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北方天气最是难料,前些天还可穿夹衣,现在却连手都伸不出来。好在志会年轻,小左小右也是精壮少年,倒不觉得什么。三人打马扬鞭,冒雪向南而去。
官道上已被大雪铺满,四周一片洁白,万籁俱寂。这样的夜晚,人们都缩在自家里,热茶热炕,哪有赶路的行人。因此,倒也轻松自在。
几个时辰后,马累得吁吁直喘,三人睫毛上也结了一层白霜。天渐渐亮了起来,官道也有了疏疏落落的行人。推车的挑担的,赶往早市。
“二公子,咱歇一会儿吧!马也得喂喂了。”小左瘦些,脸冻得象柿子一般。
“好吧,那就找个店打尖休息一下。”
三人把马带住,恰好已到安肃县城,便在城里四下搜寻早早开张的小店。
“你们看,那儿有个火烧店!”小右眼尖,一眼看到有个人正把红色的幌子挂出来,店门也推开了,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驴肉火烧”。
“就在这歇息一下吧!”志会下马,牵着进了小店。
店面不大,倒也有十几条长凳方桌。小二正在抹桌扫地,旁边一个伙计正用通条通开封着的炉子。
“三位客官,你们倒早!”小二陪笑道。
“有火烧了吗?”小左忙问。
“抱歉抱歉,刚通开火,得等一会儿。三位先坐坐。”小二倒了一壶热茶拿过来。
“一会儿给上二十个火烧,三斤驴肉。”志会吩咐道。
“还要酒吗?”小二问。
“你们这里有什么酒?”
“要说我们这儿的酒没有不知道的,刘伶醉啊,那真是透瓶香,魏晋名士刘伶就是喝的这酒,一喝醉了三年,醒来还连喊好酒呢!”提起家乡好酒,小二眉飞色舞。
“来两斤吧!”
“好来,您哪!三位稍等,上好的刘伶醉两斤哪——!”小二朝柜台喊了一声,一个大姐搬着一个半大的坛子走过来,正要打开坛上的封泥,不想有两个人大声喊着走了进来。
“这镖丢了如何是好?赔镖银不说,以后咱镖局还怎么在江湖立足?”三人抬头看时,两个高大精壮的男子走了进来,都是虎背熊腰,腰中佩剑。
“小二,上好的驴肉切几斤来,好酒只管拿来。有没有下酒菜,有甚么端甚么。”其中一个面色稍黑的男人冲小二喊着。
“好来您哪,请雅间坐。”小二忙不叠的招呼。、
就听另一个人说:
“大壮,要论咱武功,咱肯定不比那女的差,马上步下,长拳短打,谁想到那女人竟用暗器。要是普通暗器咱也不怕,我从小练就的飞镖飞石,双手发双手接,只是她那烟咱没提防道,闻了就头晕。”
“大启,她打开那竹筒的时候我就小心了,但咱没见过这烟,我当时想躲来着,但没躲及。”
“还是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回釜山,把咱的镖夺回来……”
噢,原来是镖师丢了镖银,怎么安肃境内竟有强梁,劫人财物,看来要多加小心。吃完饭赶紧赶路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