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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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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那气息开始若有若无,珍珠瘫坐于地,一地血腥,她真的要失去所有了……
“珍珠,珍珠!”一阵阵的呼喊如明灯般突然出现,珍珠强撑着身子,往外奔去。
那人一身藏青的衣衫在黑夜中十分耀目,竟是本该在范阳的安庆绪,他忽听到不远的山坳处轻微的呼喊。
“我在这儿!”
他听出那声音是谁,他不顾一切的向那山坳冲去,险些被地上的枝桠所滑到,他举着火把,终于看到倒在丛间奄奄一息的珍珠。
珍珠浑身上下都是伤处,衣衫也破烂不堪,珍珠看着他,也没时间去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可却不敢开口,那山坳下头,还有李俶。
她本以为来寻人的必然是内飞龙使,即使不是,也一定是风生衣或是旁的死士,怎料,竟是安庆绪。
“珍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不顾一切的抱住了珍珠,月光下,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疯狂,“还好,还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是后怕。
珍珠心里担心李俶的伤势,却也知道,现下的安庆绪,对李俶绝没有那样友善,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眼光瞥向安庆绪身后马匹。
她拔刀的速度很快,连安庆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然是跃上了马,她连马鞭都弃之不用,径直的用那寒刃刺向马后,那马便发了疯似的往前头跑去。
珍珠拽着缰绳,小腹隐隐作痛,她咬着唇却不肯停下,只是奋力往前而去,心中只知道,内飞龙使就在前头,她不能让李俶死,绝不能……
眼前,一片火把光芒,她知道,自己该是得救了
珍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口的一丝月光让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清醒,她猛然起身,床头还燃着明烛,已是在骊山行宫了,她揪起的心才刚刚安下,突然想起什么。
“冬郎!”
她掀起被褥便想下床,脚上的酸疼和悲伤的痛楚让她一点气力也无,双腿一软,倒在了床上,将离床头极近的木凳也带着倒在地面。
明烛微微的摇晃,蜡油尽数的倾洒在珍珠的手背之上,滚烫的让毫无防备的珍珠疼痛出声,进来的是一直守在珍珠身边的林致,此刻端着汤药,“珍珠你不要起来!”
她连忙上前,神情焦急,“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适才见红了,要是再……”
“什么。”珍珠不可置信的拽住林致,“我怀孕了?”
“是呀,已经快两个月了,你这般折腾还能保住,真是菩萨保佑,你可不要乱动了。”林致自然是用了许多办法才能护住珍珠腹中的胎儿。
可珍珠心中却只想着李俶,她脸色苍白的如同鬼魅,拉着林致,不知何时已满脸泪痕,“殿下呢,殿下可还好?”
“如今整个行宫的太医都在照顾他,陛下和太子殿下也在那边,约莫已经拔箭了,广平王殿下素来身子极好,想来吉人自有天相,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和腹中的胎儿。”林致只言片语,只说李俶那边并不凶险,又转过话头,将珍珠这境况说的格外危险。
“林致,我求求你,你让我去见见他,我晓得那伤有多重。”
那箭矢直直的刺入了李俶的胸膛内,珍珠尚还能觉出那鲜血的炙热。
林致没了法子,只能扶着珍珠去李俶房中,箭已拔了出来,可却生死难料,太医们素手无策,只说不论如何,过了今夜才算的没有性命之忧。
珍珠入了房,过了内室屏风,里头,李俶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珍珠看着他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便好……她缓缓的走向床榻,渐渐地能看到珍珠那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微皱着眉头在不住的忍住痛楚时,她不由的泪落。
那泪滴在珍珠的手背上,珍珠忽然那个为她翻越雪山来回纥寻她的李俶,那个挡在她前头任凭刀刃刺入他心脉的李俶。“你总说我为你做的太多……可你,何曾不也是为了我,性命也不要了。”
而今重活一世,他依旧这样。
珍珠才刚一开口,就察觉到李俶的响动,他昏昏沉沉的,听到珍珠在说话,李俶抿抿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一开口便只是断断续续的话,“莫哭,生死……有命。”他说了这句话又陷入昏迷,他潜意识里挣扎着为珍珠拭去泪痕。
那只手才扬起便落下,他没了半分气力。
珍珠失神的倚着床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忽然发笑起来,却笑得那么苍凉,她俯着身子,泪水自下颌而流。
她早已被咬的沁出血的红唇就这么缓缓的印上他的额头,在他的耳边低吟,“冬郎,你若死了,我和适儿就随你而去。”
房内一股药香,沁入鼻尖。
他好似费劲全力,握住了珍珠的手,“适儿……”那股疼痛让他难以喘息。
珍珠反手握紧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腹部,“是呀,我们的适儿,提前来到这世间了。”
“你……”他只说出这一字,那声音却嘶哑的不成样子,“怎知,适儿?”他顿时明白了,珍珠已经记起了所有。
他喜不自胜,想要和珍珠说很多话,可眼皮像是被压了千斤般,再睁不开了,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IP属地:江西1294楼2017-02-25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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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外头如何风云变化,站这一队毫无压力
    ps亲们还要更吗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300楼2017-02-25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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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6:3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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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暖阳洒入,寂静的仿无人际,李俶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痛苦而冗长的梦,耳边依稀是她的声音,冬郎,你若死了,我和适儿就随你而去。他艰难地转头看向珍珠,她伏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如同婴儿,只是那紧蹙的眉头让他苍白的嘴唇更加白皙。
      他只好伸出手抚着近在咫尺间珍珠的眉头,那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此刻是满足的。珍珠嘤咛一声,李俶迅速的缩回手。
      “你醒了!”才懵懵而醒的珍珠一睁眼就看到李俶睁着眼睛打量着她,晨起的倦意顿时不再,她正要将外头的太医唤进来,后头的人突得拽住了她的手腕
      “珍珠。”他的声音轻的让人听不清,他强打起精神,只看着珍珠的背影道:“昨夜,昨夜你与我说的什么?”
      他咬字很重,这一句话似乎是问了很久,被他抓住的珍珠一直都没有回答,她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珍珠,我在问你呢?”李俶轻咳中还有些许恼火,紧抓着珍珠的手越发的用力,珍珠回过头去看着他,剪水般的眸内是容垣苍白的面容。
      李俶又紧接着道:“你若存着这种心思,你如何对得起适儿,便是我明日即死,你也要活着,为了适儿活下去。”
      珍珠傻傻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她不是不顾着腹中骨肉,只是爱李俶更甚之……
      “若你死了,再无人护着我们母子,岂非任人鱼肉,若是如此,不如陪你一同去了,也干净。”
      李俶能看到珍珠微颤的睫毛,在阳光之下掩映出道道暗影,她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玩笑,那样决绝,决绝的让他寒心,他忽然想到,现在这个在他面前的珍珠,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岁月的痕迹,不在容色上,而在心中。
      原来,没有爱上他,珍珠会是那个回吴兴过的自由自在的洒脱女子。
      李俶一直都知道……在这一刻,猛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若是当初,对珍珠没有半点奢望,没有半点欲念,放手让珍珠自由,让她为自己而活,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或者,会更好一些。
      “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和适儿,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回吴兴,不,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可好?”那是前世他想做越不能做的事情,他放弃一切,回到如今,本想着的,就是与珍珠相守百年。
      珍珠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俶,仿佛面前这个男子,她并不认得。
      “如今唐室岌岌可危,内有杨国忠乱政,外有安禄山虎视眈眈,殿下怎可因与珍珠私情,而放弃作为皇子的责任,置大唐百姓与不顾!”她一声质问,竟全然是对李俶的失望。
      曾几何时,在收复河山之后,李俶带着她游山玩水,只是那么几日,却是二人后来最快乐的时光,李俶怀念的那样的时光,在珍珠离开他的十七年间,他靠着那么一点点残存的回忆支撑了下来。
      他本以为,珍珠也会念着的,怎料……
      他的珍珠,本就不是寻常女子,他该想到的,就算他愿意,珍珠也绝不会同意。
      是了,这就是他的珍珠,毋庸置疑。
      李俶忽然想起,他问过珍珠,为何从未与他言及放弃皇储争夺,周游天下的愿望,因默言啜也曾提过,这也曾是珍珠想过的。
      那时候的珍珠,轻言巧笑,“若我让冬郎放弃,冬郎就会放弃吗?”
      李俶犹豫了很久,也看了珍珠很久,那时候的大唐已经收复两京,他与张皇后虽斗得正凶,可若要全身而退也不是没有法子了,良久之后,他点点头,“如果这是你所愿,或许……”
      “或许?”她抓住那个字眼,却没有一丝恼怒,“或许冬郎是会陪着珍珠过寻常百姓的日子,可一旦日子久了,冬郎就会后悔……”她伸出手,拂过他的脸颊,笑起来比外间的雪间梅花还有好看,“我不想冬郎遗憾,也不想冬郎为了珍珠放弃这一身抱负。”
      李俶还记得那时他心中滚烫烫的,他望着她的眉,她的眼,看着她悠然一笑,“这个要给大唐百姓带来太平盛世的冬郎,才是珍珠,心之所爱。”
      原来在那个时候,珍珠就已经回答了他。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比沈珍珠更懂他的了。
      而今见着珍珠这般样子,李俶心中却安宁许多,随即蹙眉,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珍珠,我都受伤了,你怎么还骂我……”
      珍珠一时怔住了,只因这样的冬郎,倒少见的很,忽想起这些时日她忘却前事,行事作风也多有不同,此下看着李俶,想着他竟也胡搅蛮缠了些了。
      “你骂我就算了,怎挡着适儿的面骂我。”他显得格外委屈,明明昨日还伤的半死不活,今日,却与她玩笑起来了。


      IP属地:江西1321楼2017-02-25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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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李俶重伤,这事情自然是要查清楚的,骊山行宫本是御驾亲来之地,在这地方出现了刺客,当然会被格外重视。国不可一日无君,李隆基即使关心李俶,也要起驾回宫,因李俶重伤,于是准他调养好了再回京,而珍珠,自然是要陪着李俶的。
        好在那箭没有刺中心脉,加之李俶素来身子极好,于是才几日就能够下床行走,快近大好。
        “当日在王府当中,何灵依所作所为都是她指使的,想来,她是不希望冬郎有自己的子嗣。”珍珠想也不用想,这事情除了张氏能做出来,再没旁人了,杨国忠再狡猾奸诈,也不能将手伸到李俶身边的。
        “珍珠……”榻上那人却颇为委屈的唤了一声。
        他斜斜靠在床榻上,此刻正张着嘴,等着珍珠喂药,可见珍珠心思全放在张氏身上,他自然神色悻悻。
        “冬郎,难保她下次不会再对适儿动手。”她仿佛什么也没听着,喃喃自语,一惊一乍的,连带着手上的汤药的洒了一地,李俶见她这样子,猛地拥她满怀。
        “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脸上浮着笑,“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会料理好的。”
        李俶本等着珍珠对她爱慕神色,许又会说几句,“冬郎是这天下厉害的男子”这等不可能从珍珠口中而出的话,怎料珍珠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哦,你骗我。”
        李俶尚还不晓得她这话的意思,珍珠已是缓缓推开了他,“你说你手上使不上劲,让我喂你喝药……”她顿了顿,眼眸清澈见底,笑着瞪了瞪李俶,“怎得却有力气抱我?”
        李俶立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不再作声,转了个身就势躺了下去,看也不敢看珍珠一眼。
        “我如今都记起来了,你这小伎俩却还要骗我。”她依然安稳的坐在床榻边上,瞧着那个躲在床角的李俶,“我可是当真问你一句,张氏诡诈,实难对付,父王又对她,没由来的信任……”她想起后事,只觉得可怕的很。
        “张氏虽狡诈,但只在后宫之中,若无男子依附,实起不来什么大风浪。”李俶胸有成竹,这才坐起身来,与珍珠细细说出他的想法,“我本欲揭穿她与史思明苟且之事,却怕父王一时下不了台面,也担心辱我东宫清誉。”
        珍珠这才记起,张氏原有这么一茬,这事情知道后来才被人知晓,若非如此,林致又怎会……想到此,她心中更是隐隐作痛。
        “我那脑子里傻傻只念着媳妇的倓弟,自然有办法,让父王亲临建宁王府,长孙先生也会在,说起医家趣事,提出为父王把脉,父王自然不会拒绝……”
        这把脉,当然是让长孙先生与李亨单独一处,李亨再不能有子嗣的事情也只会被李亨一人知晓,既撇清了林致的关系,又让李亨私密之事不被外人知晓,那长孙先生乃是不世名医,怎会扯谎,李亨当然会深信不疑,痛为惋惜罢了。
        “待有一日,太医诊脉,诊出张氏有孕,父王自然知道该怎么做。”除掉张氏,不必经手自己,更不会扯到旁人,这在李俶看来是上上之策。
        珍珠一时心中只得拍手称绝,却一下倒是不可置信,“素来以为冬郎只在战场上行兵法诡谲之事,怎么想到,这后宫女子的手段,冬郎也能运用自如?”
        她这话自然半分称赞半分嘲讽,眉飞色舞的。李俶瞧着她,不免心中一动,伸手划过她的鼻尖,“我要是不用这些手段,难不成,让你大着肚子带着一把破剪刀,去刺张氏?”
        “李俶!”她却是恼了,猛地推了李俶一把。
        就着这把力道,李俶越发咳的厉害,脸色憋得涨红,“伤口……”
        珍珠心下不好,只怕是李俶伤口被她这一把给推裂开了,正要唤人来,身前那人却伸手拽住了她,一把把她带入怀里,“太医怎比你有效果,你抱抱我,我或许马上就好了。”
        珍珠瞬时哑口无言,只觉得这当过皇帝的人,约莫都这样无赖到底了,她无力地低下头去,扁了扁嘴,倒是没挣扎,只怕这一挣扎真会弄到李俶伤口,于是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的伤处,反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也怪不得有人那般追着你不放,原就是你讨女子喜欢。”
        李俶知道她说的是谁,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好大的醋味。”
        珍珠不语。
        李俶靠在她的耳边,轻言细语道,“这次,再别把什么不相干的旁人往府里带了。”他这一声,倒是诉苦样子。
        珍珠将脸偎入他怀中,她与他,此刻正相依相偎,呼吸交融……
        骊山行宫正是缱绻风华,建宁王府却是四目相对。
        李亨离去之时,显然脸色不好,林致心中疑惑,只问李倓,李倓却也丈二摸不找头脑,“这都是王兄的吩咐,神神秘秘的……”他转而问向林致,“媳妇,你去问问咱们师傅,他和父王说什么了?”
        林致眼波盈盈,只瞧了李倓一眼,李倓只觉大好风光都不如她这一瞥,“什么咱们师傅,我师傅才没你这么一个对医术不开窍的徒弟呢。”
        “这说的哪里话。”李倓嬉皮笑脸的,连忙将榻几上的茶盏给林致递过去,“有媳妇在,哪里轮得上我对医术开窍。”
        “别插科打诨的,你且说说,广平王殿下是什么时候和你交代这事的?”长孙先生在诊脉之后就离去了,什么也没和林致说,林致越是好奇,越想探个究竟,想着这些时日他都与自己在一处,又何时与李俶商量大计了。
        李倓倒也不相隐瞒,只说起快到骊山行宫时。
        “倓弟,我看你自成亲之后,连马也骑不了的样子,怕是身子虚了吧。”那日李俶非要言语戏弄他,驭马上前,马鞭恰好轻轻拍在他肩头。
        李倓回头,见他这今日性情大变的王兄戏谑神色,他一时就回了一句,“我看王兄最近气色也不太好,想来娶到心仪的嫂嫂,这春晓苦短的……”
        他话还没说完,李俶手上马鞭已是猛的拍在他的马背上了。
        “啊啊啊啊!”李倓惊恐至极,拽着缰绳只顾着大喊。
        “倓弟!”后头李俶正襟神色,一脸担忧,“倓弟,我这就来救你了!”二话不说,纵马追去,旁人只道这东宫二位殿下真是兄弟情深。
        林致听此,才惊呼一声,“原来那个时候,是广平王殿下故意的呀。”她低眉叹息道,“我还真以为是你骑术不精,殿下奋不顾身的去救你呢……”
        李倓缓缓站起身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外头那湛蓝天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嗯,的确是奋不顾身……”这话,林致听来,只觉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IP属地:江西1394楼2017-02-26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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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一言不合就开车的醋王,我很喜欢
          啧啧啧今天这电视看的爽,我总是抓住了重点
          至于怎么伺候,我以后会详细写给大家看的,不就是鸳鸯浴么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406楼2017-02-2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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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奸视豆瓣大唐荣耀小组,谢谢呀,点评的都是人才呀
            最后一个评论有亮点
            我王还要开车呢,干嘛这样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438楼2017-02-27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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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珍珠尚还记得,那日生死之际,所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安庆绪,她心知肚明安庆绪的固执,但重活一世,对有些事情早已看淡,她的安二哥未曾不是走入歧途。
              果不其然,安庆绪已经在骊山行宫附近,那日才将李俶的药煎好,就有个贼头贼脑的内侍递了信笺进来,无非是约她一叙,珍珠考虑良久,终还是赴约了。
              正是夜色朦胧,荆园里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珍珠瞧着月朗风清,想着幼时的事情,曾几何时,她与安二哥也算得是兄妹情深,却为何,到最后会成了那个下场。
              战火纷飞,隔着千军万马,她只能听到安庆绪的喊声, “李俶,快带珍珠走!”
              李俶千里迢迢赶来救她,她自然是要随李俶去的,只是没想到安庆绪的大燕已岌岌可危,史思明更是要取他性命,夺他大燕的,“珍珠,快走,别回来!”他歇斯底里的喊声尚还在珍珠耳边回响。
              只因他不想让珍珠亲眼看着他死去。
              万军丛中,安庆绪的鲜血染红了邺城城门前的泥石。
              接着史思明所部的兵士蜂拥而上,只为了取他的首级领赏,她的安二哥,到头来,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安庆绪终是为她而死,死在邺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大燕国。
              “珍珠,你看着我。”她还记得,安庆绪那时候已经有些疯了,双手按在珍珠肩膀上,眸色通红,发髻凌乱,只是将手上的凤袍往她怀中塞,“我把天下给你了,我把天下给你了……”
              想到此,她只抹去眼眸下的温热液体,抬头看着已在此等候她许久的人。
              “安二哥。”她唤出了久违的称呼。
              “珍珠。”那说话的人,一袭雪青衣衫,恍若与这月光合在一处,交相辉映,他看着珍珠,笑容浅浅。
              珍珠看着这样的他,不知为何,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与安庆绪,究竟谁欠了谁呢?
              “你没事吧。”安庆绪快步上前,显然是想到那日的事情,上上下下打量着珍珠,良久才放下心来,“我一直但心里,却进不去,只能在骊山行宫外守了十数日。”
              “十数日?”珍珠抬眸看他,骊山行宫外头是荒郊野岭,安庆绪为了不让旁人发现,定然是避着侍卫的,珍珠这才发觉,安庆绪憔悴许多,这几日,他想来并不好过。
              “珍珠,你和我走吧。”安庆绪徒然看到珍珠眸中些许愧疚,心下好受许多,立时看着珍珠,只恨不得即刻带着珍珠离开这里,他的笑容一如往昔。
              “安二哥,可是真心爱着我?”她从未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安庆绪。
              安庆绪紧紧盯着她清秀白皙的面容,一时紧张到不知该如何回答,话也有些语无伦次,“那是自然,珍珠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现下自然是爱你的,珍珠,你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既是真心爱我,安二哥也必定不能见我难过。”
              安庆绪双眼一亮,只觉得今日珍珠不同往昔,已是直面与他说起这相守之时,“珍珠,你跟着我,这辈子都会幸福的。”
              “那安二哥可知道什么是幸福。”珍珠勉强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人,想起不是他那利刃刺入自己的心扉,而是在那邺城之中,醉酒胡言扯着凤袍给自己,万千言语,都哽咽在心头。
              安庆绪一时没有回答,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福并非一时快活,而是彼此相守的初心,我与安二哥自小在一块,我敬安二哥为兄长,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纵然与相伴与安二哥左右,也不会长久快活,与你与我,都是徒然罢了。”
              珍珠此言,只字不提李俶,只因她知道,安庆绪最想不通的,莫过于他与李俶之间到底差了什么,因而他成了大燕的皇帝仍旧不得满足,而今,珍珠只说自己。
              她知道,今日这番话或许不会让安庆绪立时回头,但也算是能劝劝他。
              月色正好,珍珠一个独自走在青竹园之内,忽仰起头来,看着满天星辰,叹了叹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知娘娘在忧思什么?”
              月光下,他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好似与月光融为一体,偏生他微扬起唇角,衬着这清冷月色都有了暖意。
              “你唤我什么?”
              他伤势还未大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微微靠在长廊上,也仰起头来,瞧着适才珍珠看过的那一轮明月,“娘娘定是在想,裙下之臣太多,真是烦扰。”
              珍珠听他这话意思,顿时明了,原来他竟跟着自己一同去见了安庆绪,也不知躲在哪儿,听了个大概,回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要“兴师问罪”了。
              “是呀,裙下之臣太多,我这才明白,原何会有面首之说,正是烦扰。”她哧哧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俶,眼波流转,正是少见的媚人神色,脸上夹着些红晕,眼角的弧度就像月牙一样好看。
              “哦?”李俶拉长了音,“唤你两声娘娘,你就要养面首了?”


              IP属地:江西1473楼2017-02-27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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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更这车开的,真不好意思
                本就是戏言,就着这戏言,二人却还在调笑着。
                “你就不怕,本王不肯,把你那些面首全都除个干净。”他微微侧头,嘴角含笑,饶有兴趣的瞧着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养面首的“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入了房中,正是四下无人,珍珠眸色狡黠,颇有几分女子豪气道,“殿下现下只怕连拿下我的力气也没有,却说什么空话。”
                怎料那话才出口,珍珠立刻惊呼一声,只因李俶将她猛地抱起,他这个动作太过突然,珍珠哪曾料到他来这一手?正是此刻,李俶臂腕恰好搂住了她的细腰,随手一提,便将她提到床榻之上。
                他搂紧她,脸贴着她的脸,温柔地责怪道:“都说了,不要激怒本王,你再胡言,本王可真要把你拿下了。”
                他的声音当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举止是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你……”珍珠诧异至极,顿时反应了过来,“你伤好了?”
                “未曾,可拿下你的力气还是有的。”李俶笑着,低而磁沉的声音宛如风飘过,“若不然,只怕广平王府全是你的面首了。”
                珍珠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立刻羞红了脸,只道,“我怀着身子呢,你还有伤,不可强来。”她伸出手,轻而易举的触碰到李俶的伤处,小心翼翼的抚着。
                李俶低敛眉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慢慢低头。 他薄唇一低,轻轻含上了珍珠的柔荑,温热的唇碰上那指头时,珍珠颤抖了起来。
                他便这般含着她的手指,珍珠抬头看着他,月光中,他的眼眸明澈高远,却透着一种让珍珠移不开视线的东西,珍珠从不知,男子也可以惑人。
                珍珠声音软绵的无力,“别……”她似是想他做些什么事,最好是把她揉入他的体内,最好是……她不敢再想了,身子软的可怕,珍珠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这般少了矜持。
                李俶移开了唇,松开了她的手,“我本不欲强来,只是你这般语气,我又怎受得住。”
                珍珠这才反应过来,适才她那言语,确有些……嗯,不妥。
                李俶伸出手来,低低说道:“过来。”珍珠没有抗拒,她甚至向他靠来,倚在他怀中, 李俶搂着她,抚着她乌黑的秀发,薄唇停留在珍珠的耳边,“我家娘娘,素来这般让人爱不释手。”
                这话听来却奇怪的很,明明那言语那样嘲弄,偏生从他嘴里出来,就是一本正经的感觉,珍珠抬眼看他,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格外专注,“冬郎又在调笑我了。”她嫣然一笑,却未曾恼,伏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着。
                良久,才听到李俶的声音:“沈珍珠,本就是珍珠,自然让我爱不释手。”他说的理所当然,忽缓缓伸手,小心翼翼的碰到珍珠的腹部,“适儿,你何时出来呀,父王为了你,可是遭罪了。”
                珍珠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缓缓抬头抬头,李俶的目光迷离而温柔,她垂下双眸,主动搂上他的腰,紧紧抱着他,“莫急,升平怕是也快了的……”她仰起身子,忽樱唇迎上李俶,片刻间,勾着李俶舌尖,似吞下腹中,可还是笑着,眼睛睁得很大,睫毛扑闪扑闪着。
                李俶本拥着她,喘息越发急促,手上下意识的去扯她薄薄的衣衫,才碰到那温热的肌肤,却立时将她提拉开,没好笑道,“你说升平就算了,偏还要来撩拨爷。”目光灼灼的瞧着珍珠,“你在激我,爷现在就把你吃了。”
                珍珠连忙双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怜兮兮的瞅着李俶,连连摇头。
                李俶不知该哭该笑,只是瞧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铺在两人的乌发上,绚烂而耀目,他清澈的双眸,蕴藏了无穷无尽的温柔,就是这种这种眼神,温柔的可怕,让她再没有犹豫,只能义无反顾的跟着他,随着他。


                IP属地:江西1491楼2017-02-27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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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6:2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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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了亲们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493楼2017-02-27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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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明天大结局,大唐二却要下个月月底见了,果然是…
                    大唐的天,要塌了
                    我已经准备看第二遍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542楼2017-02-28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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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一来二去,已是到了秋日,李俶大好的消息传回了长安,李隆基便让人传来口谕,说是中秋节之前回去即可,于是这段时间,倒成了李俶与珍珠难得的清闲日子。
                      骊山行宫外头正是大好风光,风生衣送来的书信李俶都一一过目了,将朝堂上的事情都料理好了,才随着珍珠出了行宫去走走,才刚走了两步,就听得那山涧溪水处远远传来诗歌吟唱:“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颇有几分魏晋风流。
                      珍珠本是想这吟唱之人是个有才之人,有名士风貌,却没料到隔着翠绿叶子,见到那男子相貌,更是一惊。
                      那人其貌不扬,偏生油然而生一股文士风范,可却怎么也称不上适才那诗歌吟唱。
                      李俶却是识得他的,当日去安西都护府拜访高仙芝路遇一人,就是眼前这人,他尚且记得,这男子所谈言论都非常人所能及,可偏偏骨子里有反骨,那一句“太宗皇帝弑兄杀弟,乃君王成就霸业必要之恶”他尤记在心。
                      “原来是楚先生。”
                      那人未曾到而立之年,与李俶年纪相仿,腰间虽佩着剑,却还是文人模样,李俶这一称呼也不过是尊重罢了。
                      珍珠看看那人,再看看李俶,只觉得李俶脸色似乎有些不善,虽不明白这人是谁,但下意识往李俶身边靠了靠,李俶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回头看她,点点头,示意无甚大事。
                      这人名叫楚辞,乃是张九龄的高徒,张九龄早年间就瞧出他不尊皇权迟早会惹事,于是便逐他出门,他离开师门后,又不知哪里学来的苏秦张仪之能,一番巧舌想着搅弄风云。
                      李俶知晓他有话要说,连忙屏退众人。
                      “殿下还不肯死心吗,杨国忠虽已没了相国之职,陛下却只是草草过之,朝堂之上多有杨家人当政,加之陛下素来以权衡之术来制约东宫,说不定,过几日,又要官复原职了。”那楚辞全然没有避讳之意,他来骊山似乎也是冲着李俶而来,
                      李俶冷眼瞧他,只道,“先生大才,只是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本王做那不忠不孝之徒。”
                      珍珠不知这男子何意,但见他将杨国忠此刻形势分析的头头是道,君王思绪也理的极清,本是个有才之人,可李俶似乎并不想与他多加交谈,也不知是为何。
                      “殿下难道不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殿下一味进谏不过次次心寒罢了,所谓的忠孝难道比这天下的百姓还有重要吗。”楚辞急急开口,但言语之中依旧不失道理,所说之话,让李俶都无言反驳,这些时日重重他怎会不寒心。
                      李俶微微叹息,目光明澈,透着他本有的贵胄之气,“君主有道,是本王之幸,君王有错,我等进谏就是,此乃君臣之别,对本王来说,更是伦常之道。”
                      “殿下的忠孝,却只是愚忠愚孝罢了。”
                      这一番言论,才让珍珠反应过来,原来这楚辞其人,竟是让李俶谋反……她大惊之下,连忙看着楚辞,见这男子虽被李俶拒绝,却没有一丝恼怒,反而越发成竹在胸。
                      也是是珍珠的目光过于专注,楚辞转而看向她,他悠然自信的目光,衬出与他年纪本不相符的沉稳意味。
                      李俶却不再与他多言,带着珍珠与他告辞,他却没有相拦李俶,只是在后头轻言笑道,“殿下总会想明白的,楚辞会一直候着。”
                      这一路上,李俶都不再说话,只是蹙着眉头,细细思索,珍珠只静静陪着他,山涧泉水清凉透澈,她坐在亭间,早有人将点心呈上来。
                      珍珠一语不发,只是轻轻擦拭着分明已经洁净的差距,手中竹构将罐中清泉水舀到紫砂壶中,又放到一个精致的小炉子上烧着,慢慢的将竹刷轻旋转。
                      她这一切做的极慢,只单单清洗茶具这一项就做了一盏茶的功夫。
                      “你就不问我什么吗?”李俶的声音忽然响起,珍珠抬眸看他,见他神色格外专注的看着自己,也不知是瞧了多久,她笑道,“冬郎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茶还在烹着,那香气却已经沁入鼻尖了,珍珠手上绣帕沾了片茶叶,李俶伸手,缓缓撩去,“楚辞所言,你可懂?”
                      珍珠点点头,“可冬郎,虽有其心,但不是野心之辈。”
                      曾几何时,李俶与珍珠直言,他是皇室子弟,自然不可能无所图,可他的所图,并非是做下这等不忠不孝之事来,大丈夫立世,又所为有所不为,他就算是要当皇帝,也决计做不了那冷酷之事。
                      “卿卿果然懂我。”李俶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珍珠。
                      珍珠垂眸,莞尔一笑,“我与你在说正经事,你却又胡言了。”
                      “我却也是很正经的在与卿卿说话呀。”李俶鲜少见珍珠这样,想起这几日夜里她万般撩拨,现下在外头,竟羞的抬不起头来,才发觉,她原也只是个帷帐里头作主的。
                      此话一出,亭子外头候着的风生衣咳了咳,带着一干人等往溪边走。
                      珍珠再抬头,见他一副哂笑样子,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楚先生说的也不无可取之处,昔日在马嵬坡,冬郎不也是……”她忽然不语,却是因想起了杨贵妃,想起了那个在大明宫孤零零离开人世的普通老人。
                      “是呀,也不知后世,如何评论我这等谋逆之举。”他叹了叹气,神色略有些愁苦,“可若当日没有马嵬坡一事,恐怕我大唐只能偏居一隅在那川蜀之地……”
                      是呀,要不是当日李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兵变,恐怕中原北地尽会归于安贼之手。


                      IP属地:江西1552楼2017-02-28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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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糖葫芦:殿下,你就没觉得你每天制造一个爱称会很累吗?
                        醋王:有吗?
                        糖葫芦:有呀,你细细想想,你叫珍珠的时候都怎么叫的?
                        醋王:你是说娘娘和卿卿?
                        糖葫芦:我鼻血都要留下来了,能不放电吗?
                        醋王:可是本王自带卡姿兰大眼睛
                        糖葫芦:……
                        醋王:我家娘娘对我也有爱称的,你没发现?
                        糖葫芦:冬郎?
                        醋王:其实她还叫了我俶郎的,当然了,平时在帷帐里头,她还会叫我俶,还有……檀郎
                        糖葫芦:又长姿势了,卿卿和檀郎是情侣名呀。
                        醋王:细君也是,以后等朕登基了,还可以唤梓潼……
                        糖葫芦:那我问殿下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帷帐里头,你和珍珠到底谁作主?
                        醋王:……
                        糖葫芦:就是,就是你俩这个……
                        醋王:我有卡姿兰大眼睛,你觉得谁更会撩一点?
                        糖葫芦:你俩不都是老司机了吗?
                        醋王:是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话的!
                        糖葫芦:梁静茹


                        IP属地:江西1559楼2017-02-28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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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三王兄!!!”一大清早的,李婼就冲入了建宁王府。
                          李俶不在长安,她有事自然只能冲进李倓这里了。
                          “郡主,王爷和王妃还没起呢。”侍从想要拦着她,又怎么能拦得住。
                          她今日格外兴奋,穿着一身琥珀色的胡服径直的入了内院,怎料那门猛地推开,帷帐里头有人却是慌了,“放肆!”素来嬉皮笑脸的李倓难得这样发怒。
                          李婼才瞥了那里头一眼,床榻之下,满是衣衫凌乱,她才忽想起,自己这三王兄是娶妻了的,不像以前了,她连忙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呃,三王兄,我是婼儿呀。”
                          床帏之内,李倓颇为无奈的声音传来,“这一大清早的,你做什么呀。”伴随着里头悉悉索索的声音。
                          自杨国忠罢相,李俶顺势将郑巽拉下马,将李婼这婚事推个干净,李婼欣喜之下四处游玩,完全没了郡主的样子,后在金城郡,被歹人劫杀,生死之际,路遇一白衣少年,仗剑而立,将李婼从贼人手中救出,李婼顿时芳心暗许。
                          侍奉的人都一一入内,林致早已穿好里衣,只是羞红了脸,一句话都不说,任凭婢从梳洗,李倓一副没奈何的样子,看着李婼直摇头,“你这好不容易回长安来,这又怎么了?”
                          李婼因着这些时日肆意玩闹,脸色红润的很,“如今大王兄不在,你可要为我做主,我要嫁人。”
                          “嫁人?”李倓一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林致自然也是奇怪的,于是往他这兄妹二人这边张望,李倓却也恰好看她,见她素面朝天,脸色红晕,越发好看,一时没忍住,上前两步,握着林致的手,亲了亲手背。
                          “王兄!”李婼却是发脾气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嘛!”她一时着急,想着还是骑马去骊山和李俶细说,可想着如今李俶与珍珠在一块……好像,也没人想听她说话吧。
                          “媳妇,你怎么都是好看的。”他对李婼所言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林致,倒是林致连忙询问,“郡主不知看上哪家儿郎?”
                          李婼想起那人,一时激动的要跳起来,“我已打听清楚了,他叫高仙芝,我定要嫁给她的。”
                          李婼自被高仙芝救下,就跟着他在金城郡待了几日,可高仙芝只当她是寻常姑娘要派人送她回家,并不肯带她一同去安西,言语多有拒绝李婼之意,只李婼死缠烂打的追着他,才追出他的姓名,后高仙芝没法子,夜半跳窗回了安西,李婼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回了长安,想让李俶李倓为他做主。
                          “什么,你追着人家都半夜跳窗了。”李倓听了她的话,一时扶额无语,也不知自己怎么有这么个妹妹。
                          “王兄,你可不知道,高将军是如何的俊朗秀气……”李婼还在那里咋咋呼呼的说着高仙芝,全然一副女儿情态。
                          建宁王府因李婼闹成一团,骊山行宫也没往日宁静。
                          因着快要回长安,一些东西自然都要收拾好,太医又为李俶诊了脉,只说伤势大好,修养几月就无碍了,珍珠才放下心来。
                          李俶心不在此,只拉着太医问珍珠这胎孕如何,待太医走了,他还颇为嫌弃道,“待回了长安,还是让林致给你看看,我可不放心这些胡子一大把只知瞎诊脉的老头。”
                          这一番话,倒像个孩子一样。
                          可珍珠却没搭理他,他抬眸看去,梨花树下,珍珠正在躺椅之上,浅浅的睡着。
                          虽是秋日,尚还有几分暑气,她手中执着团扇,此刻一滑溜,落了地,李俶让旁侧侍奉的人都退下,自己步履放轻的走上前去,执起那映着海棠红的团扇。
                          忽见那阳光透过树叶镂空的落在她的脸颊上,她似觉得有些刺眼,迷糊间侧了些许,那微光映在耳垂边。
                          骊山行宫,此刻安静的很。
                          李俶蹲下身,静静的看着她,不觉,露出个笑来,好似岁月静好,都在此刻。
                          珍珠迷迷糊糊的,仿佛只见光影,温热气息喷在她脖颈处,她呢喃几句,又转过身子躺着,忽发觉有什么不对,可眼皮重的很,怎么也抬不起。
                          “珍珠……”那声音熟悉的很,她下意识的放下心来,只轻声道,“困。”她不知那人听见没有,只是觉得那人离她越发近,竟也陪她一同躺下了,她低喃道,“冬郎,莫闹。”
                          李俶撩起她鬓间青丝,轻笑道,“怎么就困成这个样子,若我是心存歹念的人,可怎么办?”那躺椅本就不大,他还要躺着,自然要离的珍珠更近。
                          珍珠依侬一句应着他,“自凭君采撷。”
                          李俶更觉得心里痒痒的,“那我可采了?”
                          珍珠这才睁开眼,却是迷糊着的,眼前自然是李俶,二人青丝交缠,在这微光下更添旖旎,刹时又闭上了眼,“适儿又该说父王胡闹了。”伸手想将李俶推开,怎料李俶适时抓住了她的手,柔荑恰好放在自己的肩头。
                          “又拿适儿来搪塞我,真是无趣。”他委屈的很,靠在珍珠身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瞧着那翠叶脉路,忽言道,“咱们要回长安了,路着实不好走。”


                          IP属地:江西1563楼2017-02-28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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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上老张死的时候
                            我珍珠手刃仇人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582楼2017-03-01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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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6: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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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把独孤拉出来虐吗?
                              其实我觉得独孤也没太大黑点
                              不要喷我
                              这样的冬郎,就留给独孤好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591楼2017-03-01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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