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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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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更文,大概后天调休,可以一次性把这两天欠的补上
最近迎检,确实事情较多
大家体谅下喔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524楼2017-03-14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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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调休,终于可以明日君王不早朝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539楼2017-03-15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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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6:2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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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上元节那日,正是春雪消融的晴朗日子,长安城郊东山上有个绝佳的赏梅地方,此时更有腊梅风骨,比春日那些百花齐放的景致要少见的多。
      李俶携着珍珠城门外却已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因是天气难得,倒不觉得什么,珍珠不好久坐因而早早下了马车,今日去赏花,她穿了件淡绯色的襦裙,宫绦挂在腰间,那流苏恰好落在膝间,在雪白色的裘衣下,稍稍露出些许。
      李俶倒是有些随意,一身云纹玄衣,因着刚立春,没了冬日寒气,便连大氅也没带,只是站在一侧半拥着珍珠,只问她冷不冷,又伸手想着去捂热她的手。
      远远的,城门处行来五六人,正是李倓轻装简从的来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缰绳松垮垮的,慢慢悠悠的来了,珍珠定睛一看,见那马上还坐着一人,正是几日未曾见面的林致,此刻正是含羞带笑的不知与李倓说些什么。
      直到走的近了,李俶倒上前两步,开口调笑道,“我说怎么平日那个一说出去玩就疯跑来的小子今日却迟了半晌,原来是携美慢游?”后头根本还跟着马车,李倓却偏拉着林致一同骑马,这么耳病厮磨一路行来,整个长安都知他二人恩爱和美。
      李倓已是下了马,小心翼翼抱着林致下来,他听这话倒没什么,倒是林致,一时羞甚,垂眸不语。
      珍珠瞧着他兄弟二人站在一处,好似将这世间男子俊秀容色都占了大半,林致连忙走了过来,“珍珠,待会儿我们同车去吧?”
      珍珠哂笑着,也打趣道,“姐姐你羞什么,若不是我身子不便,我也想着这么和殿下跑上两圈,才不要上什么马车呢。”她这话自然也只是戏言。
      怎料得那个还与李倓说着话的人忽然回头看了看她,那眼神意味深长的很,明明隔得那般远,却仿佛听见了一样。
      珍珠顿时低下头,不敢看他,又连忙拉着林致就要上车,“莫再耽搁了,这就走吧。”
      这话才刚出口,那城门内忽有一人,策马飞奔而来,“王兄!”刹时就出了城门,径直的奔向这边了。
      那马上之人,除了李婼,再不会有别人了。


      IP属地:江西2542楼2017-03-15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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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的虽然颠簸,可马车却是稳稳当当的,珍珠与林致坐在一处,自然一路上都停下话头,只忽然林致有些许犹豫,看了看珍珠,“我师兄……”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师兄给我来了封信。”
        自宫变那日夜中见到安庆绪,这些时日珍珠都问起他,只以为他该是回范阳了,怎料得他却来信寄给了林致,却不肯将消息带给自己,“他大概,是不会再与我有交集了……”珍珠自幼时就与安庆绪在一处,乍听得这消息,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可转念想想,这样未曾不是好事。
        “不是的。”林致连忙解释,“师兄他不是不想带消息给你,只是……”
        只是既然决定要走,就该走的没有牵挂。
        “他跟着师傅,云游四海去了。”这也是林致没有料到的,她虽不善于识人,但对安庆绪这个师兄还是约莫了解的,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跟着他父亲安禄山闯出一份天地,心思从未花在治病救人上,就如她师傅所说,空有灵根才情,也只是可惜了。
        林致不知那日珍珠到底与安庆绪说了些什么,可那信中所言,竟全然是江湖潇洒风骨,他好似变了一个人……
        自由,对,就是这个自由。
        安庆绪仿佛挣脱了往日的枷锁,随心而为了。
        只是那信中最后却交代了她一句,“若珍珠乏了,请一定告知。”这话,林致却没有转述珍珠。
        乏了,便是对宫闱乏了。
        珍珠曾是那样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安庆绪又何曾不是,如今四海为家,与山林之中寻求那宫闱之人无法得到的自由,未曾不让人欣慰。
        “仗剑江湖,治病救人,五湖四海皆有他的踪迹……”珍珠低喃着这话,眸中竟有些惊羡之意,可终归眸色黯了黯,“这终归是我们遥不可及的梦了。”
        提罢安庆绪,倒追忆起年少时光了。
        外头的李俶,只听着里头欢声笑语的,连忙让李婼也进去陪着,李婼却只肯骑马跟在他与李倓身边,“王兄,你们俩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说的,自然还是高仙芝了,她这念头倒是一直都没变。
        “王兄,我听了个事儿,也不知是真是假。”李倓径直越过李婼这些胡搅蛮缠的话,拉紧缰绳,微放慢速度,跟在李俶旁侧,“父皇已将禁卫军和巡防司里头的大小头领都悉数换了。”
        李俶颇为从容,神色不变,只静静听着,等李倓说完,才反问道,“你会容许卧榻之侧有对你欲行不轨之人吗?”
        “当然不会,卧榻之侧,除了媳妇,谁也不能待呀!”李倓脱口而出,顿时明了,连忙看着李俶,“你是说,父皇,在提防你?”
        登上那个皇位,自然人人都要提防,而最应该提防的就应该是太子,这个随时随地会取代自己的人,曾经的皇爷爷是,如今的父皇也是,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东宫的交椅是这世上最好坐,却最不好坐的。
        “这皇位,还是王兄帮父皇争来的,父皇怎么能……”
        “倓弟。”李俶连忙打断李倓的话,眯了眯眼,神色起了波澜,“出口的话要谨慎。”
        李倓连忙环顾四周,见没旁人才放下心来,“我这也就和王兄你说说,这也是本来的道理嘛,你是太子,父皇提防谁也不能提防你呀,当日若不是禁卫军和巡防司那些人,皇爷爷也不会……”他再不说这话,只因知晓李俶已经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父皇做得对,有不忠之行的人不能留在身边,禁卫军龙武大将军才是楷模。”当日宫变本是李俶筹划,他却为一个险些伤他性命的陈玄礼说话,李倓越发分辨不清李俶心思。
        “就像巡防司康统领,只是为了与杨国忠的一己私仇而跟随我兵谏,结果虽好,初衷却还是不忠,不过我已经为那替换下来的将士谋取了别的职位,如今边防尚不安宁,离开京城报效沙场会比留在宫中受君王猜忌总要好吧。”
        李倓这才明白,原不是李俶不阻止,而是让父皇做了这个恶人,他也撇清了那忘恩负义的名声,更让那些人得了他的恩惠,京畿重地自然是重要,可边疆防卫也是大唐命脉,李倓早知他这王兄心思深沉,却不知会厉害至此。
        “不过……”李俶眉头微微蹙了蹙,“父皇确实,在猜忌你我兄弟。”


        IP属地:江西2581楼2017-03-16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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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人在的
          我还说晚上给你们承包的
          不开森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582楼2017-03-16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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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
            外头说着朝堂之事,里头珍珠与林致自然在说宫闱之事。
            只说到李隆基那日所言,珍珠微叹了叹气,下意识抚着自己已高高隆起的腹部,“我如今这模样,自然是侍奉不得,可他却每日晚上陪着我,这在皇室中,是断然没有的规矩。”她心知,如今的东宫已非以前的广平王府。
            林致与李倓虽夫妻恩爱,可也想过这些事情,李倓只一句,“我来日只是个闲散王爷,管别人做什么”,后又说起,待得局势大稳,还要带着林致游历五湖四海,因而听到珍珠提及此事,只是嘘叹。
            “那太子殿下是怎么说的?”她略微试探的问道。
            珍珠只是摇头,“我不敢问,只怕他恼了,说我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她脸色刹时有些发白,忽咬了咬唇,“可,可我总是要为他选妃的。”
            林致握住珍珠的手,安慰道,“或许,殿下自己不愿意,如今太上皇也不管事了,你只当不记得了,不就行了?”
            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就算李隆基不追究,可李亨呢,又或是来日李俶登基,文武百官也会进谏,皇帝的家事,也是国事。
            “不然,我这几日就试试,夜里,让婢子去陪他,看看他如何反应?”这是珍珠权衡再三也是思虑再三的念头,她看着林致,只等她的建议。
            “这,这不好吧?”林致对这事情也是知之甚少,可珍珠纵然是吴兴才女,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要是水到渠成,说明殿下允了,我再给他选几位家世清白的女子,可好?”
            马车却在此时停了下来,“珍珠。”撩开车帘的是李俶,“到了。”他心情好似大好,只笑着看珍珠,接着缓缓伸出手来,低低言道:“下车吧。”
            珍珠怔怔的抬起头,看着这样的李俶,竟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许久都没回应他,李俶略有些疑惑,“怎么了?”下意识上下打量着她,神色顿时有些慌乱,“可是身子不适?”
            “没……”珍珠连忙应了他一句,见他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的模样,更觉得难受,珍珠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掌中。
            李俶掌心一收,他的右手,包着她不知为何格外冰凉的左手,再伸出左手,搂向了她的腰,那隆起的小腹贴在李俶的心口,最后小心翼翼的将珍珠抱着下车。
            “来媳妇儿,我们也来抱抱。”李倓二话不说也冲了上来,未曾林致反应过来,伸手一搂,轻轻一抬,倒把林致吓个够呛,“李倓!”
            映入眼帘的,恰是一片腊梅。
            “好漂亮的呀!”早早下马的李婼已是快步跑了过去,“王兄你知道个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都不知道带我来!”
            半许竹舍,乃是许多年前李俶与李倓驰马来此寻到的地方,因而让人在这盖了竹屋,旁侧又建了个凉亭,夏日避暑最是舒服,冬日赏梅,也有个落脚之地。
            青苔沿阶,青石板的阡陌之上还零零碎碎的散着些梅花。
            阳光倾洒在这片腊梅之上,越发衬的颜色灼目,珍珠忽想起许多年前瞧见的一株长在峭崖边的梅花,那时就觉得世间颜色都不及它分毫,现下却明白,原来冬日腊梅,竟有着半风骨,也怪道古人常言雪日赏腊梅别有风味,今日虽没雪,那山间春雪却尚没有融却,点缀些许,更添颜色。


            IP属地:江西2591楼2017-03-16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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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俶只站在原地,看着珍珠站在腊梅之侧,她虽穿着绯色衣衫,可裘衣却是荼白的,好看的,却非她衬腊梅,而是腊梅衬出她的姿色。
              年少时,李俶寻到这么一个地方,想着总有一日要带着心爱之人来着腊梅树下赏一回雪,怎料天不遂人愿,安史之乱那时,因这地方是王府兴建修缮的又格外精巧,自然被不懂风情何物的胡人兵士以为藏有什么珍宝,找寻不到,就一把火烧了。
              后来,李俶再没有来过这,只因就算腊梅颜色依在,也没了当年那感觉。
              今日,却觉得圆满了。
              珍珠身子略显丰盈,本小巧的脸蛋也有些圆润,李俶却正喜欢这圆润,好似,这样他的珍珠就能多一点了。
              早有侍从在亭中煮茶,红蕊素瓷自然也是要帮衬的,风生衣站在一边,却怎么也搭不上手,反倒惹得素瓷嫌他碍手,让他站远一些。
              风生衣自跟在李俶身边,人杀过不少,事办的很多,只单单没碰过一个嫌弃他碍手碍脚的女子,他只得心里说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边往旁侧走。
              珍珠却一直往这边张望……李俶瞧着珍珠,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是执着茶盏不知与红蕊在嬉笑些什么的素瓷,他心下有些奇怪,却也没问,只拉着珍珠往亭中去。
              茶香四溢,腊梅赏的差不多,自然要歇一歇。
              “素瓷,给殿下倒茶。”才刚坐定,珍珠忽吩咐道。
              素瓷微微一愣,只因她素来跟在珍珠身边,执盏添茶的事都是紧着珍珠先的,而李俶,自有张得玉这内侍来服侍。可珍珠既开口了,素瓷自然是往李俶身后来,执着杯盏往李俶面前放。
              李俶微有些诧异,只看了看珍珠,也没说别的,摆手让张得玉不必伺候,到这时,他才正儿八经的看了看素瓷一眼,见她柔荑肌肤也分外莹白,不免多看了两眼,可心中想的,却是吴兴女子是否多半都是这般,也不知是水土还是别的原因。
              但又想着,多半还是因人而异,若不然,他的珍珠又怎会如此“晶莹剔透”。
              想到此,他倒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珍珠瞧着这样的他,眸色微黯了黯,只啜了口茶。
              “哦哟哟,王兄这喝茶也能傻笑?”随即过来的李倓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李婼已是疯玩了个来回,目光只放在珍珠身上,啧啧作叹,“嫂嫂这般惹人怜爱,纵是孕期也是别有风情,我这王兄,自然只能傻笑了。”
              “你们俩,越发没正形了。”李俶那笑意收敛极快,顿时又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喝茶还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李倓拉着林致往榻几前一坐,正是围着胡桌烤火,倒比往日在宫中饮宴要亲近许多,李倓将茶水递给林致,林致只闻了闻,并不喝。
              李倓自然是察觉到的,“媳妇,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家里的茶不喝也就算了,这可是王兄带的好茶,可劲的喝呀,呀,又不会把王兄给喝穷了的。”
              李俶立时伸手,使劲的往他肩头上一拍,这一拍,直让李倓嗷嗷叫唤,太子殿下要杀同胞弟弟了,“你小子,什么好东西不是先往你那里送,倒为这茶叶编排你王兄来了。”
              “王兄你又偏心,这茶叶可比我那里的要好得多,你们都喝好的,尽往我那里送茶叶末子。”李婼眨巴眨巴嘴,又饮了一杯。
              “这茶,太浓了,我……”林致低声回李倓,这话却被珍珠听的清楚。
              “姐姐可是好事近了?”珍珠立马想到了什么,贴着林致的耳朵轻声开口,林致颇为羞涩的点点头。
              “你们在咬什么耳朵?”李倓连忙就凑上前来,“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的。”
              珍珠与林致相视一笑,却是怎么都不说。


              IP属地:江西2614楼2017-03-16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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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好戏在后头啊
                珍珠看上了素瓷
                可是素瓷眼里只有风生衣呀
                所以这个套路不会有
                当然,也不会是红蕊
                下节
                阿广要抱媳妇睡,珍珠妥妥拒绝,阿广被赶回房睡,好戏即将开始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626楼2017-03-16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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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6: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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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上元佳节,李亨设下晚宴,全权由裴良娣主持,美酒佳肴自是少不了,可比起往日东宫饮宴,却是多了几分拘谨,少了些许父子之情。
                  宴罢,已是夜间,李俶早已微醺,自然是要与珍珠一同回东宫去的,只是回去路上,倒问起白日的事情了,“其实我也很好奇,在山上你与林致在说些什么?”
                  珍珠轻笑,“你们男子何曾会注意……李倓怕也没发现呢。”她嘴唇一扬,浅浅一笑,“林致有孕了。”
                  “这可是大事。”李俶一时喜不自胜,连忙要吩咐张得玉将这事情告知李倓,身侧珍珠却微微拉住他,“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何须旁人告知,还是让林致自己说的好。”
                  “是了,我也是糊涂了。”李俶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抚着珍珠的肚子,“适儿可是有伴了。”
                  华灯初上,东宫早已掌了灯,因是佳节,李俶也没往书房去,只陪着珍珠一同回了寝殿,殿中没有燃香,只是烧着暖炉,恰好旁侧置着西域进贡来的瓜果,隐隐的,夹着些果香,比往日那些檀香沉香要看好闻的多。
                  李俶微醺,入内后就已褪了外袍,已是准备就寝样子,又见珍珠坐在铜镜前,素瓷红蕊随侍在旁,青丝半许落在肩头,他上前两步,让素瓷红蕊退下,伸手取下她发间步摇,他毕竟手生,虽弄的珍珠发髻落下,但却凌乱的很。
                  “冬郎哪里会这些,还是让她们来吧。”珍珠这话倒有些嘲弄了。
                  他正理着珍珠青丝的手一缓,又转而接过素瓷递过来的雕着芙蓉花开的木梳,看着倒映出珍珠面容的铜镜,“让你小瞧孤,孤这就给你露一手。”他径直将珍珠打横抱了起来,立时珠钗四散。
                  “冬郎!”珍珠一时倒被他吓着,下意识双手挽住他的脖颈,这一番折腾,倒让乌发徐徐落下,省的梳妆了。
                  内室里头的婢子内侍连忙退了出去,烛光轻摇,只映处他二人容色。
                  珍珠只看着李俶,见他眸色越发柔和,她犹豫些许,还是开了口,“近来我觉浅,只怕搅了冬郎休息,不如今夜,冬郎回自己寝殿歇了?”
                  李俶早抱着她安置在床榻间,听她这话,不以为然道,“无妨。”
                  “冬郎。”珍珠忽喊了他一声。
                  李俶更觉得奇怪,看着珍珠,好似明白珍珠所虑,俯身轻言道:“我知你身子不便,只歇一觉,不会胡为。”
                  珍珠却伸手推开他,“冬郎今日饮酒了,我闻不惯,很是熏人。”
                  李俶连忙嗅了嗅自己衣间袖口,却没觉着什么,可忽想起孕妇的嗅觉仿佛都灵敏的很,又见珍珠确实不肯留他,自然不好强留,只得将锦被拉了上来,把珍珠盖的密不透风的,才有些恋恋不舍言道,“既是如此,我今日就会自己寝殿歇了,你夜里有事再吩咐人唤我,可好?”
                  “嗯。”珍珠低低的应了应。
                  李俶撩起架上外袍才缓缓往外头去,只是临去之时,才还诸多嘱咐素瓷红蕊,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带上,李俶的脚步声才渐没了。
                  “素瓷。”珍珠靠在床榻边,小心翼翼的起身。
                  素瓷连忙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了?”上前扶着珍珠,怎料珍珠却一把拉住了她,“素瓷,你肯应我一件事吗?”这话,却格外谨慎。
                  素瓷一直觉得珍珠似有些事要与她说,见她这模样更是猜测这事情格外重要,连忙跪在床边,“小姐有事尽管吩咐,素瓷一定做到。”
                  珍珠脸色苍白的很,不肯看素瓷,只是透过那窗棂,瞧着外头夜色宁静,微的叹了叹气,“我要给殿下充实东宫,却不知殿下如何作想,就想着,让你夜里去……”她顿了顿,抿紧的唇颤抖着,“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会给你一个名分。”
                  素瓷怎会不知她是何意,连忙俯下身,有些语无伦次,“素瓷,素瓷绝无非分之想。”
                  珍珠只觉得自己是疯了,竟会让素瓷去做这件事,可白日,她分明觉出了李俶对素瓷的眼神有些不对,她想着,前世素瓷因情爱之事被奸人利用,若这次让她跟了李俶,或许,情形会大不同。
                  “小姐,你要素瓷做什么都行,就算让素瓷死,素瓷也绝无怨言,只是,只是此事……”素瓷一时哽咽至极,泪水夺眶而出。
                  珍珠见她这样子甚为不解,“怎么,让你跟了殿下,你不愿?”她接着问道,“你可是心中有人了?”
                  素瓷顿时不再言语,只是抽泣着。
                  见此情景,珍珠才明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似姐妹,你若真的心中有人,不妨今日直说,我会替你做主。”
                  素瓷缓缓抬起头来,眼眶通红,手还拉着珍珠的衣角,抿了抿唇,几番犹豫,几番纠结,终究还是低低的开口了,“奴婢已经与风大人私定终身了。”
                  “是他?”珍珠大为震惊,可想着在东宫,也没有旁人能接触到素瓷了,“你们,何时?”她正要问个详细,却又道,“罢了。”
                  “小姐,奴婢与风大人绝无苟且之事,正是发乎情止乎礼,小姐不要多想。”素瓷抹着泪,一字一句的说着。
                  风生衣的确是个好的归宿,与素瓷也算得般配,珍珠心中如是想,让素瓷起身,并说自己没有怪素瓷,男女情爱,本就是一念之间,她昔日对李俶是这般,又怎能斥责素瓷与风生衣私定终身呢。


                  IP属地:江西2645楼2017-03-17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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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
                    “小姐。”正当珍珠犹豫不决时,红蕊忽然进内室来了,神情格外焦急。
                    珍珠正要问她,红蕊气急败坏道,“我早看出那绿腰是个小妖精了!”
                    她说的绿腰,正是早几日裴贵妃赐给珍珠几个婢子当中最出彩的一个,那名字取得好听,就如人一般,细腰款款,盈盈一握,因而珍珠记得清楚。
                    红蕊说的不是旁的,正是这些时日在后殿打杂的绿腰竟不知何时在书房伺候了,李俶虽自己回了寝殿却觉没有倦意,就让人去书房中把郭子仪早上派人送来的山川地理图拿来。
                    而拿着地理图进去的,正是绿腰,也不知里头是怎么了,红蕊只见着绿腰笑盈盈的又出来,在小厨房端出酒盏与点心,径直的又进去了。
                    “定然是看难得的机会,要爬上殿下的床了!”红蕊一时也顾念不了自己的仪态,恨不得立时拔剑冲过去,一刀接过了那绿腰。
                    珍珠神情微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红蕊摩拳擦掌只等珍珠一声令下,她却只喃喃道,“进去了?”接着垂眸敛目,言道,“既是殿下合意的,也就罢了,好了,你们也早些去安歇吧。”
                    她竟全然不当回事儿。
                    红蕊气急,却也没法子,只得与素瓷一同候在外间。
                    烛芯“噼啪”一声,打破了这宫室内的寂静,珍珠斜斜的靠在床榻便,瞧着那烛光摇曳,好似身子冰凉的很,纵然拥着汤婆,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下意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旁侧,越发觉得冷,蜷缩在一块,只拥着隆起的小腹……
                    郭子仪所画的正是魏州常山两地的天险之地,如今朝政虽已稳妥,可北边已经不平静,安禄山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旨,突显反意,此等境况下,只能以天险拒之,时机一到,锉其锐气。
                    “殿下。”门被人推开,女子声音若江南依侬之语。
                    李俶却没打眼看她,正欲写一封回信给郭子仪,那女子已将酒水点心呈了案间,李俶这才抬眼看她,似想了许久,才道,“绿腰?”
                    这女子穿着一身石竹色的襦裙,黛眉细眸,有种江南女子的风情,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李俶只扫了一眼那点心,言语间倒有些失落,“娘娘除了让你送点心,再没别的?”还没等绿腰回答,他却又问道,“娘娘可歇下了?”
                    绿腰却忽的跪了下来,俯在李俶脚边,“殿下。”
                    “嗯?”李俶一时不知何事,冷眼瞧她。
                    “娘娘还让奴婢来,来……”她含羞的看了李俶一眼,“伺候殿下。”
                    李俶居高临下的看了绿腰一眼,只是一眼,他的又眼便慢慢眯起,“哦?”那语调微往上,好似饶有意味。
                    绿腰缓缓抬头,露出精致的脸庞,只微微笑着,已让世间多半男子都抵抗不得,“是的殿下。”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一点一点的俯下身去,离绿腰极近,嘴角微往上扬,“你可知,如何伺候孤?”
                    他的气息那般近,让绿腰越发心神荡漾,她笑的越发甜美,头微扬起,离李俶只差分毫,“殿下要如何,绿腰便如何。”那眸色间映出女子妩媚。
                    慢慢的,李俶挺直腰背,那笑容渐渐收敛,猛地起身,这力道凭空的让那绿腰生生推倒在地,“放肆!”
                    “冬郎。”外头忽传来最熟悉的声音。
                    却是珍珠步履匆忙的往里间来,李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怎么走得这般急?”
                    珍珠透过李俶,恰能看见那个跌倒在地上,已是满脸泪痕的绿腰,越是如此,越发娇艳欲滴般,她连忙拽住李俶衣角,“搅了殿下的兴,只是这女子,要不得。”
                    她辗转几番,想着绿腰终归是裴贵妃送来的,不如身边人稳妥,若是出了事,只怕后悔不来。
                    “什么要不得。”李俶见她这焦急样子,心情甚好,“我何时要别的女子了。”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却觉得冰凉,连忙放在自己掌心中捂热,“也不知多穿些过来。”
                    那绿腰已是跪着挪了过来,满是委屈,泪腔越发衬出女子媚意,“殿下恕罪,都是奴婢仰慕殿下许久,才犯下大错。”这话刚说完,她又俯身跪在珍珠脚下,“娘娘绕了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
                    她这模棱两可的话,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许会将信将疑,可在珍珠听来,却格外刺耳。
                    “罢了,赏了板子逐出宫去吧。”李俶随意吩咐了一句,便有张得玉带人将绿腰给拖了下去,倒白白费了这一番思量。
                    “你终归还是不放心我,要与我在一处?”李俶转眼又变了副样子,兴趣盎然的瞧着珍珠,珍珠抬眼看他,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珍珠看着这样的李俶,终归还是低下头去,垂眸道:“殿下,妾身已禀报了裴贵妃,过几日,就为殿下选秀,充实东宫内院。”
                    与烛光中,李俶俊脸沉寒,双手摁在珍珠肩头,“抬起头来。”
                    珍珠缓缓抬眸,看着李俶那双好似蕴着星辰的眸子,听着他声音微颤抖着,“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为殿下选秀,以充实东宫内院。”她斩钉截铁,未曾退却分毫,也没有躲避李俶的目光,微仰起头来,直视着他。


                    IP属地:江西2681楼2017-03-17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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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夜间,李俶纵马出宫,已数月未曾回来了。
                      各地送上来的女子画像,都经珍珠的手,一一选了,再交给裴贵妃斟酌,最后送到兴庆宫,让李隆基最后选出合意的,再将那些女子选入宫中考评。
                      李隆基却将那些画像全数退了回来,只让高力士传了四个字,“母仪天下”。
                      李亨听东宫还是着手选秀之时龙颜大悦,又吩咐着新加了不少他赏识的官员闺秀,一并送到东宫。
                      珍珠已近临盆,却还劳心劳力的打理着东宫之事,还有各家闺秀托人走关系打点的事务,皆由她亲历亲为,李俶没有来信,她只从李倓那里知晓,他去了北边,大概是魏州。
                      二月中旬,深夜,李俶夤夜而归。
                      虽是早春,夜间却还尚存寒意,李俶风尘仆仆赶回了东宫,才刚一入殿,就有人为他更衣,屋内虽没烧暖炉,却还是比外头暖和。
                      “娘娘已安歇了,殿下要不要去瞧瞧?”张得玉接过他外头的袍子,连忙言道。
                      “孤何时问你了?”李俶却神色漠然,瞧了张得玉一眼,“管她作甚。”
                      张得玉连声称是,带着内侍婢子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宫室倒只剩下李俶一人,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曾被珍珠称为“家”的地方,竟觉得陌生的很。
                      夜半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李俶走在回廊上,听着风声萧瑟,心里口仿佛被谁掏空了一般,他一直待在北边,去了常山,又到了魏州,最后在潼关停留了几日,每日都很忙碌。
                      可一到晚上……却孤单的可怕。
                      他猛然顿下脚步,抬头一看,竟不知何时已下意识到了珍珠的寝殿外,他站在窗棂旁,里头尚还点着烛火,那是珍珠的习惯,他曾问过,为何夜里睡觉还要点烛。
                      珍珠的眼神明亮至极,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我怕黑。”
                      他又问她,“怎么我在你却不点了?”
                      “冬郎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抹笑,在他与潼关命悬一线的时候猛然记起,大概只是因为那抹笑,他活了下来。
                      李俶靠在窗棂边,瞧着那烛光摇曳,他闭着眼,轻轻哼着一首吴兴小曲,那时珍珠最喜欢哼给李适听的,后来他也会哼,于是他哼给升平听,每次哼着,仿佛珍珠就在身边伴着他。
                      他叹了叹气,终究还是进去了,他想着,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沈珍珠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了。
                      烛光下,她已是睡熟了,未施粉黛却衬得她容色清丽,李俶坐在床边,瞧着这样的珍珠,他很想问她,为何愿意让旁的女子来分享他,可这答案他明明知道。
                      帝王家的悲哀就是如此,与其等着最后无法抵抗,不如最开始由自己选择……
                      可若,不在帝王家了呢。


                      IP属地:江西2695楼2017-03-1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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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适儿出生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702楼2017-03-1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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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
                          花朝节这天,正是东宫采选的第一日,珍珠自然是要坐镇的,又请了裴贵妃来一同掌眼,可惜天公不作美,那春雨却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即便如此,那入东宫来的大家闺秀却将整个大明宫都衬得天朗气清的。
                          珍珠已近临盆,只能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瞧着这些豆蔻年华的女子,想着自己当日入宫来的情景,一时只觉得恍如隔世。
                          话还没说,外头却忽然喧闹了起来,“太子殿下回来了!”
                          珍珠心中一喜,只因数月未曾见着李俶了,连忙起身,就往回廊外头去,“殿下到何处了?”
                          这一声“太子殿下”让在场诸位秀女都心花怒放了起来,能在入宫第一日就见着太子,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多有秀女已偷偷整理髻发。
                          “殿下刚入东宫,这就要到了。”外头内侍也是欢喜。
                          “珍珠,你慢些。”裴贵妃在后头随口一眼。
                          珍珠本就走的急,多日下雨廊下又起了青苔,脚下一个踉跄,已是身子歪斜在了一侧。
                          “娘娘!”任凭素瓷再如何眼疾手快,也扶不住一个珍珠。
                          珍珠心知不好,那小腹下坠感越发明显,起了些绞痛,虽不明显,却是一阵又一阵。
                          “珍珠!”李俶远远的就见着珍珠出来迎他,他正要快步过去,怎料珍珠突的跌倒,李俶立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连忙扶住已是脸色苍白的珍珠。
                          “我怕是要生了。”珍珠反手握住了李俶的手腕,这话却说的极为冷静,“快喊稳婆来,扶我回房。”
                          李俶从未见过这等阵仗,昔年他在潼关,自然不知珍珠是如何生死一线的将李适生下来,后来生升平时,虽凶险万分,他却已经不在意了,只因那时他心中清楚,珍珠已时日不多了。
                          珍珠其实是不怕生孩子的,至少在今日之前,但此刻,那阵阵疼痛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倒忘了,会这般疼。
                          “疼过这阵就好了,疼过再用力。”那稳婆似乎见惯了这场面,倒显得格外稳当。
                          珍珠只觉得阵阵发疼,一时又好了,“珍珠,珍珠。”李俶倒一直守在外头,要不是李婼死死拉着,他早冲了进来了,珍珠只想说自己并无大碍,可一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一丝力气也无。
                          可才想到这儿,那身下疼痛至极让她不由的喊出声来,只觉得鬓发早已被汗水浸的湿润。
                          “珍珠疼的这般厉害,是不是这就要生了?”李俶拽着李婼,死死不肯松手。
                          “王兄,我,我又没生过孩子。”李婼一时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刚赶来的林致,听着里头的动静,“早着呢,看样子,得到晚上生了。”
                          李俶只觉得这句话晴天霹雳一般。
                          “晚上?”他已是急的满头大汗,“那珍珠不是要疼好几个时辰。”
                          林致倒是胸有成竹,“现在这时候,只能靠珍珠自己了,你急也没用。”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李俶说的了。
                          “谁说我急了。”李俶下意识回了一句。
                          林致瞥了眼他的袖口,早被自家指尖摩挲的起线了……
                          一侧的李婼,冷眼瞧了瞧,啧啧直叹。
                          林致说的一点也没错,只片刻功夫,那疼痛感全无,珍珠好似觉得自己已经能下床行走了,正要问时,那俩稳婆一前一后,手上端着汤碗,二话不说,就往她嘴里灌。
                          她差点被噎住,可又恰好没被噎住,那汤水全都入了口。
                          “参汤,喝了才有力气熬着。”
                          珍珠不免多看了这俩稳婆,想着林致介绍来的,果然都是人物。
                          大雨淅淅沥沥的,裴贵妃也在东宫坐了半个多时辰了,如今这境况,她也只能等着了,只是随意看着那些还坐在回廊中的秀女们,使了使眼色,让内侍前去禀报。
                          怎料那内侍才刚开口,李俶只一句,“若非采选,太子妃怎会提前生产。”虽只淡淡的一句话,却不怒自威,吓得那内侍连滚带爬的回了。
                          裴贵妃见这阵仗便让那些秀女都出宫去了,可只因的李俶这句话,倒把珍珠跌了一跤而提前生产的事情都全数怪在采选上了。
                          林致果然没有说错,从白天到黑夜,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可孩子依旧还没生下来。
                          “我,我是不是要难产了?”珍珠不知详情,只低声问着守在她身旁的林致,只想起往日里头听过妇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圈,一旦遇上难产,神仙也没辙。
                          当日生适儿已经是凶险,却没有这般难捱。
                          还没等林致开口,那两个稳婆却稳稳当当的回道,“娘娘,没事儿,再疼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另一个更是言道,“夫人如果不疼不如起来走走,待会儿更好生。”
                          珍珠只觉得她俩太过随意,竟一点没有鬼门关的意思。
                          已到掌灯时分,里头更是一点动静都无,李俶从不知时间可以漫长到如此地步,心中似是焦虑,又似是担忧,但顷刻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夜深,他丝毫困意也无,李婼亲手煮了面过来,他也一口也吃不下。
                          “啊……”突然那里头传来珍珠的声音。
                          李俶快步上前,只站在门前,听着里头开始起了动静。
                          “娘娘您不要急着用力……”那两个稳婆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林致自然是吩咐着人送热水进去,一边又写着方子调理产后身子。
                          “珍珠。”他唤了声,一时情急,又听得珍珠那声音格外痛苦,他下意识对着里头喊道,“若是疼的难忍,咱们不生了……”
                          只这一句话,让上上下下的人都忍着笑。
                          可此刻的珍珠哪里能听见李俶的声音,只觉得身下如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喘不过气来,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能听见稳婆的喊声。
                          与子夜时分,一声婴孩啼哭好似将白昼带来。


                          IP属地:江西2746楼2017-03-18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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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五
                            “生了!”只待这一刻,李俶猛地推门就要进去,怎料林致冲了出来,死死拦住了他。
                            “珍珠怎么样了?”李俶只恨不得立时大喊三声,让整个大唐都知这喜讯。
                            “刚生了个小殿下,肚子还有一个呢,殿下可得再等等。”林致虽是医术高明,可也没瞧出珍珠腹中乃是双生子,只刚生下个孩子,稳婆才看出,竟还有一个小的在里头。
                            李俶一时不可置信,“还有?”他暗暗定神,心中更是欢喜,“那更好。”可转而又道,“不会又要生个几个时辰吧?”
                            话音刚落,那里头却是传来稳婆的声音,“又生了,是个小郡主!”
                            李俶顿时喜逐颜开,“还是这小丫头好,没累着珍珠。”
                            李俶快步入内,也没往那抱着襁褓的稳婆那边走,径直往床榻边来,珍珠鬓发已被汗浸湿,好在还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李俶接过帕子,小心翼翼的擦去她额间细汗,“娘娘辛苦了。”
                            怎料珍珠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嘟囔道,“怪你。”
                            “是。”李俶一手抓住珍珠的手,握得死紧,“怪我。”
                            “王兄!我要抱抱孩子!”李婼是第二个冲进来的,二话不说就要接过稳婆手中的襁褓,“哟,怎么跟个猴子一样,这脸跟屁股一样皱巴巴的。”
                            “你才和屁股一样皱巴巴的!”李俶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回了李婼一句,这话却没了半点往日仪态。
                            李婼将襁褓抱来,就放在李俶眼前,“王兄你看呀,真是个小猴子的。”
                            “你才是猴子呢,孤的女儿……”这话猛然顿住。
                            那孩子确实……
                            有点……
                            皱巴巴的。
                            “孩子一天一个样,看着眉眼,和您一个模子下来的,怎么会难看。”那稳婆连忙上来,对着李俶一阵比划,“这脸型,这唇角……”
                            李俶抬头看着那孩子,忽觉得稳婆说的似乎很对,那孩子确实很漂亮,他顺带手抱了过来,李婼还要再抢,他只瞪了一眼,李婼悻悻然往边上站了,“没事儿,我们升平长大之后肯定和你娘一样漂亮。”那眸中竟只剩下无尽的宠溺,低头吻了吻婴孩额头。
                            “可是……”许久没说话的珍珠轻咳了咳,“男孩子也可以用漂亮形容吗?”
                            “男孩子?”这话恍若晴天霹雳,李俶下意识多看了那孩子几眼,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原来是适儿,怪不得这么难看。”
                            “是吧,我说挺难看的吧。”李婼低低附和。
                            珍珠忽鼻头一酸,一下子都想哭出来了,“你们俩做什么呢,左一个难看右一个难看,抱来我看看。”
                            这下李俶一点也不吝啬,往珍珠面前一抱。
                            他哭过了一阵,此刻安静的很,睁大着双眼,盯着珍珠,那眸间炯炯有神,又纯洁至极,好似星辰璀璨,眉头紧抿着,倒真像个小老头。
                            “这小殿下可是俊俏的很。”稳婆连连言道。
                            珍珠噗哧一笑,将孩子抱到自己身侧,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床榻里头,“是呀,俊俏的很呢。”说这话时,分明看了李俶一眼。
                            “升平呢?”李俶却是四处张望,看着林致怀中还抱着一个,快步上前,扬唇轻言道,“来,给爹爹抱抱。”他抱孩子的手法却熟络的很,倒把林致看的眼直了,想着等李倓回京,定然是要好好和他说上一番的。
                            “嗯,正乖。”李俶只顾着打量这襁褓,看的愈发欢喜,“果然是美人胚子,来日,也不知便宜哪个傻小子。”
                            珍珠在一侧看着,只觉得好笑,“冬郎偏心太甚。”可才说完话,就觉得困倦。
                            “你莫要说话了,先躺下歇歇。”
                            珍珠也不再说话,这一夜折腾她的确困倦,看了眼李适,再看了看升平,颇为满足,才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殿下。”风生衣站在门外。
                            李俶笑容刹时收敛,将孩子小心翼翼的交到林致怀中,才出的门。
                            “那青苔昨日还无。”风生衣,说的正是让珍珠白日跌了一跤的廊下阶处。
                            东宫素来有人打扫,纵使多雨,也不可能会有青苔,何况,怎会那么巧……
                            “孤是秘密回宫的,究竟是何人告知珍珠孤已到东宫,可查清楚了?”李俶双眼微微眯起,夜色中,他却恰能瞧见那高耸入云的太极殿。
                            风生衣只是摇头,随即又将一只羽箭递上,“这是殿下在魏州遇刺时刺客留下的,出处已经查到了。”
                            李俶心知肚明,究竟是何人将他看作眼中钉肉中刺,纵然父皇没有杀他之心,却也有纵容身侧之人杀他之嫌,他未免觉得寒心,可又觉得,这本是能够想到的。
                            “从今日起,珍珠那里一切入口的,亲用的,都必须让人一一试过,不能有丝毫差池。”


                            IP属地:江西2758楼2017-03-18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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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6: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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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写着突然没灵感了
                              忘了下节该瞎扯什么了
                              算了,睡觉吧,难得这么早就更文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766楼2017-03-18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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