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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之子于归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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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搜寻未果,沈珍珠坐立难安,直到第二日晌午,总算有了消息,晌午时分风生衣带回了一个人,一个燕军。。。
沈珍珠将眼前之人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着普通士兵服饰,但是眼含精光却不似普通人,当下在他身前的坐榻上缓缓坐下,
"两军对垒,本应是互不私下交涉,阁下不顾安危,只身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那燕军倒是有礼,见沈珍珠在营帐内自由出入,风生衣等对其又及是恭敬,当下一揖"末将尹子奇,前来拜见广平王殿下,还望尊驾代为通传"
沈珍珠一惊,她本觉得此人并非常人,不想竟是燕国大将军,
”尹将军有礼了,只是殿下眼下不方便见客,不知将军有何事需要转达,不妨先与我说?"
"这。。。"尹子奇正自犹豫, 忽的剑光一闪,风生衣已将剑抵在他的颈项
“风大人!”沈珍珠堪堪叫住他,好在风生衣也不是真的动手,剑尖只是抵在了颈项并未上前
尹子奇也是了得,虽被剑指着,却是毫无惧色,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物"烦劳阁下将此物交与广平王殿下,殿下看了定会明白。"
沈珍珠循声望去,当看到他手上事物的时候,心底一片冰凉,但见尹子奇手中静静躺着一只玉哨,不同于李俶的玉哨通体发红,那只玉哨偏小,两侧带着金边,正是李偌的贴身之物,是李俶特意为她训练的死士信物,不想此时竟出现在他的手中,看来她昨日所料果然不错
沈珍珠接过他手中的玉哨,不动声色"不知这玉哨的主人可安好?"
尹子奇点点头,"她一切安好,只是三日之内殿下若是愿意阵前一叙,定当将这玉哨主人完璧送回。"
"阵前一叙?"沈珍珠站起身来,"如今燕军被我军重兵围困,我可不认为与贵军有何可叙,尹将军,你此时以玉哨相要挟,难道不知道这是在玩火自焚?"
尹子奇淡然一笑“玩火自焚?这话怕是阁下言之尚早,如今虽然我军被围困,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两方兵力毕竟悬殊,广平王殿下也不过是一时投了机巧,若是两军正面交锋,我军不见得就真的会输了去 ”
沈珍珠回身,只见这少年将军淡定从容,颈下压着利剑,却是与他不影响分毫,当下示意风生衣收回长剑
“尹将军,燕军若有这等实力何不早日退兵范阳,反而拿了玉哨前来相邀?“
尹子奇微微叹息,”燕军八方将士均是我一手提拔,此次战役中早已死伤无数,我当不忍心再见杀戮,只是晋王殿下他。。。他。。。“顿了顿,显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沈珍珠上前一步”你说的晋王殿下可是安庆绪?“
尹子奇点点头,叹息一声“晋王殿下他不堪落败,此番定要与广平王殿下一决高下,任我等如何劝阻都于事无补 ”
沈珍珠回过身“这么说来,尹将军此番前来,并非光为晋王殿下传话?”
尹子奇点点头“殿下本只是让末将前来下战帖的,只是末将。。。末将。。。”
沈珍珠上前一步“尹将军,是否若是我能劝得晋王殿下放下,燕军便会放了公主,应约离去?”
尹子奇眼含精光 “阁下竟有法子?”
沈珍珠犹豫片刻,从颈上解下来一颗明珠“烦劳将军将此物交于晋王殿下,告诉他,今日戌时,我在城郊二十里外等他,他见此信物必定会前来”
”这是。。。“尹子奇接过明珠
”尹将军,我也不愿再见杀戮,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平了这战火,也遂了将军的心愿,不是吗?“
尹子奇见她说的坚定,当下不再说什么,微一抱拳,向营帐外走去。。。
内室
沈珍珠绞起一方手帕,轻轻为李俶拭去额上汗珠,
“林致,他是不是快醒了,怎地盗汗如此严重?”
慕容林致摇摇头拿起榻边的药碗,“殿下这只是药物反应,过一阵便没事了,倒是你,快吧药喝了”说着接过沈珍珠手上的方巾,把药塞在她手上
”你当真要去见安庆续?“
沈珍珠点点头 ”他关了偌儿,我要去把她救回来“
慕容林致摇头”珍珠,你这次却是太冒失了,这战争的事,岂会因为你的一次见面便停止了的,你这样贸然前往,且不说会遇到怎样的危险,若是殿下醒来知道了,你让他怎么办?虽说偌儿是他亲妹妹,可是你也是他挚爱之人啊,你让他如何取舍。”
沈珍珠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看着床上的人“林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问过风生衣,燕军虽说败北,可兵力依然不容小觑,若是他们拼死相斗、腥风血雨,苦的还是那些忠军将士。你放心,说到底我与安二哥多少有些情分在,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慕容林致上前拉住她 “珍珠你不要傻了,这是在战场,不是你吴兴的家,他早已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安二哥了”
沈珍珠摇摇头,回身定定的看着她 “不,林致,我相信他,他不过是被眼前的失败冲昏了头,他会明白怎样才是最好“
”珍珠。。。“慕容林致气急跺脚,却是知道再难劝下眼前之人。。。
燕军帐内
”安庆绪,你快放了我“李偌手脚被缚在帐内的木桩上,身上还穿着出来时的男装
”放你?“安庆绪回头看着她”等你大哥来了,我自会放你。”
李偌摇摇头“安庆绪,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拿我威胁我大哥”
安庆绪笑了笑,淡声道“为什么不能,你巴巴的跑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抓住这个机会吗?”
李偌大眼里蓄满泪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来只是为了见你,我知道你。。你。。。,我是想告诉你,无论你胜了还是败了,都有我陪着你,我。。。”
“住口!”安庆绪怒吼一声打断她 “我没有败,这一切不过只是失误,失误你知道吗。。。若不是他们掉以轻心,让李俶钻了空子,我怎么可能会败”
“安庆绪。。。”李偌看着他几近癫狂的表情,心疼不已“安庆绪,这个世界上不光是只有战争,还有爱啊,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哪怕你一无所有,我都会陪着你的。”
“不要给我提 爱”安庆绪上前一步掐住李偌的咽喉,嘶声怒吼“我曾经那般的爱过一个人,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倾尽心力,换来的却是她的轻视、她的践踏,你和我说爱,你告诉我什么是爱,什么是爱”
李偌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适时上来格开了安庆绪
“殿下,息怒,息怒啊。。。”却是刚刚从唐营回来的尹子奇
安庆绪愤然收回手,”怎么样,见到李俶了吗?“
尹子奇摇摇头,”末将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广平王殿下,倒是见到了另外一个人,他说有东西要交于殿下,想与殿下一叙“
”混账“安庆绪回过身,”我说过,除了李俶我一概不见,此次机会难得,他定不会由着他妹妹的性命不顾,我发誓,便是拼了全军性命,我也定要了他李俶的命“
”殿下“尹子奇上前一步,”此番再去相拼,与双方都无好处,只会平添死伤,况且之前粮草被毁,后援大军未至,殿下要三思啊“
安庆绪不耐的挥挥手,”不要和我说这些,如今李偌在我手上,我不相信他不会前来相救,下去“
尹子奇见他神色阴翳,知道再多说无益,当下叹息着放下明珠,微一抱拳向帐外走去,怎料方至门口,变故陡生
”站住!“一声怒吼,不待他回身,安庆绪已疯了一般扑过来,”哗啦啦“带倒桌椅一片,却是不管不顾,一手握着那颗明珠,一手死死的扣住他的前襟
“说,这个珠子哪里来的?”方才他只是不经意一瞥,不想就是这一眼让他血液上涌,不能自已,那颗明珠,那个如珠玉一般的女子仿佛忽然跃然眼前
尹子奇几时见过他这般模样,微微格开他的手 ”殿下,这便是那人送来的信物啊,他约殿下戌时于城西二十里处相见。“
”她约我?”安庆绪松开扣住尹子奇前襟的手,忽的仰天大笑“她。。。她竟在军中,哈哈。。。她竟在军中。。。“
李偌看着他时而愤怒时而大笑,忧心不已”安庆绪,你不要这样“
安庆绪却哪里理她,整了整理衣领,一时间心情大好”尹子奇,把她给我松了带上,我们去见见这珠子的主人,哈哈。。。。“大笑着向帐外走去。。。


651楼2017-03-1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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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52楼2017-03-14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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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22: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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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来了,楼里好热闹,楼楼晚上有应酬,回来晚了,晚上准备更的,一看写的不多,今天暂时不更了,不然又会卡在关键的地方不上不下……谢谢你们的守候,爱你们❤️


      来自iPhone客户端667楼2017-03-14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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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68楼2017-03-14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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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大更特更,说到做到!


          来自iPhone客户端669楼2017-03-14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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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阳城西二十里,夕阳已接近西山。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把青山的轮廓清清楚楚地勾画出来。不远处便是大运河,夕阳映在河面上,金光闪闪,好似填满了无数的碎金,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沈珍珠早早的来到了约好的地方,不远处有个废旧的凉亭,严明将它收拾了出来,四角上挂上灯笼,倒是个议事的好地方,死士隐蔽在四周,只余严明一人站在她身边,以免发生危险,抢救不及。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沈珍珠在严明铺好貂裘的长椅上坐下,低头轻轻的抚着小腹,那里看起来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的平坦纤细,可是她却知道那里已和平时不一样了,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静静的躺着,阿娘怀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欣喜着还有些小期待,仿佛全天下的怜爱都聚集于一身,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个小小的孩子突然好似发着光,在这个黄昏的傍晚,帮她驱走了黑暗和严寒。。。。。
            唐营
            "珍珠。。。"李俶梦魇般从床上坐了起来,额上散落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濡湿,风生衣从门外听见动静冲进营帐,只见他面色苍白的坐在床上,许是睡的时间太久,如此猛然坐起,后力难续,不消片刻,身子便向后缓缓倒去,当下上前一把将他抱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见他的眼虽是睁着,眼底却雾气深重,没有丝毫光泽
            "殿下,殿下。。。"连声呼唤,李俶却丝毫没有反应,风生衣心下焦急"十一,快去请慕容姑娘。。。"
            慕容林致的营帐离这里并不远,不出片刻便提着药箱出现在门口
            “殿下,怎地这么早便醒了,我的药量最早也得要明日清晨啊”
            边说着边进了营帐,看了一下李俶的状况,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皱,半晌,看向风生衣
            “应该是药力相克,安神香的效力被毒素给抵消了,你将他扶稳一些”
            当下不再耽搁,面色凝重的从药箱里抽出一盒银针,手上片刻都不停留的将针扎入他胸口的穴道上
            半晌,终于有一丝轻微的咳嗽从李俶嘴角溢出,随着身子颤动,"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微微合了合眼睛,再次张开,却是已恢复了些许清明
            "风生衣。。。"怀中之人蹙着眉,微微开口,声音却是暗哑难当
            风生衣慌忙拿起榻边暖炉上的药茶送过去,喂他喝了几口,见他稍微缓和过来,暂时安下心来
            "倓儿。。。咳咳。。。倓儿可有回来?"
            风生衣放下药盏,将他扶稳“建宁王殿下还在城内善后,刚派人送信来,可能要到明日午后才能过来”
            李俶点点头“刚刚打下城池,确实要。。。咳。。。”内息凝滞,说了几句话便不住喘息,低下头只见胸前银针颤动,"慕容姑娘。。。"
            慕容林致方才见他将淤血吐出,重新帮他把了把脉,内息果然已经畅通,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拔下他胸口的银针
            "殿下,您刚刚醒来,不宜多说话,可还有哪里不适?“
            李俶微微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身子虽然还是酸软无力,但是胸口却不再似之前那般憋闷,浅笑着摇摇头“我好多了,慕容姑娘,有劳了。。”
            慕容林致点点头,将银针收回药箱
            李俶抬眼环顾了四周”珍珠呢?“
            慕容林致的手微微一颤,“珍珠,她。。她。。。”
            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营外忽地一阵喧闹
            “十一你莫要拦我,如今公主被抓,要是燕军拿她作威胁,我军处处受制呐!今日说什么。。。”突然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说话的人被十一不知用什么方法堵住了嘴巴,可是他开始说的那半截话却是已早早的传入营帐内,再难挽回
            “偌儿被抓?”李俶一惊,回头看向风生衣"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她吗”他声音虽是低弱,但是语气却是强势,不容人躲闪
            "殿下,您万万保重身体,卑职罪该万死,公主殿下日前迷晕了暗卫跑出去,谁知竟着了燕军的道,被。。。安庆绪给扣下了。。"
            "什么?"李俶面色苍白,只觉得方才疏通的寒气此时又一点一点的聚集在胸口"他们可有提出什么条件?"
            风生衣点头"安庆绪派尹子奇前来下了战帖,说要和殿下一决胜负"
            李俶回过头,咬牙道 "你老实告诉我,珍珠呢,珍珠去哪里了?"
            风生衣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说"
            李俶胸口不住起伏,寒气聚集在胸口,仿佛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尹子奇来的时候,正好娘娘在,娘娘不愿再见杀戮,是以便邀安庆绪于城西二十里处相见,殿下,卑职已派十一跟着去了,他带的是死士中最精良的两支,当保娘娘无碍"
            李俶推开他的扶持,颓败的靠在床榻上"当保无碍?你告诉我怎生的保法可以无碍?那安庆绪岂是等闲之辈,此时两军交锋,他抓了偌儿,正是要挟我的好借口,又岂是珍珠三两句话便可以劝回去的"无奈的合了合眼,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无力的靠坐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冷,心下更是寒凉,半晌幽幽道
            "慕容姑娘,我曾在坊间听说,长孙先生有一套针法,可以让人力气瞬间增长十倍,不知姑娘可会?"
            慕容林致心下一凉"殿下莫不是。。。这万万使不得,那方法虽得一时力气,对受針人的伤害却是无可估量,切莫说殿下这等虚弱的身子,便是常人,也得歇上好些日子才能恢复过来,殿下。。。"
            "慕容姑娘"
            李俶定定的看着他,那双满是星辉的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当知我的心意。。。。"
            安庆续到达约定地点的时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本离得较远,又要避开唐军的主力,是以多耗费了些时间
            "果然是你"安庆绪一步跨入凉亭,待看清沈珍珠,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见严明微微侧过身子,一脸戒备的守在沈珍珠的身旁,当下停住脚步
            沈珍珠本也有许多话要单独和安庆绪说,回过头看着严明"严大人,麻烦你先去那边等候,我这间事了便去找你"
            "可是娘娘。。"
            "你放心,我没事"沈珍珠看着远方的尹子奇"那边尹将军应该是带了偌儿来了,你去把她接过来吧"
            严明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果然看见尹子奇带着李偌站在办凉亭不远处,这次安庆绪倒是守信用,果然只带了三人,当下抱拳向外走去
            安庆绪见他出了长亭,再难控制自己,闪电般上前将沈珍珠带入怀中
            "珍珠,真的是你,我没想到竟能这么快再见到你,今天看到那颗明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珍珠,你可知我这段时日是怎么过来的,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好不好"
            他心情激动,手不自觉的使劲收紧,仿佛恨不得将沈珍珠揉到自己的骨子里去,只勒的沈珍珠快要透不过气来,死命的挣扎,奈何他的手臂有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晋王殿下,请您自重!"
            果然一句话唤醒了他,安庆绪松开抱住她的手,愣愣的看着她
            "你方才唤我什么?"
            沈珍珠拉了拉被他扯乱的风帽
            "晋王殿下,如今你我立场不同,还望殿下谨记身份,勿要作出逾矩之事"
            "哈哈哈。。。晋王殿下?逾矩之事?"安庆绪忽然大笑起来"沈珍珠,你何以要如此生分,难道如今唤我一声安二哥竟也叫你为难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96楼2017-03-15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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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不等了哈,楼有些小情节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谢谢大家的守候,早些睡,明天楼来更哈,爱你们!


              来自iPhone客户端706楼2017-03-16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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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07楼2017-03-16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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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22: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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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自己打脸


                  来自iPhone客户端708楼2017-03-16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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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庆绪回过身,看着远处运河上的点点渔火,"珍珠,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终是忘不了那一年莲子的清甜。我常在想,那时若是能阻止你进宫该多好,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他淡淡的说着,脸上全是对过去的回忆,他本是雅致之人,虽不似李俶那般模样俊美,但也自是剑眉星眸、清新俊逸,此时一扫平日里的阴翳,被烛火一照,端的是君子谦谦,盈盈如玉,沈珍珠感叹着,也难怪李偌会对他如痴如醉。只是人生总有起落,本就有太多的东西和念想不能由我们控制,儿时生活自是美好,但是又有几人能真正回到过去
                    沈珍珠叹息一声"你,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安庆绪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自是觉得我可笑是不是,我争名、我夺利,我干着所有一切我以前都不齿的事情,你觉得很可笑对不对? 沈珍珠心下一酸,那日吴兴的一幕幕,又岂是他一个人的美好回忆,当下摇摇头"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并不觉得你方才说的那些可笑,我一直以为男儿正当的争夺权势名利并不为过,如今庙堂上江湖中,有太多的腐朽和不公,没有权利空有一身抱负,只会是寸步难行,朝堂之上需要明君,也一样需要贤臣,这些自古以来皆是环环相扣的,只是如若朝廷动荡不堪,受苦的终是那些百姓啊“ 她声音婉转轻柔,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悠远
                    安庆绪低下头,”珍珠,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毫无道理,专横跋扈的人,以至于就我对你的感情,都让你觉得那般的廉价不堪?"
                    沈珍珠摇摇头,上前一步,和他并排站着 ”不,安二哥,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的感情,相反我很感激你,当日我沈家惨遭灭门,是你默默的陪我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没有你便没有今日的沈珍珠, 在我心里,你的位置终是不可替代的。珍珠一直坚信,你终不是那般血腥之人,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这般大胆邀你前来。”她回过身看着安庆绪,屋檐上的灯火碎在她的眼底,盈盈的泛着微光“可百姓是无辜的,战火纷飞,他们早已流离失所,上至老弱下至妇孺尽皆人心惶惶,你何不收手,放自己也放他人一条生路?"
                    安庆绪定定的看着她,他站在阴影中,灯火明灭看不清神色“你如今唤我一声安二哥,只是想劝我休战是不是?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李俶,珍珠,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战即使我愿意放过他,他呢,他那数十万大军可又曾会放过我”
                    “安二哥。。。”
                    “不要再说了”安庆绪打断她,“沈珍珠,我半身戎马,从未有过一天真正的欢乐,若说还有半点温暖,那便是在吴兴遇到了你。这么多年来,每当我午夜梦回,每当我伤病难耐,我醒着睡着满脑子的都是你,我以为,你的心是肉做的,我以为我这般待你,你终有一天会回头,我以为你能等着我得胜,能等着我与你一起共享这大好山河,可是现在,你让我知道,我错了,你早已不再是我心底的那颗明珠,你走了,走的那般的决绝,甚至是片刻都不曾停留,你告诉我,没有了你,我打这江山何用,何用。。。”
                    “安二哥,你不要这样。。。”沈珍珠见他神色不对,上前一把拉住她,她哪知道,安庆绪此时早已沉入自己的想象中,见有人上来,当下不管不顾一把掐住她的颈喉,大声嘶吼“这一切都是李俶害得,都是李俶,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沈珍珠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与那日在皇宫不同,那日她想着死了便死了,可是如今,她再已不再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她断不能死,即使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好好活着。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艰难的拔下头上的朱钗朝着他的手臂狠狠刺去,安庆绪吃痛,微微放开了手,谁知便是这个刹那的功夫,一直羽箭挟劲而来,分开他们的同时,堪堪定在凉亭的木柱上,羽箭末端一个“俶”字,在灯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耀着眼睛。。。。。。
                    “冬郎,冬郎。。。。。。”沈珍珠呛咳着,万分欣喜的看着那支箭,回过头,果见李俶一身白衣骑着马闪身便至眼前
                    “珍珠,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熟悉的瑞脑香瞬间将她包围,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依恋
                    李俶将她上下打量着,见除了脖子有块红痕以外,其他地方并无异常,顿时安下心来,此时严明和风生衣也赶了过来,带人将凉亭团团围住
                    “你怎么来了,林致说你明日才会醒来,你………”对上他担忧又略带薄怒的眼睛,沈珍珠咽下了要说的话,自己真是傻啊,若不是她任性,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他又怎会拖着病体漏夜相随,本以为安庆绪只是因为输了战事心有不甘,又谁怎知他竟是早已积怨在心,心里早已异形至此,
                    “李俶,你果然来了”安庆绪捂着受伤的左臂,那支珠钗仍旧深深的插在小臂上,鲜血一滴滴的滑落,他却毫不理会
                    李俶心疼的抱着沈珍珠 “安庆绪,如今你无非是要与我对决生死,何以要如此伤害她?”
                    “我伤害她?李俶,你们唐军数十万军队,却要一女子前来劝降,到底是我伤了她,还是你懦弱无能、护她不周?”
                    说罢怒吼着拔出身边的佩剑,跃至凉亭外
                    “今日我便要与你在此一决高下,你赢了,沈珍珠归你,我任凭你处置,可是若是我赢了,我不仅要了珍珠,我还要你双手奉上刚打下的淮阳和你的命”
                    他的剑锋在黑暗中发出清冷的光,沈珍珠颤抖着抓住李俶,只觉得他的掌心带着异乎寻常的热度,她拼命的摇着头
                    “不要,冬郎,你不能和他决斗,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不能啊。。。。”
                    李俶低下头看着她,想起自己临走时慕容林致的叮嘱,那套针法虽是有效,可是时间却终是有限,他心下寒凉,他终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可是那便又怎样呢,自己无论如何,再不能让珍珠和李偌受到半分损伤,
                    轻轻捧住沈珍珠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里星辉万千,嘴角轻轻扯动着,半晌却是什么也没有再说,附身将微凉的唇轻轻的印在她的额上,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气瞬间萦绕鼻尖,这气息是那么的让人留恋不舍,多想能就这么一直搂着她啊,哪怕地老、哪怕天荒,可是天总有不遂人愿的时候,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缓缓推开沈珍珠抓住自己的手 "风生衣,帮我把她看住了"当下不再看她,跃出长亭行至安庆绪对面停下,深吸一口气,拔出太阿剑,冲他点点头"开始吧"
                    安庆绪等这一刻早已很久,当下挥剑起式,不消片刻,两条人影瞬间交织在一起,他二人均是使剑高手,又自从小习武,虽招式剑法不同,但是见招拆招皆得心应手,是以四五十招之后,他们两个还是打的旗鼓相当,只是照两个人的情况来看,打的时间越久,只怕对安庆绪越有利
                    沈珍珠在一旁忧心忡忡,几次都要冲将上去,偏生被风生衣死死拦住
                    "风生衣,你放开我,殿下什么样的身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让他再妄动内力,你放开我"
                    "娘娘,"风生衣死死的扣住她"殿下的命令我们不得违抗,慕容姑娘已经去请建宁王殿下了,相信稍后就会前来,您。。。您莫要如此挣扎,以免扰了殿下啊。。。" 他最后一句语气凝重,沈珍珠虽然着急,但是知他说的确是实情,当下停下挣扎
                    "你刚刚是说倓儿会过来?"
                    风生衣点点头,"安庆绪在周围布了伏兵,我们来的时候已处理一部分了,殿下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等着建宁王殿下前来救援"
                    沈珍珠皱着眉头"伏兵?可是我明明只见到了他和尹子奇,他也答应我只会一人前来"
                    风生衣见她不再挣扎,缓缓松开对她的钳制,叹息一声道,"娘娘,安庆绪向来阴险,他又怎会如此干冒风险,你却是把他想的太好了些。。。"
                    "你却是把他想的太好了些。。。"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风生衣的话,沈珍珠缓缓的回过头,场外还在激烈的打斗着,一白一青互相缠斗在一处,两方没有丝毫的示弱。半晌,喃喃低语
                    "安二哥,难道竟真是我将你想的太好了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726楼2017-03-1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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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28楼2017-03-17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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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依旧难分胜负,终于,李俶渐感体力不支,在又一次两刀刃相接后,他不退反进,欺身上前横着又划出一剑,但见青光一闪,安庆绪的左胸已给划开了长长的一道血口,剑锋带出血珠,滴滴落在空地上,瞬间被大地吸附,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伤势,只能听到他的喘息之声愈加粗重
                        李俶收回长剑,这一招虽是伤了安庆绪,可自己却也没讨到半分好处,方才强力支撑,此时只觉得胸口如针般刺痛,那股如蛆附骨的寒意隐隐又再泛出,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身形微微晃动,安庆绪显然是看到他的异常,当下不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提起长剑冲天而起,在空中挽起剑花朝着李俶左胸直刺而来,他那一剑本是倾尽全力,李俶此时虽与他相距较远,但是仍能感受到他凌厉的剑气,他知道不能再等,咬紧牙将全身力气贯入右臂,挽起太阿冲向安庆绪,一时间飞沙走石,两人竟是再不给对方留下丝毫的生路。。。
                        “不要啊。。。”电光火石间,惊呼乍起,风生衣只觉眼前有道白影飘然闪过,擦过他的身子瞬间扑向战场中心,心下泛起阵阵寒意,回过头,身后却哪里还有沈珍珠的身影
                        所有的剑气怒号,都在她进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有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扑面而来,沈珍珠楞楞地看着胸前,明晃晃的剑峰,堪堪仅到胸口,没有受伤,没有痛苦,可那刀尖上分明挂着红艳艳的血珠,悲凉的抬起头,那是她此生都不愿碰触的画面,那仅及她前襟的剑锋竟是从李俶的胸膛穿体而出,剑锋和身体的连接处,大片大片的红正以难以控制的速度晕染开来,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衣。。。。
                        一声呼啸,一匹黑马载着李倓和慕容林致飞掣而至,到得凉亭,李倓不待黑马站稳,飞跃而下,一掌挥向安庆绪,将他逼退,怎料安庆绪后退的手上同时握紧,长剑随着他一起被惯性带出,李俶却是再也坚持不住,身子剧烈颤动,躬起身“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尽数洒在沈珍珠的脸上、前襟上,
                        “冬郎,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他浑身是血,沈珍珠抖动着双手上下来回,却不敢碰触他
                        见她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惊慌、绝望,李俶缓缓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艰难的抬起头
                        “...珍珠…..别.....怕....别怕...”
                        他本想再多说些安慰的话,可是晚风清冽,呼吸间都是整片整片难以言喻的痛楚,只得抬手捂住唇,不停的咳嗽,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是再难站稳身形,体内的疼痛好似刚被释放的江流,不住叫嚣,如刀割一般,一寸一寸的割裂着他的筋骨,终于那连着的最后一丝清醒轰然断开,在一片惊呼声中,身子无力的向下滑去,掩唇的手掌满是血迹跌落在身边,再没有了阻碍,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急涌而出。。。
                        “冬郎,冬郎。。。”沈珍珠紧紧地抱着他,拼命地帮他擦拭,一遍又一遍,只是那血好像是打开了闸门,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李倓回身一把将慕容林致从马上抱下,“林致。。。”
                        慕容林致会意的点点头,当下不再耽搁,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小指甲大小的雪白药丸塞入李俶口中,接着取出银针双手毫不停留的扎在他胸口的要穴上,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慕容林致大汗淋漓,可是李俶却丝毫不见好转
                        沈珍珠焦急万分,紧紧的压住他不断抽搐的身子,银针的一端随着他的抽动不停轻颤,可是那血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林致,怎么回事,他。。他。。。。”
                        “是反噬”
                        “反噬?”沈珍珠惊异的看着她
                        慕容林致点点头“方才对阵,殿下他应是怕伤了你,硬生生的收了内劲,那内力尽数回身都打在了他身上,他本就毒伤难愈,又加上之前为他施针,借了些力气,我刚刚给他喂了颗强心的药,按理说应该缓解一部分症状,可是现在竟是毫无起色,此番怕是。。。”她的声音到最后愈加低弱,沈珍珠心下仿佛掉入冰窖
                        “不,不会这样的,林致你骗我的对不对,长孙先生明明说已经没事了,他说只要找齐药草冬郎便没事了,你骗我的对不对?”
                        慕容林致摇摇头“殿下之前一直不让告诉你,他怕你会自责会担心,他也是为了你。”
                        “我当然会自责,若不是我,他也不会受那般的伤,也不会一直恶化无法医治,呵呵,冬郎,你如今这样是在惩罚我的,对不对?你气我贸然行事,你是故意让我伤心,让我心疼的对不对?”沈珍珠伤极反笑,抓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拼命地揉搓,眼泪合着他的血水一滴滴的滑落
                        这厢安庆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李俶那一剑虽不致命,但是也自是伤他不轻,他的青衣上也满是血痕,看着沈珍珠抱着李俶,疯狂的扑到她的身边
                        “不,这不可能,李俶怎么会做到这样,珍珠,他方才也是要杀我的,你看到没有,他也是要杀我的。。。我也受了伤,你为何只看到了他,这不公平,不公平。。。”他竭斯底里的嘶吼着,凌乱的发丝在夜风中飞舞
                        李倓在一边听着,再是按耐不住,愤然走到他身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安庆绪,你闹够了没有,若说杀你,你坐上叛乱,挟持公主,我皇兄杀你当是理所当然,可说到公平,你们之间可有公平可言,方才那般危急,他宁可加重伤势不要性命,也不伤我嫂嫂分毫,你呢,你看到嫂嫂在你剑前时,你可有丝毫的顾忌?你这一剑贯穿我皇兄前胸直没剑柄,你是使了多大的力气,若不是我皇兄在前面挡着,此时躺在这里的便是我嫂嫂,便是你口口声声说爱的那个人,你有何颜面去说公平。。。"
                        “不,不是这样的……”安庆绪几近癫狂,李倓的话字字句句重重敲在他的心上,他说的不错,方才两锋相交,自己是看到了沈珍珠的,可是更多的却是穿过沈珍珠看到了李俶,那个他这一生最仇视的人,那时他的眼中和心中都只想着让他立刻死去,他本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可是他又错了,他万没想到,在李俶的心里、眼里却和他完全不同,他的眼里竟只有沈珍珠,甚至为了保护她,不惜生生撞上他的剑锋。。。
                        说到底,这场较量还是自己输了。。。
                        “……珍……珠……”慢慢睁开眼睛,眼瞳里是一片浓重的雾气,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模样,却是费力地吐出两个字。。。
                        “我在……冬郎…我在…,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一定要撑住,你若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李俶艰难的看着她的方向“别……哭……好好……活着……”几个字,说的却是艰难万分
                        沈珍珠摇摇头“不,冬郎,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就去陪你,我不会再让你自己一个人,你要等着我、等着我……”
                        “听…话…咳咳……”李俶皱了皱眉头,苍白的脸上眸色暗沉,深深缓了口气“长安……不…能……回去…咳…,去……找……默延……大哥……,他当…好…好照顾你……咳咳……”
                        说出这一长段话,李俶一时间只觉得疲累至极,眼皮仿若有千斤重,胸口的疼痛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般强烈,是要到极限了吗,沉沉的闭上眼睛,意识一阵阵的抽离,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珍珠见他神色突然愈加灰败,当下忽然想起什么,猛的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冬郎,你摸摸,摸摸,是适儿啊,我们的适儿,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醒醒,你不要睡,听见没有,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不能,知不知道?”
                        “适儿……”微弱的气息从怀中之人的口中逸出,小腹上他的手指也在轻轻颤动,沈珍珠满心欢喜,紧紧的拉住他,然而这欢乐却只是短暂的,那手指自颤动之后再无任何反应,有血丝不断溢出他的唇边,他的手终是无力的坠下,一滴泪从他眼角轻轻滑落,那双如星辰般的俊眸却再未张开。。。
                        “冬郎……”声嘶力竭的呼唤响彻夜空,凄婉哀伤,回荡在整个城郊的上空。。。


                        来自iPhone客户端760楼2017-03-18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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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61楼2017-03-18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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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你当真不回长安?”
                            “不回了,回去又有何益?他说过如若有机会,只想泛舟江湖,锄花耕田,此间正是好时机,不是吗?”
                            “可是嫂嫂。。。”
                            “倓儿,不要再劝了,如今回去,你父皇身边能依靠的也便只有你了,你当替你大哥好好守住这江山。嫂嫂相信你,假以时日,定能干出一番事业,不辜负你皇兄所望!”
                            “嫂嫂,你莫把我说的这般什么,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媳妇儿”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女子,方才还一本正经的人儿,片刻间露出皮态
                            慕容林致摇摇头“李倓,这是在大街上,你能不能正经些”
                            “媳妇儿,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怎地又连名带姓的叫我”
                            慕容林致眼看着他又开始扯东扯西,当下不再理他,转过身,将随身的包袱递给沈珍珠
                            “这里面是我专门调制的药丸,还有两本医术,闲着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就当打发时间,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眼圈微红,竟是掉下来泪来
                            沈珍珠见她这般,也是一阵心酸,上前轻轻的抱住她“林致,天下本无不散之筵席,这一天终归是要来的,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这样即使是远在他方又如何呢,你和倓儿若是在宫里闷了便出来走走,到时候去广平王府找严明,他当知道如何联系上我们”
                            “珍珠,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走不出阴影,更妄论幸福,我……”
                            沈珍珠挥手打断她“林致,你如今能这般幸福,是因为你自己的勇敢,你愿意敞开心去接受倓儿,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慕容林致点点头,闺蜜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这边还没停下,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咋呼了
                            “媳妇儿,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赶不到下个驿站了”仗着没有军队跟着,李倓赶好马车直接在街道上嚷嚷起来
                            “来了来了,别那么大声!”
                            慕容林致红着脸一顿娇嗔,依依不舍的放开沈珍珠,当下不再多言,往马车边走去,方下的台阶,忽然被一股大力托起,瞬间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李倓怀中,一记粉拳锤在他的胸口
                            “死相,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带媳妇儿回家呗……”抱着她乐颠颠的向马车走去
                            “媳妇儿,这方才叫的多好听啊,你别再连名带姓的叫我了成不,叫得我直哆嗦……”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沈珍珠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事,
                            “风生衣,严明可还在这里?”
                            “回娘娘,他还在,还有一车没有装好,他正照看着,我这便去叫他”
                            沈珍珠点点头,见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闪身走到屋里,也就这片刻的功夫严明已来到眼前,想来李俶也是有特殊癖好的,选的死士居然个个都眉清目秀,只见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衣服,因为常年习武,身形挺拔精瘦,皮肤倒是不黑,沈珍珠满意的点点头
                            "严大人,你可有妻儿?"
                            严明一愣,显是没想到她突然叫他前来,竟会是问起这个,当下一揖,笑道"回娘娘,卑职尚未娶亲"
                            沈珍珠点点头 "那日我见你在广平王府迎我之时,不时的看向我身边,你可是对我身边素瓷有意?"
                            本是普通的一个问话,谁知这个久经沙场,见惯了血腥杀戮的死士竟是忽然满面通红
                            沈珍珠笑着摇摇头"严大人,你不必拘谨,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
                            严明低下头,"卑职不瞒娘娘,卑职确实对素瓷。。。素瓷姑娘。。有意"他本是果敢干脆之人,不想此时一句话竟是打了几个转才说出来,只觉得脸颊犹如火烧
                            沈珍珠笑着回过身"严大人,平日里可不见你这般腼腆。"见他仍是红着脸低着头,顿了顿,接着道"那素瓷虽是我的丫鬟,可是从小陪着我长大,便如我亲姐妹一般,如今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我虽是舍不得她,但是也万不能断了她的幸福,严大人你可明白。"
                            严明俯身一揖 "卑职明白,卑职身为殿下死士,生活多有飘零,是以虽是喜爱,却绝不敢逾越半步"
                            沈珍珠笑着摇摇头,"大人勿要介怀,珍珠并无此意,其实不瞒大人,此事我早已问过素瓷,她。。她对大人也是有意的"
                            "娘娘。。。"严明猛然抬头,俊眼里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方才所言
                            沈珍珠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契约,"这是当日素瓷卖入我家的身契,这件事情我早已奏明了殿下,他本想等着战事一了,便亲自为你证婚的,却不想发生着许多事情……如今我已不再回去,既已知你心意,我这便将素瓷指婚与你,只是到时候还望大人倾心相待,莫要辜负了我和殿下的一片心意。"
                            “娘娘。。。卑职。。。卑职。。。”这个在李俶身边最严肃老成的将领对着沈珍珠深深的鞠了一躬,年轻硬朗的脸上虽强自镇定,但是眼睛里泛出的喜悦却是再难隐藏。。。
                            沈珍珠笑着看着他,罢了罢手,自顾自向外走去,下了台阶,略微整理了一下发饰和衣裙,闪身钻进了一辆马车,风生衣见她上马,约莫着她已坐下,一挥鞭,马车稳稳的向前走去……
                            “珍珠”
                            “你醒了?”沈珍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温度适中,放下心来,见他眼神清亮,显然不是刚刚醒来“倓儿刚刚才走,你既醒着,怎生不见上一面?”
                            李俶摇了摇头“再见一面又如何,终归是要分开,再说,该说的话昨日已都说过了,今日再见倒叫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冬郎...”
                            沈珍珠知他定是不舍,是以忍住不见,当下也不拆穿
                            “父皇知道我们不回去会不会很伤心?”
                            李俶笑着摇摇头“如今大局已定,安庆绪此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断然不会有所异动,再说父皇的子嗣也不止我一个,他伤心也只是一时,此番对外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时间最是消磨人的东西,渐渐的大家都淡忘了便好了”
                            沈珍珠点点头 “不错,这样一来我们的适儿也能平安降生了,冬郎你知道吗,我刚知道有了他的时候成日不能入睡,总担心会有一天保不住他”
                            李俶知她想起了伤心事,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冬郎,偌儿也跟着回去了,我看这丫头状态不对,那般活脱的一个人,如今竟是一声不吭”
                            李俶长叹一声 “她那般喜爱安庆绪,却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惜,当然是有些受不了,不过就由着她吧,磨磨性子也好,咳咳。。。”许是这一会儿说了太多的话,气息不顺,当下捂着胸口,低低咳嗽
                            沈珍珠慌忙坐起身,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冬郎,你可是累了,还是我压住你伤口了,要不要休息?”
                            李俶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过是岔了气,长孙先生亲自调理的身子,你还不放心吗?”
                            沈珍珠冲他做了个鬼脸,无奈的摇摇头,都说广平王殿下并非命浅福薄之人,她这次算是信了,那日他气竭,命悬一线,将他送回军营的时候竟然堪堪碰上采药归来的长孙鄂,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终是将他救了回来,只是伤了元气一连数十天昏睡不醒,身子瘦的只剩下骨头,若说世上还有灵药,那当属人的意志力了,这些日子,沈珍珠的小腹已微微隆起,她每日将他的手放在上面,陪他说着话,结果唤着唤着竟真有一天把他唤醒了,哪知道他醒来第一件居然对沈珍珠不管不问,只是眼神乱射四处找着适儿,待知道适儿还只是个未成形的小圆球的时候,那表情,别提有多么失望,沈珍珠见状直恨得牙痒,脸上却依然堆着笑,鹿茸人参给他一顿猛灌,这才终于把他养的似模似样………
                            忽然一阵花香,拉开窗,外面路过一片油菜地,窗外成片成片的金黄,李俶摇摇头,看出她眼中小女儿家的期待
                            “风生衣,停车!”
                            沈珍珠甜甜一笑,当下帮他披好风帽,下的车去
                            南方的空气最是清新怡人,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铺天盖地的印入眼底,春风拂过,花浪翻滚,好似画出来的一般,沈珍珠来回的在花海中穿梭,一回头只见李俶静静的站在田埂上,他的背后是另一片花海,风吹起他的白衣轻轻打着卷儿,玉质般的肌肤被花色一衬显的格外的温润,晶亮的眸子,挺秀的鼻梁,一切都搭配得刚刚好,趁他不注意,跑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上了一口,望进他宠溺的眼神,只觉这世上最幸福之事莫过于此,心底满心满意的甜蜜
                            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上卷完)


                            来自iPhone客户端763楼2017-03-18 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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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22:0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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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65楼2017-03-18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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