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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之子于归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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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王府 “长孙先生,殿下他怎么样了?“
“是啊,我皇兄怎么样了,他怎地昨天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站都站不起来”
长孙鄂拿起榻边的毛巾拭去手上沾染的血迹,摇了摇头,提起药箱转出内室
“殿下之前身受重伤,还有一味情思之毒尚未解除,本来老夫已有九成把握将此毒拔出,日后只需好生调理,一年内必能恢复如初,怎知他不听老夫劝阻,这一路不仅不肯安心静养,昨日又强自使用内力,此时这毒怕是已入骨三分,若不是他自小身体强壮,后天又勤于习武,根基牢固,以他这般折腾法,恐怕早已。。。昨日他回来浑身毫无气力,喘息中带着血腥,便是那毒发作的前兆啊”
“情思?不是说毒都解了吗”沈珍珠一个踉跄
李偌见她浑身颤抖,眼中含泪,心中不舍“嫂嫂,你不要太担心了“
听她说的如此冷静,沈珍珠回过头,一把抓住她 ”偌儿,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们都知道对不对,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你可知我,我差点。。。。”
“嫂嫂,是皇兄一直不让我告诉你的,那会儿我带长孙先生追上来就是因为他的伤,他当时那么虚弱,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看出来,不过,我其实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要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赶路。。。”
沈珍珠脑海中霎时回到出发的那天,自己央求他全速前行,他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欲言又止,那未说完的话怕是就是这个吧,他不是神,他也有病有痛,也有累了倦了的时候,他痛了,可是他没有人说,他是知道即使说了,自己也不会心疼吗,现在想来,他是了解自己的,若真是那时他当真流露出了半分的犹豫和拒绝,自己恐怕只会对他误会更甚吧,只会觉得是他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安儿,不想让自己知道真相借以隐瞒自己的罪行。回想起那天,他脸色苍白一脸倦容,强自振作着精神,明明就是在强撑,可是自己却不管不顾,一味的只想要赶紧见到安儿,一味的让他拼命赶路,沈珍珠顿时心如刀绞。
“先生,你一定还有其他的法子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一定治好他?”
长孙鄂见她伤心难耐,长叹一口气 “都是冤孽啊,娘娘此番也无需过于担忧,今日老夫已用银针封住了他几处穴道,虽说不能立时见效,但是好在暂无性命之虞,皇上此番禁足,想来未尝不是好事,没有政事叨扰,殿下更能静心休养,至于这解药,老夫需得再考量考量,这段期间娘娘务必要好生照看殿下,勿要再大喜大悲,加重伤势啊,殿下并非浅福薄命之人,自是能有黄天庇佑,娘娘也需多多珍重身子才是”
珍珠摇摇头“这一切皆是因为我,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必不原谅自己。”
“娘娘。。。”
待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香风飘过,浓浓的胭脂气味
“长孙先生莫不是糊涂了”人尚未进来声音已经传到“这是在唤谁做娘娘,我可不知道这府上还有第二位娘娘“
话音刚落,崔彩屏一身红衣,拖曳着长长的裙摆,走进庭院
长孙鄂何等人物,对这些礼数自是毫不在意,当下冷哼一声,给沈珍珠微微一揖,竟是提着药箱便向外走去
“大胆,竟敢对本宫无礼,你。。。”
”老夫久居山中,自在惯了,不懂得何为有礼,老夫还有事,便不多留了,告辞“ 也不见他如何走动,竟转眼消失在门边
“你。。。”眼见崔彩屏便要发作,沈珍珠一步上前盈盈拜下
“珍珠见过娘娘。。。”
“珍珠?哼,难道你不该自称奴婢吗,来人,给我掌嘴“
崔彩屏一肚子的怒火,正愁没处发泄, 她身边之人想是经常掌嘴,精于此道,上前便是两巴掌,干净利索
“嫂嫂、嫂嫂”李偌方才离得远了,没来得及阻挡,当下将崔彩屏往旁边一掀,扶起沈珍珠 ”“崔彩屏,你干什么?”
崔彩屏瞪大眼睛看着她 “偌儿,我好歹也是你嫂嫂,你怎可直呼我的名讳”
李偌冷笑“直呼又如何,在我眼中,皇嫂由始至终便只有沈珍珠一人,莫说你现在背后已无人撑腰,便是有,我也不会怕你,皇兄他现在是睡着,没法管你,我告诉你,但凡有我在的一天,你便休想踏入这个院子”
“你。。。”崔彩屏怒不可揭,可是她毕竟是公主,奈何她不得,咬咬牙,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沈珍珠,你给我等着,我看他们能护你到几时,我们走。。。。”说完拉起裙摆,扬长而去
“嫂嫂,你没事吧”抚上她被打的脸,那下手之人看着瘦小,却不想下手却是狠毒,沈珍珠的侧脸被打的通红
“偌儿,我没事,你快去看着你皇兄,我敷敷脸便过来”
“嫂嫂,你是怕皇兄醒来见了伤心吗?你看看你的脸,崔彩屏那个坏女人,不行,待皇兄醒来,我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偌儿,万万不可”沈珍珠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怕她又再鲁莽
“偌儿此事千万不要告诉你皇兄,他现在最是费不得神,不要因这一点小事打扰他”
“这一点小事?嫂嫂你都被打了,还是小事?“
“偌儿”沈珍珠摇摇头, “那崔彩屏只不过是心眼小些,可对你皇兄却是一片真情,广平王府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万不能再生事端啊”说着将她推进内室
“快去帮我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抬手抚上火辣辣的侧脸,看来得多打些粉了。。。
阳光自窗檐漏下,在榻边折出几道光线,床头的案几上放着一小碗药粥,是素瓷刚刚端来的,热乎乎的,在阳光下袅袅冒着烟
榻上的人还没有醒来,沈珍珠伏在床头,傻傻的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光线渐渐西斜,照到他的脸上,只见眉墨如画,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照射下冒着点点金光,五官如镌刻般轮廓分明,唇色虽是浅浅的,却不再似前几日那般苍白。忽然睫毛轻颤,那双眼缓缓张开,像是聚满了星子的银河,漆黑幽亮,刹那间聚集所有光华,内室静静的,只偶尔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床上的人轻轻扯动嘴角 “在看什么?”
好似料到他此刻会醒来,拉起他垂在一侧的手,轻轻放在唇边 “我在看你啊,冬郎!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不想我的冬郎竟是这般好看”
眼中含笑,拇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唇“珍珠,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珍珠摇摇头 “冬郎这般好,我哪里会取笑,来,起来喝些粥吧,算起来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
轻轻将他扶起,将两个枕头垫在他的背后“这是我让素瓷熬的药粥,也不知你什么时候醒来,便一直来回热着,好在你总算是醒了,来尝一口,温度刚刚好” 李俶动了动,含了一小口在嘴里,粥是用细火慢慢熬制,稠稠糯糯的口感正好,正待夸奖她几句,一低头却看见她身上俾女的服饰,神色不禁一暗
“珍珠”
沈珍珠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当下知道他在难过什么,打趣道“怎么,冬郎莫不是嫌弃我的身份,不肯再与我交好?” 李俶失笑 “你明知道不是,” 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粥放在案几上,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珍珠,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把我推开好不好,这皇宫尔虞我诈,人人自危。我好怕,怕自己能力不济,保护不了你,怕自己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你”
“冬郎,以前是我傻,我总相信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却往往忽略了人与人之间最根本的信任,我一直怀疑冬郎,不相信冬郎,还那般的伤害你,我、我不值得你这般待我”眼泪再也忍不住,缓缓流下
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什么值得不值得,这世间万般事物,又有多少是值得的,无非都遵从一个本心罢了,我心中有你,这便是值得”
“冬郎”
沈珍珠靠在他的怀里,淡淡的药香充斥鼻尖,他的胸膛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可是那温度却是暖暖的,耳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盼时间在此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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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得了回应,风生衣抱着一堆文书走进内室,室内烧着暖炉,暖暖的,药味也没有前几日那般浓重了,李俶靠坐在榻边,手上握着昨日送来的文书,眉梢虽隐隐带着倦意,但是精神尚可,见他只着单衣坐着,忙上前放下手中卷宗,拿起床头的中衣给他披上
        “殿下,虽说屋里暖和,可是眼下正值季节交替,莫再凉了身子”
        顺着他的手拢了拢衣领 ,李俶摇摇头,笑道“风生衣,本王没事,瞧你紧张的样子,婆婆妈妈的跟女人一样”
        “殿下莫要大意了,长孙先生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您现在不能着凉,否则邪风入侵。。。”
        “好了”李俶打断他 “本王已经被珍珠管了好几日了,好不容易把她骗出去,你又来”
        低头看见他送来的卷宗“这是?”
        “殿下,这便是您昨日要的刑部关于建宁王此次案件的所有卷宗,那窦府一口咬定是建宁王挑衅在先,当日宴席人来人往,矛头也纷纷指向建宁王,大部分人已在证词上画押,此事怕是不好平息“
        李俶冷哼一声”倓儿绝非滥杀之人,更莫提像窦如知这种小人,他根本不屑为之。你昨日拿来的文书我已经都看过了,条条均是大罪,动辄株连全家,他夫人若是识趣,撤了诉求,我便还能饶她一命。如若不然……哼,我定让他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半晌“倓儿怎么样了,他在天牢可还好?”
        “殿下放心,建宁王殿下一切安好,皇上虽说把他关在天牢,但是一直未交待是否即刻审理,刑部的人碍于他的身份也未敢用刑,卑职留了些银两,一方面打赏他们,一方面让他们给建宁王殿下多添置些被褥之类,我们的人也一直守在那里,一旦风吹草动会立即来报”
        李俶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倓儿生性豪迈,素来喜欢结交朋友,刑部那些人里不乏他以前军中旧部,若是上面不施压,想来也是不会亏待他的。”
        顿了顿,接着道”他可有和你提起当日之事?“
        风生衣摇头”建宁王殿下什么都不肯说,倒是。。。“当下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出口
        ”倒是什么?”
        “倒是建宁王殿下好似心灰意冷,他让我回来告诉殿下,不要再为他的事奔波,说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自己罪有应得,他不怪皇上,就让刑部秉公办理吧。”
        “胡闹。。咳咳。。。”一时动怒,牵动气息,低低咳嗽起来
        恰巧此时沈珍珠端药走到门口,见他咳嗽,忙放下药盏迎过去,“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风生衣见她进来,忙起身让出榻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李俶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几日她吓得不轻,连声安慰“我没事…只是差岔了气…别担心!”
        和沈珍珠一起进来的自然还有李偌,自从那次之后,崔彩屏更是变着法子的折腾她,李偌担心她再受伤,几乎天天形影不离。 这会儿进屋看见案几上小山一样的卷宗,瞪大了眼睛
        “风生衣,你是不是傻了,皇兄都病的这么重了,你还给他拿这劳什子来做什么,父皇早已将他禁了足,你便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么。”说着便要捞起来丢出去
        “公主,万万使不得,那是建宁王殿下的卷宗”
        “二哥的?”
        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印着刑部字样,不过都是拓本,是以没有红印
        “哎呀,糟了。我这几日光顾着挡着崔彩屏,我怎么把二哥给忘了,我、我这就去求父皇”
        “站住,不许去。。。”声音低哑,李俶靠在沈珍珠肩膀上努力调整着气息,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父皇正在气头上,我们没有证据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倘若被有心人挑唆刺激到父皇,这不是害了他吗?”
        “皇兄。。。”
        “不要再说了,倓儿的事我自会处理,这几日你便跟着嫂嫂,哪儿都不能去”
        “皇兄。。。。”
        不再理她,李俶挣扎着坐直身子,“风生衣,通知十一在密道那头守着,等天黑了,我与你去一趟天牢,倓儿这个犟脾气,若不当面劝说,怕是要这么一直僵下去”
        “不行”沈珍珠一把抓住他“你不能出去,先不说现在父皇正将你禁足,光是这露夜寒凉你也受不住啊”
        李俶摇摇头”珍珠,你不了解倓儿,他决定不说的事,便是打死也不会说,可我不能由着他这般,眼见朝廷一再向父皇施压,这事再拖不得“
        微一沉吟“冬郎,你信不信得过我”
        李俶见她说的认真,点点头“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可是。。。”
        “冬郎若是信得过我,便由我去吧,由我去劝他,倓儿的性子我多少也有些了解,若是劝不下,你再去不迟。况且林致自小与我一起长大,他对倓儿的感情天地可鉴,如今出了这等事,便是为了她,我也要去问个究竟”
        “这。。”
        “殿下,便让娘娘去吧,属下一定会护得娘娘周全”
        “是啊冬郎,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有风生衣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李俶知道多说无益,身子也确实疲乏无力,当下点点头
        “珍珠,路上一定多加小心,万事不要强求,劝不下便早些回来”
        “嗯,我知道,冬郎,等我”
        帮他掖了掖被角,正待回身,被他叫住
        “偌儿方才说挡着崔彩屏,是怎么回事?“
        李偌一阵头大,她没想到她只是随口的一句,他居然听到了心里
        “那个皇兄,嫂嫂。。。”
        沈珍珠怕她又要坏事,果断的打断她“崔姐姐这几日身子不适,正好林致之前教过我调理的法子,这便带着偌儿和我一起在那边帮她做些药膏”
        “我昏睡的时候,你便一直在崔彩屏那里?”李俶不肯放过她的掩饰,这几日他虽每日醒来都能看到她,但是毕竟身子不济,昏睡的时间还是较多,不想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她竟然一直在服侍崔彩屏,也是自己的疏忽,崔彩屏是什么样的人,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她受了多少的委屈,好在她周身看着没有什么外伤
        “我也没有一直在,只是偶尔去一下,崔姐姐这几日恢复的不错,想是过几天便能来看殿下了”
        见她有意回避,李俶不再追问,拉住她近在眼前的手“珍珠,虽然你被贬为婢女,但是在广平王府,你始终是我的正妃,这个不容任何人质疑,在我心里也从来没有她人位置,若是这里有人让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莫要让我心疼”
        一句话说的情深意切,沈珍珠自是受用,李偌却是受不了了,她从小跟着这个大哥长大,从来见他都是一本正经的,成年之前更是每日读书习武,半分不近女色,哪里听过他说什么肉麻的话,这会儿听着只觉得耳根子发麻,待要掺合几句,又怕惹得李俶生气,于身体不利,当下给风生衣挤了挤眼
        “风生衣,这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你陪我练练剑?”
        “这……”风生衣为难的看着李俶,俊眼里满是哀求,盼望着主子前来相救,奈何主子今日竟是无比宽容
        “去吧……”
        人艰不拆……


        来自iPhone客户端385楼2017-03-04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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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88楼2017-03-04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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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向来便是让人觉得阴森恐怖的地方,进门的时候,沈珍珠没敢抬头,迎面而来的冷风和霉腐气息,让她忍不住颤抖,明明只是一墙之隔,但是墙外明媚、牢内腐朽,形成鲜明的讽刺。时已至晚,牢内光线昏暗,风生衣挑着灯在前面照亮,两边都是被关押的犯人,见有人来,拖动着铁链铿铿作响,沈珍珠当下不再耽搁,拉紧风帽紧跟着他向最里间走去。
            到底是皇子,囚室不同于外间那般简陋,被褥桌椅一应俱全。李倓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眯着眼缓缓起身“是父皇来下旨了吗?”
            “倓儿,是我!“沈珍珠此时身份忌讳不敢拉下风帽,缓缓上前让脸露在灯光下
            “嫂嫂? 你怎么来了?”李倓瞪大双眼,显是不相信她会来这种地方
            “我是替你皇兄来看你的,你可还好!”
            话虽这么问,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过得不好,他和李俶本是同胞兄弟,眉宇间一样的清朗俊逸,只是李俶生性内敛,不苟言笑,总给人以威严淡漠的感觉,李倓却是完全不同,他性子洒脱,一颦一笑总是挂在脸上,给那张俊脸带来不少生气。可是此刻,眼前的人还是他吗,发丝凌乱,双眼迷离,两颊微微凹陷,下颚上长满胡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模样。
            “嫂嫂,你是来劝我的吗?若是劝我便大可不必了,我说了,我不出去”
            “那天在窦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愿出去,是因为不想承担罪责吗?还是说怕了朝里的势力?”
            “笑话,我会怕他们。”
            “那却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林致? ”
            “林致?”李倓一把上前拉住沈珍珠 “你见到林致了,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珍珠冷笑一声 ”你果然是因为她!“
            李倓摇摇头"她一定还在恨我,她一定不愿意原谅我,定然是不会原谅的,换做是谁都不会原谅,没关系,我这就去了,我这就去赎罪。。。”
            "倓儿,倓儿?"
            沈珍珠连唤几声,他仿佛没听到一般,仍就自顾自的低喃,听他碎碎念着一些毫无边际的话,又不能大声呵斥,怕惊动了外面的狱卒,狠了狠心,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倓儿,你醒醒。"
            巴掌清脆响亮,李倓摸了摸被打的脸,虽然还是神色恹恹,但终是清醒过来
            沈珍珠见他清醒过来,接着道"你大哥若是见到你这个样子,会有多伤心,你想过吗,此次你若真的出事,你让他怎么办?”
            “大哥他自会好好的,他身边有李泌先生,还有郭子仪,这些都是可以助他成就大业的人,少了我,也不差什么事。”
            “不差什么事?”沈珍珠只恨刚刚那一巴掌打的太轻 “亏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终日为你忧心,如今被禁足府上,却还是日日夜夜着人搜集证据,只为救你脱险,身子拖到现在还不见好转,你却说不差什么事?”
            李倓一惊 ”大哥生病了,怎么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
            “告诉你?告诉你你就关心吗?他若不是病了,以他性格,回长安这么久怎会不来看你,你都没想过吗?你们从小在他羽翼下长大,过得自是逍遥快活,今日你不想活了,便如此不管不顾,他日偌儿再出什么事,是不是也不要让他活了?“
            “嫂嫂。。。”
            “不要叫我嫂嫂!”
            半晌没有声音,沈珍珠回头,但见昏暗的灯光下,昔日活脱的少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当下不忍再苛责,柔声道”倓儿,你长大了,你们身在皇家,不同寻常百姓,那身上的担子自是有千斤重,你难道还要让你大哥替你扛吗?“
            “嫂嫂,莫要说了”李倓捂上耳朵
            “倓儿,有些话并不是你不想听便可以不说的,男儿当有鸿鹄之志,如今大唐根基尚未稳固,觊觎我大唐之人比比皆是,你大哥已经撑得很辛苦了,你自小也是学文习武,论才略丝毫不输你大哥,难道便要如此荒废,由得你大哥一人苦守?”
            “嫂嫂”
            沈珍珠见他有些动容,上前一步拉着他坐下“你放心,林致她没事,长孙先生回来后就把她接过去了,你大哥的病还需几味药草,这会儿应该是带着她去寻了,有她师傅带着,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见他望着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里满是期待,接着道”我和林致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她就善良,她把世上的一切都想的那般美好,所以她才会那般伤心,但是你明明深爱着她,为何还要让她那般难过。如今你有出去的机会,你难道不想挽回吗?“
            李倓低下头“嫂嫂,我还有挽回的机会吗,我终是不能原谅我自己,一直以来,我总说着爱她保护她,可是直到遇上事了,却是我伤她最深。。。还有大哥,我一直知道他很辛苦,一直知道的。。。”他把头埋的更深
            沈珍珠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他需要思考,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进来,拉动着墙头的灯火,微微摇曳
            时光安静的流逝,微凉的麻意从脚底升起,李倓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嫂嫂,这次的事情却有蹊跷…………”
            沈珍珠回到广平王府已是凌晨时分,沿路一直走的密道,也不觉得寒冷,出了书房,见天还未亮,便和风生衣打了个招呼,匆匆回屋洗了澡,将身上衣物一团,丢在门外,天牢处处潮湿阴暗,身上难免会沾染不净之物,一会儿还要去见李俶,万万不能再穿
            出了庭院,见张德玉已经候在李俶门外,此时天还没大亮,他显是还没睡醒,站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之前只知道内侍辛苦,却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早,难怪每日醒来他们便已打好了水、做好膳食,想想这几日,自己虽是贬为侍婢,但是由着李俶宠爱,也是依旧还是平时那个点起床,不由吐了吐舌头
            “张德玉,殿下醒了吗?”
            张德玉方才显然是睡着了,突然被叫,吓了一跳,待要发作,看清是沈珍珠,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悄声道“娘娘来了,殿下还在睡着”
            沈珍珠见他轻声细语,当下也不敢大声,“我去看看他!”说着便要推门,
            张德玉慌忙拦住”娘娘轻些,我来我来“
            说完猫着身子,撅着屁股,一点一点轻轻把门推开,肥肥的身子,不想干起活儿倒是轻巧,只是那姿态。。。着实不敢恭维。。。沈珍珠捂着嘴忍住笑,看他着憨态可掬的模样,也难怪李俶喜欢他,平日里那般严肃的性子,得空还会和他逗逗乐子
            内室很安静,室内没有掌灯,只有炉火冒着微弱的光。天还未大亮,但是已有微弱的光线从窗檐漏进来,恰好能看到榻上的人
            李俶闭着眼睛斜靠在床头,后腰垫着两个软枕,头略微倾着,长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胸口,微曲的膝盖上还放着一页翻开的卷宗,他的一只手按在纸上,另一只手垂在床侧,不知道他这种姿势睡了多久。
            沈珍珠上前拨了拨床头的灯芯,灯油果然已经烧干,他是在等着倓儿的消息吧,奈何身子不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个张德玉,就不知道进来看看吗,由着他这样坐了一夜
            轻轻上前欲抽开卷宗,不想却还是惊动了他,只见他皱了皱眉,抬起压在卷宗上的那只手按住胸口,咳嗽几声,睫毛微微颤动,放在他膝盖上的卷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珍珠?"
            "是我,冬郎"握住他垂在床侧的手,果然入手冰凉。"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
            李俶摇摇头,低低咳嗽着向床的内侧挪了挪身子"珍珠,上来"
            他的眼睛在淡淡的天光中泛着光, 沈珍珠立刻脱了鞋,钻进被窝,将他一把抱住,摸着胸口帮他抚平气息,他的骨头摸着有些胳手,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变得这般瘦,大约是冻着了,他咳喘的厉害,好一阵子也没缓和
            “你何必这么紧张,倓儿他的事也没有那么急”
            李俶摇摇头“倓儿的事,拖不得,之前我不在便作罢,但是此番回来,定不能让他再有有丝毫差池” 沈珍珠知道拗不过他,见他呼吸渐渐平稳,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将他抱的更紧了
            "冬郎,倓儿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这件事果然是有蹊跷。他说他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应该是有人后期栽赃"
            李俶点点头"我早说过,倓儿断不会如此冒失,那些人的口供我也一一细看,虽然表面看着没什么,但是细细深究,都是相互矛盾"
            "嗯不错,他们若要做实罪责,必然会串供,只是这串供多多少少都会有破绽。对了还有一事,倓儿说,当时他过去的时候,有人推了他一把。"
            "推他一把?"
            "不错,那个人力气不小,应该不是一般人"
            李俶点头"看来是有人要提前动手了"
            "你是说。。。张皇后?"
            "不错,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想置倓儿于死地,之前确实是我大意了。。。"
            轻轻吻上沈珍珠的额头"珍珠,辛苦你了,还是你有办法,逼得倓儿什么都和你说" 沈珍珠摇摇头 “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倓儿他本就是明事理的人,不过被感情迷了眼罢了,我只是没想到他对林致的感情竟然那么深,我还以为是他负了她”
            李俶轻轻捋着她额间的发丝“倓儿本就是重情义的人,他也是被逼无奈,父皇当日拿着林致的性命相要挟,那份休书本不是他本意”
            “可他当日确实嫌弃了林致,如若不然,林致又怎会那般伤心绝望。”
            沈珍珠从李俶怀里爬起来,吻上他微凉的唇“冬郎,我无比庆幸遇到的是你,同样的历劫归来,你非但没有嫌弃我,反而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不敢想象,若是今日我和林致互换,我是否还有勇气再活下去。” “傻姑娘,莫说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便是我以后真有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也万不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冬郎……”


            来自iPhone客户端411楼2017-03-05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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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13楼2017-03-05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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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在,今天上班有点小忙,正在抓紧码字,诸位稍安勿躁发个图


                来自iPhone客户端431楼2017-03-06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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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1:3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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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32楼2017-03-06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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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郎。。。”
                    李俶摸了摸她的头,自从她换了婢女的打扮,没了朱钗的阻挡,这个动作越来越成了习惯
                    “睡吧,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轻声低喃着,沈珍珠早已困乏,此时抱他在身边,暖暖的温度,淡淡的药香,只觉得莫名心安,不一会儿便坠入梦乡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回过头,李俶已经不在身边,榻上冰凉,应该是走了一段时辰
                    “小姐,你醒了?”素瓷端着水进来“殿下天不亮便进宫了,交代下面不要叫醒小姐,我估摸着这会儿您也该起来了”
                    “进宫?他不是还被禁足着,如此冒失进宫。。。”
                    “小姐别担心,这次是皇上召见,天还未亮的时候张公公就来了,带了皇上的旨意”
                    “你可知是什么事?”天未亮便来急召,沈珍珠心里隐隐不安
                    “奴婢不知”
                    沈珍珠点点头,若是急召,定不会这么快就让人知晓,起身擦了擦脸,
                    "琉璃阁那边可有动静?"
                    素瓷蹲下身子,接过她递上来的帕子,抿嘴一笑"小姐,怕是琉璃阁这几天,都不会有动静了"
                    见沈珍珠微愣,接着道"殿下早上虽说走的急,但是还是吩咐风生衣,派了人守在琉璃阁,说这几日府上不太平,要保护崔娘娘,并且嘱咐崔娘娘,他不在的时候不得出阁半步,呵呵,估计她这会儿正在院儿里转圈儿呢"说完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素瓷"沈珍珠叫停了她,可是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却是出来了崔彩屏恼羞成怒转着圈的场景,也不由低头跟着轻笑
                    "素瓷,你去帮我准备些桃花、蜂蜜来吧,殿下这几日服药没什么胃口,趁着还有时间,我给他做些点心”
                    素瓷出去了,沈珍珠呆呆坐着,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拿起他昨日披在肩头的中衣,将脸轻轻埋在衣服里,上面还沾染着他的味道,淡淡的药香混着瑞脑香,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如此思慕一个人,那种思恋刻进了骨子,让人无法自拔。。。。
                    李俶的马车一直到黄昏时分方回来,见他下了马车,沈珍珠迎上去,他身上微微带着酒气,好在马车上有暖炉,手心并不冷,反倒是她的手带着寒凉,李俶皱了皱眉“屋外这样冷,你怎得不进屋等着”
                    沈珍珠抽回手,搀着他的胳膊“我没事,冬郎可用过晚膳?”
                    李俶点点头“父皇宴请将领,我便去坐了坐。有个好消息,倓儿出来了”
                    “真的?竟这般快?”
                    “也是那窦如知身前做了不少亏心事,她夫人怕被牵连,没几下便撤了诉,上午的时候,仵作将尸体进行解剖,证实并非死于刀伤,父皇打了那小子几个板子泄了气这便放了。”
                    “父皇也是,放便放了,为何还要打板子。”沈珍珠帮他退下外氅挂起来
                    李俶笑着摇摇头,“我倒是觉得父皇打得好,是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沈珍珠见他虽是说笑,眉宇间却自透着忧愁,“冬郎可是还有烦心事?”
                    李俶本来想过一会儿再说,听她这么问,拉着她坐下,“珍珠,安庆绪叛乱了,他率十三万人南下,扫荡了河南,河南城镇纷纷陷落,现在只有淮阳尚未被攻下,淮阳太守已向朝廷告急,请求加派援军支援,这淮阳乃我大唐军事重镇切不可失,所以我。。。"
                    "所以你便又向父皇请了旨,要去守了那淮阳是不是?"沈珍珠抽开被他握住的手,见他没有说话,显是默认了,当下一把推开他"冬郎,我知道大唐江山于你很重要,你心系天下,心系百姓,我都能理解,可是你能不能顾及顾及自己的身子,那把太阿剑少说数十斤,以你现在的状态,连拿剑都困难,怎么去上阵杀敌,战事吃紧皇上大可派他人前去,你为何定要亲征?"
                    李俶早料到她会如此,起身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珍珠,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子,十一已经传信回来,长孙先生已经配好了解药,这几日便会送来,而且我此次出征,是倓儿为主帅,我不过是充当军师之职罢了,再说还有郭子仪,他用兵之能无人能及,定能护我周全。"
                    沈珍珠回头看着他"倓儿是因为此事才被赦免的吗,既然有郭将军前去,你为何又要做那劳什子军师?"
                    "珍珠" 李俶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如今朝廷仅剩下长江、淮河流域的赋税支撑着,睢阳在汴河河段中部,是江淮流域的重镇,如果失守,运河阻塞,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倓儿性子急燥,虽是骁勇善战,但就这么放他自己去终有不妥"见她不说话,柔声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定会平安的回来"
                    沈珍珠看着他,内室烧着暖炉,他因喝了点酒,脸颊红红的,清俊的脸在烛火下那么近又那么远,今日所有的相思,都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她却知道他不是仅仅只属于自己,她仿佛隐隐体会到了崔彩屏的悲哀,从茶几上端起下午做的桃花饼递给他
                    "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整顿一天,后日便启程"
                    拿起一块饼,轻轻咬了一口,入口生香,待要说些好听的话,沈珍珠已起身“厨房还热着药,我去给你端来”说完不再看他,转出大厅
                    “殿下为何不告诉娘娘,此番出征全是因为她,还有那解药……”
                    李俶放下咬了一口的桃花饼,退坐在榻上,“风生衣,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说了无非让她徒添烦恼罢了,况且刚才我和珍珠说的也都是事实,淮阳绝对失不得。那张皇后算准了珍珠便是我的死穴,这才趁着我病弱,仍力荐由我去主帅,以换她半生安稳,她这是不想我再活着回来。 ”
                    风生衣点点头 “张皇后蛇蝎心肠,不过她应当万没料到陛下会应了殿下的谏言让建宁王殿下同行。”
                    拨了拨炉火,见李俶面现疲态,不禁有些担忧“殿下,一晚上您又什么都没吃,后天便要出征,这样身子怎么撑得住”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李俶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半晌忽然好笑的看着他“风生衣,你是不是被附身了,为何本王觉得你最近的状态很不正常,以前你可是惜言如金,从不会多说一句的”
                    “殿下,你莫要再开玩笑,属下、属下……”他本少言寡语,这几日担心李俶,是以话多了些,此时被他调侃,却是不知说些什么好,一时憋红了脸
                    转眼隔日已到,天未亮沈珍珠便帮李俶穿好铠甲,又仔细检查了随行的药包,见再无遗漏,放下心来,时间较紧,是以李俶未再过多停留,带着大军出了城门,缓缓向东行去
                    如今天气已渐渐变暖,道路两旁的柳树已生出了黄绿色的枝芽,湖水清透,若不是想着远方的战事,这倒是个踏青的好时节
                    “什么人?”
                    忽然行在最后的押运粮草的车队一阵喧哗
                    “风生衣,怎么回事?”
                    “殿下,好像是车上藏了一个小贼,刚被发现了,押运粮草的士兵正在询问他”
                    李俶一惊,粮草和车队都是出发前细心检查过的,怎还会有此纰漏,当下冲风生衣点点头,打马走到跟前,果然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咋乎着“我说了,我不是小贼,我要见我皇兄!”
                    那车上之人一身男儿装扮,满头稻草,被一士兵拎着后衣领,五官皱成一团,却不是李偌是谁
                    “住手”风生衣一声大喝,那士兵慌忙松了手
                    “嗨,皇兄!”李偌见到李俶,无视他的黑脸,蹦蹦跳跳的下了马车 “你和二哥去打仗怎么能不带上我”
                    李俶冷着脸不理她“风生衣,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回去!”
                    眼看着风生衣便要上前,李偌一跃又跳回车上,“风生衣,你最好不要碰我,不然我让你日后没有好日子过”
                    “放肆,偌儿,不许胡闹”
                    李偌瞪大了眼睛“我这就胡闹了?皇兄,有没有搞错,一会儿你不要被吓到,这还有更胡闹的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另一俩马车顿时窸窸窣窣作响,半晌从上面竟又跳出个人来
                    “冬郎!”
                    三月明媚春风里,沈珍珠俏生生的站着,阳光溢满她脸颊的酒窝,甜甜一笑,笑靥如花……


                    来自iPhone客户端442楼2017-03-07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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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44楼2017-03-07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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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想说,写文写出梗了,空降的广平王妃,分分钟跳戏……


                        来自iPhone客户端463楼2017-03-07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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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明媚的春光里,沈珍珠俏生生的站着,阳光溢满她脸颊的酒窝,甜甜一笑,笑靥如花……
                          李俶翻身下马,许是下得急了,有些眩晕,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风生衣一把将他扶住
                          “珍珠,偌儿闹闹便罢了,你怎地也跟着,战场绝非儿戏。”
                          沈珍珠没说话,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轻轻一推,本也没使多大力气,李俶却是闷哼一声,连声咳嗽。。。
                          “你也知道战场非儿戏,你病成这样都能来,我为何不行”
                          “珍珠。。。”
                          从风生衣手中接过他的手臂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伤还没好,军营里又都是些男儿,谁来照顾你”
                          李俶摇摇头,“长孙先生已在赶来的路上,还有林致,他们自会将我照顾的好好的,听话,我让风生衣收拾一下,护送你和偌儿回去”
                          沈珍珠抓紧他,“不,我不回去“见他仍紧紧皱着眉头,接着道”冬郎前日还说,让我不要推开冬郎,为何此时遇到事了,却是你要先把我拒之门外。。。”
                          轻轻抚平他紧皱着的眉头“我舍不得冬郎,也不想离开冬郎,冬郎进也好退也罢,至少我们始终是要在一起的,不是吗?“
                          暖风微醺,沈珍珠言之切切,李俶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叹息一声“罢了,在京城也不一定就安全,好在这里的都是亲兵,风生衣,你去传令,此间事情不得透露半句”
                          沈珍珠还待说什么,那边李偌已经炸开了锅,巴巴的跳下马车凑过来 “皇兄,你这是让我们留下了?”
                          李俶伸手一个爆栗“你这个小精怪,必定是你窜动的嫂嫂”
                          “这回你可真冤枉我了”李偌撇着嘴,捂着被敲的额头“是我看着嫂嫂先跑,这才跟出来的,话说皇兄,你天天在嫂嫂面前那样弱柳扶风的,能不能对我也温柔些,怎地每次出手都这样疼”
                          李俶看向沈珍珠,只见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了的样子,心里了然。摇摇头,上前伸手摘下李偌头上的稻草 “嫂嫂偷跑,你就不知道劝劝吗”
                          “人家,人家也想出来嘛。。。”
                          沈珍珠看着他们兄妹,不禁莞尔一笑,只盼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经过几日长途跋涉,大军终在离淮阳城外五十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下来,沿路一直在赶路,沈珍珠担心李俶的伤势,一路上不再让他骑马,拉着他和自己坐在马车中。她做男装打扮,军中将士以为是随行的仆人,是以无人打扰,相比起来李偌就高调的许多,见李俶坐了马车,他的坐骑还闲着,于是便死缠烂打的给要了来,也亏得动物都有灵性,不想这个平时碰都不让他人碰的战马却真的老老实实的跟着她,由着她撒着欢的跑
                          待一切安顿下来,天已经黑了,初春天气,昼夜温差较大,早晚最是寒凉,寒露初上之时也是李俶最难熬的时候,骨子里泛起的冷意,激的他不住咳嗽,入了营帐,沈珍珠服侍他喝了药,便扶他在榻上歇下,见他额角不断有冷汗沁出,试了试温度,果然有些低热,叹了口气,回身将风生衣方才送来的暖炉塞在他手上,又拿出一张棉被给他细细盖上,这才起身
                          "冬郎,你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见她要走,李俶微微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珍珠,我不饿。"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一会儿我和倓儿还有要事商议,今日你便去偌儿那挤挤可好,"
                          沈珍珠拉紧他的手"你还要议事?你这个样子如何议事?"
                          李俶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珍珠,前方探子来报,安庆续的大军此时已经停了战鼓,前锋也都撤了回去,想是进攻也便在这两日了,两军交战,动辄便是成千上万的死伤,差之毫厘便足以定成败,好在我们在这之前便赶到了这里,目前淮阳城已被困多日,城中粮草、弓箭必然短缺,若不再及时安排救援,怕是这城便要不攻自破了。"
                          沈珍珠心里一阵难过,回身紧紧的抱着他,他发着低烧,身上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她身上,"冬郎,我不管战事如何,也不想管城里是不是会破,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好好的,你知道吗。。。"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瞬间打湿了前襟
                          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去她的泪珠"珍珠,我没事的,真的,我答应你,待这场仗打完,一定好好将养,养的好好的,我们还要生适儿是不是"
                          "冬郎。。。"沈珍珠娇嗔一声,没想他此时会说这些,无端一阵脸热
                          李俶见她神色缓和放下心来
                          "说起来长孙先生也快到了吧,珍珠,有件事怕是只能拜托你了"
                          沈珍珠坐起身子"你是说林致?"
                          李俶点点头"不错,此番我没有告诉倓儿林致会来,你能不能劝劝林致,如今狼烟烽火,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如何,两人既然相知相惜,为何不早日相守,我每日看着倓儿那般,心里着实难受"
                          沈珍珠长叹一声,帮他拢了拢被角"冬郎,这感情的事最是难言,想我当时对你误会之时,也是每日每夜辗转反侧,那会儿我便只盼着时间快快过去,好叫我早日忘了你,可是我却不知道,有的东西容易遗忘,有的东西却是时间越久越是入骨入髓,难以忘却。。。”顿了顿,复又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接着道“冬郎,我答应你,若是见到林致,我定会好好劝说她,至于结果如何,便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正说着,李倓带着郭子仪从外面走进来,沈珍珠慌忙从榻上直起身子。
                          "嫂嫂。"
                          沈珍珠冲他点了点头,这是自他在牢里出来第一次见他,虽是一路同行,但她的马车一直在最后,是以未打上照面,此番见他,虽是比牢里的时候更瘦了些,但是清俊的脸上已没了当日的颓败,不知道他若是知道林致晚些时候就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知道他们有要事相商,自己多说无益当下不再耽搁,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向外走去
                          出得大帐,才发现一路上都很明亮,却不是火把的光芒,抬头一看,果然一轮硕大的明月挂于天际,散发着淡淡的清辉,也是因着大营扎在城郊,方圆十里没有灯火,是以月光显得格外皎洁
                          忽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人在喃喃低语“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却是无比的哀怨伤感,沈珍珠只觉得声音异常熟悉,转过哨岗,果见一青衣装扮的人影,背着身站着,正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方才那两句便是由他吟出
                          "林致?"
                          缓缓回头,清丽的面容,刹那光华,在月光的映照下好似下凡的仙子一般,却不是林致是谁。。。
                          "珍珠?"慕容林致一愣,显然是不相信竟能在此处遇上她
                          沈珍珠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一时百感交集,冲上去一把把她抱住
                          "林致,林致,能见到你太好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82楼2017-03-07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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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84楼2017-03-07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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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1: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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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里好热闹,楼楼对不起大家,今天跑出来玩儿了,可能要晚回,暂不更了,明天我一定多更,抱抱!


                              来自iPhone客户端502楼2017-03-08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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