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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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暻秀的终于清醒无疑是打破这僵局的那一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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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你……你醒了……”都泰昆推开门就看到都暻秀手里抱着被子对着边陌笙笑,这种场景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那是自己的弟弟,陌生又在——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笑眼盈盈的样子了。
都暻秀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有些苍白的小脸在阳光的微射下显得有些透明,大大的眼睛圆圆的睁着,带着漂亮的心形嘴直直撞进都泰昆的眼里,冲进他的心里。
“哥。”
他听见都暻秀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的眼眶有些酸,心神却被边陌笙唤了去“阿昆,暻秀哥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昏迷前的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包括那个让他昏迷至今的女人,还包括金钟仁。
都泰昆一顿,紧张的看向都暻秀,后者一脸淡然,垂了垂眸似有些不好意思,斟酌着问“哥……钟仁他……还好么?”
都泰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像是被哽住了喉咙,扯了扯嘴角笑了。
亏我还想煽情一下结果你就问我这个!?
哥哥很生气。
从兜里拿出手机划来,拨号,接通“阿秀醒了,你来不来。”疑问句被活生生拉成陈述句,都泰昆不等对方回话自己说完就挂了。
“满意了?”都泰昆看着都暻秀挑眉。
“嗯……”都暻秀有些害羞,揉了揉手里的被子嗫嚅道,“哥你还没告诉我……他,他过的怎么样……”“这个啊”,都泰昆一脸淡定“我告诉他你死了。”
“什么?!”都暻秀眼睛瞪的大大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嘶……”或许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肚子里的宝宝收到刺激不舒服,抬脚狠狠踢了他一脚,疼的他脸都白了。
“阿昆!”边陌笙急急忙忙扶住都暻秀,“暻秀哥你别着急,当时事发突然我们才出此下策……”说着她咬了咬唇,“我来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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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泰昆当然是心疼弟弟的。
听着边陌笙讲,都暻秀鼻子酸的厉害,眼眶一阵阵发疼,睫毛微闪,泪珠子就噼里啪啦往下掉,刚刚想伸手去擦就感觉脸上一片温热,抬头一看,是都泰昆。
他用手轻轻拭去了都暻秀脸上的泪水沉着嗓子说:“阿秀……我……我如果告诉他们你还在昏迷,可你若突然不在了,这不是给了希望又让他直接绝望吗?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你已经不在了。”
都泰昆这个人别扭的很,其实心里内疚的要死也不肯服软,硬是表达出“我这是为了他好”的意思,表情理所当然,看的边陌笙想笑到不行。
“对……你最好啦对不对?都是为了他们好嘛,我们没有错!”虽然很想笑,但是作为女朋友的边陌笙还是立刻立马上马的就“夫唱妇随”,小脸崩的紧紧的,认真又可爱。
呵……我才刚刚醒还在病床上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都暻秀用眼神表达什么叫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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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门被撞开,金钟仁站在门口堵住膝盖喘气,抬脸就对上了都暻秀的盈盈笑眼,一时间晃了神,像是被定住在了门口一般定定的望着他。
都暻秀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看着他手足无措,想伸手又不伸,想迈步也不敢的样子心里奇怪他为什么不过来,笑着和他对视,很轻易的看出了他眼里的小心翼翼和祈求。
金钟仁连靠近都暻秀都小心翼翼,怕又是自己的臆想症作怪,所以他在找,在都暻秀的眼里找是否可以接近他的情绪,找的同时也不忘祈求,祈求都暻秀能原谅自己,而不是向梦里的那样突然消失,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留下。
都暻秀向他伸出了手。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伸出双手求抱,一个迟疑不敢向前。
金钟仁犹豫不决的向前,走到床边后又顿住,似乎是想伸出手摸一摸他的脸,可刚刚抬起手就又瞬间放下,紧张兮兮的看着都暻秀——他没有在都暻秀眼里看到同意的情绪。活生生的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大狗狗一样,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
都暻秀压下心里的心疼,主动牵住他的手把自己镶进他的怀里,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不是梦了钟仁,不是梦,我是真的都暻秀,别怕。”
“是真的……啊……”金钟仁抖着手摸向都暻秀的脸,又被都暻秀握住,两只手并握着,亲昵又暧昧。
都暻秀的手随着他的手起伏,突然摸到了他手腕一垒一垒的凸起,他连忙拉起金钟仁的手来看——手腕上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疤或叠加或孤立的横在他的手腕上,看的都暻秀心里一阵阵发疼。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什么。
“你是不是傻呀!”都暻秀抚摸着他手上的疤痕,眼泪掉的更凶,“你分明是我最爱惜最喜欢的人,你凭什么,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伤害你自己……你凭什么……凭什么……”都暻秀哭的哽咽,一直抽个不停。
“我当时也是……怕你一个人在那里孤独啊……”金钟仁哑着嗓子呢喃道,却被都暻秀捂住了嘴。
“那也不能……不能……你凭什么……凭什么……”
明明我都舍不得伤害你啊,你凭什么这样对待你自己,对待我这样爱着的你。
都暻秀哭的狠了,话都说不全,金钟仁心疼的不行,低头细细的吻去他的眼泪,心疼之余还是坚定的说“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也要杀死自己”,说着顿了顿,眼里都是深情“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去生活,一分一秒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