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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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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真的很合适
好了,今天的更完了
大家赶快去看大唐二找虐去吧
下节预告
安二哥的幸福生活
檀木的幸福生活
李诺与高仙芝的幸福生活
另,搞死李辅国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34楼2017-04-03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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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这篇文也快完结了
    估计还有个五六章就差不多了
    最近我事情也比较多,所以就不定时更新吧
    至于番外,可以开始约了
    缓更缓更,有什么好的脑洞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写出来一起分享
    么么哒
    今晚不要等了,看大唐找虐去吧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58楼2017-04-04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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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3: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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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二哥番外
      安庆绪那时正在云南,并未曾赶往长安。
      苍山洱海本就是最洒脱的地方,阳光倾洒,湖面波光粼粼,他就站在岸边。
      那清澈湖面上徐徐而来一个泛舟女子,竹筏飘荡,她一身罗衣,手腕间的铃铛叮铃作响,蓝天白云,衬出她容色可人,不过二八年华,偏生有股幽兰气质,水波划过,恰好就在安庆绪前头。
      夏日杨柳又夹杂着些芙蓉荷香,那泛舟女子不知从何处而来,那柔荑撑着船篙荡起水波,阳光下,衬出熠熠生辉,可越是耀目越让人看不分明……
      她知道安庆绪会回来的……从安庆绪离开那一日就知道。
      “你是来取刀的吗?”她的声音若黄鹂般,好听的很,微微笑着,歪着头瞧着安庆绪。
      安庆绪只是看着她,清风卷起岸边杨柳,夏日炎炎,蝉鸣声惹人烦躁,可在此等境况下,竟有些悦耳,“我既是行医救人,怎能逞凶厉之器。”
      那女子神色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求之不得,弃之不舍,此乃人生之苦,”安庆绪说着当日这女子告诉他的话,“康灵,我可还有退路?”他眉头蹙的死紧,时至今日,竟不知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我总是会在这儿等你的……”安庆绪尚还记得,自己离开云南的时候,康灵没有挽留他,只是嫣然一笑,洒脱的很,说出这句话来。
      安庆绪从不知道,被人等是什么滋味,可却知道等别人的苦楚。
      康灵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她眸色纯净的只能衬出这洱海风华,只听得安庆绪又开口道,“我若永远不能忘怀,你却可愿一直等我?”
      穷尽这一生,安庆绪大概都不会忘记心间的那颗珍珠,只因那执念已沁入骨血,刻入心脉,若要他舍弃,只怕是闭眼的那一刻。
      可安庆绪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本可以只为自己而活。
      “若有一日,她厌烦了那地方,或许只要她一句话,我会弃了你……”他说的绝无错处,他心中如何想,就如何说,一点也不曾隐瞒。
      康灵只是静静的听着,良久,才道,“可你适才说,你不要那刀了。”鬓角青丝荡在下颌处,“你已经放下了。”
      他执刀,要保护的,就是沈珍珠。
      竹筏就靠在岸边,安庆绪呆愣很久,只因康灵这句话……
      他撩起衣袍,上了竹筏,就站在康灵面前,“走吧。”
      虽不知来日如何,此刻,总是要遂了自己的心意的。
      她于这洱海之上,唱着一曲《云水谣》,细细想着自己在见到安庆绪第三次的时候爱上他,可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是,若你注定要爱上一个人,一眼就够了。
      三次虽然不多,可人生又有几个陌生人的三次相逢呢。
      “若你的珍珠倦了,你自可以弃了我,去寻她,若你自己倦了,你也可以离开,情之一字,在乎心。”
      云南女子,素来都是这样洒脱,若无两情相悦,又如何强求。
      (表提独孤大兄弟……我心中的洒脱女子,是我家霓凰


      IP属地:江西3371楼2017-04-05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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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开车,但又想弄死李辅国先
        又想来个番外虐一下独孤大兄弟
        檀木也想写一写,毕竟都有孩子了
        好纠结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75楼2017-04-05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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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七
          安禄山这一仗却足足打了一年,次年盛夏,大胜的消息才传回了长安。
          郭子仪与高仙芝二人大破范阳,安禄山只得带着残兵逃去了北边的黠戛斯。
          这是的确是个好消息,李俶得知后只往后殿去,正想告诉珍珠,却听得婴孩咿咿呀呀的声音,正是阳光尚好的清晨,也非曝晒午后,珍珠正带着李适和升平在花圃旁,铺了毯子,直笑着,看着素瓷红蕊在后头扶着他这两个尚还摇摇晃晃的婴孩。
          “娘……”适儿一开口,奶声奶气的,睁大了眼睛,只看着珍珠。
          珍珠是随意挽了个发髻,因带着孩子,往日步摇都未簪,“过来,来娘亲这儿……”她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好似月牙般,只看着适儿脚步踉跄的自顾自的过来,珍珠身子微往前仰,正好抱住了他,“适儿真乖。”
          那边升平却是把花圃里头难得养好的杜鹃给揪的七零八落的,她素来这般胡为,那日被李俶抱着去书房,那墨汁弄的旁侧侍从满身都是,还只笑着,张得玉一边收拾一边喊着“姑奶奶”,李俶却不以为然,只道:“颇有孤的气魄。”因而升平自会爬,就是闹腾,后来会走了,更是个棘手的小祖宗。
          珍珠一边抱着适儿,一边问着素瓷与风生衣的婚事,又道等林致从吴兴回来了,定要去看看她母子,去年秋日,林致产下麟儿,后来就去吴兴休养了,一别已是数月了。
          “囡囡。”才听的后头李俶的声音,珍珠回身,正见那个说有不少公务要处理的太子殿下已是将升平牢牢的抱在怀里,升平自然是咧嘴直笑,“阿耶,阿耶……”
          “阿耶带囡囡看花花去。”他边说着,又伸手摸了把升平不知那里蹭着草屑的脸颊,他越是如此,升平越是开怀,咿咿呀呀不知想说些什么。
          “冬郎只知带升平去看花,却怎得忘了这儿还有个升平年老色衰的母亲。”珍珠挑眉看他,靠在一侧,颇为委屈的模样。
          她这话一出,李俶顿时掩不住眼底笑意,将升平给红蕊抱了过去,素瓷见状,自也带着适儿也下去了,这偌大庭院,倒剩下他二人,李俶也不管别的,席地而坐,恰坐在珍珠面前,伸手捏了她一把。
          “你果然是大唐出了名的妒妇,现下,连自家女儿的醋都要吃。”
          这话不是假的,东宫那两位良娣早把珍珠这善妒的名声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都说这位东宫太子妃有的是手段,偏太子就喜欢她这狐媚功夫,也不发落她更甚至尤为宠爱。
          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京中那些长舌妇如何评点她,珍珠如何不知,只是看着面前这个还似少年的郎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只得道,真是贼喊捉贼了。


          IP属地:江西3379楼2017-04-0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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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微斜,珍珠伸手,刺目光芒自柔荑间缝隙而出,树叶脉络也尤为清晰,已快至午后,自然热了几分,她抬起头身子往旁侧阴凉处挪了挪,却恰好挪到李俶身边。
            “啊……”忽的一声惊呼,身子早已悬空了,只因旁侧李俶突如其来的将她抱了起来。
            “太子妃果然有的是手段。”他还喃喃自语,“连乘个凉也要靠着孤。”
            “这青天白日的,你莫要胡闹。”珍珠下意识环顾四周,见这庭院内外竟无一个侍从,想着定然是张得玉这眼尖的,早早就吩咐好了。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李俶将安禄山败走黠戛斯一事从头说到尾,怎料珍珠却一点没听见的样子,只一直让李俶把她放下来。
            可她越如此说,李俶越是不放手,低眉看着珍珠,却明白珍珠的意思,大唐有能耐有野心的女子太多了,这些时日,不管朝堂发生何事,她都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就算是李俶问她,她也只说,“我的冬郎做事素有章法,我信你。”
            李俶不知为何,想起了前世有些该忘掉的事情。
            他仿佛的确不需要什么那所谓的能为他成就大业的女子,他只需要珍珠,站在他身后,就够了。
            珍珠在,家就在。
            “咱们过几日去骊山避暑吧。”
            “适儿和升平还这般小……”她却嘟囔起孩子的事情来了。
            李俶听着,想着怪不得这历来的规矩都是子嗣交由乳母照看,若不然,君王每每夜里召见临幸谁,床榻上除了有美人,还睡着两个孩子,成何体统了……
            “就咱们俩。”他连忙截断珍珠的话。
            珍珠连忙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格外诧异,“就我们俩?”
            李俶坐在亭中石凳上,珍珠恰被他拥在膝间,这般模样,倒让李俶觉得,如今抱着的,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只略微比升平大一些,暑风微起,有些乳香味道。
            “嗯,就咱们俩。”他斩钉截铁的言道,忽的俯下身,吻在珍珠唇间,那乳香味越发清晰,他想着珍珠未曾亲身哺育,那香味究竟是哪里来的,越是吻着,气息越发紊乱。
            “珍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衣衫因着燥热也褪了些许,“娘娘已为人母,怎得身子还这么……”这话还没出口,却是珍珠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羞的满脸通红。
            “不许胡言。”她倒板起脸来了。
            李俶无奈笑笑。
            “殿下。”外头传来风生衣的声音。
            “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你快去吧。”珍珠连忙推他。
            李俶知晓风生衣要与他说何事,脸色一变,顿时换了个人一样,也不与珍珠痴缠,理理衣衫就出去了。


            IP属地:江西3383楼2017-04-05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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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随笔…和离以后
              独孤靖瑶从没有见过那样的李俶,那个与生俱来的天之骄子,好似顷刻间什么都失去了…
              她缓缓蹲下身去,看着李俶往昔蕴着星辰的眸子,此刻黯然无光,她斩钉截铁道:“珍珠妹妹走了,可还有我,我可以辅佐殿下成就大业,来日…”
              李俶却笑了,她从没见过李俶这样笑过,那掩在笑容之下的是与他从无关联的绝望:“或许你的确可以…”声音嘶哑的可怕。
              他顿了顿,失魂落魄的瞧着外头,可良久,终究没有人归来。
              “可我没有家了。”
              他的声音空洞而决绝,脚步踉跄的很。
              家都没了,他还需要什么呢。
              独孤靖瑶身子有着不易察觉的一怔,她看着李俶渐渐离去的身影。
              忽然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90楼2017-04-05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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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一直在哈哈哈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93楼2017-04-06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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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3: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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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八
                  龙案上尽数奏折都被怒极的李亨都砸在玉阶之下。
                  “陛下,老奴冤枉呀。”李辅国已是伏地嚎哭,后背衣衫早被冷汗给浸透了,“老奴一直忠心耿耿伺候陛下,早前更险些抓住了安庆绪,又怎会与安禄山这反贼勾结!”
                  那奏折都是参奏李辅国的,只因昨日从范阳收缴上来的安禄山的密信当中,正有李辅国的一封。更有归降的史思明在牢中的口供,直指李辅国有卖国行径。
                  “太子何在!”李亨却看也没看李辅国。
                  风生衣早将这殿中之事都告知了李俶,李俶心知他这父皇素来多疑,而今朝堂风向一致,他这父皇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李辅国是否真的与安禄山勾结,而是这参奏李辅国这事情是不是他联络朝臣所为。
                  因而李俶得到传召,显得不慌不忙。
                  才刚一入殿,就听得李亨喊道,“逆子李俶,你可知罪!”
                  结党营私,乃是李亨的大忌,李俶心知肚明,可若安分守己他的生死只能掌握在李亨手中,他架空了李亨,李恒自然对他多有怨怼,以父子伦常相压。
                  “儿臣不知,罪在何处?”李俶撩起衣袍,跪在玉阶之下,冷眼旁看那个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李辅国。
                  李亨指着那地上杂七杂八的奏折,“你身为东宫太子,竟私下联络朝臣,想以此来胁迫朕吗?”他快步下了玉阶,声音嘶哑的喊道,“你要取朕而代之吗?”
                  “父皇此言差矣,若儿臣真有此等忤逆想法……”
                  “是了,你李俶本来就是个谋逆之臣!”未曾李俶说完,李亨已是气急,旁侧放着他趁手的宝剑,他二话不说就上前拔剑出鞘,李俶见他这样子,又怎会不躲。
                  李亨今日重提旧事,口口声声言及李俶谋逆逼宫之为,现下,又要逼他的宫了。
                  这宫墙禁卫军,长安巡防司,潼关驻军,北边尚还在剿灭叛军的郭子仪与高仙芝,哪一个不是听命于李俶,李亨已是忍了李俶许久,只觉得自己这皇帝做的太不舒心。
                  “李辅国与安禄山勾结,所作所为伤我大唐根本,父皇纵然言儿臣谋逆,却无实证,难道就要因凭空的猜测而保逆贼,诛亲儿!”
                  仿佛许久之前,久远到李俶都已经忘却,李亨也这样剑指与他,那时候的他,尚还只是俎上鱼肉,可今日却也不敢还手,只因李亨,是生他养他之人,若父亲要儿子的命,他岂敢不给,可这凡事也要有个缘由,他自问无愧于心。
                  “凭空猜测!”李亨站定脚步,手执宝剑未曾放下,“那你如何解释,你私放逆贼安庆绪之事,朕恐怕,与安禄山勾结的人不单单那一个阉臣,还有你吧!”
                  李俶更觉可笑,想他这父皇坐上这皇位,越发疑神疑鬼,他本已是太子,又怎会与一个逆贼勾结。
                  “若无安禄山谋逆之事,那郭子仪高仙芝如何上位,你手上兵权又如何拿到手!”李亨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睁目道:“你说朕没有实证,这就是证据!”


                  IP属地:江西3409楼2017-04-07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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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
                    晚上想看什么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416楼2017-04-0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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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出自史思明的手,正是指证太子李俶与安禄山勾结,更几次三番让郭子仪等人放过反贼,就是为了将战事延后,更好的掌握大军。
                      李俶只略微看了一眼,抬头看向李亨,见他怒气越盛,就知晓李亨大概是信了一大半,他不由觉得心里冰凉凉的,父子二十多载,情分总是有的,纵然清楚他这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但他依旧念着幼时,李亨如何把他抱在膝间,如何手把手的教他上马骑射。
                      可为何,会变成这样呢,只因为那张龙椅吗?
                      “父皇,是宁可,相信外臣构陷之言,也不肯相信儿臣吗?”
                      “你还让朕信你,你看看你这些时日做的这些事情!”李亨一桩桩一件件将所谓的李俶“罪行”说出。
                      李俶不敢回,只得听他细细说着,才终明白,原来不知何时,他们父子二人的隔阂已如此之深,或许,在前世之时,他还尚是兵马大元帅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这样想了。
                      他是想做这个皇帝,可没有半分忤逆行径,可他也要自保,不能重蹈覆辙,可他的所作所为在李亨眼中,就是谋逆,今日话已摊开,他已不必遮掩什么。
                      “父皇难道就不想想,若儿臣真的有谋逆之心,今日,坐在这龙椅上的,就不会是父皇。”他负手而立,双眸微微眯起,直视着李亨,腰间宫绦更衬出他的风华,“而是儿臣了。”
                      “你,你……”李亨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指着李俶,气喘吁吁的,手上的宝剑“哐当”一下跌倒地上,“逆子。”他还要再说些什么,猛然间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涨红,刹时站不稳当。
                      “陛下!”李辅国眼疾手快,就要搀扶住李亨,怎料那落地的宝剑已执在李俶手中,赫然放在他脖颈之下,李辅国顿时一动不动,只得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
                      “来人。”李俶一声令下,外头禁卫军尽数入内,听从李俶的吩咐,将李辅国押入大牢。
                      李俶上前两步,正要扶起靠在玉阶上的李亨,李亨却用尽气力甩袖推搡,“逆子……”这话却有些说不平稳了。
                      李俶叹了叹气,没奈何,只得让旁人将他扶起,太医紧赶慢赶的往殿中来,李俶收剑入鞘,一气呵成,“父皇可记得,当日在东宫时,是如何遭皇爷爷猜忌,以至于……”他没说下去。
                      李亨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俶离去,直到那背影渐渐离开他的视线。
                      那背影,落寞而决绝……


                      IP属地:江西3418楼2017-04-07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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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剧番外
                        李适自述
                        “阿耶,母后什么时候回来呢?”
                        幼时的升平总被父皇放在怀中,嬉笑间,总是会问起这从小问到大的问题。
                        他从来都不敢问,他知晓,他的母亲约莫已离开这世间了,只因每每听到升平这样问的父皇,那笑颜顷刻间荡然无存,眸中瞳孔深处,沁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良久之后,笑着回升平,“快了……”
                        “阿耶,母后长的什么样子呢,漂亮吗?”升平总是会接着问,笑起来的时候,比春日桃花还要美。
                        那时候,父皇仿佛总会回想起过往的事情,总会在升平放弃痴缠的时候,低低回一句,“你的母后,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顿了顿,眸色越发暗淡,“是了,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升平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在他看来或许并不是糟糕的事情。
                        记忆中,母亲唱的吴兴歌谣依侬好听,后来却渐渐掩在那药香味中,他尚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伸手,小心翼翼的抚着母亲微凸起的小腹,听得母亲轻声细语的告诉他,“适儿是哥哥了,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她,知道吗?”她笑起来的时候,眸中仿佛蕴着星辰,就如同,父皇看着母亲一样。
                        他第一次听到旁人评价母亲,是在他入主东宫的第八年,偌大的太极殿,隔着镂空的窗棂,他恰好能听见里头有人在于父皇禀事,说的却是他。
                        “太子殿下虽仁孝,可我大唐历经战乱正当百废待兴之时……”后头的无非是说他这太子并无多大用处,他能瞧见他父皇的神色并无多大改变,已掌大唐权柄多年的父皇好似已经什么都看的很淡。
                        可直到后来,那人言及,“太子生母沈氏本卑微妾室,后陷于安贼之手,此等名声,与太子殿下并无多大益处……”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
                        他从没见过父皇发过那么大的火……那一刻,他才约莫记起了,他的母亲,的确是卑微至极的,或许在后世史书上,一笔也是多余。
                        他不知道这样攻讦他的朝臣有几许,他只知道,这些话从未传到过他的耳中,而朝廷中也从没有过改立太子的声音出现过,他忽然记起了独孤贵妃册封那一日。
                        那是大明宫难得的喜事,宣政殿中,独孤贵妃一身华服,一步一步的上了玉阶,步摇轻荡,摇曳出合宜的凤尾盘旋,她是大唐最尊贵的女子,只因这大明宫,后位虚置。
                        可他看着独孤贵妃,只觉得她并不像旁人看来那般幸福,他抬起头,看着大殿正位龙椅之上,他的父皇并没有坐在上头,册封诏书不过只是一纸罢了。
                        独孤贵妃缓缓跪在玉阶之下,于众目睽睽之下,恍若无事,领旨谢恩,做的滴水不漏。
                        “贵妃娘娘可曾记得孤的母后?”那日,他问过独孤贵妃。
                        天气阴沉沉的,燥热的很,仿佛是大雨之前的征兆,那个所谓的大唐最尊贵的女子就斜斜的靠在石栏处,抬头看着天,只因他这一句话,身子有些常人不曾察觉的一颤。
                        “你母后……”她才刚开口,却不再说了。
                        他开始疯狂的在宫中旧人的口中探寻母亲的点点滴滴,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所残存的记忆,竟只有那首吴兴歌谣,却遥远的很……


                        IP属地:江西3425楼2017-04-07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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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周六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437楼2017-04-08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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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九
                            李亨自那日起就缠绵病榻,身侧除了有裴贵妃伺候,再没有可亲近之人,李辅国被打入天牢之后,受了不少刑,宫中朝上曾与他有过密交集都一同拷问。
                            这个七月,的确过的不好。
                            人关了一批又一批,杀了一个又一个。
                            珍珠听到这消息时,还似往日一般,入宫请安,晨昏定省,她未敢有失,但却额外多带了不少人,只因李俶多有考量,只怕李亨一时将珍珠扣下,以此为要挟对付他,父子俩,竟已成了敌人。
                            李俶开始着手削弱节度使的兵权,这事情株连甚广,一时不慎可能就会引起动乱,而最棘手的,莫过于云南独孤家……
                            “殿下。”风生衣眼见李俶蹙眉扶额,已多时未曾展颜,他跟李俶良久,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但朝政之事他也不好多言,只道,“李泌大人已等候多时了,是不是?”才刚被李俶“三顾茅庐”请回来的李泌,应是有良策的。
                            华灯初上,今日本该是七夕,可乞巧节也显得冷清了些许,只因这后宫妃嫔都知李亨病重,而东宫,掌事的只有一个沈珍珠。后宫从来不平静,今次,却是例外了。
                            “娘娘呢?”李俶才回了宜春宫,里头却空无一人。
                            张得玉适时出来,咧嘴笑着,“娘娘请殿下移驾,出去看景儿。”
                            “看景?”李俶下意识看了看外头,已经漆黑夜色,“这大晚上的看什么景?”虽如此说着,却也跟着张得玉一同出了宫,本以为这景再如何都是在这大明宫,怎料却上了马车,这一路颠簸,倒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景虽不在大明宫中,却也出了皇城宫闱,绕着城墙走了许久,才见着通着大明湖的明渠映入眼帘, 再往前,已是出了台门,“这么晚了,娘娘出宫去了,你们也不知禀报。”
                            适才那看景的心情荡然无存,只想着珍珠也实在是胡闹了些,这晚上出了宫,万一有歹人加害,可如何是好。一时又迁怒禁卫侍从。
                            下了马车,见那回廊深处,不知何时,摆下月台,帘幔遮蔽,倒围出一方天地来。
                            李俶生于长安长于长安,却不知原来长安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冬郎。”
                            珍珠就站在帘幔处,笑靥如花的唤着他。
                            李俶脚步微微顿住,抬眼看她,只觉得比往日有些不同,往日在广平王府,现下在东宫,她都未曾这般装束,褪去广袖襦裙,卸了珠钗环佩,脂粉香气竟一点也无。
                            她远远站着,只穿着了件樱草色的清雅襦裙,她本肤白,这般颜色托衬,倒让人觉得她尚还是个闺阁中的女子,更何况那青丝徐徐落在肩头,少了妇人绾起的珠钗,只别了长安城中时下最受豆蔻女子喜爱的蝴蝶簪,流苏落在鬓发间,格外好看。
                            这样的珍珠,倒不似大唐的太子妃了,倒像是个寻常百姓人家待嫁的闺阁小姐。


                            IP属地:江西3439楼2017-04-08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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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3: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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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俶忽然心中有个不能自抑的想法,珍珠让他来看景,这景,约莫只是他的珍珠了。
                              这倒是了,怎样的美景,能与沈珍珠相比呢。
                              李俶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看着珍珠安好,才放下心来,正要问她这半夜三更来这地方做什么,可出口的却是一句,“怎做如此装扮?”只因这样的珍珠,他好似许久都未曾见过了。
                              出了那大明宫的珍珠,比往日更多几分笑颜,仿佛像被困在笼中的鸟一遭翱翔一般,“不好看吗?”她自己也打量起来了,转了转身,“这可是长安城最时兴的装扮呢。”
                              李俶看她这样子,不由嘴角微扬,想着这副模样的沈珍珠若是往那人群之中去,怕又会不少裙下之臣跟从,“不好看……”他拉长了音,俯身落在珍珠耳畔,又重复了一遍:“真是不好看。”
                              “今日乞巧节,你却也不说两句好听的话。”珍珠顿时觉得无趣,挽在肩处的披帛都随手取了下来,“想当初,我尚还嫁你时,也算得……”
                              “是呀,你还记得,你已嫁了我的。”李俶截断珍珠这话,转而拉着珍珠的走,往里头去,“这副样子,莫被旁人看见了。”又顺手接过珍珠的披帛,珍珠这才抿唇又笑。
                              才走了两步,入了那帷幔,李俶才终于知晓,珍珠要他看的景,竟是这个。
                              纱幔将这地方围成一个圈,中间恰好置着酒桌,桌上放着晚膳,珍馐美味自不必说,最奇的,是抬头看去,那圆形帘幔处,恰好能看见一片星空,人都说坐井观天,这下,正合这句话。
                              满天星辰好似都聚拢在了一处,暑风摇曳,卷起帘幔,如在梦中。
                              “你把星星都聚在一起了?”李俶展颜笑着,看着漫天璀璨,又低眉看着珍珠。
                              朦胧夜色中,珍珠清澈的目光熠熠生辉,仿佛只因这星辰,她缓缓看向李俶,眸色中万千柔情,却只为面前这一人,开口,宛若呢喃,“是牛郎和织女今日相聚了。”
                              多日烦闷,就在此刻荡然无存,李俶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子都驱走他所有烦扰。
                              “战事已平,大唐所有的恩爱夫妻都能聚首,大唐盛世重现,青史留名,冬郎必是中兴之主。”珍珠仿佛总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这些时日,他已是软禁了李亨,朝政大事都由他经手,李亨说他谋逆,这下,才真正坐实了这谋逆的名头……
                              可他又为的是什么呢……青史之上,又留下怎样的名声。
                              但无论如何,他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做错。
                              珍珠一直看着他,眸中蕴着女子柔情,李俶满饮一杯酒,不知为何,忽言道,“曾几何时,父王带着我和倓儿去骊山狩猎,那时候……”他说起了往事,那些仅存下的亲情恩义,“父王说,兄弟俩要齐心协力才不会被外人加害,母妃也告诉我,哥哥,要拉紧弟弟的手。”
                              他没有唤李亨“父皇”,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受太子倚重的长子广平王。
                              酒香四溢,他仿佛陷入那段回忆之中,“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因为他是皇帝了。”珍珠忽然开口,李俶神色有些无可奈何,“皇帝……皇帝就可以杀了亲儿子吗?”
                              李俶的父亲是这样,爷爷也是这样,他永远不会明白为何君王的心会那样狠,就如同无法明白母妃韦氏说过的那一句,终其一生,他也未曾失去待人旧情。
                              “那冬郎待适儿如何呢,冬郎曾告诉过我,适儿成为太子之后,你再没有抱过他,那时候,他却有多大?”
                              皇家都是如此,纵然有情,也只能无情。
                              “若有一日,适儿有谋逆歹念,冬郎会如何?”
                              李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登上那个位子,就注定要多疑,他纵然不会像李亨与李隆基那样,可手持权柄,又如何不提防着所有的人。
                              珍珠斟酒,自饮一杯,“往事已矣,冬郎应该向前看,昔日太宗皇帝许也因此而困扰过,可后来却有贞观之治,迎来大唐百世基业。”
                              “我又怎能与太宗皇帝相比。”李俶心绪微微平复,叹了叹气,“尽所能罢了。”他言及此意,忽看向珍珠,握紧珍珠的手,薄唇轻启,“等有一日适儿可独当一面,我们离开这儿,去过自己的日子,可好?”
                              珍珠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俶,忽想起,这酒盏空了大半,李俶,大概是醉了。


                              IP属地:江西3450楼2017-04-08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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