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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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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29楼2017-02-17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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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30楼2017-02-17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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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2: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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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晨光一缕,恰好落在她的额前,好似与此刻静谧都相衬。
      李俶似很喜欢她这般寐着的模样,仿佛这世间的美好,只在其间,他轻抬手,指尖落在珍珠鬓间,只勾住她一缕发丝,她还安睡着只是微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忽想起当年来,那时候她刚刚生了升平,身子还虚弱的很,斜斜靠在床边,抱着襁褓中的升平,眸若星辰,适儿守在她床边,“母妃,你有了妹妹,是不是就不喜欢适儿了?”
      珍珠苍白脸上难得有了一抹血色,将升平小心翼翼的递给乳母,又伸手拂过李适的小脸,“那你喜不喜欢妹妹?”
      李适小脸神色格外郑重,极为严肃的点点头。
      “适儿是大唐的太子,将来,要保护母妃,保护妹妹,保住大唐的每一个子民……”
      李适转而回头,恰好见到跨过门槛入门的他,“还有父皇呢,父皇会保护我们每一个人。”
      可终归,再无法回到那时候了。
      他从榻间取出当日两束青丝,端详许久,是了,这就是结发夫妻了,他笑意越深,只看着珍珠,末了,终是没忍住,缓缓俯下身,吻在她的额间,动作虽轻柔,可这些许碰触还是让珍珠呢喃一声就要醒来。
      珍珠朦胧双眼才睁开,就瞧见李俶整暇以待的侧着身子躺着,他离她,如此近,同床共枕,不外如是。
      “早。”她不知为何,有些尴尬,可才开口,那声音却嘶哑的很,她轻咳几声,却没抬眼看李俶。
      “怎么,昨日你还与我缱绻缠绵,今日,就觉得厌烦,不看我了?”
      此乃床帏中的戏言,自然是极为胡闹的,珍珠掀开锦被,一溜烟钻了进去,“别说了!”她忽想起昨日夜间,自己也的确放肆了,揪着李俶那样胡为。
      李俶只是笑着,也不拉她出来,从床榻底下捡起那块通透雪玉,“你可记得,这东西是谁送你了?”
      珍珠露出个脑袋,瞧着他手上那块玉穗,“是别人送的?”她还半点分辨不出。
      李俶颇为无奈的叹了叹气,“罢了,不记得就算了。”
      珍珠猛地坐起身来,将那块雪玉夺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个遍,“难道殿下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她本是昨夜胡乱躺下的,那衣衫松松垮垮,而今滑落,脖颈处更是沁着殷红,珍珠再看向李俶,见他恍若未闻,只是盯着自己看,刹时明白了过来,将锦被团团笼住自己,“别看了……”
      “我的珍珠,何时这般可爱了。”李俶笑意未敛。
      她“嗳”了一声,“我……”那话还没出口,已湮没在那缠绵的唇中,他紧紧抱着她,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般,珍珠无力推开,只觉得一时喘不过气来。
      他的指尖游走过珍珠的腰间,隔着轻薄的衣衫,珍珠能感觉到他炙热掌心,不知过了多久,才闻得他喘息声,声音低哑的落在耳边,“该起了……”
      话毕,李俶已是松开了珍珠,起身离了床榻。
      外头的人听到李俶吩咐,连忙一水的走进侍奉,有外人在,李俶顿时又成了另一个人。
      “张德玉,如今沈孺人入府,你讲内院事务一并转交给沈孺人。”早有人为他着衣,他站在镜前,任凭人侍奉,也不往床帏那边张望。
      风生衣已在门外等了许久,李俶打理好所有事,只吩咐一声,“沈孺人梳洗好了,待会儿与本王一同入宫。”恍若陌路般,让珍珠看的啧啧直叹,这本事,她是自愧不如了。


      IP属地:江西640楼2017-02-17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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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二哥要杀来京城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41楼2017-02-17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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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好意思,群组已经满了
          加不进去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79楼2017-02-17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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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成婚之后入宫觐见本就是礼节,珍珠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只是随着入宫的侍从,竟有个长的略有些奇怪,不似唐人一般的人物。
            李俶弃马,随着珍珠一同上了马车,却见着珍珠只往外头看,“怎么了?”他顺着珍珠的目光看去,自然能见着那个人,他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蹙,“你也能看出那人的不同来?”
            珍珠这才转身看向李俶,他今日穿了件绀青圆领袍,上头绣着竹叶团簇纹案,腰间系着犀牛带,又坠着环佩,倒真是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样子。
            “怎么,这会子不看旁人了?”李俶颇有些玩味的声音入了珍珠耳中,珍珠立时别过脸,但见他不知何时凑了上来,“本该如此,我可是比任何旁人都要好看的。”一缕阳光恰从车帘而入,恰好落在珍珠白皙脖颈处,李俶只觉得,多年未见这等光景。
            珍珠没应他,只是揪着巾帕自顾自的打发时间,李俶忽放低声音说道,“那人唤做东则布,这般招摇入宫,就是让别人也盯上他,待会儿你把我骂下车去,趁乱入宫,我自有偷梁换柱的主意。”
            珍珠一时错愕,不知李俶究竟要做什么,见他神色并未玩笑,只问道,“殿下要做什么?”
            “引蛇出洞。”他意味深重的说了这么一句,又转而拉住珍珠的手,“今日成败,在此一举,你沈家大仇就可了了。”
            李俶言及沈家之事,珍珠岂会不配合,虽不明白李俶计策,但也就势跟着他的步子来,只听的李俶喊了一句,“停车!”
            只在片刻之间,李俶勃然大怒,“本王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撩开车帘,一跃而下,珍珠想着自己也该配合一二,于是跟随其后,于车辕之上,满是委屈道,“殿下未免过分了些,珍珠怎能相忍。”
            此下正到宫门口,风生衣也不知何时上前来劝着李俶,“殿下莫急。”
            顿时将这马车围了个圈,李俶一副再不能好好过日子的模样,一挥手就把风生衣给推开了,“沈珍珠,本王乃是堂堂的广平王,昨日见你新近入府才对你多有容忍,怎料今起还是这般,你若真不愿呆在广平王府,大不了回去一封合离书便是!”
            珍珠不可置信的看着,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广平王殿下吵架的样子倒与市井泼妇一般,不管谁上来劝解,他都是推推搡搡,只喊着,“都给本王让开,本王今日与这妇人没完了!”
            “你!”珍珠本想着吵架这事也并不难,可一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脑子转了几圈,才回应,“殿下欺我孤女,这下还不如入宫,请陛下做主!”
            宫门口这一出闹剧,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可旁人看着,这夫妻俩虽在吵架,可什么话也没透出来,不知起因何事,但见广平王气急败坏的拉着沈孺人入宫,怎会再上前盘问,那后头更是跟着侍从婢女,“殿下息怒”一路喊一路追了。
            只单单剩了风生衣与几个随从在宫外等候。
            李俶拉着珍珠,也不管后头的人怎么喊,直到过了宫墙,入了宫闱,他才顿下脚步,神情肃然,大口的喘着气,“好了,咱们就等有人狗急跳墙了。”
            珍珠一路随李俶奔走,这下才歇了口气,忽见跟在她后头的多了个人……她立马看向李俶,李俶只点点头,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无非是要带这个人进宫,而这个人,约莫就是东则布了。
            李俶当然知晓,今日是一场豪赌,东则布入宫之事定然被杨国忠知晓了,而杨国忠现在要做的,就是灭口,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宫闱之中,而东则布易容入宫,自有人替代他,而那个替代他的,定然能够引杨国忠的人痛下杀手。
            纵然东则布指证杨国忠勾结吐蕃,纵然他能够查清韦家被诬陷真相,可在他皇爷爷眼中,或许还不值杨贵妃的一番哭诉。
            而只要杨国忠在宫墙之下杀人,将那个假的东则布杀了……他就能揪着这把柄置杨国忠之于死地。
            自古以来的君王,没有一个能够容许,枕边刀刃的出现。
            他去安西时拜会高仙芝时,遇到一个奇人,那人弱冠之年却能将时事侃侃而谈,那是张九龄的高徒,可在与他畅谈一番后,却言道,“昔太宗皇帝杀兄弑弟,成贞观之治,此乃必要之恶,而今皇帝昏庸,朝政混乱,杨贼猖獗,殿下本是李氏嫡系,何不取而代之……”
            这是诛九族的话,可李俶却没有杀他,只因为他还记得,在马嵬坡,他不顾皇爷爷圣命,亲手杀了杨国忠逼死杨贵妃,在灵武,他拥护自己的父王李亨上位,遥奉皇爷爷为太上皇,那些事情,本也是诛九族的。
            可那个时候,是在大唐生死存亡之时。
            李俶总觉得,不止于此,皇爷爷纵然糊涂,可却也不会纵杨氏犯下滔天大罪。
            “殿下适才说,关乎我沈家血仇?”珍珠这才找到时机说话,正要细问,李俶却反问她,“你可是在家中找到一块令牌,还有一个暗红色的玉哨?”
            分毫不差。
            珍珠略微震惊,“殿下怎知?”
            “这事情来龙去脉实在复杂,等今日回去我再与你细说,现下还有要事……”李俶话还没说完,见那宫道上徐徐来了两人,正是轻纱曼衣,跟着李倓一同入宫的林致。
            “王兄!”李倓早早听闻宫门前那一场闹剧,这下见着李俶,更是火急火燎的要堵过来,李俶没有时间与李倓厮混,带着东则布,匆匆离去。
            珍珠适时挡在李倓面前,“许久不见建宁王了。”她笑靥如花,行了一礼。
            李倓见这场景,更以为是二人分道扬镳,更何况李俶走的极快,才一会儿功夫就没了人影,顿时他看向珍珠的眼神也不同了起来,“能让我王兄大发雷霆,嫂嫂也是厉害。”竟有股子敬珍珠是“巾帼英雄”的意味了。
            林致连忙上前,拉住珍珠的手,颇为担忧道,“你们吵架了呀?”
            珍珠摇摇头,示意林致不要担心,想着建宁王是李俶王弟,告知其中细节也无妨,李倓却自顾自的言语道,“好好的吵什么架呀,瞧瞧我和我媳妇儿,可算是妇唱夫……哦,夫唱妇随。”
            林致拉着珍珠往一旁说话,二人自也不管李倓,“说来奇怪,母妃前几日让我来诊脉,广平王殿下却派人相拦,我后在宫中问殿下,他却支吾不肯言语,只说……”她顿了顿,让珍珠附耳来听,“说宫里腌臜的事情太多,让我不要涉足其中。”
            “啊?”珍珠知晓林致医术非比寻常,让她在宫中藏拙自然是不易,“不过,也有些道理。”想了想,点点头。
            林致也赞同道,“我们女子终归没有男子想的那样透彻,现在细细想来,不过前朝宫闱,就说咱们当朝……”她连忙顿住话头,只因涉及不该她议论之事。
            “哦,对了。”林致莞尔一笑,“师兄他进京了。”


            IP属地:江西683楼2017-02-17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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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群已经满了,大家可以来这个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85楼2017-02-1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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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就在今日,宫中大乱。
                珍珠不知大明宫中究竟发生何事,只是隐隐觉出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她本和林致陪着太子妃,忽闻得皇帝那里传来口谕,说让太子和建宁王速去。
                珍珠忽想起,李俶似乎今日要对杨国忠动手了……
                用过午膳,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于是珍珠随着林致一同出宫,想着去见见千里迢迢赶来的安庆绪。
                安庆绪是跟着安禄山来的,听闻一同来京诉职的还有安西节度使高仙芝,也就是那日李俶非要绕远路去拜会的高将军。
                自珍珠那日跟着了李俶入了长安,竟没和安庆绪正经的告个别,她本就心有愧疚,此下相见,更见着安庆绪消瘦了不少,更是不安。
                济世堂内,只单单一个安庆绪站在里头,虽穿着胡服,但依旧不改汉家风采。
                “安二哥。”珍珠唤了声。
                安庆绪回头,正见这个他思之欲狂的女子站在门前,阳光耀的他有些睁不开眼,可只那个轮廓,他就知道,那必然是珍珠。
                “珍珠。”他快步上前,想也未想,抱住了她。
                珍珠一时惊愕,不知该如何应对,片刻间连忙将安庆绪推开,“安二哥糊涂了不成。”待得将安庆绪推开,她才有些慌乱道,“安公子自重。”
                这一声称谓,把安庆绪喊愣了。
                “对不起……”良久,他才略微失落的垂眸言道。
                “当日离开范阳,还未与你道别,事出突然,还望你谅解。”珍珠来见他,无非是因当日不辞而别,可安庆绪却并不在意这件事情,而是揪着她嫁给李俶的事情不住的问。
                “你说过,等我为你找出杀害沈家的仇人,你就会嫁给我,难道这一切,都不作数了吗?”
                这话,珍珠说过,却只是因为那日安庆绪受伤,不肯上药,她想着,这不过是哄他的事情,更何况……她细细想着,终归低声言道,“广平王殿下,已为我找到凶手了。”
                “是谁!”安庆绪不可置信,这一声嘶喊,让他瞳孔放大,只让珍珠觉得可怕的很。
                这事情,本就是珍珠胡乱应下了,当日她本就脑子晕沉,何况又是权宜之计,加之安庆绪是为她挡了那一剑,她自然感激,可现下才明白,感激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安公子不要问了,天色已晚,我,我该回去了。”她有些惶惶,也再不管安庆绪再后头如何喊她,只三步并作两步,才跑出济世堂,正见那夕阳下颀长身影。
                不知他那儿站了多久了……
                珍珠不知为何,想起一个莫须有的人来,那人也是站在夕阳下,孤寂至极,好似婉歌,“珍珠……”低低唤着她,却是百转千回,爱恨交织。
                “珍珠!”安庆绪随即追了出来,却见珍珠愣在那儿。
                李俶还似往日模样,见着她,嘴角微扬起,瞧着珍珠后头的安庆绪,幽暗眸中划过波澜,本有的笑意慢慢收敛,那声音却如水般温柔轻细,“咱们该回家了。”
                林致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见这等情况,自然急急解释,“广平王殿下……”话还没说,李俶却一副了然样子,“无妨,珍珠与安副使本也是旧识,来日,再请安副使过府一叙。”
                珍珠垂下双眸,走上前去,离李俶一丈有余之时,李俶却早已上前,拉住了她,忽想起什么般看向林致,“宫中太医说珍珠身子不大好,恐不利育,还是要麻烦弟妹,开上几副药方子,好让珍珠补补。”这话说完,还格外在意的看了看已脸黑的不像话的安庆绪。
                珍珠从不记得,宫中太医给她诊过病,待要相问,不知何时,自己旋了一圈,被李俶打横抱在怀中,径直的“塞”入马车了,而他自己,也衣角一撩,一同上了马车。
                “殿下,我……”珍珠一上车就要解释,可连坐都还没坐稳,那铺天盖地的气息只直直往脸上扑。
                李俶扣住她下巴,看着珍珠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俯身,侵入她清凉的薄唇,良久才松开,“你唤我什么?”
                珍珠约莫猜着,他是生气了,可自己却不知道他究竟为何生气,是因为安庆绪,还是因为……她唤他殿下?
                她脑子转了几圈,觉得还是直接问的好,“你生气了?”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俶。
                李俶只看着她,不知为何,觉得现在的珍珠,竟可爱的过分,可也可恶的过分,“是。”
                “哦。”珍珠应了应。
                李俶没了法子,见她应了声就好像什么都忘了的样子,伸手就捏住珍珠一侧脸颊,“既是我生气了,你也不哄哄我?”
                “哄?”珍珠嘟囔道,“我却不知你为何生气,怎么哄你?”珍珠眉头蹙的死紧,轻轻颔首,目光锁在李俶身上,清润如泉,动听之极的声音,悠悠而来,“你是生气,我与安公子见面?”
                李俶见她瞧着自己,好似那眸中一汪秋水,怎么也让人生不了气。
                饶是刚刚讲杨国忠送入天牢的他,也束手无策了……


                IP属地:江西736楼2017-02-18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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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2: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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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你可知道,身为王府的孺人,却私见外男,可是个什么罪过?”
                  珍珠的嘴角慢慢扬起,眼中神采奕奕般,“冬郎可是要治我的罪?”
                  李俶心蓦然一颤,只因珍珠还未曾在这青天白日唤过他“冬郎”,他不知为何,想起昨夜那番痴缠,珍珠的声音呢喃依侬,气息落在他耳边,格外受用。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忽的伸手拽住李俶的袖口,“此事确是我错了,你不要恼我。”
                  李俶拿她没了法子,伸手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哪里学来的这讨饶样子。”李俶望着这样的她,一时心里不知是欢喜,还是苦涩,他慢慢倾身,将她搂入怀中,“我倒一时忘了,你本就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这样的沈珍珠,恰好能躲在他身后,他很喜欢。
                  “殿下!”外头传来崔彩屏的声音,已是回王府了。
                  李俶还未下马车,就听的崔彩屏火急火燎的声音,“殿下,舅舅一向为国尽忠,这其中定然有误会。”她尚还当杨国忠是个好人,以为李俶是被小人蒙蔽,才将她舅舅告到御前。
                  李俶跃下马车,随即回身,搀着珍珠下来,听此言语,只回了句,“此事已经交给大理寺审理,你与本王争辩毫无意义。”
                  崔彩屏连忙上前,也不顾此处是广平王府正门,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拽着李俶衣衫,哽咽着控诉:“殿下,你去与陛下说,这事情不是我舅舅做的,定是有人诬陷……”
                  “崔氏!你的意思,这案子,是本王诬陷你舅舅了?”李俶略微挥手,崔彩屏已栽倒在地,后头连忙有人上来扶着,崔彩屏泪如雨下,只因韩国夫人传来消息实在凶险,说是相国府都要被查抄了,连宫中贵妃娘娘也没法子相救,她才前来求李俶。
                  李俶环顾四周,只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实在难看,转头看向珍珠,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他,上前去扶崔彩屏了,“姐姐没事吧?”她未曾见过崔彩屏,但约莫能猜到,见李俶这般绝情,她心里却也不见得多好受。
                  崔彩屏本就在气头上,手上力道推了珍珠一把,李俶连忙上前,险险扶住珍珠,“崔彩屏!”杨家树倒猢狲散,李俶自然可不顾忌崔彩屏,想着今日一刀两断更是有道理,“既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今日本王就写下一封和离书,你自回府再嫁,再无挂碍。”
                  “殿下!”崔彩屏惊愕至极,可怎么也追不上李俶。
                  这话,珍珠已是第二遍听了,只是早晨话假,此刻却是真的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跟着李俶往书房去了,才入了书房,就见笔墨纸砚已齐备,李俶落笔,墨汁渲染。
                  “今日杨家失势,殿下就与崔姐姐和离,岂不凉薄?”她连忙上前,想要拦住李俶。
                  “凉薄?”李俶猛然抬眼看向珍珠,“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他今日和离,于公是与杨家关系断个彻底,于私,自然是因眼前这女子。
                  珍珠看着李俶,似乎真的有些生气,犹豫着,抿了抿唇,“其实,其实男儿三妻四妾,也是常事,殿下……”她顿了顿,好似并不在意。
                  仿佛就在此时,一双手臂,揽在她腰间,那股熟悉的气息极近,“你又想把我,让给其他女子?”珍珠有些慌乱,抬头见着李俶,他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仿佛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对,绝望。
                  “是么?”他咬牙,问出口。
                  珍珠实不知道,这“又”字是哪里来的,可见他格外在意,自己也不好细问,只是放低声音,略带宽慰道,“你瞧陛下,虽专宠贵妃娘娘一人,可,后宫也有旁的妃嫔……”
                  臂腕紧紧扣在她的腰间,她话还没说完,那急促温热落在她唇边,她身子微的颤抖,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从薄唇开始往心口蔓延,李俶咬了她?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俶,见他唇边也映着一丝殷红,是她唇上的血。
                  李俶疯了……
                  “我,我又惹你生气了?”珍珠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只得叹了叹气,“我这是在给你分析时势,你没由来的,咬我作甚?”
                  她略显无辜,伸手抹了一把唇,眉头蹙的死紧,“你适才还和林致说我身子弱,可就让我现血光之灾了……”
                  李俶见她自说自话般,将这话题转移的很有技巧,不知怎的,忽忍不住笑,又俯下身,重覆在她樱唇上,恰好堵住了她半张的小嘴。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末了,他点点头。
                  “是么,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那你不和离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俶,“其实,我那些书,也不是白看的。”她说的,自然是李俶派人送去驿馆,给她候嫁时看的书,
                  他狡黠一笑,心情好似大好,“本王是说,得让素瓷给你熬药补身子。”


                  IP属地:江西795楼2017-02-19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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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杨国忠罪行本是最好判的,可杨家在朝堂之上已近乎只手遮天,加之皇帝的态度又有些奇怪,宫里的贵妃娘娘更是不容小觑,这么一来二往,案情自然要一勘再勘。
                    藩镇布防图,已在李俶的手上初具雏形。
                    忙了几日,还未曾好好歇歇,虽是深夜,他却也绕了个弯,往文锦阁瞧瞧,怎料文锦阁烛光亮堂,竟一个也没睡,李俶站在外头,看着镂空的窗纸,倒映出烛光摇曳,衬出那女子身影……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安宁都在此处。
                    他在窗外站了许久,听得里头算盘“啪啪”作响,他心中疑惑,蹑手蹑脚推门进去,声音极小,里头主仆三人不知是不是困倦了,竟丝毫没有察觉。
                    隔着纱幔,只见珍珠只手托着下巴,哈欠连天,一手摆弄着面前的珠玉算盘,一边算一遍摇摇晃晃就要困的倒下,刹时又反应过来,不时在账上填进两笔,李俶上下打量她,不知何时,她脸上蹭到块墨渍,素瓷红蕊已是熬不下去,都靠着胡桌打瞌睡。
                    李俶小心翼翼的走进,见珍珠面前放着好大一叠的账本,忽想起自己却是已将王府诸事都交给珍珠打理了,王府事务虽多,可又何须她这样劳累呢。
                    正待此时,珍珠身子一斜,李俶眼疾手快,连忙蹲下身去抱住她,“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呢?”
                    他这一开口,素瓷红蕊立马醒了,珍珠迷迷糊糊,只听着李俶在与她说话,于是颇为委屈的呢喃道,“算账呀,还不是你,让我管家。”
                    她这“管家”二字说的格外顺口。
                    素瓷红蕊连忙行礼,正要出去倒茶侍奉,李俶只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休息。
                    待她二人出去了,李俶才将珍珠打横抱起,“可我也没见着有人管家,把自己管成这样的。”他缓缓将珍珠放在床榻上,见她一副眼皮都睁不开的样子,“难不成你昨日也这样?”昨日他忙着外头的事情,怕太晚扰了珍珠休息,所以自己歇在书房,可大清早起来,却见着珍珠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
                    珍珠依侬几声,“我怕你说我笨,所以我都是晚上偷偷算的。”她双手圈在李俶脖颈处,“可真的不是我笨,是那些数目,太乱了。”
                    “是了,我的珍珠这么聪明,怎会连账也算不好。”李俶俯下身,轻轻的为珍珠褪下丝履,“本来我还打算,过几日连并私产都交由你一起打理的……”
                    仿佛只是这句话,珍珠一个激灵,猛地醒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府中事务素有条理,你怎会……”李俶心中奇怪,于是起身,去将那桌上的账册拿来细看,怎料不看还好,这一看,自己也成了两头大的了,“这账,怎么做成这样?”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先前是谁做的账?”
                    珍珠像是找到个知音,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你不知道,这账面乱就算了,可大婚的一应东西都七零八落,我只得从几月前开始算,所以累成这样……”
                    从何灵依手上拿来这账时已是旷了几日,后来崔彩屏接手,更是混乱,最后……李俶忽然有些想不起,最后他交给谁管了?
                    “好在,我熬了两夜,差不多都料理好了。”珍珠苦中作乐般的扯出个笑来,声音泛着靡态,就势躺下,“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李俶上前些许,坐在床榻边,伸手抹去珍珠连忙的墨渍,“你好好歇着,明日咱们得进宫,皇爷爷赐宴,请了安将军和高将军入宫同乐。”
                    “高将军,是哪个?”珍珠声音越发小,仿佛立马就能睡过去,只呢喃回着李俶。
                    “安西节度使,高仙芝,高将军。”李俶也没想与珍珠说太多,一边说着,一边换下外袍。
                    “高将军?”珍珠喃喃自语,“我知道。”
                    李俶掀开被子,靠着一侧躺了进去,“你知道?”
                    “就是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将军……”她声音渐无,已是睡了过去。
                    “漂亮?”李俶似想着刨根究底,“你眼中,什么叫漂亮,我比之高仙芝又如何?”
                    这本是形容女子之言,李俶往日瞧不上高仙芝,未曾不是因他过柔面容,后来才知,那是位不世良将。可今日,他拉着高仙芝相比……
                    “珍珠?”他还要再问,旁边女子却已经熟睡了。
                    万籁俱静之际,他猛地想起了……当日。
                    王府的事务都交给了张德玉,只说让他胡乱管几日。
                    这倒还真是胡乱。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812楼2017-02-19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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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珍珠花了两个日夜将王府上上下下的事务打理好,这诺大个广平王府,也不知怎的,忽然风向变了,可多是因为杨家失势了,崔彩屏一气之下回了韩国夫人那儿住。
                      “珍珠呀,你可不知道,这广平王府如今可在京中可受人关注了。”林致四下顾盼,瞧着没外人了才敢开口,建宁王今日也入宫上朝去了,她想着与珍珠午后一同入宫便独自来了。
                      珍珠不用她说也知道,无非是说广平王要和离,娶了两个就要和离两个,宫门前那一场闹剧,如今又被崔彩屏这事情给压了过去,京中官宦人家茶余饭后,自然拿这话题消遣。
                      “我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的……”她虽初见崔彩屏就被她一把推倒,可想着那时候李俶要与崔彩屏和离,她心里难受自然迁怒别人,珍珠自然不怪她,“按理来说,殿下与崔孺人也只是成婚几月,我看崔孺人也是顶漂亮的佳人,殿下为何那样不喜她,非要赶她出府呢?”
                      她一手托着下巴,思绪万千,末了,叹了叹气,“这皇家子弟的心思,就是难琢磨。”
                      “许是,殿下只想与你白头偕老,旁的女子,都不要吧。”林致咯咯一笑,满是玩笑道。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些有心郎,何况是皇家郡王,无非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珍珠立时打趣她与建宁王,二人又拥在一处说着时下趣事,笑个没完。
                      李俶在宫中,却是一口闷气不知往哪里发。
                      “哎,皇爷爷也真是的。”四下无人,李倓才敢开口,“这杨国忠的罪名都定下了,却迟迟不肯发落,还有那个安禄山,番将易汉将也敢提,皇爷爷竟也不立刻驳去。”
                      李俶怎么也没料到,这么些时日所做的一切,竟还不如宫里头那个女子的三言两语,听闻杨贵妃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着案子一压再压,杨家本就在朝堂上势力庞大,不抄家不株连,只单单除了一个杨国忠,再来第二个又有何用。
                      更加之,还有安禄山这个心头之患……他一时万千愁绪,心中一腔热血无处诉说。
                      皇爷爷不听他的谏言,而他父王又是个避嫌的,而今这时局,让他束手束脚,难不成,只能看着事情如往昔一般发展下去,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吗?还有那个史思明,是个比安禄山更难对付的。
                      “王兄?”李倓见他这兄长并未曾像往日那样制止他的埋怨,只是靠在石栏边,瞧着一袭清风,卷起太液池旁的梧桐树落叶……
                      “是呀,这朝局,终归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李俶叹了叹气,竟凭空有些无奈之感。
                      君王有错,他只能谏言,又能如何呢。
                      “媳妇,你来了呀!”旁侧李倓忽然眼前一亮,也不管李俶如何愁恼,他一下舍了李俶,三下并作两下冲上前去,“林致,你可不知道,我一早上没见着你了,可想你了。”
                      李俶循声看去,太液池石桥之上,恰两美同行,左边那个穿着柳绿衣衫正是林致,而旁侧那个,一身海棠红的襦裙,衬出她肤色白如莹玉,而今正是夏日,她手上执了团扇,那团扇之上未曾有花鸟山水,只是泼墨一副,写着不知谁提的诗词。
                      清风而来,卷起她襦裙衣角,碎发微趁着发间东珠步摇,她莞尔一笑,恰比这太液池的水芙蓉还要好看,忽抿唇轻笑,与李倓在说些什么,团扇忽遮了面,只依稀能让人瞧着她扬起的嘴角。
                      在这宫闱之中,她的风姿依然款款楚然,动人而优美。
                      李俶好似从未见她穿过这样好看的衣衫,那海棠红本是艳俗之色,可偏生她穿来,就那样的柔美风雅,在阳光下,仿佛亮眼的让人想把她藏起来。
                      他站在石栏边,定定的看着桥上许久……
                      “殿下。”珍珠终于见着他了,微撩起衣角,下了石桥,快步往他这边而来。
                      李俶不动分毫,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珍珠向她走来,旁侧种着几株柳树,微风轻摇,竟比春日的还要好看些。她就像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本该让他珍而重之的护在身后。
                      “跑这么快做什么?”他轻声开口,只怕惊着什么般,“我在这儿等你,又不会跑了。”
                      珍珠只笑着,眉眼都弯成一线,有些月牙样子,“我第一次来逛太液池,林致想来是要跟着她家殿下了,我怕不快些过来,殿下没了人影,我找谁领路呀。”那声音实在温柔无限。
                      “哦。”李俶恍然大悟,想装着有些生气,“本王在你眼中,只是个领路的呀?”可还是神态悠然。
                      她明媚的眸正看着李俶,“殿下若不忙,就领了这差事,可好?”
                      李俶低下头来,长叹一声,似对自己无力的很,“你可知道,我适才还有气没处发,怎么你一到我跟前,我却什么都忘了。”阳光下,珍珠脸庞更加红润,李俶下意识上前一步。
                      不经意间,珍珠恰好站在他颀长身影之中,罩在那黑影中,珍珠还轻摇着团扇,“你怎么总喜欢生气……”
                      他微微俯下身子,鼻尖抵住珍珠额头,“不是我总喜欢生气,而是你总喜欢惹我生气。”他修长白皙的手,拂过珍珠鬓发,“今日这螺髻,真好看。”
                      珍珠越发敬佩他这转移话题的能力了。
                      “咳……”不知谁重重的咳了一声。
                      珍珠本以为是李倓与林致,连忙退后些许,想着不要让他们瞧见笑话,怎料是前头一人,水芙蓉尚盛开着,那男子一身青衣站在栏杆边,竟还有些眉眼如画之感。
                      好精致的相貌,珍珠不由心中一赞。


                      IP属地:江西843楼2017-02-20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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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暂时不更文,明天中午约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871楼2017-02-20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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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高将军?”李俶略有些诧异,但瞬时明白高仙芝所来目的,无非是因着今日安禄山奏请,以番将易汉将。若不然,高仙芝又怎会在宫闱中私下来见李俶呢。
                          高仙芝这个人物,珍珠听旁人提起过,闻得这人并非汉人,却比汉人长的还要俊秀,史书曾记载,北齐宗室有位相貌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兰陵郡王,却是个在沙场上往来不败的少年将军。
                          而高仙芝,约莫就是这类人了。
                          珍珠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他虽只着了件梅子青的圆领常服,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了了,可站在太液池旁,偏生像个玉人,即便低垂着眼睑静静的站在此间,也是丰神俊朗。
                          高仙芝似有话要与李俶说,只是见着珍珠也在此,所以有些迟疑,李俶怕珍珠无趣,正想让珍珠自己先随意逛逛,蓦的回头,就见着适才还说要绕着太液池走一圈的珍珠,此刻竟迈不动脚了。
                          李俶从未见过珍珠这样聚精会神的看一个人,何况,还是个男子。他刹时之间觉不出什么,可才会一晌,只觉得心里头莫明的酸涩,恨不得一把将珍珠给绑了,就放在自己眼前,只让她看自己一人。
                          “珍珠?”他轻声唤了句,面前的女子却恍若未闻。
                          高仙芝本就估摸珍珠是李俶的内眷,听得李俶喊她,才持手一礼,“原来是沈孺人。”
                          珍珠立时反应过来,见此下情景,连忙摆摆手说自己要去旁侧走走,有些许慌乱,走的时候还踉跄的两步,却是神采飞扬的回了声,“高将军不必多礼。”
                          “莫跑远了。”李俶忙的嘱咐她,不远处,珍珠只随意应了应。
                          夏日炎炎,珍珠乘着小船下了太液池,池中有处湖心亭,波光粼粼中倒是个绝佳的所在,又正好能不离开李俶的视线,内侍撑船,一阵凉风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小姐。”一直没开口的素瓷迟疑了许久,又与红蕊推推搡搡的。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珍珠瞧她二人有话要说,也不拐弯抹角,直直问了。
                          “小姐,适才,你看那位高将军的时候,王爷好像,不高兴了。”终是红蕊开口了。
                          珍珠微微一怔,“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位高将军好看吗?”既是好看,自然要多看两眼,她一时倒没觉得有些不妥,可片刻又想起了,下意识瞅了瞅还在岸上与高仙芝说话的李俶,“也对,他是皇长孙,自然会吃味。”
                          “小姐,不是因为殿下是皇孙贵胄,而是,殿下才是小姐的夫君,小姐盯着别的男人出神……”素瓷犹犹豫豫的,终于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了,“殿下待小姐这样好,小姐却似乎对殿下并不上心?”
                          不上心吗?
                          珍珠只觉得自己是随遇而安,既是赐婚给了李俶,自然是嫁给他,他要为自己找出杀害沈家的仇人,她也自然欢喜的跟着他,若说,有什么情意……倒还真没有呢。
                          心里头空落落的,可却不想再将旁的什么人放进去一般,就像,那儿本来就有个人。
                          想及此处,她心蓦然一怔。
                          “那我再对他好些?”珍珠试探的问着素瓷红蕊,却一点也没明白,素瓷红蕊本来的意思。
                          才说话间,就见着轻舟荡起,李俶站在小舟上,舟侧荡起涟漪,他负手而立,珍珠缓缓站起身来,多看了他两眼,她似乎从未这样好好打量过李俶。
                          今日方知,原来她的郎君,也长的这般好看……
                          这画面,太过熟悉,熟悉的让她分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李俶已近前而来,上了湖心亭,只见珍珠看着他发呆,他微微一笑,“怎么了,刚才看着高将军这副样子,现下又看着我这样,魔怔了?”
                          珍珠有些恍惚,听到这话,才一阵发笑,那眼神却不离李俶分毫,清澈若水的双眸中,眼波流转,“殿下这般好看,妾身自然要多看两眼。”
                          阳光折射在太液池水面上,斑驳白光,落在二人之间。
                          李俶神色怔了怔,只看着珍珠,慢慢的,嘴角一扬,“不成体统。”他牵过珍珠的手,“只有女子,才能被说好看,哪有说儿郎好看的。”
                          珍珠语气清浅的回道,“可我看你很是欢喜呀?”
                          “咱们荡舟去吧。”李俶却没应她这话,扶着珍珠上了小舟,也不要旁人跟随,自己拿起船桨,小舟轻摇,荡起涟漪,更衬得湖面波光粼粼。
                          才当初一丈开外,李俶忽然言道,“安儿已经找到了。”
                          原来他并非是为了泛舟,而是在这无人之处,要与珍珠说沈家的事情了。


                          IP属地:江西903楼2017-02-21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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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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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宴席,无非就是赏歌舞,李俶对这种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但对珍珠来说,却是初次赴会,因为也比往常入宫更要小心谨慎一些,乖巧的让李俶都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歌舞宴饮,宾主尽欢,珍珠这才敢四下打量殿中情形,但见那上首坐着的正是安禄山与高仙芝,二人正是面和心不和,安禄山多有奉承言语,似乎杨贵妃也格外喜欢他,一连让人赐酒两次。
                            高仙芝与之坐在一处,更是衬的绝世风华,珍珠才看两眼,连忙回神,下意识看了看李俶,见他似乎没发觉,才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李倓和林致自然是眼中再没别人,珍珠只觉无趣,只因李俶似乎心不在宴席之上,安禄山频频敬酒,他也是敷衍神色。
                            才歇了一会儿,就见内侍上前来,捧着御酒而来。
                            珍珠曾听过“葡萄美酒夜光杯”这诗词,原以为不过是夸张之言,现下见着着晶莹透亮的杯盏,盛着绛紫色的酒水,她眼前一亮,那酒盏放置在李俶身侧,离她一臂之远。
                            李俶眼角余光恰好打量到她,于是往她身前推了推,“少饮些。”又说那是天子御赐,从西域运来的,难得的葡萄酒酿。
                            珍珠心想,他这广平郡王未免也忒小气,虽是好酒,可也不必这样舍不得。
                            早有婢子斟酒入杯,珍珠接过那满溢而出的杯盏,醇香气息残留在指尖,她缓缓捧起,果酒倾洒些不少,她神色微动,细细打量那酒壶上镶嵌着五宝璎石,
                            “好漂亮。”不由赞叹出声。
                            李俶瞧她这样子,未免好笑,可也没管她,执了酒盏,回敬了安禄山一杯。
                            这一来二往,正到酣处,李俶这才看向珍珠,忽见那酒盏中的葡萄酒少了一大半,心下一慌,却见珍珠面色红润,没有丝毫不适,珍珠似察觉到了李俶目光,连忙回看李俶,又满饮了一杯。
                            “你喝了这么多?”李俶连忙夺过珍珠手中杯盏,伸手触碰她的额间,滚烫的很。
                            珍珠摆摆手,微有醉意,“你莫这般小气,再给我喝一杯吧?”她伸出一根手指,格外认真的瞧着李俶。
                            李俶自然知道这种葡萄酒后劲极大,没好气道,“你怎么和个孩子一样,一时没看住就胡为。”于是禀了皇帝,说珍珠不胜酒力,就先将她送出宫去。
                            才出了大明宫,往回走去,珍珠才觉出有些晕晕沉沉,她怎知那葡萄酒酿,虽是果酒,性子却着实烈,本是被李俶扶着往前头走,脑子却一阵发晕,把持不住,倒是往李俶身上倒去,“有些发晕。”
                            李俶倒是接个满怀,“你才知道发晕呀?”垂眸看去,见珍珠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才终于明白,原来女子微醺也是一种风情。
                            “殿下,我们来吧。”素瓷红蕊连忙上前,想要扶住站不稳的珍珠。
                            李俶挥手,只让她们在后头跟着,“无妨,本王把你们小姐送回府去吧。”于是交代了张得玉,让他入内禀报皇爷爷。
                            事情交代完毕,才将珍珠打横抱起,也不管旁的,先把她塞入马车,一撩衣角,跟着一同往上,扶着珍珠靠在自己身上,吩咐驭夫回府。
                            “醉了?”他又是一笑,伸出手来揪着珍珠的鼻尖。
                            珍珠迷迷糊糊的,却挣扎着将他的手推开,“没有。”狡黠目光,比狐狸还好看,使劲摇了摇头,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那酒好喝吗?”他又轻声问她。
                            珍珠点点头,又呢喃道,“好喝。”
                            李俶笑意愈深,外头起了风,使得珍珠鬓发落在李俶耳边,她却伸出手来摆弄着李俶的衣襟,并不曾听到李俶说什么,良久才仰着头,薄唇落在容垣耳垂边上,“我真的没醉。”她顿了顿,盯着李俶看。
                            李俶刹时觉得心里头痒痒的,像被猫撩了撩,“珍珠,你在惑我?”夏日夜间更是燥热,李俶只觉得内衫仿佛被汗浸透了,“往日你虽百般依我,可却未曾这样媚我,这酒喝的,倒是新鲜。”他的指尖勾勒出珍珠的唇角,恍若中蛊般吻了下去,离她极近,近的能瞧见她脸上嫣红颜色。
                            马车忽然颠了颠,“你真的醉了。”李俶松开珍珠些许。
                            “我还没有醉过呢。”她满脸红晕,本该整齐挽在髻上的乌发落了几丝,“喝醉的感觉是什么?”她抬起头,问着李俶。
                            李俶满是无奈,只吩咐让人先回府,熬上解酒汤,正好等珍珠回去喝,“我也没有喝醉过……”
                            “嗯,醉的感觉轻飘飘的……”柳眉弯弯,衬得睫毛颤着,她似是很开心,拉着李俶呱噪个没完,李俶也不恼,只静静听着,直到她有些倦了,渐渐安静下去。
                            “殿下,王府到了。”
                            李俶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到了。


                            IP属地:江西952楼2017-02-22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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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2: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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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醉酒欲和离,醋王发飙硬开车
                              车速一时没控住,恍若前世事尽知
                              会开车的,谢谢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967楼2017-02-22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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