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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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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虽然我已经糊了
可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个七夕看星星的浪漫梗,来自电视剧问君能有几多愁里面,我娥皇和李煜渣男的一段
好了,下节来点群戏,不只写冬珠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451楼2017-04-08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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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不在的那两年,他把自己活成了李豫…
    一个没有软肋的太子殿下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491楼2017-04-09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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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9:4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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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
      李俶大概是真的醉了……说了很多胡话。
      红彤彤的灯笼挂在宜春宫门前,已是深夜了,本该到了歇息的时候,怎料李俶说有件小玩意儿要给珍珠看,步履踉跄的出去了,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了。
      珍珠这一日都忙着,自然等不了他这样久了,于是先梳洗好了,坐在榻间等着李俶回来,可越等着,他越没人影了,她心里有些着急,想着这么晚,又有什么好东西给她看。
      “素瓷?”她唤了声,忽想起素瓷已出宫备嫁了。
      烛火突然熄了,珍珠才刚要让人进来,忽一阵风将窗棂吹开。
      夜色朦胧中,点点星光往内室而来,如同天上洒下的星辰,飞舞旋转着入内,轻缓而飘忽,比那镶在发簪上的东珠还要明亮夺目……
      珍珠从不知道,流萤,也可以这样美。
      珍珠下了床,“冬郎。”想着李俶何时这般有闲情逸致,去捉流萤给她。
      忽然间,后头有人揽腰拥住了她,那宽阔的胸膛抵在珍珠的肩处,他的下巴蹭在珍珠的鬓发间,略微有些醉意,微醺,“礼尚往来。”
      珍珠展颜一笑,想着她让李俶赏了回星星,这下就要还她一片星辰了。
      内室中,满是点滴星光,“你倒哪里找了这么许多?”
      “芦苇荡。”
      李俶大概是真的醉了,这大明宫哪里来的芦苇荡呢,珍珠却不再细问,李俶的气息缠绕在她耳畔,急促又轻缓,夜中静谧至极,越是如此,越是旖旎。
      他的唇有些湿润,落在珍珠耳畔,怀中佳人身子微一颤,好似只因他这么一个动作,已化为一滩春水,因在身后,珍珠瞧不见他此刻神色,只是那掌心温度炙热的很。
      珍珠转过身去,伸手拉住他的袖角,忽发觉他这一身常服,竟弄得有些不成样子,借着微弱萤光,珍珠上下打量他,握紧他的手,才看见他腕处已划了个浅浅的口子,不止腕处,身上还有些许泥泞。
      “你……”她顿时明了,为捉这些萤火虫,他竟真的跑到芦苇荡去了,眼眶不由得噙着泪,“这么大个人,还做这种孩子把戏。”
      李俶却不答话,只是笑着凑上前去,薄唇印上珍珠了,勾勒在珍珠唇角,寻了空隙,舌尖与珍珠的贝齿纠缠,珍珠只觉得今日李俶性急的很,酒香气息尚在,珍珠步步后退,他却步步逼近,直到靠着朱漆方台,退无可退了。
      “冬郎……”珍珠呢喃一声,想退开李俶,可又怎么能推开。
      李俶早已扯着她的衣襟,半晌工夫,已凌乱不堪,“珍珠……”他声音嘶哑的离开,身子靠着珍珠的,“咱们再生个孩子吧?”他说这话时,格外认真。
      珍珠见他这样子,自己还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笑,正要开口,又听的李俶低声言道,“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珍珠这倒好奇了。
      李俶却笑了,只是笑着。
      “殿下。”外头忽传来张得玉的声音,火急火燎的,“太极殿传来消息,陛下,怕是不大好了。”
      李俶笑意收敛极快,取过置在一旁的云纹披风,顿时那本有些迷朦的眸色清醒至极,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殿去,“太医院所有太医一并带上,让李泌大人入宫,还有,让禁卫军统领在太极殿外候命……”
      这样的李俶,是大唐的太子殿下。
      珍珠瞧着他离去,连忙收拾衣衫,唤红蕊进来梳妆,此等场合,太子妃自然也要去的。
      她抬头看着漆黑夜色。
      快要天亮了吧。


      IP属地:江西3494楼2017-04-09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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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512楼2017-04-0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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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一
          旭日未升,夜色的静谧被打破。
          太极殿内外已是乱成一团,服侍的宦臣婢子都约莫猜到这位大唐的陛下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与夜色之中,有一华服男子缓缓上了玉阶,虽只是一人,但通身贵气在这夜幕中更为显眼,他右手微撩起衣袍,一步一步上的玉阶,恰站在须弥台上,看着那“太极殿”三个大字。
          那是太子殿下李俶,所有人都知道,未过而立之年的他将会是这大唐新的主人。
          裴贵妃已在御榻前哭成了泪人,床榻上的那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下头更是跪伏着后宫妃嫔无数,乌压压的,却只能听着抽泣哭声,文武百官都在外殿,真正忙碌的,竟只有太医院的太医了。
          忽的,那内室的哭声止了,李俶从外间入内,从这些莺莺燕燕中穿梭而过,却不沾一丝风尘,束发爵弁上嵌着玉髓,他步履稳重,不慌不忙……
          那靠在床榻的不止一个泪如雨下的裴贵妃,还有个尚还不知事的襄王李僙,只是拽着裴贵妃的衣角。
          李俶站定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遮盖在帘幔处的李亨,见他胸口急促的起伏着,李俶将目光放在裴贵妃与李僙身上,“赵王何在?”他环顾四周,却不见了李係。
          李俶微上前一步,冲着裴贵妃与李僙而来,那床榻之上,传来李亨微弱的声音,“俶儿……”
          他已许久没有这样唤过他了……李俶身子微一怔,不知为何,心里头发酸的很,他弓下身子,稽首道,“父皇尚安?”他入内时已问过太医,李亨这急症格外凶险,却是说不定何时就要过去了。
          “莫,莫伤他们母子。”李亨好似用尽全身气力,说出这句话来。
          裴贵妃更是低声啜泣,靠在床边,一副无措样子,李俶冷眼旁看,想着当年的张氏是如此,现下裴氏也是这般,看来一副女子柔弱样子,可若耍起狠来,却没人拿的下这些女子。
          李俶正要开口,那孩童声音就在脚下响起,“王兄……”
          李俶整个人如遭雷劈,只因这一句“王兄”让他想起许多过往,很多年前,李倓也是奶声奶气的叫他,后来,长大了些,在他面前还像个孩童般。
          李婼也是如此……一直都是如此。
          李俶这才恍然想起,李僙也是他的弟弟。
          他低头,看着揪着他衣角的李僙,那双眸子纯洁的很,透过那瞳孔只能瞧见自己。
          “来人,把襄王带下去。”他缓缓闭上眼,终还是心中不忍。
          曾几何时,他还是李僙这个年纪,也常常痴缠在李亨身边,可又是何时,他们父子离心,以生死相逼呢。
          他上前两步,跪了下来,就在床榻边,跪在李亨旁边,“父皇放心,襄王是儿臣的弟弟,而裴贵妃伴在父皇左右,自有功劳,儿臣不会为难。”
          李亨不住喘着气,“俶儿……”唤着这个名字,李俶忽的眼眶发红,伸手握紧了李亨已没了力气的手,“儿臣在。”
          “朕……朕对不住你。”他从不说这种话的。
          李俶只觉得眼角温热至极,那泪只是一滴,却刹时冰凉凉的,“父皇言重了。”他越发握紧了李亨,那双略有薄茧的手也曾带着他搭弓拉箭,他一时难受的很,“儿臣不孝……”可话出口,却再哽咽至极,再说不出话来了。
          “殿下。”张得玉忽快步行了进来,正是李俶哀伤之事,他却开口道:“襄王被扣下了。”
          “放肆,孤已说过了,襄王是孤的兄弟!”李俶眼眶通红,正要质问何人如此大胆,张得玉连忙回禀,“是红蕊,红蕊说,这是太子妃娘娘的意思。”
          “珍珠?”李俶不可置信,只因珍珠素不管这些事情,如今他已在御前,等李亨驾崩,皇位自然传给他,若有一丝顾虑,便是怕李亨垂死之前下旨废他太子之位,传位李係,而李僙却不在李俶顾虑之内。
          李俶已软禁李亨良久,若李亨真有此念,临死之前,正是见满朝文武的最后机会,只要他下旨,李俶就算可以禁卫军强来,可依旧名不正言不顺。


          IP属地:江西3534楼2017-04-10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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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李亨根本就是在设局还李俶
            生在帝王之家的李俶握紧了手中的权力,只要松手就必死无疑,李俶很明白,所以他会提防每一个人,在得知李亨准备搞死他的时候软禁了李亨,让李亨这个皇帝所有的消息都送不出去。
            李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在临死时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出李俶有谋逆行径,所以他装作要死的样子,同时用温情攻势让李俶放松对他的戒备,再让襄王小屁孩将他的手书公之于众,这样就算不能搞死李俶,也能让李俶背着谋逆名声!
            李俶不肯放权,是为了活着,李亨要搞死李俶,是为了权力
            就是这么血淋淋的斗争,温情,不过是权力争夺的策略罢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542楼2017-04-11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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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李婼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已得到消息的她已是哭天抹地的冲了进来,随即跟进来的是李倓与林致,因是夜半刚刚得到的消息,自然没有多加准备,匆匆赶来,见此场景,只觉天塌了一样。
              李俶却没有时间管这些,“娘娘在哪?”
              珍珠正在太极殿外,手下红蕊正扣着襄王李僙,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却没了适才在殿中的乖巧可爱,通身有股与生俱来的贵胄之气,“太子妃娘娘何故拦我?”
              珍珠上下打量他,笑意正浓,“小殿下这却是要往何处去呢?”她微使了个眼色,红蕊会意,伸手在他身上搜索起来,李僙连连后退,怒道,“大胆!”
              珍珠那笑容缓缓收敛,见这位襄王殿下很不寻常,虽不知殿中发生何事,但她确信,现下是李俶最重要的时刻,一点也不能马虎。
              红蕊自然不怕他这么一个孩子,得了珍珠授意,更是搜的仔细,立时从袖中取出一份手书来,夹着墨香,更有一方当今陛下的私印。
              珍珠脸色大变,接过那手书,李僙还要再挣扎,却早早被红蕊制住。
              “你太子哥哥许是不忍动你,我却不同。”珍珠细细的看着那手书上的内容,眉头蹙得死紧,立刻让红蕊入内将李俶请出来,可红蕊还没进去,李俶已是跨过门槛,出了殿门。
              外头禁卫军将太极殿上下都给包围,文武百官皆在前头候旨,李僙只要出了这道门,那这圣旨必然会公之于众,让李俶骑虎难下……
              李俶本早该想到了,李係并不在此处,或许有别的算计。
              珍珠瞧见李俶,快步上前,将手书郑重其事的交到李俶手中,李俶却看也没看,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脚步忽一阵踉跄,险些有些站不稳,明明是炎热夏日,却让他觉得寒冽刺骨。
              珍珠适时的扶住了李俶,眼神坚定而决绝,“冬郎今日,只能孤注一掷。”
              李俶明白她的意思,更知道李亨为何要将他置之死地,这大唐,只能有一个握着权力的人,不是李俶不肯放手,而是一旦放手,他会永无翻身之日……
              而李亨自然是不愿意做一个傀儡皇帝的,所以会用尽一切法子对付他。
              李俶忽然觉得很可笑,适才在殿中那一点点温情本该滚烫在胸口,此刻却徒增那疼痛之意,他的父皇,从头到尾都只将他当作谋逆之人……他最后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这个局设的好,李亨这重病也恰当的很,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有机会将消息送出太极殿……
              李俶缓缓入内,暑风炎炎,他的后背已是被汗浸透,内室之中,裴贵妃依旧陪在李亨身边,李俶却再没有上前跪伏,只是看着李倓和李婼哀伤至极,林致在一旁宽慰。
              “齐王妃。”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林致有些诧异的回身看他,又听他言道,“父皇这病来的凶险,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齐王妃是长孙神医的高徒,不妨给父皇看看?”
              此言一出,裴贵妃顿时止了啜泣,那床榻上的人,似已是听到,动了动。
              李俶冷笑起来,白着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皇,襄王李僙已被儿臣拿下。”他从袖中取出那李亨亲手写下的手书。
              那手书之上,乃是号令大唐臣民诛杀他这谋逆不孝之人,“废太子诛李俶”那六个字格外醒目。
              “你!”李亨大惊失色,撩开帘幔,坐起身来,竟无甚大碍。
              李俶的声音还在轻轻飘来,“襄王矫诏,父皇以为,可当诛?”
              裴贵妃跪着上前,泪如雨下拉着李亨,“陛下,陛下救救僙儿呀!”
              若李亨承认李僙矫诏,李僙必死无疑,而若承认那手书是他亲手所写,眼下生死都掌在李俶手中,李亨从来都是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李俶,只以为今日,李俶是真的要杀了他了。
              李亨狠下心来,“襄王矫诏,当诛。”
              裴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亨,哭的一时晕厥了过去。
              李倓和李婼更是不知发生何事,传来的消息是李亨快要不行,可现下,却中气十足的要诛杀襄王李僙。
              李俶仿佛早料到是这么结果,突然间,他重重的闭上了双眼,苦笑着,“父皇果然,还是如此……”
              “俶儿……”
              那声音依旧是那样熟悉,李俶猛地睁开眼,却言道,“父皇可记得,当年给儿臣取名为‘俶儿’是何意?”
              李亨却回答不上来了。
              “俶,善也,令终有俶……”
              珍珠在太极殿外等了李俶很久,天色蒙蒙凉了,旭日东升,给这片大地带来光明。
              天亮了。


              IP属地:江西3550楼2017-04-11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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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致是第一个出来的。
                “珍珠。”
                林致瞧见了珍珠,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以为你早该回去休息了,这一晚上你都站在这儿?”她正想说随时暑日,夜里起风还是凉的,“怎么不进去呢?”
                珍珠只是看着里头,神色有些迷惘,转而看向林致,笑了笑,竟有些无可奈何,“大概,冬郎也不希望我进去吧……”她的冬郎是何其骄傲的人,定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与父亲决裂。
                又或许,李俶应该要做些什么了,珍珠不想看到那样一个无情君王的出现,只怕进去了,永远都不会忘掉,李俶,是个手掌权柄的君王了。
                珍珠忽然想起,李俶曾与她说过的话,“我的无情,永远不会对你……”
                “父皇已决定禅位了。”林致犹豫许久,开始开口了,叹了叹气,“古往今来,皇家之事皆是如此,若太子殿下走错一步,定会满盘皆输。”
                是了,就像那日李俶说,要带她离开宫闱一样,沉陷皇室权力漩涡的人,一旦把权力松手,就什么都没了,又哪里来的潇洒山林间。
                在这事上,珍珠是羡慕林致的。


                IP属地:江西3552楼2017-04-1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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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9:3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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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位太上皇诞生
                  还是不想做的太绝呀
                  我阿广要登基了
                  然后就差不多,各种番外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553楼2017-04-1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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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586楼2017-04-1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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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
                      八月,酷暑
                      大唐又换了一位君王,改年号宝应。
                      康灵是跟着安庆绪入的长安的,久居云南的她还未来过天子脚下,这一次来,却是随着安庆绪来为安禄山收尸的。
                      黠戛斯碍于大唐威势,终究还是将安禄山交了出来,身为反贼的他自然逃不过一死,而安庆绪因李俶大赦天下而被豁免,因而才敢堂而皇之的入长安。
                      康灵一直知道安庆绪心中最深处藏着一个叫沈珍珠的人,在她的脑海中,那位沈珍珠与安庆绪来说,定然是这天上的云彩,可望而不可及,亦或是一位倾城佳人,让人只看一眼就能心神荡漾……
                      在丹阳楼下,她终于见着沈珍珠了。
                      已贵在一国之母的她陪在当今陛下的身侧,远远的,能瞧见她发间九凤步摇微微摇曳,穿着一身胭脂色的衣衫,与阳光下夺目非凡,旁侧的男子微俯下身子不知在听她耳语什么,言罢,二人相视一笑。
                      康灵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安庆绪,丹阳楼下满是长安城的百姓,更有各国使臣,皆是瞻仰大唐皇帝而来,熙熙朗朗的人群中,康灵竟觉得安庆绪也模糊了起来。
                      安庆绪也在瞧着那丹阳楼上,可眸色竟漠然的很,只瞧了片刻就别过脸去,“走吧。”他低声与康灵说着话,“人太多了,莫走散了。”
                      康灵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握紧安庆绪,随着他走出人群,却还是回头,看了看那丹阳楼上的沈珍珠……
                      他竟这样走了吗……
                      安禄山的尸身已不成样子,酷夏更是让那尸臭味格外难闻,白布遮盖着,康灵走上前去,后头的安庆绪却忽然拉住她,“我来。”
                      康灵回眸,见安庆绪不知何时眼眶已通红至极,她摇摇头,“你做不来的。”
                      康灵也是行医之人,自然见多了这等场面,以独特的草药覆盖可消除尸臭味,再抬入棺木中,就可以上路,路上数月也不会有碍,可对于安庆绪却不同,躺着的,毕竟是他的父亲。
                      安庆绪说不清楚对安禄山到底是何等感情,或许是恨过的,可人已死了,他不能让自己的父亲暴尸荒野,更何况,母亲临去之时,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安庆绪知道母亲的决绝,也知晓母亲不会原谅安禄山,可他读懂了母亲临终的那个眼神,他想着,终归是要将尸体与母亲合葬的。
                      安禄山的尸身安妥后,天色已晚了,康灵只得跟着安庆绪在长安住上一夜。
                      康灵也未曾想到,沈珍珠竟记住了她。
                      白日在丹阳楼上,她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九凤步摇衬出绝代风华,夜色中,竟只以玉簪绾发,穿着水绿色的的襦裙,宛若少女,“康,灵?”她目光狡黠,月色入目,格外璀璨。
                      康灵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却见她往里头张望,后又叹了叹气,“安二哥可好?”
                      “尚好。”夜风依旧燥热,康灵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安庆绪虽然从来不提她,可关于这位皇后的传闻有很多,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善妒,听闻其为太子妃的时候就因有婢子勾引太子,而直接打杀了那婢子,而后太子不敢再有二心。
                      当今陛下登基不过几日,又闹出宫闱龌蹉之事,这位皇后颇有手段,又动手杖毙了几日,因而再无人敢提及选秀之事,而更有甚者,说这位皇后娘娘容色明艳无双,又极讨皇帝喜欢,无人敢动她,她就自然而然的生出骄纵性子。
                      可今日,康灵才真真切切的认识了这位皇后。
                      “那就好……”她神色有些恍然,转而又道,“安二哥已没有亲人了。”她抬眼看着康灵,嘴角微扬起,“所幸,安二哥还有你。”
                      康灵不知如何回她,只得言道:“娘娘可要去见他?”她正要带路,珍珠却连忙回道,“不用了。”
                      她就站在槐树下,恍若想起了很多事情,右手揪着宫绦,饶了一圈又一圈,“这样就很好……”她仰起头,月光打在她的脸颊上,竟显得有些凄清,“我与他,终究是陌路,最好。”
                      康灵知晓安庆绪对珍珠的心思,一直以为珍珠从未在意过安庆绪,今日方知,这位皇后娘娘也有一片真情待他,只是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IP属地:江西3598楼2017-04-13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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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忽有人唤出这名字。
                        康灵循声看去,在那连通朱雀大街的喧闹巷口,忽徐徐而来一个男子,他走的近了,惊起蛙声一片,康灵约莫能猜到那是谁。
                        他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绣着团簇飞扬,腰间玉珏在月色中点点明亮,夜色中康灵看的并不分明,但这大唐,恐怕也只有当今陛下能唤这“珍珠”二字了。
                        “冬郎。”适才还蹙眉轻叹的珍珠,顿时舒眉,笑靥如花的迎了上去,连带着那水绿色的襦裙衣角都飞扬着。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都把整条街都走了三四遍了。”那男子伸手捏了捏珍珠的鼻尖,神色突然放松了下来,好似已找了珍珠许久,现下才绽出笑颜。
                        康灵从不知道,大唐的皇帝和皇后也可以如寻常家的小夫妻般偷偷溜到街市上玩闹,但看这情景,竟是真的了。
                        明明已至秋日,暑意却越浓……
                        康灵远远的看着二人离去,听着珍珠嬉笑间说着街上的小玩意儿,又看着那男子不住点头,只笑着听珍珠说……她想着,夫妻,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她现下才终于明白,为何安庆绪会输了。
                        只因沈珍珠看着那人的眼神,好似只因那人,这世间都明亮了一般。


                        IP属地:江西3602楼2017-04-13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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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死去的独孤番外
                          独孤靖瑶做了大唐一十二年的贵妃娘娘。
                          与外人眼中,她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
                          是了,大唐最尊贵的女人。
                          菱花镜前,她端详着自己的容颜,伸手拂过自己鬓角,婢子为她梳理乌发,忽然惊呼一声,她回头,那木梳上赫然一根白发,她竟忘了,自己已不再有多年前的容色了,可为何,衰老的,会这样快呢。
                          那根白发就置在自己的掌心中,黛眉微染,她忽想起多年以前,春风和煦,李俶半蹲着身子,于窗棂下,接过那石黛,嘴角微微扬起,正好是个灿烂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将石黛拂过那尚靠在卧榻上浅睡的女子,白皙肌肤衬出那眉眼如画,忽然那女子朦胧间醒了,“冬郎……”呢喃一声,正要说什么,李俶却喉结滚了滚,俯下身,吻住那女子的唇角。
                          那画面,独孤靖瑶一直记着……
                          曾几何时,她意气风发驰骋沙场,如今,却枯坐宫室日日天明。
                          她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爱上了李俶什么,大概是因为那好似蕴着星辰眼眸,可又是何时,他那眼中星辰变的黯淡无光了呢……
                          李俶从未来见过她,她总是隔着太液池,遥遥望着那个抱着升平在膝间与柳树下小憩的李俶,李俶也笑着,可竟那般的让人觉得陌生。
                          独孤靖瑶有时会忘了,李俶已不在了,如今活在大明宫,活在太极殿的是李豫。
                          可李俶的喜怒哀乐,好似都伴随那个女子,他只会因她某一句话而嘴角噙笑,只会因她的决定而恼怒不已。
                          独孤靖瑶就如一个局外人……直到那女子终于离开了。
                          李俶成了李豫,变成了最适合做皇帝的李豫。
                          李俶被李豫压在心中,她能感觉到他定然是喘不气来了的,可她想把李俶拉出来,却发觉李豫的心里,除了有一个李俶,还有一个早已溶于血液,沁入骨髓的沈珍珠。
                          他的心,早不是他的了。
                          她从没有得到过李俶,自然更不会得到李豫。
                          临去之时,她瞧着外头,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她在最后的时刻,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今日,也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她猛然发觉,曾经仪仗的什么东西都失去了,只因她相信了李俶。
                          “你什么都没了……”她尚还记得,那时的李俶神色漠然,笑着说着那好似与他并无多大干系的话,他的眸色还是明亮至极,却在说着对她对残忍的话。
                          “你没了这些虚物,却还有什么让人肯再多瞧你一眼呢?”那一刻的李俶,恍若鬼魅,眼角的余光斜斜落在她的身上,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李豫,那个无情的李豫。
                          李豫伸手扼在她的喉间,那幽暗瞳孔中只有她一人容颜,“我不会杀你的……”他徒然松了手。
                          她不住的咳嗽着,只觉得面前这人可怕至极,她想不到别的,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却看着自己的手,适才扼住咽喉的手,仿佛碰触了什么腌臜龌蹉的东西,小心翼翼抹去上头的气息,“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一直活着……”他轻笑着,仿佛在说着什么趣事。
                          所有的思绪,都停在那一刻。
                          她猛然记起了。
                          沈珍珠死了,带走了李俶,而李豫却要让她活着,痛苦的活着……
                          她看着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突然,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偌大的宫室,空荡荡的,了无生趣。


                          IP属地:江西3609楼2017-04-13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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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风月正浓
                            初夏气候正好,午后虽然有些闷热,但夜里风景极佳,宵禁之前,运河支流处新开了画舫乐馆,李倓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的,拉上似乎一点都不想去的林致同去。
                            但见这画舫乐馆为了拉拢生意,江畔两岸都高挂元宵之时才有的花灯,丝竹悦耳,衬着江侧烟火绚丽,倒是难得的美景。
                            “没想到,这画舫乐馆这般热闹,携美同游,真真的人间第一幸事呀。”李倓摇头晃脑的,若不是穿着一身华贵绸衣,倒有些名士之风,只是这话,显得有些浪荡了。
                            林致脚步一顿,回身就要离去,李倓见状连忙拉住她,“别走呀,我就开玩笑那么一说,你生气做什么?”
                            “我在想我真的疯了,才会陪你出来寻花问柳……”林致冷眼瞧他,想着家中幼子尚无人照顾,自己怎么就傻愣愣的跟着李倓来这种地方。
                            忽见李倓一动不动的看着前头,不可置信至极,林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见那江畔木廊之下,正站着一双璧人,花灯余晖映衬,那男子垂眸望着身前之人,指尖拂过她的花鬓,这动作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微的一笑,好似比星辰还要耀目。
                            “咦,那不是陛……”林致顿时不言语,转而看向李倓,“原来,这世上发疯的还真不止我。”
                            这堂堂的皇后娘娘竟也跟着自家夫君出来寻花问柳了……
                            林致正要上前去打招呼,身侧李倓却猛地拽住了他,“人家那是一对,走走走,咱们上那边玩去。”
                            倒不是因怕打扰那两人,而是李倓确实……不敢见李俶。
                            早几日后宫采选,各地府衙都送了大家闺秀上去,可怎料到,这各地送来的女子,不是些官家女子,更不是些适龄女子,竟还有不少厨娘嬷嬷应召而来……
                            李倓的齐王府中送上来的,就堪称是其中精华。
                            但见那女子人高马大,能压得李俶半个头来,身材魁梧暂且不说,单单那肌肤,可谓是人中张飞,又穿着件玫红色的对襟袄子,衬得那两截麻花辫格外妖娆。
                            那时的李俶本只是打个眼,看着情况不免喝了口茶压压惊,目光再放在旁侧珍珠的身上,“皇后,这个……”他在外头素来如此,格外疏离的唤一句“皇后”。
                            话还没出口,珍珠却连连点头,“这身子骨,好生养。”话毕,又掩唇笑着。
                            李俶轻咳了几声,“朕以为……”
                            “臣妾看,这既是齐王府上送来的,定然有过人之处,陛下不如……”
                            李倓是在那天下午就被李俶给叫进宫的,二话不说就要动手了,那李倓却呲牙咧嘴的叫的起劲,“疼疼疼……”
                            “我本只是打个眼,你倒好,什么人都往宫里送。”李俶想着自家兄弟子侄要从这些女子中选适婚之人,未免一阵头晕,转念想想,能从宫外就把个中翘楚送回家的也就只有这么个混世魔王了。
                            “其实吧,我还给皇兄你选了好几个身姿曼妙的,与皇后娘娘还是差不了多少的……”李倓说着话,就要去李俶勾肩搭背的。
                            “胡说什么呢。”李俶反手剪住他的双臂,过招倒是凛冽,“什么人也敢拿来和皇后比。”话也不让李倓说完,就推推搡搡的要将李倓弄出去,“去去去,再不走,宫门就要关了。”
                            这事情弄的尴尬的很,李倓本以为自家皇兄是真要选妃,自然“尽心尽力”,怎料是给李家子侄选的妻子,这一来二去,怨声载道都冲着他来了,弄的他在王府待了整整三日。
                            这一回在这地方见着李俶,自然不敢上前打招呼了。
                            这江畔喧闹至极,画舫内更是琴瑟之音轻歌曼舞,在这等景色之中,李俶与珍珠二人融入月色,江面倒映出朔月,波光粼粼。
                            珍珠今日倒是难得,褪去雍容宫袍,着了件彤色薄衫,发髻也少了累赘惊喜,那一支梅英采胜簪挽起乌发,虽简朴,偏衬得脸颊红润颇有媚色,腰间宫绦又嵌着环佩。
                            明明并非少艾年纪,这一番打扮下来又是女子青涩跃然。
                            “本该换了男装的。”她见这江畔之地,多是男子游玩,她倒是突兀了。
                            李俶不免多看她两眼,发笑道,“沈公子还真想寻花问柳?”想着初初见面,珍珠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倒的确别有风度,但如今这模样,却是他更喜欢的。
                            江面上忽划来一船,轻摇简便,随着水波而来,正停在码头边侧,李俶携着珍珠下了石阶,上了船,船夫却不见了。
                            “你何时学会划船了?”
                            船上有些摇晃,他眸色悠然,静静的望着珍珠,“我不会划船……”
                            这话才出口,这船却已是随着江波飘出老远了,珍珠心下一惊,“那,那我们待会儿怎么回去?”这一飘,恐怕就上了运河,要出了长安地界了。
                            他没回答,却往船里头走,步履蹒跚的坐了下来,才回身看着珍珠,“你早几日还说陪我去天涯海角,如今正是往海角去呀,难不成你悔了?”他这话说的轻巧,珍珠自然知晓他只是玩笑。
                            早两日只是被李俶哄骗,说了那些往日不曾说的好话情话,这下都被他拿来调侃了。
                            那里头放着榻几,一盏清茶,盛着瓜果,李俶整暇以待的坐在旁侧。
                            珍珠瞪了他一眼,步子缓缓往里头挪,可忽的江波一荡起,她脚下踉跄身子一晃,忽的往前栽了下去,李俶身子一歪,恰好接个满怀。
                            他似笑非笑的瞅着珍珠,言道:“娘娘为何近我?”
                            珍珠不语,又听得李俶道,“是因悦我,所以近我?”
                            珍珠只觉得自他做了皇帝,旁的没变,就是这脸皮越发厚了,她转眸看他,见他眉眼带笑,徒然没了往日在太极殿的样子。
                            小舟轻摇,少了那画舫的乐声,倒显得有些寂静了,江波之上趁着月色分明,他二人靠在一处,荡起江波。
                            她在李俶的发际,轻轻印上一吻,咽中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的一笑,不语。
                            李俶搂她搂得太紧,突然的,耳垂处一暖,却是珍珠含住了他的,似在此等无人之处,她才敢这样,“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李俶一怔,“你在惑我?”他唇下移,在珍珠修长颈侧印上一吻,在她的颤栗中,他低低的,温柔地呢喃,“这话且莫与旁人再说了。”
                            珍珠双眸流转,“这话,我也只能对你一人说。”但见李俶笑了,这一笑浑然没了往日半分清冷,喉结滚了滚,俯下身薄唇划过她的白皙锁骨,她大眼微眯,有些许迷离,脸上有些晕红,“你做什么……”哪里还是说话,分明是夹着些呻吟。
                            李俶忽停了下来,抬起头来,鼻尖轻触她的额头,“情难自禁,你恼了?”
                            也不知怎的,珍珠那绾起的发髻因着这一番纠缠松了松,一头墨发如缎般垂下,划过珍珠脸颊,此刻未有珠翠,更显得月色佳人更清丽些。
                            “没有……”她依侬一声,“你我本是夫妻呀。”
                            李俶扬起半分笑,打了个旋,珍珠低呼一声,却是被他吻住了脖颈,长发却不知怎得绕在他的唇间,清香沁人心脾,夹杂了珍珠的微弱喘息。
                            “你可知,我有多欢喜吗?”船身帘幔被他揽下,叮铃作响与江波一同荡漾。
                            只因珍珠未曾这样表白过,往日这般言语都是李俶哄骗亲近,今日,却是珍珠主动了。
                            “冬郎欢喜,可因要近我?”她声音平白有些媚惑之意。
                            李俶低眉看着怀中的她,想着这些时日,只单单今日她这般顺着自己的心意来,想着这地方,自比那宫中要得了自由,因而珍珠才会这般兴起。
                            李俶心思活络,见外头正是无人地界,帘幔遮蔽,无人能瞧着船中之事,想着这般好景莫要辜负,怎料才刚伸手要解珍珠衣衫,怀中女子却咯咯直笑。
                            “冬郎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吗?”她倒是眼中狡黠。
                            李俶微一想就记起来了,他脸色顿时青了青,“时日这么准?”他边说着边往珍珠下身探去,珍珠一把拽住他的手,“成何体统,我还会骗你不成……”
                            李俶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往下浇,想着适才珍珠如此,竟是知晓月事来了,自己不能拿她如何,“好啊你,明知这境况,还偏要撩拨爷……”
                            珍珠只是笑着,一手搭在李俶肩头,“我的皇帝陛下,倓儿给你选好的女子你不要,不然,也不必这样相忍了。”
                            李俶想起李倓给他送来的秀女,更是觉得适才那心思荡然无存,又见珍珠这般,更是一番无可奈何,“我倒不知,你和倓儿什么时候也通气了?”
                            珍珠扬眉言道,“那是自然,我怎会将我的冬郎拱手让给旁人,只是怕又有人说我善妒,因而特地为冬郎准备的。”李俶看着这样的珍珠,倒觉得心里安宁许多。
                            暑风轻扬,夜里少了白日的燥热,又是一日了。


                            IP属地:江西3694楼2017-04-16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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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9: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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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死别更可怕的是生离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722楼2017-04-18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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