          “富兰克林·海瑟!以后有你好看的!”
          【费雷蒙总部,三层,楼道中,周六上午】
          第二天一早,富兰克林先是按照科林平时的作息习惯到餐厅来找人,但是没有找到。之后的半个小时,他走遍了总部所有科林可能出现的地方,仍然一无所获。最后,他来到了科林紧闭的房门前,犹豫是否要试一试。他犹豫的时候,劳伦斯正好经过,好像是在找富兰克林的样子。
          “如果你是在找科林先生的话,他现在人不在总部。”他边说边向这边走来。
          “哦?”富兰克林并未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劳伦斯,“那他去哪里了?”
          “他临时有事,去新都了。”劳伦斯(职业)笑容满面地来到了富兰克林的面前。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要向他汇报昨天的对决呢。”
          “看来是您赢了。恭喜恭喜!”
          “也不是完全是……”富兰克林做了个怪脸。
          “哈哈,那我也不费时间追问详情了,您现在可是大忙人呢。”
          “哼?”
          “我正是来找你的。首领亚当那边找您有事,还请尽快前去。”
          “那——好吧。”
          富兰克林随对方向楼梯那边走去,几步之后还回头看了眼科林的房门,心中隐约有着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费雷蒙总部,四层,老板办公室,周六上午】
          “咚咚。”敲门声。
          “请进。”
          “老板,人已经带到了。”
          “多谢。”
          劳伦斯为富兰克林拉开门后留在了门口,让富兰克林一个人进去,随后带上了大门。见只剩他们两个人后,富兰克林终于不必再假装矜持,侧目看向老板,对他的不满大刺刺地写在脸上。
          “真是稀奇啊。这可是您第一次传我。”
          “前几天你新人上任,没能在关键时刻照顾到你,抱歉啦。”亚当傻笑。
          “哼,本身还指望你挺我,结果你先给我来个临阵脱逃。认你这个干爹有什么用?”
          “哎呀,好歹我也是第一次独立策划如此大胆的计划,多少有点紧张,多多包涵嘛。以后不会了。”
          富兰克林翻了个白眼,不想与这个人废话。
          “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个特殊的任务给你。只有你才能胜任哦!”
          富兰克林心想:这样和颜悦色,准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任务?私事?”
          “我需要你到黑市区域帮我搞定几个人。你是家族的生脸,而且你和他们过去好像还认识,所以他们不至于收到小报告后就跑。”亚当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富兰克林,“这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仔细看哦!”
          富兰克林随便翻了一下,果然对那几个人有点印象,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没问题!这事半天就能搞定。”
          “你这牛皮吹得可有点大。给我先看清楚了任务内容再说。”
          听后,富兰克林又瞄了眼资料,惊喜地发现地点里新都不远,完全停在那里看不下去了。
          “哎?这儿离新都挺近啊!”
          “任务期间不许开小差。”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能提前结束,到时候可以去找科林……”
          “别瞎说!他现在可是在接待重要客户,千万别给我去添乱!”
          富兰克林噘起了嘴,有点小别扭。
          “行行行,不给你们找麻烦。”
          说得好像他是个小煞星似的,富兰克林不高兴了。“一定要拿到几项像样的业绩证明一下我的价值!”如此想到,他甩了甩手中的资料,对老板说:
          “我看了后就即刻动身,反正科林不在,这儿也不必久留。我先走了。”
          “好嘞!等你好消息。”
          “拜拜!”
          “拜~”
          亚当看着富兰克林出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变小,等确定他离开了这一层后才提起电话,拨打了医生所在的科研队的内线。
          “我这边刚刚处理好,你那边进行得如何?”
          “进展顺利。他估计快醒了,十二点左右大概就可以。”
          “那好,到时候见。爱你哦!”
          “我也是。”
          【费雷蒙总部,二层,办公区,周六中午】
          因为科林的临时缺席,所有工作暂时都落到了副手劳伦斯身上,一上午忙里忙外,把他累得够呛。另外一边,从城里赶回来的本杰明发现自己要找的人都不见了。富兰克林不见人影还情有可原,但是找不到科林是不应该的。转悠了半天,他最终还是回到了二层的办公区找劳伦斯一问。
          “可算见到一个明白人了!”
          本杰明一见到劳伦斯心里就有底了,信心满满地走了过来。一听到本杰明颇有辨识度的声音语调,劳伦斯便已经猜到是谁,转过头来见对方招手,于是也打了个招呼。
          “哈喽!”
          “嗨。”打过招呼后劳伦斯继续埋头工作。
          “你知道科林去哪里了吗?”
          “科林先生他去新都接见新客户去了。”
          “哦?我刚从那边回来,怎么没听说?”
          “是今天早上刚决定的,要不我也不会忙成这样。”劳伦斯叹了口气。
          “富兰克林也跟着去了?”
          “怎么可能?”劳伦斯抬眼看了看本,差点没笑出声,“他出去替老板办点事,应该刚走没多久吧?”
          “这么巧啊。”
          “就是这么巧啊。”劳伦斯瞄了眼本,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绷带和多处的伤痕,并不惊讶地小声问道:
          “这么多伤?”
          本撸起袖子,偷偷给劳伦斯看了看衣袖下手腕上的绷带,一脸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对方秒懂,点了点头,没有当着所有人人的面继续追问。
          “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嗯——好像没有了。”
          本杰明往旁边一看,见劳伦斯的身后已经排了一队人,都在等着他们结束。
          “我看我还是别耽误你了。”
          劳伦斯欣慰地一笑:“如果有他们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哼,你也加油哦!今天的费雷蒙就交给你了!”
          本杰明下意识地又扯了扯衣袖,然后向门外走去。等他走出后,劳伦斯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了。十二点集合。看来要马上去准备。”他把手上的活分配好后,提前给大家放了午休,自己便前去与老板和医生汇合了。
          【8未完待续】


          35楼2017-03-18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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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7-03-18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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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配图


              39楼2017-03-19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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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楼2017-03-19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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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雷蒙培训基地,地下治疗中心,周六中午】
                    “好亮!”
                    科林终于从昏睡中苏醒,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够透过眼皮看到毛细血管的红色,睁开一条缝,见强光刺眼,于是继续闭上。突然间,一只戴着手术手套的手撑开了科林的右眼,还打着光使劲往他眼睛里照。受到了惊吓的科林下意识地反抗,但是发现自己已经身着束缚衣,动弹不得,好像精神病人一样。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得及开口就已经结束了,脸上还残留着那双手的触感,还有消毒水和塑胶的味道。劳伦斯听说科林醒后立马赶来,正好撞见医务人员复检时动作粗鲁,于是上前嘱咐了几句:
                    “他已经醒了,请动作温柔一些。”
                    医务人员点点头,退了下去。
                    仍然昏昏沉沉的科林很确信自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放心了。可是忽然间,他脑海中闪现昨晚醉酒后的片段,连不成故事,但仍然十分诡异。他拒绝相信是劳伦斯将自己置于现在的处境。
                    劳伦斯来到科林躺着的地方,将强光灯扭向一边,靠着台面,看着科林慢慢睁开眼睛,然后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下午好,科林先生。我还以为您不会醒了呢。现在是四月二号,周六,十二点三十三分。我想您大概会问这些问题。”
                    望着劳伦斯嘴角的那一抹笑,那个他每天看到都会安心的笑颜,此时此刻却显得意味深长。科林藏起了自己还未展露的笑意,直接质问对方。
                    “我这是在哪里?”
                    “一个您不知道的地方。”
                    科林不屑地一笑。
                    “培训基地的地下研究所。”
                    “……”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此话适用于所有人。”
                    “我个人并不喜欢这个所谓的惊喜。”他挣扎了几下,让劳伦斯看。
                    “我知道束缚衣很不舒服,但这都是为了你和医生们的安全。”
                    “医生们?”科林皱起眉头,“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只是一项周期性治疗,为抑制您对于压力所表现出的过激反应,所谓的潜在病征。”
                    “我可不记得有签署任何医疗协议。”
                    “那是因为您从来没有签过。但是您当时的情况实在危急,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在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
                    “呵呵,”科林无奈地笑了两声,“在开始疗程之前我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吗?”
                    “治疗全程您必须清醒,越反抗就会越久,也会越痛哭,所以请尽量配合。”
                    “还有什么吗?”
                    “治疗过后,您什么都不会记得。”
                    “……相当人性化且方便的设计呢。”
                    劳伦斯虽已不止一次与科林进行这样的对话,但是每当他看见科林无奈地妥协时,难免还会心生悲凉。
                    “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现在就可以。”
                    “如果您愿望如此的话。”
                    “快点开始吧。长痛不如短痛。”
                    “我明白了。”
                    劳伦斯勉强挤出了平时的笑容,抬眼正好与科林对视。眼前的人比他想象的平静许多,平静的令他心寒。那双眼睛中饱含感情,却说不出是哪种。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百感交集吧?
                    “你知道我现在最期待的是什么吗?我想大概就是忘记这一切的瞬间吧。(虽说到时连忘记了的事都不一定能够察觉。)”科林移开视线并闭上了眼睛,“以我们现在的立场,真相才是地狱。”
                    科林的心门再次绝望地关闭,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但劳伦斯还是无法习惯。“你是可以忘记,若无其事地醒来,但我还记得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都添上一道不会愈合的伤疤。”
                    他正转身要走,科林却叫住了他。
                    “劳伦斯,我可以问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劳伦斯停下了脚步,拳头默默地攥紧,指甲陷入皮肤。
                    “我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挽回可能失控的场面,仅此而已。”
                    丢下这么一句,他走出了房间。科林再次变成了一个人,在一片洁白的死寂之中等待着自己的处刑。他会因未来的未知而感到害怕,会因过去的错误而悔恨,而劳伦斯刚才的话占据了他的多数脑容量。。
                    “我就是那‘失控的场面’吗?好伤人啊。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在完成所有人的期待了。”
                    【费雷蒙总部,三层,科林的房间,周一上午】
                    闹铃响起。一分多钟后,科林终于关掉了闹钟,从床上坐起。他感觉全身僵硬,头沉沉的,回想起来好像是昨晚喝酒了的缘故。问了问身上,果然还有昨晚的酒席味,赶紧冲个澡吧?他走进淋浴间,打开热水,痛痛快快地冲了澡,全身筋骨都舒展开了。出来后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宿醉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终于进化出分解酒精的基因?”他自己想想都好笑,抛在了脑后。
                    他穿着居家服来到客厅,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三瓶未开封的水,旁边还有一纸条。
                    “科林,
                    宿醉后多喝水会有帮助。可千万要注意身体。
                    劳伦斯”
                    看着劳伦斯留下的纸条,科林欣慰地笑了。
                    “还是那么贴心。昨晚也多亏了他把我送回房间呢。”
                    他回卧室挑选了今天的衣物,穿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富兰克林的事。
                    “对了,周六一早被临时叫到新都去处理人事,之后又陪老板开会,错过了富兰克林的报告。不过劳伦斯应该有先帮我应付一下。周日又是一天的应酬,晚上还喝了酒……唉——真希望阿氏能早点回来。我这边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啊。”想到这里,客厅的专线突然响了,他连忙跑过去接电话。
                    “喂您好。”
                    “抱歉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但是我这边有急事,你准备好后能过来一趟吗?”亚当在另一头说道。
                    “行,我马上就好。”
                    放下电话,科林叹了口气。
                    真的是一口都不能停息啊……
                    【费雷蒙总部,四层,老板的办公室,周一上午】
                    “抱歉让你久等了。”科林匆忙进门。
                    “没事没事,昨天难为你动酒,我才是应该给你时间缓一缓。”老板连忙起身,来到科林的身边,勾肩搭背,好似初见时那般亲密,“你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坏消息)了?”
                    “嗯。”科林点点头。
                    “是这样的,”老板拍着科林的肩,一脸为难,“富兰克林失踪了。”
                    “哈?”
                    【第八章完】


                    42楼2017-03-22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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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17-03-2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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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新的一天开始了。然而科林接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富兰克林失踪。
                        【费雷蒙总部,侧门】
                        “早上好,科林先生。”
                        “早上好。”
                        “南城是吗?”
                        “对。请尽快。”
                        “好的,请系好安全带 。”
                        科林乘上专车向富兰克林最后定位的方向出发。在车上,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平板电脑,开始重新协调一天的工作。“到城边大概七十分钟,再换车往黑市去,又一个小时,接着找人,然后返程……唉,不到下午两三点是回不去了。明天阿氏回来本想陪他做点什么的,看这样子怕是连加班都做不完工作。”
                        【回想早上与老板的对话】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科林很是诧异。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是错过了返回时间,然后是电话不接,现在是连定位信号都消失了。”老板也很困扰。
                        “不过先等一下。他怎会在黑市区域呢?(那可是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不可能自己溜达过去啊?)”
                        “这个嘛——”
                        老板尴尬地笑了。科林盯着他不放,知道一定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我就是——拜托他去干点事儿——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
                        “我很欣慰你能够承认,但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你将他交给了我,还这样当自己的人使唤,很不礼貌。”
                        “真的非常抱歉啦!不过现在找人要紧啊!”
                        “我一会儿会派人去找的。”
                        “一般的人可能不行。”
                        “为什么?”
                        “其实原本去接他的人已经牺牲了,被当地的暴徒袭击。据线人的汇报,那里已出现暴乱,局势动荡,很危险。”
                        “你到底叫他去干了些什么?”
                        老板笑而不语。
                        “好吧,当我没问。”科林思索片刻,“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去找他吧?”
                        老板再次笑而不语,满脸的期待。
                        “真的没有别的人选吗?”
                        “够资格的人基本都有事,而且作为他的监督人,你去找不是更合适吗?”
                        “……”科林竟无言以对,“但如果我……”
                        “放心去吧!我今天一天都在,可以帮你分担。”
                        科林露出了更加担心的表情。
                        “不用麻烦你了。我会协调好工作的。”
                        “太谢谢你了,科林!爱死你了!”
                        (请不要扑上来。)
                        【回到车上】
                        科林心中一边抱怨,一边埋头工作,协调事宜,调动资源,弥补自己的空缺。来来去去,一个半小时一会儿就过去了。
                        “科林先生,还有几分钟就到中转站了。”
                        “哦好的,多谢提醒。”
                        他收好平板,靠在座椅上享受片刻的清闲,看向窗外,空荡荡的林子中已可见隐约的绿意,提醒他天气已经转暖,夏天近在眼前,“旺季”也将来临。不容他多想,窗外的风景骤变,林立的钢筋水泥映入眼帘,车子也慢慢停了下来。他已经抵达北城的中转站了。走下整洁舒适的豪华轿车,换上饱经风雨的越野车,科林继续向他的目标前行。
                        他通过了把守森严的渡河大桥,经过了南城纳伊河畔的保留完整的战争遗址,穿过了剩下的南城废墟,终于到达了黑市口。科林下车,套上了素色的旧风衣,提上公文包,与司机道别后独自一人混入集市。他听说富兰克林的最后定位是在当地的帮派集会,依照老板的吩咐做掉了四大佬之一,东亚派的老大,但因计划不周引起了巨大的动乱,因此本是客流高峰的九十点钟意外的清静。“真是的!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说一声就私自决策,还闹出这么大的事。他以为都是谁在给他擦屁股啊?”
                        科林走在萧条的街上,他察觉到了暗处的骚动,知道自己已经触动了当地的情报网,估计不久就会有人上来“打招呼”。他随便找了一个自己有点兴趣的摊位,装作顾客的样子。看摊的小哥一见到好不容易上门的客人,立刻迎了上去。
                        “哎呀,大哥好眼光啊!我们这里的可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收藏级别的艺术品……”
                        科林并没有注意献殷勤的小哥,把公文包套在手臂上,然后托起一个做工精致的短刀鞘。他仔细看了看鞘身的雕工,然后注意到鞘身的形状十分独特,并非传统的匕首。拔出鞘一看究竟,他为自己的意外发现感到欣慰。
                        “竟然是军刺。”
                        看点小哥见科林私自拔出了利刃,连忙上前委婉地警告。
                        “额滴天,您可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科林轻轻一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研究手中的宝贝,一边等着线人来接头。这时,里屋的一个男人将小哥叫了进去,科林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悄悄观察里面的动静。他看不太清也听不见,可是小哥再次出来时完全不同的气场已经说明情况不对。
                        “这位大哥,我家老板见您手法娴熟,必是行家。若不嫌弃,请进屋一看,也许能见到让您更满意的宝贝。”
                        “恭敬不如从命。”
                        科林随小哥进了店铺,进门时瞬间的寒气让科林汗毛竖起。屋内杂乱,只有微光,不过足以让他察觉右手边杂物堆中的异象。几乎在他看向那边的同时,一个手握尖刀的男人从底下蹿了出来,冲着科林的胸前刺去。科林抬手,用足以防弹的强化公文包挡下了第一轮攻击,然而他的后背正好转向了左侧,为敌人留出了空隙。对方也许就是如此计划的,事先安排了人埋伏在左侧的堆砌物中,等着科林侧过身的一刻出来偷袭。科林隐退之前多年的经验可不是盖的,如此拙劣的把戏早已看破,只是故意亮出自己的后背,诱敌现身而已。他先是借力将前者推到门外,然后一挥手,从袖中飞出一道闪光,正中后者的心脏,用的正是刚才把弄的军刺。那人还未来得及惨叫便倒地不起,血流如柱。突然间,刚才被甩出门的男人又冲了回来,换了一把大刀,还想走第二回合。科林敏捷地闪避,不想致对方于死地,好歹要留个活口问话。说来也巧,科林仅仅脚下使绊,对方失足倒地,不偏不倚地栽在了自己的刀上,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科林见线索不保,连忙上前翻身查看,见男人手捂伤口,鲜血喷溅,精神恍惚,奄奄一息,这条线索算是废了。
                        “真是可笑,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冷兵器,手法还那么烂。”
                        科林从尸体上小心地拔下了军刺,但是还是沾到了血。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看摊小哥抱着晕倒的店长蜷缩在那里,像看着死神一样望着科林。小哥伸出颤抖的手,科林本以为他是在指着自己,只听到头顶上一声巨响,立即后退,抬头看房顶。“难道上面还藏着人?”屋顶的灰土开始掉落,接着又是一声脆响,最后伴随着掉落的屋顶、飞扬的灰尘、响亮的尖叫和飞窜的老鼠,一位少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他黑发棕眼,典型的东亚人长相,纤细而有力的黝黑的四肢一看就是在街上长大的孩子。“这真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上掉馅饼’呢。”科林心想。
                        少年被尘灰仍呛得直咳嗽,科林耐心静候,小哥则不敢作声。等少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他连忙爬起,跪在地上向科林求饶。
                        “大,大神,饶命!”
                        “看你值不值了。”
                        “我什么都说!”
                        “你哪个组织的?(真为他们感到丢脸。)”
                        “东亚派的。”
                        “为什么埋伏我?”
                        “他们没有解释,只说了您是费雷蒙的人。”
                        “他们是谁?”
                        “……他们俩。”少年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科林有把他训一顿的冲动,竟然跟着这样的智障干事,成心找死吗?
                        少年见科林手中的军刺又攥紧了一些,吓得一哆嗦。科林失望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找留下一个活口,结果只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浪费时间。他抬手想要习惯性地捋一捋头发,但见满手的灰和血,忍一忍,放下了手。
                        “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
                        愣在一边的小哥开始都没意识到科林在和他说话,明白过来后也是欲言又止。科林看了眼四周的一片狼藉,见到崩裂的生锈水管,立刻明白,没有再说什么。他只得先脱下旧大衣,用衣服内侧勉强先蹭蹭脸。仍然跪着的少年见此情此景,大概猜到科林想要什么。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借用我家卫生间,就出门几步路。”少年强颜欢笑,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吓得腿软。
                        “如果可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科林听到对方的提议,眼睛一亮,欣然接受。少年见状,对科林立马有所改观:原来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可怕嘛。
                        科林一边等少年爬起来一边与看摊小哥交涉,打理善后,留下自己的名片方便他找人维修,对方也把那把军刺作为礼物送给了科林。另一边,少年费劲艰辛终于站起身,挺直了腰背,屁股还是很疼,但是比起送命的那两个已经好太多了。他招呼了一声,领着科林往自家的店铺去了。
                        他家是开饭馆的,现在正是中午饭点儿,但是因为外面乱,铺子里只坐了一群熟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自听说的消息。少年带着科林从厨房后门溜进了屋内,正要带上楼便被他老爹叫住了。
                        “李勇涛你小子又到哪里鬼混去了?不是说了这几天外面乱,不要和你那帮狐朋狗友一起吗?”老爹把手上的菜交给了一旁的伙计,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要是惹上什么事就……”他停顿了一下,先是看见傻儿子满身土的狼狈样子,然后是注意到后面的西装笔挺但脸也有点脏的科林。
                        “老爸,这是我——交到的新朋友!叫Mike!刚才他遇到了点麻烦,我想帮他一下,让他来家里清理一下。”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科林鞠躬。
                        “真的不是去干架了吗?”老爹质问。
                        “我发誓没有!Mike先生可以作证!”少年向科林使了个眼色。
                        “额,是的没错。我过来查看生意,结果不幸被人找麻烦,多亏令郎出手相救。”
                        “您应该多注意一下小报,现在正赶上帮派互斗,到哪里都不安全。”
                        “多谢指点。”
                        老爹上下打量了一番科林,一副正经人的打扮,仔细一看都是高级货,估计是北城那边那边的吧?竟然还是亚洲混血,不错啊。科林察觉了对方的眼神,抬起了一直压低的视线,直面老爹。老头子也就五十出头,但是看上去要苍老许多,头发已经花白,乱蓬蓬的,些许的胡须还有黑。他和儿子的皮肤同样黝黑,也是典型的东亚人,身形略显圆润,油光满面,脸颊通红,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干劲儿十足。二人对视后,老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黛金眼,认出了科林,努力压制自己的惊讶。
                        “爸,我们先上去了。”
                        “好,好,快上去吧。需要什么就喊一声啊!”
                        “好的!”
                        少年几步上楼,科林紧随其后,离开前瞄了眼老爹,发现对方也盯着自己。“那个眼神……不会身份已经暴露了吧?不过他儿子还在我手上,他不可能轻举妄动。”
                        老爹等二人都上楼了后,双腿一软,靠在了墙上,捂着狂跳的心脏。“那,那是费雷蒙的十律,No.1,绝对不会错!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说他们发现了当年的事?但是何必时隔这么多年?而且也没有动用No.1的必要啊!……要冷静!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先低调行事,静观其变。”


                        44楼2017-03-23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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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林先进卫生间梳理,出来后正好撞见少年换衣服,看到了对方身上的淤青和伤痕。他不禁联想到了自己过去的一身伤,不过来费雷蒙之前的日子已经很模糊了。仅仅六年时光却好比世纪轮回,那掺着泥沙的时间长流日复一日地打在身上,每一次都带走一点过去的痕迹,留下新的刻痕;渐渐地,自己好像已经被打磨成了一个新的人。
                          见科林出来了,少年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站在科林面前,对方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整理衣袖而已,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费雷蒙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气质和逼格都比当地的帮派高出好几个阶层。”少年不顾处境,投来了羡慕和向往的目光。
                          “你是叫‘李勇涛’对吧?”
                          “是的!(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入帮几年了?”
                          “也就一年多。”
                          “哦。”
                          科林抽出公文包里的平板电脑,打开,还是没有新的消息。
                          “这样,李勇涛,你最后帮我办一件事我就让你走,但以后别再进什么帮派浪费时间了。要是想要组织就到费雷蒙那里去报名。我们那里起码有正规培训和基础保障。”
                          “呵呵,多谢关心,我之后可能就留在家中,帮着家父打理饭馆了。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您有什么吩咐来着?”
                          “带我去集会。”
                          “那里现在可很乱,出事了我……”
                          “刚才的你也看到了。整理残局就是我的工作(之一)。”
                          科林的沉稳和自信再次给予少年会心一击。
                          “好帅!”
                          “什么?”
                          “请务必让我拜您为大哥!”
                          李勇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为科林磕了一个响头。科林未料到这发展。
                          “要是想加入的话就去报名,按部就班地来。”
                          “我不是要加入费雷蒙,只是想与您结交。当不了拜把兄弟,当您干儿子还不行吗?”
                          “……”科林有点为难,“先把要事做完,我就考虑一下。”
                          “遵命!”李勇涛“噌”地一下跳了起来,跃跃欲试,“哦对,大哥,还没有问您尊姓大名呢?”
                          “等时机到了再说。”
                          “好的,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李勇涛打了鸡血似的从楼上冲了下来,活蹦乱跳,像跟上楼前换了个人似的。听到动静,老爹也窜了出来,一看究竟。他见科林整装待发,以为对方这就要走了,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犬子有没有招待不周?”
                          “没有,我事务繁忙,就不久留了。”
                          “您慢走。”
                          “爸,我们走啦!”
                          “嗯?”
                          “我还有一事需要勇涛帮忙。您不介意吧?”
                          “放心吧,老爸。大哥人特别可靠!”
                          “呃——”
                          老爹不知说什么恰当,这话中是否还有话也不知道,总之心中发毛。
                          “先生可不可以借步说话?”
                          “哦?”
                          “老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两个大人无视了少年的抗议,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谈了起来。
                          “既然只有我们二人,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老爹一脸的严肃,“敢问阁下是否就是费雷蒙第一律,科林·费雷蒙?”
                          科林面露些许的惊讶,然后坦然一笑。
                          “正是在下。请问您又是何方人士?竟一眼认出本人。”
                          “老夫不才,李景腾,仅仅一介匠人,几年前曾在分部任厨。”
                          “您记得我,我却不记得您,真是失礼了。”
                          “哪里话?当年窥见先生威仪非凡,拜服之至,至今不忘。”
                          “抬举了。”
                          “斗胆一问,此次下访所谓何事?若老夫能帮上忙就不必牵扯小犬了。”
                          “其实是令郎主动要为我领路,不好推辞。”
                          “原来如此。”
                          “还有一事,若是令郎想要加入费雷蒙,您意下如何?”
                          “……虽比地方帮派好得多,但仍放心不下,毕竟是独子。”
                          “我明白了。”
                          “作为回礼,但愿我父子仍能为先生尽到微薄之力。”
                          “感激不尽。”
                          见二人终于说完了,李勇涛不耐烦地凑上前,抱怨道:
                          “再不出发,到时候那里一个活人都找不到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了啊?”老爹有点担心。
                          “当然是去集会啊!”
                          “那里不是刚出事吗?”老爹更担心了,看向科林。
                          “您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令公子出事的。”
                          “有您此言,我就放心了。”
                          “掰掰了老爸!”
                          “路上小心!”
                          “知道啦!”
                          望着科林远去的背影和围着他蹦窜的儿子,李景腾心情复杂:还好这位先生是个好人,通情达理,只可惜我们一家终是摆脱不了与组织的关系。不过人要知足,尽人事,听天命。
                          【9未完待续】


                          45楼2017-03-23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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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雷蒙地盘,黑市,集会外围街区】
                            “妈的,这边怎么乱成这样?我都快认不出路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呢。”
                            李勇涛在前面带路,边走边抱怨,科林紧随其后,也不禁发出了感叹。原本宽敞的街道现在却前进困难,他们不停地跨过或死或残的身体和成堆的垃圾、废墟和弹壳。科林不敢想象这都是因富兰克林一人而起。
                            “你有听说事情发生的细节吗?”
                            “都是听别人说的,一帮人添油加醋,估计没有几分是真。”
                            “他们都说什么了?”
                            “类似什么满身沾血的异形怪物突然闯入集会,大开杀戒;还有的说是满身利刃的改造人;也有人说其实是内斗。”
                            “传的是挺邪乎的。”
                            “我说了嘛。真真假假没人知道。”
                            他们慢慢前进,渐渐出现被整理过的尸体和草草清理的地面,看来他们已经近了。过了几分钟,他们来到一片像广场一样的开阔地带。这里烟雾弥漫,隐约能看见对面的霓虹灯招牌。硝烟味、血腥味、焦味和浓烟混杂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对面就应该是集会了。”
                            李勇涛大步就想要往前走,但是一把被科林拉住。
                            “你又想去送死吗?(你这些年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科林刚警告完李勇涛,只听零碎的沉重脚步声向他们逼来,估计有十个人左右。陆陆续续,一个个全副武装、面带毒气面具和热导视线眼镜的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其中一个冲着科林他们大喊道。
                            “我是科林·费雷蒙,费雷蒙第一律,前来找第六律,富兰克林·海瑟。”
                            李勇涛听到这里心里一震。“没想到大哥这么厉害!我真是遇到贵人了。”
                            “我叫李勇涛,是——费雷蒙大哥的小弟。”他也照样学样,报上名来。
                            听了科林的名号后,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却迟迟没有放下手中的枪。这时其中一人脱下了面具,欣喜若狂地向李勇涛喊道:
                            “勇涛!李勇涛!我是吊哥啊!”
                            李勇涛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急忙寻找声音的主人。二人对上了视线,李勇涛激动地冲了上去,二人抱在了一起,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你也是,什么时候升级了?”
                            “今年年初。一会儿没见你小子就长高了。”
                            “是啊是啊!”
                            二人抱完后,吊哥转向科林。
                            “请麻烦您扫一下码。”
                            科林站好,让对方扫了一下手掌,确认身份。验证后冲身后的人喊道:
                            “兄弟们,是费雷蒙的!”
                            听后,那几个人都卸下了防备。
                            “刚才失礼了。我叫迪克·盖瑞森。真的是久仰大名。”
                            “幸会。”科林回握了他的手。
                            “之前曾有人借用各种名义想要滋事,所以我们不得不防范。”
                            “可以理解。”
                            “您好像比预计的提前了很多。”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科林听糊涂了。
                            “里面的那位大人告知我们今天晚上八点费雷蒙来接人。”
                            “一定是沟通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你们知道海瑟先生在哪里吗?”
                            “他就在集会地下的夜总会,但是具体哪个房间就不清楚了。”
                            “多谢。”
                            科林把李勇涛叫到身边,给了他件准备车的任务,然后只身一人前往集会。
                            科林向着那闪动的红色霓虹标牌走去,刚踏上门前的台阶,他只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原以为的深红色地毯竟是粘稠的血浆。“这血量,他到底杀了多少人?”科林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了。他忍着脚下的触感继续往上走,来到门前,看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阶口,每一个的大动脉都被利刃划开,留在那里放血。“怪不得出血量那么大……恶趣味。”跨过尸体,他推开了大门,腐败的腥臭扑面而来,一件诡异的艺术品映入眼帘。一个男人的尸体被四根长钢筋贯穿,一头插入天花板,另一头入地面,把尸体站着固定在了中央。尸体的腹部被开了一个洞,更准确地说是被无数的金属管撑出了一个洞。科林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他认为自己应该感到厌恶,但内心深处的某种蠢蠢欲动的暗流却与之共鸣。
                            “这男人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恍然大悟,这就是富兰克林奉命处理的东亚派老大。惊讶之余,一个女人忽然从楼梯口冒了出来。他本还想上前一问,但见那个女人衣衫不整,醉得不行,估计还吸药了,酒气、骚臭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他后退几步,一脸嫌弃地躲开。女人却缠着科林不放。终不能忍,科林一掌打在女人的后脑,接住晕倒的她,然后将她放在墙边,自己沿楼梯下到夜总会。
                            到了楼下,四周昏暗,花花绿绿的灯光仍然随着预设程序闪耀,舞厅中的音响依旧以震动地面的音量播放着,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活动的迹象。碎玻璃散落一地,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躺在地上。科林直接踩着人走了过去。在震耳欲聋的音响中,他捕捉到了模糊的人声,而且还是好几个人!他寻声而去,坚信一定能够找到富兰克林。
                            【费雷蒙地盘,黑市,集会,包间】
                            “刚才叫那女的带几个漂亮小伙儿过来,还没回来吗?”富兰克林裸着上身,左搂右抱,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吵嚷着。
                            “哈哈哈,她能走到楼梯口就不错了!”他怀里的一个妖艳女人尖声说道。
                            “没用的东西!”富兰克林吼道,然后又喝了一口。
                            “就是!真没用!”女人应和道。
                            “您悠着点,一会儿还要见其他的大佬们呢。”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一边给富兰克林满酒,一边嘱咐道。他满头大汗,既因为房间里热,也因为紧张。
                            “真是的!还有什么好谈的?四(大佬)少一,空出来的平分呗!”
                            “您说得容易。”
                            “跟班先生你真不识趣!海瑟老大玩得正嗨,干嘛还提公事呢?对吧?”又一个妖艳贱货粘了过来,爬到富兰克林腿边,又蹭又叫。
                            “真碍事!”
                            玩乐大半天,这样的人已经见腻了,富兰克林一听见那娇作的声音就烦,一脚将那个小贱人踢开。屋里其他的几个小姐和小哥们瞬间安静了,大家都看着富兰克林。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富兰克林的能耐(楼上的尸体),在这里赔笑陪酒哄他开心,只求富兰克林放条生路。如今富兰克林怒了,他们不禁为自己的生死担忧起来,再也无法演示内心的恐惧。
                            “你们这些人真没意思!表面讨好,其实不还是怕得要命?”
                            “大爷,您这什么话啊?”跟班小哥的声音颤抖着。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玩不到一起去!”
                            富兰克林张牙舞爪地甩起酒疯,吓得周围的人都缩到了角落里。
                            “之前一直照你们的规则玩,现在——轮到我了。”
                            【费雷蒙地盘,黑市,集会,楼道】
                            科林找到了包间区,有十几个房间,究竟是哪个呢?他缓缓地沿着楼道往前走,关注着每一个房间中的响动,试图从嘈杂之中分辨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忽然间,一个男人被踢出了尽头的房间,而房门关上之前传出来的嘶吼非常的耳熟。
                            “就是他,不会错!”
                            男人爬了起来,正是那个跟班小哥。鼻青脸肿的他扶着墙走来,抬头看见了科林。“那女的不会真的带男人来了吧?”再仔细一看,他立刻纠正了自己,“那不是费雷蒙第一律,科林·费雷蒙吗?谢天谢地,终于来了个靠谱的人!”他见一会儿的大佬谈判有了着落,也预感到即将发生在富兰克林·海瑟身上的惨剧。
                            “您,您好。我是本次谈判的协调人。”小哥扶着墙,忍着痛,向科林鞠了一躬。
                            “你——好?”科林看着面前站都站不直的男人,很担心,“你还撑得住吗?”
                            “没事,我撑得住。”小哥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
                            科林心想:既然这个人自己逞强,那就随他去吧。
                            “富兰克林·海瑟是在刚才的房间吧?”
                            “是的。”
                            “真是麻烦你了。”科林礼貌客套地回应,“先去休息吧。我来搞定海瑟,一会儿在楼上集合。”
                            “多谢先生!”
                            小哥见科林径直向房间走去,他连忙叫住对方。
                            “请您等一下!”
                            “怎么?”
                            “开门的时候请多加小心。他醉得很厉害。”
                            “谢谢提醒。”
                            站在门前,放下公文包,做好心里准备,科林推门而入。果然不出所料,一进门就有一个酒瓶冲他飞来,他迅速侧身,躲了过去,外面的小哥倒是吓了一跳。
                            “哈哈,你怎么出去一会儿身手就变好了!”
                            富兰克林已是酩酊烂醉,一手一个破酒瓶,站在正中央,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科林,但是却没有认出对方。房间中凌乱不堪,角落里有一帮陪酒男女抱作一团,每个人的身上都挂彩了,有的在哭,有的在忍。
                            “富兰克林·海瑟。”科林用自己最严厉的声音说出了他的名字。
                            “呵呵,气势不错。”
                            “……”科林见状,怕是要用极端手段把他弄醒了。
                            “男人,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富兰克林摇摇晃晃地走到科林面前,一脸淫-笑,似乎还是没有认出科林。
                            “富兰克林·海瑟。你给我清醒一点。”科林从旁边的吧台上抄起了一桶冰水,从富兰克林的头上倒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也都安静了,连刚才抽泣的人都不敢做声。
                            “哈,哈哈,够劲儿!”富兰克林甩身回头,冲着角落里的人大喊,“你们看到没?这才叫够劲儿!”说完,他回身冲着科林的脸就是一拳。科林轻松地一手接下了攻击,身子一侧,另一只手抵在对方的肩膀,然后使劲一拽,富兰克林的左臂就脱臼了。富兰克林痛得大叫着后退,想要捂住左肩但又不敢碰。他的肩关节向下、向前下垂,肩峰下有一个大的凹陷,胳臂像系在上面的一样不听使唤。关节脱臼的剧痛让富兰克林的酒醒了80%,他跪在地上,抬头再看科林,终于认清了现实。
                            “嗨——”富兰克林的声音疼得打颤。
                            “恭喜你酒醒了。”
                            科林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走上前,熟练地把他的左臂接了回去。富兰克林被科林毫无征兆的动作弄得再次疼得大叫。接上后,富兰克林能勉强活动左臂,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缓缓站起。
                            “可以自己走吗?”
                            “可以。”
                            “那动身吧。”
                            科林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就走,富兰克林赶紧快步跟上。二人摔门而去,剩下的人一脸懵懂,想一想,应该是得救了吧?
                            二人上到一层,又见富兰克林的装置艺术。
                            “哈哈。”富兰克林看着自己的杰作傻笑,“怎么样?喜欢我的礼物吗?”
                            “行了吧你。”科林抓起他的胳臂,加快步伐。
                            “疼疼疼疼疼!”
                            “以后别这么张扬。”
                            富兰克林有些许的惊讶,竟然没有被骂。
                            这时,刚才的跟班小哥立马拄着拐凑到了科林身边。富兰克林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而对方一看见富兰克林就不自觉地躲避,没有理会。
                            “科林先生,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赶时间。”
                            “不着急,今天下午四点谈判才开始呢。”
                            “什么下午四点?我们现在就要走。(车都应该准备好了。)”科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您不是代表费雷蒙来进行谈判的吗?”
                            “我只是来找回这家伙的。”科林指了指身后的富兰克林。
                            “那,那谁来代表费雷蒙做最终决断和公证人呢?”
                            “他们剩下的三大派不能自己搞定吗?”
                            “这……”小哥哑口无言。
                            “除了他们自己现在谁知道这里到底有多乱?我对这里的前因后果和实况都不了解,无法担此大任。你回去就这么跟你老板说。”面对愈加复杂的境况,科林愈加烦躁。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哥既委屈又害怕。
                            “还有,回去告诉那三位大佬,哪有他们这么办事的?平衡刚破就不顾之前的协议开始侵占领地,还想糊弄我们的新人占便宜。是不是想要费雷蒙再次启用‘净化’?总之,这个锅我不背。”
                            “我,我明白了。”小哥都要哭出来了。
                            “你现在马上出去给我看一下我的车来没来,还有给我备点水在车上。”
                            “是。”
                            把协调员打发走了后,科林拽着有恍惚的富兰克林往外走。到外面,一辆越野车停了过来,正是李勇涛和迪克·盖瑞森。他们从车上下来,满载而归。
                            “大哥,我来的及时吧?”李勇涛。
                            “很及时。”
                            “我这就去备水。”协调员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备上了,在后备箱,要零食的话也有。”
                            “干得不错。”
                            “多谢夸奖!”
                            看着李勇涛那高兴的样子,吊哥与科林笑而不语。富兰克林则很不爽地瞪着李勇涛。怎么两天没见科林身边就多出了个跟屁虫?李勇涛躲到了吊哥和科林的身后,回避富兰克林那要杀人似的眼神。科林让富兰克林在副驾驶,自己亲自掌盘。
                            “大哥,真的不需要司机吗?您这大半天可都没歇着呢。”
                            “不用了,只有一个小时而已,我和他还有话要说。”
                            “哦,那我就不多话了。大哥您慢走!”
                            “科林先生和海瑟先生慢走。”吊哥。
                            “科林大人慢走!海瑟大人慢走!”协调员忧心忡忡地送走了二位。“一路小心!预报说会有轻微沙暴!”
                            “只有二级,对这辆车来说没有大碍。”吊哥叫他们放心。
                            “我们出发了!”
                            “回见。”
                            “掰~”
                            【第九章完】


                            46楼2017-03-24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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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4: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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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费雷蒙领地,黑市到城区的路上】
                              富兰克林被安全带系在副座上,头靠着玻璃,只有路面颠簸时会发出一点声音,不知道是睡是醒。科林在开车,还有一肚子对方听不进去的理论,懒也懒得说。就这样,二人驶出了大概一个小时,路上一言不发。
                              南城遗址的边缘,那里是战争的垃圾堆,堆砌着从“遗址公园”中清扫出来的废物,多为金属物件和建筑残骸。对于平民来说,它既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也是一座庞大的宝藏,承载着痛苦的过去又给予他们重生的养料。它又好似一座高大的城墙,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将城里和城外的世界隔离开来。虽然大道畅通,但是人们仍然自觉地分居两地,互不往来。
                              科林开车时尽量避开路面的坑洼,让宿醉加晕车的富兰克林好受一些。他侧目看了眼对方的情况,车又恰好压过两个大坎,只听“邦”的一声,富兰克林的头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被强行叫醒。
                              “哼——”
                              “你醒了?”科林有些尴尬。
                              “嗯。”
                              “还早着呢。你接着……”
                              “唔!”
                              科林的“睡”字还没出口,富兰克林突然间捂住嘴,脸色发绿,看起来要吐。科林见状立马刹车。富兰克林推开车门,直接摔到了地上。科林急忙下车,冲了过来,刚要伸手去扶,对方就吐了。看着眼前这个吐得天昏地暗的小子,科林无奈了,从后备箱取出一瓶水,等着对方。
                              “呕——呃——哈,哈,呸。”
                              “好点了吗?”
                              对方并没有回应。科林蹲下身,按揉着富兰克林的背,将拧开的水瓶递到对方手里。科林见对方慢慢握住了水瓶,放心了。他站起身来,只觉得风速异常,脸上可以感受到风中夹带的颗粒物。抬头一看,只见天色昏黄,远处的沙尘如巨浪一般向他们袭来。
                              “糟糕,沙暴来了!而且貌似比预报中的严重!”
                              科林眉头一皱,迅速从车中取出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还有车里的几瓶水、急救箱和工具盒,以备不时之需。他领着大包小包,搀起地上的富兰克林,走向路边堆积如山的废料场寻求庇护。
                              “等,等……书(shu)……水(shui)。”
                              “不要紧,我有带上。”
                              “那,车……”
                              “不要管那些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避难处!”
                              富兰克林不吱声了,勾搭在科林的肩上,费力地挪动着步子,忍耐着腹中的绞痛和头上的眩晕,似乎都无暇顾及这时他和科林第一次长时间的肢体接触。
                              在科林的火眼金睛之下,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被覆盖的类似机舱残骸的隐蔽处。科林二话不说就带着富兰克林躲了进去。舱位几乎被埋没在泥土之中,地方不大,再多一个人可能就挤了。二人将这小地方一分为二,各占一头,就地歇息。科林将旧风衣叠好,垫在地上后才坐下。富兰克林无所谓,直接扑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沙暴便来到了他们的所在区域。透进空间的有限光线渐渐暗淡,泥土沙尘的腥味越来越浓,砂石敲打硬物的声音密集而无序,时远时近。黑暗中,富兰克林仰卧在他那半边的地上,望向科林,只能看见模糊的坐直的人影,想象着对方会是怎样的表情。无奈、生气、放松,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在想我的事、抱怨天气,还是说仍然在思考工作?每当他想到后面那个,也是最有可能的选项时,富兰克林都会不禁失落。科林也立马验证了他的猜想,从公文包内掏出了平板电脑,果不其然开始工作。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的脸,显得更加没有人情味。富兰克林看着工作的科林,莫名其妙地来气。“这里趟这个病患,外面又是自然灾害,这人怎么还能工作呢?能不能关心一下人家啊?”他决定了,就算现在难受得跟女人来姨妈似的,就算是要烦死对方,他也要从科林口中逼出点人话出来。
                              “教官大人。”
                              科林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科林前辈?”
                              对方干脆无视。
                              “师傅?科总?”
                              科林终于抬头,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回复。富兰克林贱萌贱萌地冲科林笑着,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求关注。
                              “私下里叫科林就好了。”
                              “好开心啊!你竟然让我直呼大名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不很正常吗?”
                              “哦……我以为你会喜欢别人用敬语呢。”
                              科林有些不解,或许是自己工作时的气场给别人的印象吧?
                              “该用的时候就用,现在就算了,感觉好疏远。”
                              “换句话说,就是你希望我们更加亲近?”富兰克林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偷笑。
                              “某种层面上来说,的确是的。我不希望我们的‘空降’关系影响信任的建立。”
                              “怎么会呢?你做我的导师我可是双手赞成,而且我的那些称呼可都是爱称哦!”
                              科林笑了一下,后半句只当做玩笑,视线落回了界面上,欲继续工作。富兰克林看出了科林的动机,他才不会让科林得逞呢!
                              “咱们接着了一点别的吧。别把我一个人晾着,好无聊啊!”
                              “请先给我点时间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不要嘛!你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你就不认为你面前躺着的这个人更加需要你的关注吗?”
                              “你现在并没有生命危险。”
                              “你这……咳,咳咳。”
                              “哈哈哈,装得演技有待增强。”科林敷衍地笑了几声。
                              “咳,不,是,咳咳咳。”
                              一开始,科林以为是富兰克林在装,但是过了一会儿,当看到对方蜷缩的身体和痉挛的四肢时,他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需要帮助。于是,科林飞速起身来到富兰克林身边,帮助他翻过身来,以防喉咙中有东西卡住。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衣服上湿凉的手感,。
                              “什么情况?为什么衣服全湿?什么时候湿的?”
                              科林突然间紧张起来,用平板电脑当手电照着,脱下了富兰克林沾满污渍又被汗水浸湿的上衣,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伤。
                              “还好还好。”
                              科林拿出来急救箱,一边为富兰克林擦汗,一边清理表皮伤口。汗湿的皮肤,再加上酒精消毒和个位数的室温,富兰克林抱着自己的手臂瑟瑟发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咳(靠),又冷,又痛。”
                              “我知道,马上就好。”
                              处理好后,科林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富兰克林穿上,用自己的大衣裹着富兰克林的下半身保暖,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他手上握着水和毛巾,时刻准备着处理突发情况。听着外面狂风作响,飞沙走石,还有身边富兰克林断断续续的咳声,科林静静地守着。
                              “你能来,咳咳,接我,我真的很高兴。”
                              “不要急着说话。”
                              “还有,我赢了本杰明哦。”富兰克林吃力地说着。
                              “嘘——”
                              “表扬我一下嘛。”
                              “……做的不错”
                              “哈,咳,哈哈。”
                              “好啦。安静休息一会儿。”
                              富兰克林傻笑着躺在科林身边,终于安分了下来。他近的能够感受到科林散发出的体热,心里暖暖的,头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便睡去了。科林关注着他呼吸中的细微变化,见他气息渐渐平稳,也放心了。他一反常态,在富兰克林睡着后并没有回去工作,而是继续拿着水和毛巾,守在对方身边。这种时候,时间可以过得很快,也可以很慢,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过了多久。
                              【两个半小时后,6:30pm】
                              科林在富兰克林身边昏昏欲睡,突然间听到平板新信息的提示震动。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过去查看。
                              “科林先生,我大概半小时后到达。请你们做好准备。”
                              见自己叫的车都快到了,他想外面的天气应该也已好转,于是起身来到透光的几个小口前,眯着眼向外望,见没有任何沙黄,豁然开朗。他从窄小的出口爬了出去,又是一身灰。一回到开阔的空间,一闻到新鲜的空气,他顿时神清气爽。夕阳西下为废墟罩上了黄昏的浓烈色彩,斜射阳光打出了对比鲜明的光影,仿佛在重新勾勒废墟的轮廓,为这些堆砌的废弃物赋予了别样的浪漫诗意。科林像被那奇异的光景触动了某处一样,手脚不受控制地向上攀爬,渴望着站在高处俯瞰全景的那一瞬间的颤栗。
                              他一连串的动静惊动了睡梦中的富兰克林。睡眼惺忪,他张望四周却不见科林的身影,连忙起身,裹起盖在身上的大衣,想也没想就冲出了庇护所。就在他慌张又带惊恐地左顾右盼时,他的斜上方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
                              “你醒啦。不会是我吵到你了吧?”语气中已流露出愉悦。
                              “靠,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富兰克林笑着转过身,抬头望向坐在高出的科林。他端坐在十米左右的高处,在错落的废弃金属之上,微微低头,看着富兰克林。金黄色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过滤掉了所有其他的颜色,整个人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却在富兰克林的眼中亮得耀眼。
                              “你在上面干什么?”
                              “你上来后就知道了。”
                              如此直白的邀约还犹豫什么?富兰克林三下五串便翻到了高处,在科林腾出来的地方坐下。二人面西,阳光正好打在脸上,科林微微眯眼,富兰克林则皱着眉头,一手抵在眉上挡着刺眼的光。睁开眼后富兰克林终于明白了。沙暴后的尘土仍未安定,像一层薄纱找在空气中,低处如雾气般落弥漫。阳光透过浮尘,由远到近,从金黄色变成橘黄色。积极成山的废弃物高低错落,参差不齐。从间隙中透出的夕阳集成万道金光,一同指向太阳落下的方向。刹那间让人忘记了此地本来的样子,好似身处黄昏仙境。
                              科林看得入迷。富兰克林虽也感叹自然的奇妙,但终还是更愿意看着此时的身边人。直面太过尴尬,于是他侧着眼偷看。那个一直觉得遥不可及的人此时是那么近,近得可以看见他头上每一根被夕阳照得发红的黑发。强烈的阳光使得他的瞳孔缩小,凸显他独特的虹膜颜色,外圈的深灰近似黑色,内圈的金色更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的皮肤如石膏雕塑一般光滑,在此时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最重要的是,在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某种隔阂仿佛消失了。
                              “怎么样?”科林转过头来,只见富兰克林歪头看着自己。
                              “不错。”富兰克林这次没有避开眼神。
                              “你根本就没有在看风景吧?”科林轻笑。
                              “没有啊。因为眼中只有你。”
                              科林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神复杂,看了眼不知何时落下的夕阳,然后回头看向富兰克林。
                              “你刚才是在撩我吗?”
                              “你说呢?”
                              “……除非你在开玩笑。当然我不介意……”
                              “对!我就是在撩你!”富兰克林终于小爆发了,他不能再忍科林不停岔开话题的行为。“我喜欢你啊,科林·费雷蒙!谢谢你终于发觉了!”他的手蠢蠢欲动,但是他知道科林对肢体接触方面非常敏感,所以忍住。
                              科林一脸震惊,虽然知道对方的心意,但显然没有料到富兰克林就这样大胆地说了出来。
                              “你真的应该挑好时间地点再说那种话。”笑。
                              “我知道刚才的确很突兀,但是我非常的希望你能够了解我的心情!”富兰克林又紧张又激动,手上的小动作停不下来,“而刚才——我的直觉告诉我——时机已到?又是夕阳西下,又是两个人并排,打破了平时的隔阂、心平气和地谈话。我琢磨着气氛挺好的,所以——你懂的。”
                              “噗。”科林努力憋笑,感觉快被这个人蠢哭了,又感觉这样好可爱,好想欺负一下。
                              富兰克林见对方被自己逗笑了,产生一种事态乐观的错觉。
                              “所以,所以,你是认同了吗?”
                              “咳,请容我解释一下。”
                              “好啊,好啊!”富兰克林仍然沉浸在错觉中。
                              “之前我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心意。你的‘骚扰’很清楚地表明你渴望多于工作关系的来往。”
                              “完全正确!那就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是,”这两字一出,富兰克林的心就凉了一半,“我们的职业责任应先于我们的个人欲望。”
                              “拜托,不要!不要又是那一套!”富兰克林捂脸,不想听。
                              “不要灰心丧气,你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你天生丽质,朝气蓬勃,潜力无限,既真诚又直率,难能可贵啊。”
                              “你的意思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唯独你我搞不了’是吗?”
                              “……”
                              “还有,千万不要给我好人卡,我坚决不要!”
                              “好,我不会的。”
                              “所以说我就没有希望吗?一点都没有吗?”
                              科林深呼吸,冷静一下。
                              “我并没有说的那么绝,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不过必须符合两个条件我们才有可能开始:第一,你必须已不在我的监管之下;第二,成长并成熟,变成可以和我并肩的家族一员。”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定了。”
                              “科林·费雷蒙,你给我擦亮眼睛,看本大爷如何将你拿下!”富兰克林又一次斗志十足。
                              “期待你的表现。”
                              科林很高兴能够将这起突发事件扭转成对自己有利的局势,心想:“为才卖身,哎,能为家族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他看了眼时间。
                              “我们的人快到了。下去吧。”
                              “遵命!”
                              【10未完待续】


                              47楼2017-03-25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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