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酋飞奔去迎,走到半路,遇着M14来,后面跟着M3,提着七八箱弹药,四五千口粮,正来贺喜。进门见了格琳,格琳大哭着告诉了一番。M14诧异道:“难道这等没福?”非酋一片声请M14说话。M14把粮弹交与副官,走了出来。众非酋如此这般,同他商议。M14作难道:“虽然是我的指挥官,如今却做了欧洲人,就是脸白的海豹。海豹是打不得的!我听得M1911们说:打了欧洲的指挥官,就要被赫丽安拿去强化室,或者拆掉火控核心,永不得翻身。我却是不敢做这样的事!”非酋内一个尖酸人说道:“罢么!大战神,你每日杀铁血的营生,白枪子进去,红枪子出来,连代理人也不知叫狩猎者在簿子上记了你几千次拆解;就是添上这一次,也打甚么要紧?只恐把全身拆成粉了,也算不到这帐上来。或者你救好了指挥官的病,赫丽安叙功,从强化室里把你拿出来喂掉,也不可知。”副官格琳道:“不要只管讲笑话。M14,这个事须是这般,你没奈何,权变一权变。”M14被众酋局不过,只得连斟两碗修理液喝了,壮一壮胆,把方才这些小心收起,将平日的凶恶样子拿出来,卷一卷那血淋淋的衣袖,走到外面去。众非酋五六个都跟着走。格琳赶出来叫道:“战神,你只可吓他一吓,却不要把他打伤了!”众非酋道:“这自然,何消吩咐。”说着,一直去了。
来到外面,见指挥官正在工厂前站着,散着头发,满脸污泥,鞋都跑掉了一只,兀自拍着掌,口里叫道:“出了!出了!”M14凶神似的走到跟前,说道:“该死的畜生!你出了甚么?”一个嘴巴打将去。众非酋和副官见这模样,忍不住的笑。不想M14虽然大着胆子打了一下,心里到底还是怕的,那手早颤起来,不敢打到第二下。指挥官因这一个嘴巴,却也打晕了,昏倒于地。众非酋一齐上前,替他抹胸口,捶背心,舞了半日,渐渐喘息过来,眼睛明亮,不疯了。众人扶起,借工厂一个工作台上坐着。M14站在一边,不觉那只手隐隐的疼将起来;自己看时,把个巴掌仰着,再也弯不过来。自己心里懊恼道:“果然欧洲的海豹是打不得的,而今赫丽安计较起来了。”想一想,更疼的狠了,忙问格琳讨了桶修理液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