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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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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小番外
李俶不喜欢李豫这个名字。
只因这个字眼,将他过往的一切都分割的清清楚楚。
偌大的大明宫,好似只剩下他一个人,五更天上朝,太极殿处理国事,午后又与诸臣议事,或是抽出空将治国之道授之太子李适,又或是带着升平赏花看景。
可只要华灯初上,夜幕来临,万籁俱寂,他就觉得黑暗中的大明宫,仿佛潜伏着一只能吞噬人所有爱恨情仇的巨兽一般。
太液池的风光是最好看的,夜里头也是如此,他总是靠在湖心亭的石栏旁,看着阴晴圆缺,偶有天朗气清的时候,能瞧着北斗七星,在夜幕中格外耀目。
耳边仿佛响起她的声音,“朝着这个方向走,就不会迷路了吗?”
他还想再记起,那个笑起来比春日阳光还要明媚的女子,是如何唤他的,可再怎么记,都想不起来了,许是时日太久,有许是……再无人这样唤他。
冬郎……
他一字一顿,读着这个字眼。
熟悉而又陌生,仿佛那个人与他无比亲近却已远去不会再与他相遇一般。
“阿耶,这花好看吗?”他想起白日升平手中的那簇花,是宫中常见的芍药,他静静瞧着,不知怎的,回了升平一句,“下回,阿耶带你去看吴兴的菊花,比牡丹芍药还要好看呢。”
吴兴……他却又忘了,那是个什么地方。
太医说他思虑太甚,所以有些往事会渐渐遗忘,可他却觉得,先忘掉的,是本不想也不该忘掉的。
于是在午间闲下来的时候,他笔墨映在宣纸上,写着那些不能忘掉的事情,可越写,越发现,那些事情,已印入骨髓,微扯出来一些,有股钻心的疼,那是比每每午夜梦回之际惊醒后的寂寥还要可怕的。
他待独孤靖瑶很好,那种好,让后宫所有女子都惊羡。
却无人知晓,只因独孤靖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认识李俶的人,不……是唯一一个认识李俶妻子的人。
他看着独孤靖瑶,有时甚至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再与她待得久了,有人许是会吃醋;可他每每急急回去,才猛然发觉,再没人等着他了。
十七年,他就这样过了十七年。
婚后的升平再不会那样甜腻腻的唤他“阿耶”,而是毕恭毕敬的喊他“父皇”,太子李适更是每日忙于朝政之事。于是,太极殿,空了。
他开始信鬼神之事,民间有说,奇人异士可以招魂来见,又说,可脱魂入阴间见想见之人。
他被骗了一次又一次,旁人只以为他求仙问道,与以往那些皇帝一般。
直到……机遇来了。
天子寿命,乃是龙脉彰显处,以余生寿命,换的改命之为。
他那时候约莫已经有些疯了,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不知道后头会发生些什么,那些印入骨髓的记忆告诉他,那怕永远再无法拥有那些失去的,只要心里不再那么空落落的……
他宁愿就这样绝望的陷进去。


IP属地:江西3088楼2017-03-24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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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露一下,能解毒的不是林致,而是去五湖四海钻研医术的安二哥,可是安禄山造反,安二哥一入京就被李辅国抓住了
    这个毒是云南苗疆的秘术,能迷惑人心智,阿广脑洞太大,就以为是天意…
    清醒过来的阿广单枪匹马救情敌

    好了,不透了,五日后见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127楼2017-03-26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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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23: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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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我回来了
      好累好累,明天更文
      躁起来躁起来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186楼2017-03-30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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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一
        那不是她的冬郎,她的冬郎,不管发生什么,心中都自有丘壑,纵然在那大唐生死存亡之时,他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之意,可今日,却说出了这种话。
        他什么都不想救……
        珍珠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可怕的很,即使是夏日,也没有一丝生气一般。
        李俶就这样紧紧的拽着珍珠,好似只要一松手面前这人就会消失不见,没有人会懂得这种感觉,一种失而复得,却要复而再失的感觉……
        就连珍珠,也不懂得。
        不懂得那个在太极殿中做了十七年皇帝的滋味,那种身边之人全数离去,只剩下孤孤单单一人的滋味。
        死去的人未必会痛苦,因为死去,只是那么一瞬间;可活着的人,却要痛苦一生。
        李俶是珍珠的一生,在这一生中,她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爱,纵然离去留有些挂碍,可却没有旁的执念。
        而珍珠只是李俶生命中的一个插曲,只存活在他生命中未过十载,这十载,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他想要拥有,却不得不失去……
        执念是苦,到了极点,会把一个人逼疯。
        “殿下,齐王携齐王妃已进宫来了。”张得玉在外头忽然喊道。
        珍珠恍若在黑暗中看到一缕晨曦,顿时展露笑颜,她心知林致定然会快马加鞭赶回来,却不料这么快,她连忙就要出去,可手腕却被李俶拽的死紧。
        “冬郎,适儿和升平有救了。”她欢喜的很,却看李俶神色并无多大改变,她想挣脱,可却挣脱,李俶拽的她越紧,不知何时,那手腕已是青紫了。
        “疼……”珍珠不免吃痛喊出声来。
        李俶如梦初醒,才缓缓松开珍珠的手腕,可刹时又拉紧了她,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又一边揉着她的手腕,那双眸中通红至极,与往日那个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判若两人。
        他心绪慢慢平复下来,“我真是有些疯了……”
        林致自然是紧赶慢赶回来的,一到东宫就径直去的宜春宫,李适和升平正奄奄一息,她只略微看了一眼,便知这病来的奇怪,可几针下去,也只能险险护住二人心脉,因是两个襁褓中的孩童,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的确是中毒了。”林致斩钉截铁的下了判断。
        施针是大事,走的都是大穴,自然不能让林致分神,珍珠只得焦虑的在外头等着,一时急的落泪,一时踱步不言不语,李俶却靠在石栏处,将这几日事情一一细想。
        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整件事情纰漏百出,他怎么就信了呢……
        他看着镂空的窗棂,想着自己的确是被人算计了,风生衣急急而来,将那关在原广平王府的那疯癫和尚的来历一一说了,那和尚并非是什么世外高人,竟只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
        李俶抿着唇,思索再三,想着是那和尚唤了他一声“李豫”,于是他便将信将疑,而后那和尚骗他言及“逆改天命”之事,他就信了大半。
        李适和升平重病,又让他笃定不移,险些真的带着珍珠放弃一切,离开长安。
        而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只要一个环节被他查的清楚,就能够全数否认,可他当局者迷,竟真的信了。
        殿门大开,林致脸色有些不好的出来,李倓连忙上前,微扶住她,“媳妇,可别太伤神了。”因林致有孕在身,也不能施针太久,只是用银针封住二人心脉,让那毒素不沁入心脉,尚还有些许日子可捱。
        “林致,到底是中的什么毒?”珍珠一时更是不忍,泪珠夺眶而出,强强撑着身子。
        林致只是摇头,脸色越发难看,“这毒,我,我实在是看不出。”
        珍珠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林致身上,此刻没了指望,立时站都站不稳,李俶见状,连忙扶住她,“那不如,找长孙先生前来?”他思索极快,想着林致不能医,长孙神医定然还是有可能的。
        怎料林致更是摇头,“师父如今不知云游去了何处,我,我根本就找不到师父。”此话一出,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只是犹犹豫豫的看了看李俶,嘴唇微张,却没说出话来。
        “有话直说。”李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珍珠点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了李俶的手,看着李俶神色坚定,不知为何,她已放下心来,好似只要李俶在她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其实,其实师兄医术在我之上,而且,他恰好在长安附近……”林致话语顿了顿,咬咬唇,又抬头看了看李俶神色,见李俶眸中虽微起波澜,却没有旁的意思,才敢继续说下去,“不然,我派人去请师兄,只是师兄他身份不便,恐怕?”微的试探问道。
        李俶自然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但如今这等情况,安庆绪又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可安禄山造反,安庆绪虽没有跟同,可却论起罪名来,安庆绪也是在九族之列的。
        “可你怎么能联络到他?”李倓连忙问道,虽如今在长安附近,可范围却也太广了些。
        林致下意识的看了看珍珠,只因安庆绪与她说过,若珍珠倦了这宫闱,只要一句话,安庆绪就会来长安带走珍珠,即使如此,林致自然有联系安庆绪的法子。
        “风生衣!”可李俶来不及想那么多,也不想问那么多。


        IP属地:江西3214楼2017-03-31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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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
          安庆绪的确是可以来的,他也的确来了。
          只是才刚进城门,就被巡防司给堵住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他虽非汉人,却比汉人还要俊美,又多有几分北方的男子气魄掩在那面容之下,而今长身而立,站在瓮城之中,面对着数百精兵,他却没有一丝惧怕。
          微风卷起他的衣角,惹的他腰间的玉珏也微摇晃,他的面前,正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李係,旁侧还跟着李辅国,他并不认得,只是隐隐觉着,这趟有些凶多吉少了。
          “大胆安贼,入长安城定是行不轨之事!”面对赵王李係的兴师问罪,安庆绪连眼也没抬,更没说一句话。
          这半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间冷暖,一路行医救人,才终觉得,原来人这一生能做的还有很多,那些往日恩怨,都与他没了干系一般,只是……心中那颗珍珠,依旧明亮。
          “启禀赵王殿下,这安庆绪是太子殿下相邀,赵王殿下若有任何异议,可到东宫与太子殿下禀明。”风生衣从后头快步上前,恭敬言语中,既又谦卑,却不失去东宫的名头。
          李係冷眼瞧着,啧啧直叹,“你果然是我王兄的一条好狗。”他未曾下马,自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本王怎么就听说,太子殿下已重病,这朝政之事已是理不得了,怎会请一个反贼入宫。”
          刹时,未等风生衣回应,李係已是猛地拔剑,喊道,“此子乃是反贼安禄山的亲儿,诛杀此子,赏黄金千两!”
          只待他这一声,顿时在场的巡防司以及守城的禁卫军都拔刀上前,欲取安庆绪性命,越是剑拔弩张,安庆绪仿佛越是安之若素,并不曾退却,依旧往前走,风生衣护着他,一边从怀中取出东宫腰牌。
          “太子殿下有令,请安庆绪入宫,有阻拦者,格杀勿论!”他执而立,旁侧带着的东宫护卫早已摆成阵仗。
          风生衣心中更是奇怪,安庆绪入宫这消息又是如何传到李係耳中……
          风生衣此话一出,在场诸人更是不知该不该上前,李係更是愤怒至极,不知如何是好,旁侧李辅国见状,连忙大喊道,“太子殿下重病,已不能掌事,此人是假传东宫诏令,快杀了他!”


          IP属地:江西3219楼2017-03-3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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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庆绪一直都知晓,这唐室,这长安,本就是这世上最龌龊的地方,只身而来,未曾不也是因着珍珠,可见着状况,只越发担心珍珠安危,想着李俶已贵为太子,竟也拿不下一个宦臣。
            安庆绪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腰间,可往日随身佩着的弯刀却不在。
            他不知为何,想起那日云南密林中,那女子轻笑问他,“你既是行医救人,为何要带着凶厉之器?”她的手腕上挂着个铃铛,说话时,微动着,那铃声悦耳恍若天籁。
            她接过他的刀,笑的更是灿烂,随手将那刀埋下了……那一刻,蔷薇花开的正好。
            安庆绪到那时不明白,自己怎得就真的把刀给那女子,就那样亲眼看着那女子把他的刀埋了。
            后来才想起,原来是自己,已没有了要保护的人了。
            珍珠,已不是自己的了。
            可现下,他看着那个狐假虎威的李辅国,又有些后悔了,那刀就应该一直带着的。
            “太子殿下驾到!”
            李係与李辅国皆是不可置信,猛然看去,那内城徐徐而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正是“重病”的李俶。
            玄衣龙纹格外醒目,竟没了前几日的半分模样,还似往昔君威气魄,不论巡防司还是禁卫军,都曾与李俶一同诛杀过杨国忠,自然对他多有推崇,而今见着李俶亲来,整个瓮城内外都跪迎,“拜见太子殿下。”
            李係咬咬牙,下了马,李辅国早已上前迎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病体未愈,怎能亲来?”
            李俶微俯身,俯视着李辅国,黑白分明的眸中衬着一股温和之意,可越是如此,李辅国越觉得胆战,“怎么,李公公倒对孤的身子格外担忧?”
            他吐字清晰,李辅国听得清楚,不知为何,身上发寒的厉害,李係上前来,帮衬着李辅国说话,“太子殿下未免多心,只因殿下多日未曾临朝,听闻是身子不大好,李公公只是挂心,问了一句罢了。”
            李俶的确已多日未曾碰过朝政之事了,好在北边有郭子仪与高仙芝,安禄山这气候也差不多了,内朝中,李係也搅弄不了什么,只是李俶明明清楚,这几日算计定然是面前这两日内所为,却没有证据,加之当务之急,是李适与升平的性命,只得按下不提。
            李俶抬眼看着那在人群之中的安庆绪,多日未见,竟觉得这人已大变,敛了锋芒之气,竟判若两人,他不免高看了安庆绪几眼,跃下马来,正要亲迎他。
            李辅国却忽然言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安庆绪可是反贼安禄山的儿子,这人定是要带到御前的!”
            只在一瞬间,一个人影划过,不,就像一个鬼影,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风生衣的剑已架到了李辅国的脖子上,李辅国顿时再不敢言语。
            李俶忽的笑了,那面容神色依旧温润如玉,可在李辅国与李係二人眼中就如鬼魅一般,“今日听了个笑话,说是孤得了重病,不顶事了,太子这位置迟早是要让出来的,这笑话好笑吗?”
            李辅国咧嘴笑了笑,脸色却煞白,“好笑,好笑,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赵王,你说呢?”李俶偏要侧过身子,看着李係。
            李係又如何敢回答。
            李俶看了看风生衣,风生衣顿时收了剑刃,护着安庆绪入城去了,李俶在前,自然再无人相拦。


            IP属地:江西3230楼2017-03-31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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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246楼2017-04-01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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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该写阿广云南怼独孤
                还是直接跳到阿广回宫鸳鸯浴
                好纠结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254楼2017-04-01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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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22: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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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四
                  云南地界,素来只知云南王,不知今夕又是那朝皇帝。
                  李俶原先以为,节度使已是朝中心头大患,现下才知,原来云南这南疆,比节度使更为棘手……
                  安庆绪自然也是没想到,李俶真的会与他来云南,这一路上他二人无话,但安庆绪却见着李俶与风生衣交谈,言语之间将长安所有事情都一应交代好,以朝堂上权柄压制赵王,后宫之中,又多有耳目,探得李辅国与裴贵妃所谓,他这才明白过来,李俶这太子,竟不是白当的。
                  才刚入云南,李俶竟径直的往云南王府去了。
                  “你是不想活了吗?”安庆绪自然是不肯跟着的。
                  如今云南局势不稳,更不知晓那云南王究竟是否已与赵王勾结在一处,这样送上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李俶却道,“你以为,那独孤城会不知道孤已到云南吗?”
                  只这一句话,安庆绪顿时了然,与其在外头时刻担心被独孤家的暗害,不如自己上门去,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唐的太子殿下怎能死在云南王的府邸中呢。
                  “我身份不便,就不能相陪了,殿下自去云南王府探查,我还要去滇池附近的瘴气密林找寻药材。”安庆绪毕竟背着反贼的身份,的确不宜露面。
                  独孤靖瑶早已得到李俶来到云南的消息了。
                  只是没料到,一大清早,这位太子殿下就真的来了。
                  “什么,太子?”她自然是不敢相信的。
                  她对李俶的记忆,尚还是那个在宴席之上拥着婢子的荒唐少年,在那宫闱假山之中行腌臜之事的浪荡王爷,怎料得,他竟会有这等胆魄,敢只带着一个护卫就闯她的云南王府。
                  独孤城恰在城外练兵,府中主事的只有她一人。
                  “请。”
                  今日正好是个晴朗天气,夏日暑风最是燥人,独孤靖瑶刚跨过花厅门槛,出门相迎,就见那照墙之侧,快步行来一男子,那男子颀长身影,穿着身荼白的衣衫,阳光落在他的鬓发间,又打在他的衣衫上,浑然天成。
                  独孤靖瑶微顿住脚步,有些认不出这人究竟是不是当日那个酒色之徒的广平王。
                  那双眸中仿佛蕴着星辰,丰神俊朗间又颇为皇家气魄,只让人看了一眼就再移不开视线。


                  IP属地:江西3261楼2017-04-01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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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之间,长安送来诏令,独孤靖瑶只略微看了一眼,就觉出那不对来了。
                    她本以为皇帝新近登基,约莫会动她独孤家的兵权,怎料那圣旨上只字不言兵权,倒说起了恩宠之事。偌大的独孤家,自然不仅仅只有云南王独孤城这一支,独孤城只得了独孤靖瑶这么一个女儿,虽让她同男子般练兵打仗,可她毕竟不是男子。
                    那圣旨上竟言及独孤靖瑶的亲近堂兄……
                    汉时有推恩令,用的就是削藩王,如今唐室也来了这么一招,可独孤城却没办法回绝,只因云南不是他独孤城一人的云南,云南的百姓尚还是大唐的子民。
                    而这么一招,让独孤城防不胜防,他本想着百年之后将这云南王的位子让给有为的侄子,可这“推恩令”一下,竟让四五个独孤家的子侄都成了炙手可热的云南王待选,虽没有削他兵权,却让他将兵权分将出去。
                    独孤家平日格外齐心,可遇到这般利益纠葛,竟刹时一盘散沙了。
                    独孤靖瑶很清楚,当今的圣上想不出这么一个狠辣的法子,于是让人入长安打探,传回来的消息,竟是这“推恩令”乃是由太子殿下一手促成。
                    独孤靖瑶所记着的李俶,绝不是这般人物,当日得知李俶入住东宫,她还哂笑大唐皇室无人,可今日,终见着真正的李俶,她才发觉,这的确是个棘手的人物。
                    夏日炎热,可偏生她面前的男子眉眼中透着寒冽……
                    “怎么,孤亲访云南,只让你个小丫头来迎孤吗?”李俶不知何时已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微扬起,却有些讥讽,他身影颀长,恰好遮蔽清晨阳光,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瞧着她,那声音,好听的很……
                    可从没有人这样小觑独孤靖瑶。
                    “太子殿下恕罪,我父亲在城外练兵,恐不得闲。”她仰起头来,神色还如平日般,不曾收敛沙场上的果断凛冽。
                    李俶冷眼瞧她,慢条斯理道,“云南王好大的架子。”撩起衣袍,入了花厅,早有婢子端茶上来,风生衣随侍在旁,不动神色。
                    独孤靖瑶越发看不透这人,只得尾随他入内,“不知太子殿下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
                    茶盏轻轻扣着,李俶端坐上位,看着这个曾在他的大明宫中待了许多年的独孤贵妃,也不知心中是何等滋味,本想着往日一切只当一场梦,可今日,她却又偏偏将手伸到东宫来,那手扼着珍珠的咽喉,已不是第一次了……
                    更甚之,要对付两个尚还没有满周岁的孩童。
                    所谓的巾帼英雄,就是这般么。
                    李俶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却想着当日安史之乱,她也曾救过自己的性命,也曾救过数以千计的无辜百姓,可后来,又为何会弄成那样。
                    “太子殿下?”因李俶没有回答,独孤靖瑶又问,“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
                    李俶不知怎的,不想与她拐弯抹角,好似还将她当作昔日那个独孤贵妃般,“你做的这般下作手段,难道就以为,不会被我知晓吗!”
                    独孤靖瑶神色一怔,略有些惊愕的看着李俶,只因这话,问的蹊跷,更问的……好似她是李俶的什么人一般。


                    IP属地:江西3294楼2017-04-02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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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五
                      独孤靖瑶隐约觉出什么了……
                      “难道殿下是因我父亲,与赵王交好之事,兴师问罪?”这话本不是她该问出口的,可她现在是在云南,是在自己的地界,自然什么也不用避讳,在独孤靖瑶的眼中看来,现在该害怕的,应该是李俶。
                      李俶自然知道,因“推恩令”这由头,独孤城已与赵王李係搅在了一块,可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本是常事,而他也从未打算将独孤城收入自己麾下,可他从没料到,独孤家会对珍珠动手,沈家,本是有恩于独孤家的,更何况,用这等下作的手段。
                      独孤靖瑶站在李俶面前,腰间还别着她常用的佩剑,这本不合礼制,可她如今又怕什么呢。
                      李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整暇以待的看着独孤靖瑶,不知过了多久,才敛了那笑意,言语寒冽至极,“你独孤家不是有一方秘药,有蛊惑人心之用,用此药者,日日难以安寝,精神萎靡,直到最后癫狂而死……”
                      “是又如何。”
                      李俶猛地站起身来,那声音依旧清淡如水,可偏生那样衬着皇室气魄,“独孤靖瑶,你也是个女子,却怎得没有一丝女人心肠,竟对付两个尚还不满周岁的孩童?”话到最后,竟有些咬牙切词的意味,“是了,你本就是这般蛇蝎的女子。”
                      独孤靖瑶自然是记得的,这药是她亲手交托到李係的人手中的,她不知道李係要做什么,可却明白,若再不反击,她的父亲会失去云南,而她,也不再会是云南王府的小将军。
                      她想要搏一搏,只因不想任人鱼肉。
                      “太子殿下。”独孤靖瑶忽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眉宇间有着女子没有的英气,风生衣见状连忙上前,李俶却非还要往独孤靖瑶面前走,摆摆手,让风生衣退后。
                      “太子殿下果然有胆魄,是靖瑶低估了,可太子殿下怎么就不相信,只身来到云南,若……回不去了,又如何?”与赵王结党之事已经败露,那秘药也不知是害了谁,独孤靖瑶绝不能容许李俶回到长安,对付她,与她的父亲。
                      李俶还站在她眼前,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着她,良久,才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独孤靖瑶渊眯了眯眼,只要她动手,面前这人即刻会身首异处。
                      “你信不信,若我十日之内没有回到长安,我大唐铁骑会踏平你整个云南。”他依旧丰神飘逸,没有丝毫胆怯,指点江山模样依旧还在,那声音虽清润温柔,却莫明的让独孤靖瑶心头一悸。
                      她不敢不相信……只因面前这个李俶,靠着铁血手腕,推着自己的父亲上了皇帝的宝座,一个曾逼宫兵谏的人,还会怕什么呢。
                      这竟是个死局。
                      杀与不杀,竟都是死路。
                      “难道,我云南王府只能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筹码吗,赵王说过,能保我云南子民……”独孤靖瑶咬着唇,径直的看着李俶,想着若眼前这个人未曾动云南王府的心思,的确是个好皇帝。
                      “可笑。”未曾独孤靖瑶说完话,李俶便截断她的话,“难道孤赢了,就不能保云南子民吗?”
                      只这句话,让独孤靖瑶身子一颤,仿佛戳中了她心中所念。
                      “口口声声忠君爱国,说什么护云南百姓一方安宁,其实,不过只是借口罢了。”李俶哂笑着,看着独孤靖瑶的脸色愈发苍白,“从你与你父亲,帮赵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孤,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是你与你父亲,将云南的子民,推上绝路,现下,竟还动了刺杀孤的念头……”
                      不管是独孤靖瑶,还是独孤城,舍不得的,唯只有权利。
                      当这些障目之物解开,只是血淋淋的真相。
                      “赵王承诺过给你们什么,独孤城,还是出来说吧。”李俶负手而立,瞧着外头。
                      独孤城早已回了府,竟一直站在外头,无非也是在观望。


                      IP属地:江西3299楼2017-04-02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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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冬珠党,但是对于独孤靖瑶我是没有太大恶意的,只是觉得她还没有到达我对巾帼女将军的认知高度…
                        至于阿广,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与生俱来的君王风度不会让他对一个女子狠下杀手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名义上还曾是他的贵妃。
                        对付云南,不能硬来,阿广让独孤城提条件,也是权宜之计,现在最重要的是解药。
                        好了,重点来了,明天拿了解药,可以
                        嘿嘿嘿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02楼2017-04-02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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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会早点更的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庆祝大唐二开播,晚上开高铁,你们不要觉得崩人设哟哟哟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12楼2017-04-03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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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六
                            珍珠不知李俶用了什么法子,可解药的确是在六月底,最炎热之时送来的。
                            而珍珠,真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不仅要处理东宫内的耳目,更要处置那换香的乳母,可背后主使之人却是怎么都问不到了,从那乳母房中搜出些许还未送出去的信笺。
                            那宣纸之上竟一桩桩一件件说着前世之事,是任谁都无法相信的。
                            珍珠这才明白,原来那幽浮香竟有这等功效,让她夜中昏昏沉沉只以为是在梦中,因而将往事全都说了出来,这般邪术可怕至极,也怪不得连李俶也着了道。
                            好在李适和升平已无大碍,珍珠心中的石头才算放了下来。
                            可李亨与裴贵妃又不合时宜的封了两位良家子为良娣,招呼也没打,就将两位女子送了过来。珍珠心中明白,依着礼法,父母赐不可辞,可这般强来,也不知李亨如今是如何作想的。
                            珍珠没了法子,只能让素瓷红蕊盯着那两位良娣,才刚好的身子,又是几番伤神。
                            李俶则是在七月初回的长安。
                            他马不停蹄,风尘仆仆的入了宫,才入了东宫大门,上了玉阶,“珍珠”二字还没喊出声,那殿门相迎之人,却是两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可那显然不是普通的婢子,左侧那个穿着团簇芙蓉宫袍,发间簪着红翡翠的步摇,花钿描在眉心,衬出女子容色无双,后头那个虽掩在石栏旁侧,可容颜更艳,一身绛红色的衣裙穿的着实夺目。
                            “妾身拜见殿下。”执的却是妃礼。
                            李俶一时心里攥着火,想着自己千里迢迢赶回来,为的就是不错过七夕佳节,要陪着珍珠乞巧纳福,怎料得,趁着他不在,这良娣孺人却是成双结对的给他弄进东宫来。
                            “沈珍珠!”他忽然喊道,手上的太阿剑随手递给了风生衣,自己撩起衣袍,入了内殿,却看也没看那旁侧女子。
                            珍珠刚得了消息,理好衣衫走了出来,外头正是夕阳西下,李俶带着余晖入得殿,珍珠瞧着李俶,心中欢喜的很,倒是不觉得扬起嘴角,掩不住笑意,“冬郎回来了。”她脚步下意识的加快,又吩咐婢子道:“快准备热水,给殿下沐浴。”
                            多日未曾相见,李俶纵然在殿门前因那两个女子多有恼怒,可才刚一见着珍珠,见她这含羞带喜的模样,顷刻间那火气荡然无存。
                            “怎得消瘦了?”他握住珍珠的手,细细端看许久,想着珍珠身子恐怕尚未调理过来,心下更是愧疚自己未曾照顾好她,让她被小人暗算。
                            珍珠却接过话来,俏皮的不似个已做了母亲的人,眨眼道:“自然是思君若狂,消瘦了?”这话一出口,张得玉等一干人全都别过脸去,装作没听见般。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若是往日,珍珠在外人面前断不会说出这种话,李俶倒是极喜欢她这样子,忍不住伸手让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才刚一回头,恰见那门口站着两个花枝招展的“门神”,李俶顿时拉下了脸,又看了看珍珠,一副等她解释的样子,珍珠连忙摆手,示意这事实在与她无关,李俶心中诧异,也不再细问。
                            珍珠倒上前两步,“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殿下已归,若有事,自会召见。”站在那儿,就是女主人的气派,李俶不得不另眼来看她,原来他的珍珠,不客气起来,也是极可爱的。
                            待人走了,李俶笑道,“你这样子,倒像是怕我被人吃了一样。”
                            珍珠这才回头,见自己上前两步,恰好挡在李俶面前,适才那话也的确有些“妒妇”样子,想来李俶习惯护在她前头,这等场景,却是少见。
                            “哦……”珍珠拖长了音,“想来殿下是早看上她们了,倒是妾身,搅了殿下跨凤乘龙之心了。”
                            李俶见状,连忙拉紧了她,恨不得堵住她的嘴,颇为无奈的轻笑道,“你自做了母亲,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跨凤乘龙岂是大家闺秀的言语,可珍珠越这般讲,越是搅的李俶心神乱了。
                            “又无外人在。”她倒是理直气壮。
                            李俶拉着她往偏殿去,“即是无外人,那就请娘娘亲自伺候孤沐浴吧?”
                            珍珠的脸孔刷地通红,她被李俶拽着走,咬着唇,连忙说道:“自有内侍侍奉,拉我去做什么……”


                            IP属地:江西3323楼2017-04-03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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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22: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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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水雾笼在屏风处。
                              东宫自有汤池,虽比不得华清宫,可也算得宽敞所在,珍珠站在屏风处背对着汤池,搅弄着腰间宫绦,绕了一圈又一圈。
                              “珍珠。”传来李俶低低的声音,掩在水花声中。
                              “嗯。”珍珠应了应。
                              “我擦不到背。”
                              珍珠磨蹭许久,才入了内,见汤池中,李俶懒懒的靠在一侧,整暇以待的看着她,珍珠别过脸去,“我……”顿了顿,“我也不会做这些,还是让张得玉……”
                              “我不要他们。”李俶未等她说完,自顾自的嘟囔道,“从云南走了个来回,我实在乏得很,你也不要折腾了,替我擦擦背就好。”
                              珍珠想着李俶的确是辛苦,只得上前,脸颊早已被那水气弄的红晕,本就是夏日,她虽只着了薄衫,可在汤池边侧,又因李俶这般瞧她,她自然更是燥热。
                              才拿过巾帕,还没碰到李俶,近在咫尺的李俶却忽然拽住了珍珠,那炙热温度就在珍珠的手腕处,珍珠身子下意识的战栗起来,还没等珍珠反应过来,那力道微一托,珍珠再站不稳,径直向汤池里头跌去。
                              溅起水花,笼过珍珠发髻衣衫,才顷刻间,她早入了李俶的怀中,发间珠翠半点都无,青丝半许,落在肩头,她穿着夏日衣衫,此刻早已湿透,透出里头樱红来,她也来不及责怪李俶,连忙用手遮住。
                              李俶倒哈哈一笑,越发拥紧了珍珠,唇附在她的额间,轻声道,“该见的早见了,你又要遮什么?”
                              珍珠脸色更是涨红,“你……”可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因李俶身无寸缕,这般拥着她,她早觉出李俶身子的不对劲来了,那处只抵在她,她动也不敢动。
                              “我早前见着独孤靖瑶了,你猜,我那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他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入珍珠耳中,可珍珠此刻仿佛全然听不见,只是觉得拥着她的人,身上越发滚烫。
                              “我在想,这一辈子,我再不会放开你了。”那话才刚刚说完。
                              珍珠忽然吃痛喊出声来,夹着水花,李俶已与她在一处了,多日未曾这般行事,她竟有些吃力,双手紧紧扣在李俶裸露的臂腕处,“冬郎……”可这声,却是呻吟了。
                              李俶额间细汗越甚,越不动分毫,只是俯身吻在珍珠唇畔,微往旁侧,咬住她的耳垂,只因这么一个动作,珍珠只觉得那酥麻感难受的很,多年夫妻,李俶怎不知珍珠最受不得这个,“可缓过来了?”
                              珍珠只觉得,自己越发荒唐了,竟在汤池与李俶胡来,她喘息声很是急促,“别……”她青丝染着的水珠滴在李俶的后背,“莫在这儿。”
                              李俶轻笑,掌心笼在珍珠肩处,二人本就在咫尺之间,现下更是如同一人,他眸间沁着柔意,略带孩子气的言道,“若我不依呢?”
                              珍珠待要再言,那水波荡起,那欢愉之感越发强烈,她早已是无力了,只得任李俶摆布,她微张着唇,只得不住低喃,“缓些……”可到后头,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IP属地:江西3332楼2017-04-03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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