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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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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内,尚还燃着香,李俶一身血腥,入了殿。
“你到底想要什么。”李隆基是见惯了这些的,他自然清楚,清君侧,只是个名头。
“皇爷爷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吗?”李俶说的,却是旁的,李亨听此连忙要上来劝他,可见李俶现下模样,竟也不敢上前。
李隆基负手而立,背对着李俶,听他这话,只是大笑不止,良久才道:“朕有何错,朕的错,就是没能早早识破你这贼子野心,没能早杀了你。”他这话说的极轻,可却有股无人能及的魄力
“皇爷爷,你老了。”曾几何时,李俶最敬仰的就是皇爷爷,在他的心中,皇爷爷就是大唐的天,这承平山河就是皇爷爷带给大唐的。
李隆基缓缓回身,看着这个站在他一丈开外的皇长孙,见他意气勃发,竟要指出他的错处。
“皇爷爷天纵英才,早年诛杀韦氏复我李氏江山,拨乱反正整顿朝纲,使万国来朝。”李俶直视着李隆基不曾有任何避讳,“可自宠幸贵妃杨氏,一夕之间,懈怠朝政,杨国忠不知犯下多少罪行,皇爷爷明知却不肯处罚……”
“这都是你的借口。”李隆基截断他的话,“你只是为了出师有名。”
李俶苦笑一声,道:“安禄山狼子野心,三镇节度使皆授与他,如今他在北边兵强马壮,随时带来倾国之祸,皇爷爷却依旧偏听偏信,更甚至予取予求,难道皇爷爷就未曾想过,节度使与我京都之地,已是强枝若干,今日之祸,若是由安禄山而起,我皇室尊严何在!”
“今夜,就已经没了尊严!”李隆基拂袖,却已没有任何话来反驳李俶。
“李俶愿做千古罪人,只求皇爷爷能够禅位与我父王,让我等清流之臣辅佐,大唐再现盛世!”李俶俯身叩拜,李亨惊吓至极,连连磕头只说自己并无此意,都是逆子妄为。
“你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李隆基眸色黯了黯,转而看向那龙案上的玉玺,“如此说辞,也不过是为了皇位罢了。”
只在一瞬间,房梁上跃下十数人,执剑而上,顿时将李俶包围,更有弩箭对准他。
那是仅剩的内飞龙使,一直护在李隆基身边的内飞龙使。
李亨吓得顿时不敢言语,李俶却还站在那儿,微仰起头,乃是他与生俱来的皇室贵气,尽管那弩箭寒剑都指向他,未曾有丝毫害怕,只是笑道,“皇爷爷自然可以杀了孙儿,杀了孙儿一个,却杀不了这万千百姓,而这忠言,也只有孙儿敢说了。”
成王败寇,本是宿命,他既然铤而走险,自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李隆基深知擒贼先擒王,所以将李俶诱到宫内,怎知在这生死之间,他这个皇长孙没有半分慌乱,凭空的让他觉出君王气魄,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想着李俶本该是个好储君的。
“李俶,你还不肯认罪吗?”
李俶那笑容依旧优雅清贵,“孙儿没有错。”他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将杨国忠的罪行,将安禄山的野心,将李隆基的纵容说的清清楚楚。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他低喃着这一句话。
这句李隆基教他的第一句为君之道。
地藏经已是抄完了。
风还未停,珍珠站在廊下,却还未有消息传来,她心下明了,袖中揣着匕首,独自一人出了静安寺。
李俶要做的,是凶险至极的事情,不论是巡防司还是禁卫军,只要有一人倒戈,就必定会有人跟随……只要略有差池,就必然性命不保。
珍珠很明白……她素来行事果断,做事不拖泥带水,就算此刻生死攸关也是如此,外头下着大雪,她拥着狐裘,却不管外头如何大风大雪,她只知道,若是李俶出事了,她也断不会独活,这一去,却是抱着必死的心。
可还未至山门,却是风生衣从那林间出来,后头带着一众广平王府的死士,“娘娘,殿下有命,时辰一到,就送娘娘离开长安。”李俶是这世上最清楚珍珠性子的人,如何不知她的打算。
珍珠并不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匕首,“风生衣,我知道你拗不过殿下的意思,可你们也拦不住我的。”那匕首置在她脖颈间。
风生衣忽然想起那日临走之时李俶的再三犹豫,“若……”他眉头紧锁,又接着道,“要是珍珠以死相逼,千万不可伤了她,只需要与她说……”
李俶将珍珠所有反应都料到,此刻风生衣将当日李俶所说如实回复,“难道娘娘就一点都不顾念殿下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吗?”
只这一句话,珍珠仿佛一丝力气也无,手上的匕首也跌落于地,在这雪地之上越发耀目,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着,她自重活一世,已是很少落泪的,此刻却觉得眼角酸的很,寒风吹来,她身子冰凉的可怕。


IP属地:江西2181楼2017-03-08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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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珍珠!”密林之中,传来珍珠熟悉的声音。
    安庆绪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这里,风雪夜中,他提剑而来,珍珠从不怀疑他的武艺,因而他将自己拉上马,也并非不可能……
    风生衣在后头紧追不舍,却只能看着安庆绪纵马将珍珠掳走。
    火星“噼啪”一声,珍珠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安庆绪将水囊递给她,“喝点水吧。”
    夜中,珍珠能看到安庆绪的眸子比星辰还要亮,安庆绪一直都是如此,看着沈珍珠,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你为何会来这儿?”
    “李俶谋逆,恐凶多吉少,我怕你出事……”安庆绪得知珍珠在静安寺,第一个反应便是旁人也会知道,只怕会对珍珠不利,于是他惫夜而来,只想着珍珠带出长安,“你跟我走吧,去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珍珠却看了他一眼,转而看着外头,那恰是南边,是长安城所在的地方,“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就在那儿,你让我去哪儿?”
    她缓缓起身,站在洞穴边,于风中站着,雪势虽小,可那雪花却落在她的肩头,经久未融,安庆绪从未见过这样的珍珠,在他的心中,沈珍珠一直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少女,是那个他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可今日,她却望着另一个男人所在的方向,眸中,闪烁着他永远也看不懂的光芒。
    “难道,你要去送死吗?”安庆绪低叹一声。
    珍珠伸手抚在已隆起的腹部,“自然不会……”
    安庆绪猛地上前两步,站在她的面前,那火堆燃的越来越烈,“李俶若死了,你心中可能有我的位置?”他再不问自己究竟比李俶差在哪里,只是希冀自己能够填补李俶的位置。
    如此卑微的爱情,与他来说,竟是甘之如饴。
    珍珠将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笑了笑,那笑恍若还是当年那个吴兴少女沈珍珠站在桃花树下的笑靥,“我的心太小,小到只能放一个人,纵然他不在了,他却已经在这儿……在我的心里。”
    安庆绪从不怕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却但但败给了沈珍珠这一句话。
    他在她的心里……纵然死,也在她的心里。
    “你知道吗,若不是我腹中骨血,我大概,已一抹黄土随他去了……”她低语着,蹙眉瞧着远方。
    安庆绪从没想过,珍珠爱他至深到如此地步,竟肯为他而死,他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珍珠,“可你本是,这世上最希望自由的人,你怎么会,甘愿待在那牢笼。”
    “那安二哥就替我自由吧。”珍珠嘴角微微一样,撩起耳边碎发,“那也是康姨希望安二哥能得到的。”她神色悠然,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愁绪,“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她这句话说的却是自己了。
    安庆绪走了,就在这个风雪之夜,离开了珍珠。
    珍珠看着他离去,想起前世之事,好似也是这般,她独自一人,不知该何去何从,莫明的想到了,自己前世死去,李俶又是何等光景。
    心里好似空落落的,连喘息都是疼的。
    她一步一步,走在这林间,想着找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最好是湖边小筑,天气晴朗能看着湖面波光粼粼,下雨了,能看着那涟漪一圈一圈的泛开,等适儿长大了,就可以告诉他,“你的父亲是这天下最好的男子……”
    想着想着,她却哭了。
    “珍珠。”他的声音从珍珠身后穿出来,雪下的越发大了。
    珍珠不可置信的回头,见那风雪之中,他立在那榕树下……
    李俶看着满是泪痕的珍珠,快步走上前去,猛地的拥住了珍珠,随手将身上满是白雪的大氅褪下附在珍珠身上
    不用看,珍珠也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嘴角含笑,悠然而来。
    珍珠眼眶都红了,看着他穿着身荼白色的裘衣,风尘仆仆的站在她面前,她声音有些呜咽,本来有很多话都要责怪李俶,可千句万句,只有一句,“你怎么才来?”她似嫌不够,一句一句的强调着,“你怎么能才来,你怎么能才来!”
    她不问这场无声的战争是谁赢了,只是越发抱紧了李俶,像抱着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一样,满脸的泪水只是使劲的蹭在李俶的衣襟上。
    李俶伸出手,低声轻抚过珍珠的背,“好了,我在这里,我不是没事吗?”
    “我以为,我以为……”她以为,李俶已死了。
    李俶低下头来,他明澈异常,星辰般的双眸,静静的望着闭上双眼,显得筋疲力尽,心力交瘁后,陡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珍珠。
    他只看着珍珠,一直看着,良久才道,“皇爷爷禅位了。”
    只是短短六个字,掩去了其中的凶险。


    IP属地:江西2211楼2017-03-0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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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2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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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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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也不说了,够本了吧各位
      晚安么么哒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212楼2017-03-08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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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278楼2017-03-09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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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刚开电脑,可他又自动关机什么鬼
          我好急,急着开车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281楼2017-03-09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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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正月初六,是李亨的登基大典。
            杨家满门已诛,而李隆基带着杨贵妃移居兴庆宫,尊为太上皇,而李亨却因那日宫变之事惊吓过度,这个年也未曾过好,只是卧床躺了几日。
            而李俶只用了两日,就将朝堂上头的所有事务都理的一清二楚,巡防司与禁卫军依旧掌握在他的手中,藩镇布防图只在次日就开始实施,哥舒翰与高仙芝领命布防,郭子仪调任潼关,同时提拔李光弼与封常清二人,委以重任。
            大明宫的风变了。
            宫中人人都知道,这大唐迟早有一日会在李俶的手上。
            这场宫变太过安静,安静到长安城的百姓都不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只是知晓,新皇要登基了,年节还是如往日一般过着,庙会喧闹依旧。
            闲在家中的珍珠邀了林致一同去逛夜市,风生衣紧紧随着,不敢有失。
            “他日夜都在宫中,我已两日不曾见到他了。”林致问起李俶,珍珠倒颇有些失意,想着今日除夕夜守岁他约莫也不会回来,林致对那夜宫变之事有些耳闻,只因李倓这几日在她面前念叨。
            “媳妇,你可不知道,我那王兄一刀斩杀那杨国忠的气魄……”说的好像他就身临其境一般。
            烟火忽然绽放在夜幕之中,夜市热闹非凡,人人都喜气洋洋,风生衣在前头护着珍珠,往人少些的地方去,林致搀着珍珠,伸手抚了抚她的肚子,“已是六个月了吧?”
            时间过的却是很快,珍珠笑着点点头,转而看向林致,“你呢?”
            林致自然知道她这是何意,脸颊顿时羞红了,“这事情,都是注定的,怎会说有就有。”
            才过了石桥,夜市渐渐淡了下来,只因今日除夕,人人玩闹之后都要守岁的,漫天的烟火,遮蔽了星光,林致当然也要回建宁王府,只是有些担心珍珠,“不如,你跟我去建宁王府吧?”只恐珍珠一人孤零零的在家。
            今日除夕,本该宫中要有家宴,可这几日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而太子妃张氏又是那等境地,宫宴自然无人主持,珍珠自然是要回王府的,而广平王府中奴仆只要有家的都被珍珠安排回家守岁,只余下几个家生子或是一直跟着李俶从宫中出来的婢子嬷嬷,一时之间,王府倒的确寂静了不少。
            虽是如此,珍珠却也不会跟着林致回去……
            “无妨,我一个人在王府中,清净,倒好。”珍珠连忙劝林致快些回府,只怕李倓过会儿就要全府出动来她这儿要人了。
            回王府的路并不长,可珍珠走在其间,却觉得漫长无比,她想了许久,才想起,只因王府,并没有等他的人。
            “风生衣,殿下还在宫中吗?”她不知怎的,凭空生出个念头。
            李俶却是已在两仪殿内废寝忘食,直到宫里燃着烟花于太液池上,殿门大开,他恰好能瞧见,才猛然想起,今日是除夕了。
            他连忙起身,将手上处理的朝政事务都搁下,随手撩起榻几上的玄色大氅,急冲冲的就往外头去,不知何时,倒下起小雪来了。
            他正要下玉阶,却见那风雪之中,徐徐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白絮微微中,她款款而来,穿着一身茶绿色直领宫袍,外头罩着狐裘,些许微风,卷起她脖颈处的团簇狐毛,她微抬起头来,踏上玉阶。
            她虽步履轻缓,可那发间步摇上珠玉发出的玲珑声响却在这夜中格外悦耳,又有一颗恰好嵌在她的乌发之中,李俶不知怎的,想起一句诗词来,“一步一美人,一摇百媚生。”
            他从不觉得女子发间步摇这般好看,可偏生玉阶下的女子莲步轻移,越是摇曳,越是让人心神荡漾,纵然还未见着那半分容色,已是让人目不转睛了。
            李俶忽然生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来,若是那发间凤尾处微摇曳,又是何等风情……
            “冬郎。”与此般静谧中,她仰起头来,看着李俶,嫣然巧笑。
            古有周幽为博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李俶往日读到那史镜,无非觉得是无稽之谈,今日方知,原来这世上本就有这等女子……
            他只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生出这念头来。
            “我正要回府去,你怎么来了?”他伸手拉住珍珠的,冰凉的很,“下雪了,也不知道多穿些。”这话竟有些责怪之意了。
            珍珠随他入殿,一边喋喋不休言道,“我本是出来逛夜市的,不冷,只是突然下雪了,想着这就入宫了,也就不麻烦风生衣他们回府拿厚重袍子了。”
            李俶这才发觉,原来风生衣一直紧紧随着珍珠,后头更有素瓷红蕊随着,听着珍珠这话,他一时气恼,却是冲着风生衣,“娘娘身子重,你们怎的纵娘娘出去逛什么夜市!”
            “这不怪他们,是我在府待得太闷了。”珍珠连忙拉着李俶,十分讨好道:“林致也说了,我得多走动走动。”
            殿内燃着暖炉,一时之间,珍珠倒有些热了,李俶随手帮她解了外头狐裘,顺手放在一侧,李俶处理事务向来不喜旁人侍奉,因而殿内只有他二人,倒是静谧的很。
            珍珠却是第一次来两仪殿,这本是君王与臣子商议国事之地,比之太极宫又有很大不同。
            “坐下歇歇。”
            珍珠只听着李俶的话,张望着这宫室,扶着凸起的小腹,小心翼翼的坐下,顺手靠在凭几处,却猛地发觉,那并非凭几,竟是刻着金龙的卧榻,她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来,“这,这于礼不合。”
            这卧榻,乃是君王所用,如那龙椅般尊贵。
            正自己亲历亲为挑灯芯的李俶眼也未抬,好似并不在意,只随意回了句,“你就先替适儿坐坐,无妨的。”


            IP属地:江西2298楼2017-03-09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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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了,各位广平王妃
              你们除了想看开车还想看什么?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306楼2017-03-0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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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大家不要急,我这就开始写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347楼2017-03-10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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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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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珍珠从未听过这等说辞,她微微歪着脑袋瞧着李俶,声音轻脆,“冬郎可知,你这番话,实在是昏君所言。”她越是望着李俶,那丝丝眷恋越发从眼底上了眉梢。
                  李俶只陪她一同坐着, 书案上的奏折,他用了玺印盖上,才调笑道,“若我是昏君,你是什么.?”
                  珍珠顿时不语,只看着那玉玺,也不知怎的,伸出手,摸了摸,刹时笑意越浓,“冬郎用的倒是顺手,想是这十七年的皇帝没白做。”
                  李俶神色忽然变了变,眸中起了波澜,却非因那玺印,而是珍珠这番话。
                  他看着珍珠,珍珠恰也在看他,他轻轻拥住珍珠,唇有些颤抖,“是……没白做。”
                  “冬郎,这十七年,过得如何呢……”这是珍珠一直想问,却一直没能问出口的,今日,却再忍不住了。
                  没有她的十七年,他过的如何,是否顺心如意。
                  李俶指着殿外,透过镂空的窗棂,能瞧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正是太极殿,“那是个很大的牢笼,却是这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牢笼。”他在那里住了整整十七年。
                  珍珠离去之时,安史之乱尚还没有完全平定,李俶花了两年的时间为大唐带来安宁和平,朝中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每日都待在太极殿中,闲时手把手教适儿读书习字,又或是抱着升平与太液池玩闹。
                  再后来……
                  “适儿渐渐大了,自然住在东宫,我有意让他担起太子之责,因而见面越发少了……”李俶一字一句的说着,好似并不在意,又仿佛,只是寻常家事。“升平却是被我宠坏了,后来,我把她交给郭暧,对,就是郭子仪的孩子,想着,郭家会好好待她的……”
                  珍珠静静的听着,听他只言片语的说着朝堂之事,却在提及适儿与升平时微微笑着,喋喋不休。
                  再后来……
                  太极殿内,只剩下一个李豫,大唐的皇帝。
                  他说的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过的很好。”到最后,李俶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珍珠搂着他的腰,把脸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她没问别的,而是笑的说起别的话,“冬郎的心,跳得好快。”
                  李俶低头看她,看她还如往日模样般微微笑着,轻声言道,“因你在我身旁,心跳的自然快了些。”
                  “冬郎只会哄骗我,只怕任哪个女子抱着你,你都是如此。”她嘟囔一声,搂的李俶越发紧了,头微微偏了过去,温热触感划过眼角,那泪落在旁侧,并不被李俶瞧见。
                  李俶盯着她的归云髻,也不知怎的,伸手将她发间步摇给取了下来,置在掌中,轻轻晃着,终归明白了,并非是这步摇好看,而是在珍珠发间,衬得好看。
                  他正要将那步摇放归远处,怎料珍珠那乌发洒落肩头,那发髻却是柔柔的落了下来,李俶随手抚上她的秀发,“那你以后就别让旁的女子,近我的身了。”
                  只因这句,珍珠直起身来,笑的开怀,身上尚还沾染李俶的温度,“冬郎又在戏耍我,来日冬郎能君临天下,自然佳丽无数,怎会只有我一人……”
                  “是呀,怎会只有你一人。”李俶重复了这话,盯着珍珠,笑道,“那你就做个妒妇,管她哪里的佳丽,只管赶出宫去,可好?”
                  珍珠不知他这话是何意,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越是这般看他,李俶越是按捺不得,俯身吻上她的唇角,几番辗转言道,“若我这般对旁的女子,你可会恼?”
                  珍珠神色微敛,想的却是李俶这般对独孤靖瑶,亦或是崔彩屏,再或是……后宫中的某一个人。
                  她心里没由来的难过。
                  李俶气息有些紊乱,又小心翼翼的拥着珍珠靠在卧榻处,一手撩过她的衣襟,一边唇角又蹭上她的白皙脖颈处,“你可会恼?”他又问了一遍。
                  珍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俶微叹了叹气,靠在后头,反手却又紧紧的拥住珍珠,却再不乱动了。


                  IP属地:江西2359楼2017-03-10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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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单位上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文也会晚点,量也会上一点
                    等有空在多更吧
                    至于开车等适儿出来再说吧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360楼2017-03-10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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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更新,嗯
                      别问我为什么,因为很懒的我也不知道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383楼2017-03-11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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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正月初一,本该是入宫朝见的日子。
                        只是这年本就过的不好,自然少了这些繁文缛节,加之正月初六就是登基大典,宫中上下都在忙活着新皇登基,年味,总是少了那么一点。
                        李俶带着珍珠在兴庆宫外已是等了一个时辰,从天蒙蒙亮到曦阳落在肩头。
                        “皇爷爷,终究,不会再见我了。”李俶眼光黯了黯,看着兴庆宫,叹了叹气,他本就有心理准备,许是皇爷爷还会骂他一顿,又或是冷言冷语,可未料到,他竟连见都不肯见。
                        当日宫变那日,李隆基好似成了个垂垂老矣之人,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夸为子孙中最有本事的长孙,终究是一阵叹息,“是呀,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他一日杀三子,却不能再杀了自己的长孙,这个他最为看重的孩子,这个或许会是大唐来日明君的孩子。
                        珍珠缓缓拉住了李俶,神色坚定道,“太上皇总会明白的。”
                        李俶点点头,反手扶住珍珠,“咱们去东宫给父王请安吧。”
                        “广平王殿下留步。”尚还陪在李隆基身边的高力士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唤住了正要下石阶的李俶。
                        “可是皇爷爷要见我了?”李俶顿时停下脚步,回身迎了上去,眉头刹时舒展开来。
                        高力士颇有些尴尬的看了李俶,而后又看向站在李俶身后的珍珠,犹豫道:“太上皇说,说只让沈孺人一人进去。”
                        “我一人?”珍珠一直惊愕,下意识看了看李俶,见他更是神色奇怪。
                        高力士点点头,随即就要引路进去,李俶点点头,“既是皇爷爷的口谕,珍珠你就一人进去吧,我无妨的。”他只以为是皇爷爷拉不下情面,因而只让珍珠进去,今日既是开了这口子,来日,定然能够得到皇爷爷的原谅。
                        兴庆宫虽比不得太极宫,但一砖一瓦也颇有风格,李隆基虽已是太上皇的身份,但随侍人员一个未减,将这兴庆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过了明泉,正是兴庆殿。
                        “阿翁,太上皇近来可好?”珍珠轻声询问高力士,她如今大腹便便,自然步履缓慢,高力士也放缓脚步,这一路径倒走了些时候。
                        李隆基身子素来康健,只杨贵妃,因杨家满门被诛,心情郁结,偶有癫狂之相,好在太医照看的好,说是能根治,而崔彩屏一直侍奉在左右,也宽慰了她些许。
                        高力士将这些情况一一与珍珠说了,上了玉阶,恰好到了兴庆殿。
                        曦阳下,李隆基背手而立,依旧还似往日风采,珍珠连忙就要行礼,随即传来李隆基的声音,“你身子不便,不必了。”
                        珍珠还是在旁侧侍婢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行了礼,“皇爷爷容禀,往日可不必,可今日是正月初一,这年礼自然是要拜的。”
                        李隆基今日穿了件褚色的圆领袍,比往日那身明黄龙袍多了几分亲和,少了几分威严,珍珠从未唤过他皇爷爷,可今日,却随了李俶的称呼。
                        李隆基上下打量着珍珠,那双曾看尽繁华大唐的眸子,黯淡了些许,“你可知道,今日唤你来,是为何?”
                        珍珠还未回答,李隆基便又道,“李俶是要做皇帝的。”
                        “珍珠不知,皇爷爷何意?”
                        李隆基仿佛想起了很多事情,望着殿外槐树上覆着白雪,他微叹了叹,“这几日来,朕思前想后,才明白俶儿所言并无不妥,只因朕宠幸杨氏,因而生出这些祸患……”虽是明白,可伦常却不能让他原谅李俶。
                        李俶不负天下人,却终究不孝。
                        “沈珍珠,你可知,为君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话问来奇怪,珍珠更不知如何作答,只道,“珍珠不过一妇人,不知此间之事,更没有胆子妄论,但想来,自然以百姓为重。”
                        大唐自古以来出了太多掌控朝堂的女子,无一不是靠着皇室而起,前后则天女帝,后又韦氏乱政,安乐公主夺权,更有太平公主把持朝政。
                        “为君者,不能有旁人知晓的软肋。”李隆基看着珍珠,一字一句的言道,“俶儿是个有情义的,怕只怕这情义误了自己。”
                        珍珠这才明白,李隆基,竟是要说这个。
                        “李俶素来决断果然,隐忍多谋,胆识魄力不在朕之下,这番事变,他定然入住东宫,而你,则定然是太子妃。”他缓步往珍珠这边走来,“这其实也只是小事,可君王怎可只爱一人,李俶登基,你为皇后,他待你定然比朕待贵妃愈发情真意切,总有欲令智昏的一日。”
                        珍珠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饱经沧桑的君王,“可珍珠不会是第二个贵妃娘娘。”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若广平王殿下身边没有所爱之人,就算登基为帝,余生也不会开心。”
                        她从没有这样毅然决然过。
                        “朕并非让你离开俶儿,反之,朕要你好好辅助俶儿。”李隆基在殿中踱步,殿内烧着暖炉,还燃着不知名的香,“可你既要为后,自然要母仪天下,后宫之中,绝不能只有你一人。”
                        “皇爷爷,若珍珠没有会错意,您是让珍珠为殿下扩充后宫?”这是她早该想到的,偌大的广平王府只有她一个沈孺人,可来日的东宫,亦或是大明宫,都不该只有她一人。
                        “君王,不该专情……”他低叹一声,“朕就是前车之鉴。”
                        纵然杨贵妃从未干预朝政,可李隆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做出错误决断,爱屋及乌,情之所至,这是人之常理。
                        “这些话,皇爷爷本该与殿下说的。”珍珠不知怎的,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好似酸涩的很,李俶,只要做皇帝的,尽管重活一世,他仍是义无反顾以命相博。
                        而君王,又怎能独爱一人,若前世她没有离去,或许李俶便不能做十七载的好皇帝。皇爷爷当年又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到最后也只是因爱一个女子而落得民心不齐的下场。
                        “珍珠,朕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俶儿……朕却不会再见他了。”
                        世间女子何人不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珍珠自然也有这等奢望,可她自嫁入皇室,便知那只是奢望,可越这般想,心中惆怅万分,她忽然想起李俶说过的话,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转身离去,一步一步的下了台阶。
                        李隆基的声音在后头沉沉传来,“孩子出生了,记得派人来与朕报个信。”
                        他终归是李俶的皇爷爷,终归是一心为他着想……


                        IP属地:江西2434楼2017-03-12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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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我醋王,哦不
                          太子殿下
                          欲令智昏吧
                          下节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李亨登基,立志做昏君的醋王入主东宫。
                          珍珠着手给醋王选秀
                          然后,然后,然后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440楼2017-03-12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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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正月初六,李亨登基,同日册广平王李俶为太子。
                            册封那日,珍珠正与林致待在东宫荒废的别院处,走出些许,林致连连摇头,“那孩子已是死胎了。”
                            她说的正是张氏,珍珠心中李亨定然不会让太医为她细细诊断,瞧她这有些疯癫样子,终归还是于心不忍,于是让林致来个她瞧瞧,听此也只是嘘叹。
                            林致四下张望,拉着珍珠往假山脚下去,小心翼翼的言道,“我看母妃这病,像是……”她顿了顿,犹豫良久,“是被药物所致。”
                            珍珠立时便反应了过来,定然是李亨给张氏吃了什么药,此等辱他声誉之事他定然不会张扬,只会自己来处理,她连忙劝林致,“宫中这些腌臜之事太多,林致你万万不要与别人提及此事。”
                            林致点头称是,再不说话,只是叹气。
                            远远的,瞧着一行人过来,珍珠连忙看去,见那花圃之侧,那女子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徐徐而来,“娘娘,是裴良娣。”素瓷上前提醒,珍珠这才想起,这裴良娣如今已是父皇的宠信之人了,说不定,过几日就要册封为贵妃了。
                            三人见面,执的是平礼,跟在裴良娣身边的正是刚被封为襄王的李僙,只说了几句话,裴良娣就笑着问道,“你们怎么不去太极殿看热闹去?”
                            “良娣此话有误,我等皆是皇室女眷,怎能去朝堂上看热闹。”珍珠言语未曾有失,只因唐室多有干政女子,却不知裴良娣正是从太极殿过来,听了这话,显然脸色有些不好。
                            再寒暄几句,裴良娣只说要去宫室中取些东西,于是带着李僙就先走了。
                            “自从母妃病重后,裴良娣倒是得意了些。”林致悄声与珍珠说着,可转而又道,这都是父皇的家事,也不必在意。
                            珍珠辞了要等李倓一同回府的林致,一人往宫门去,心中只念着这宫中人心诡诈,自然都不得不防,珍珠一边想着裴良娣身边牵着的李僙,一边又想着李係,不知何时,眼前忽然被人挡住去路,阳光阴影下,珍珠猛地抬头。
                            恰见着梅花树旁,他一身玄色长袍,绣着龙纹耀目,腰间更绑着一根云纹锦带,一派贵气彰显他皇室风度,珍珠这才想起,她的冬郎,已是太子了。
                            “怎么总是走路不看前头的?”他笑着拉着珍珠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头走。
                            “我刚刚碰见裴良娣了,听说,父皇打算册她为贵妃。”珍珠眉头蹙得死紧。
                            “嗯。”李俶应了应。
                            珍珠抬眼看着仿佛并不在意的李俶,“李僙才十三岁,就已被册为襄王了……”
                            李俶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开口道:“如今局势已不似当年,你不必忧心。”他已是做了狠绝之事,则必然再不会留给旁人一丝余地。
                            虽是兄弟情深,但他拼了性命得到的东西,是决计不可能被别人拿走的。
                            “冬郎……”一阵寒风而来,珍珠只觉得身子冰凉的很,她格外专注的看着李俶,如果冬郎,只是个寻常人,该有多好。可这话终究没有开口。
                            “父皇说,待你产下麟儿,再将册你太子妃的旨意示下,你可等得?”李俶低声询问珍珠,只想着若珍珠不想等,上元节颁下旨意也是罢了,可珍珠好似心不在此,等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父皇考虑周全,我不急。”
                            “这些时日,你似有心事?”行至玄武门,李俶搀扶着珍珠上了马车,自己撩起衣袍也一同随着,虽已是太子,但搬迁东宫却在上元节之后。
                            珍珠连连摇头,更不敢与他提及皇爷爷说的话,只说,“可能是身子越发沉重,脑子也糊涂了些。”
                            听闻此言,李俶倒是朝珍珠身边一凑,笑的开心,眸中只余温润柔意,伸手抚着珍珠的肚子:“上元节,我邀了倓弟而林致一同赏梅去,你问问适儿想不想去?”
                            “我不知适儿想不想去,我只知,适儿的娘亲想的很。”在王府闷了这些时日,珍珠自然是想着出去走走,可身子不便,又不敢随意出门,难得李俶这般有闲情逸致肯空出一日陪她,她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旁人元宵都是赏灯,你却要赏梅?”珍珠眼眸已是弯成月牙儿,身子靠着李俶,双手耷拉的挽在李俶的颈边。
                            “夜里赏灯那么多人,若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还是白日去山上赏梅的好。”李俶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顺手拥住了珍珠,马车略有些颠簸,才出了宫门,忽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忽外头传来震耳发聩之声,这喊声此起彼伏。
                            李俶伸手理了理珍珠的衣衫,再撩开车帘,见那宫门之外,正是百姓跪俯在朱雀大道上,拦住了去路,前头跪着的还有些刚从天牢释放的清廉官员,皆是曾受杨氏诸人的陷害。
                            李俶从车辕之处一跃而下,让马车之上的铃铛伶仃作响着,清风微扬他玄色衣袍,“各位这是做什么,快起,快起。”他略有些惊愕,连忙上前要将面前之人扶起。
                            跪在最前头的是个耄耋老者,此刻已经老泪纵横,在李俶搀扶下才踉跄起身,“今日闻得是太子殿下册封大礼,小老儿前来送贺礼。”后头有个五岁孩童,将一袋稻谷奉了上来。
                            “老伯这是做什么?”
                            那老者更是哽咽难言,旁边有人言道,“启禀太子殿下,这是城南李秀才,城外有一亩薄田,前年杨贼说那风水极好要做别院,强行夺去,李秀才的儿子前去阻拦,不料被那杨家家丁打死,后李秀才告了数次反被杨家诬告刁民,打了二十板子,险些去了。”
                            李俶这才想起,前几日重翻旧案,杨家所做之事多有罪行,因而他都一一重审,他环顾四周,才知杨家罪行滔天,这些百姓官员竟都是在感谢他的,李秀才这一袋稻谷正是家中最后存粮。
                            那李秀才的手颤颤巍巍的,却还将一冬穗奉上,“还望太子殿下还大唐澄清玉宇,让我等百姓再复大唐盛世。”
                            此言一出,后头都跟着附和,一时场面颇为感人。
                            珍珠虽未下马车,却知晓前头发生之事,微撩开车帘,恰能瞧见李俶站在万众瞩目之处,受人爱戴拥护。
                            是了,这就是她的冬郎,纵然重活一世,她却不能强求他放弃什么。
                            “珍珠。”李俶忽看见了她,连忙上前,正要将珍珠搀扶下马车,珍珠却连连摇头,只说不出去。
                            “将来不管多少荣耀,你总是要站在我身边的,怎么,今日这场面就怕了?”他这话说的随意,微扬起嘴角时,最是温柔。
                            珍珠随他下来马车,只听得他与众人言道,“这位,就是孤的太子妃。”
                            众人皆对她叩拜,口中喊着“太子妃万福”,一时倒让珍珠说不出话来。
                            李俶只道斩杀杨贼之事乃是臣子本职,让旁人只需更加敬重当今皇帝,而他自然会左右辅助,转而又拉着珍珠的手,“沈氏,正是孤的贤内助,孤所为之事,皆有沈氏之功,孤以为,沈氏乃我大唐女子楷模。”他只看着珍珠,好似要将这世间万千荣宠都加诸在她一人身上。
                            珍珠就这样看着李俶,看在他阳光下状若温润和煦,却暗敛锋芒之气,她曾说过,李俶不仅是她的天,更是大唐的天,现下,这感触越深。
                            是了,大唐的天,却不仅仅只遮蔽她一人。


                            IP属地:江西2494楼2017-03-13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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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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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节赏梅,出场人物众多
                              各种花式秀恩爱
                              不过珍珠也打定主意给阿广选老婆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496楼2017-03-13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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