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 神 神君
远东泛白,一天支极星当耀青空……须臾间,一抹暖阳似穿接天连山,将玄极天贶真武府之山门映射了个通透了然。
才过辰时,便岚雾尽散,静思壁前,却已盘坐一人,须眉之身却貌若白璧,乌眸微阖如掩沧茫之心,手捏道印却似隐极道太极之本。口颂道偈,闻似诘屈聱牙,但倘若静心凝听,却可感这仙山之中,那“不出凡尘,却御驶道宫,意守形聚”之妙处。闻者若通修行之法,当受益匪浅哉……
少顷间,岚风徐然,确是带起那衣摆轻摇,拂开袍袖微尘,观似如凡人无二……但若观其芥子之间,却似感其形似化道,似近非远,不可触及。而虽那紫气东来,耀日于东之时,确是让形质也看不真切了些个……
“天道之下,乾为上,坤为下。太之极道者,生于一,分于两,两化三,三演万物。此身玄明,自成浑元,阴转阳继,意由本真,森道空留,三千皆白,六合相继,当之真武……”
言罢而翻腕成印,提携青瓷粗盏而举,托杯之手上而微托。上舒臂肘,似力拓千钧之势。霎时间,清修台上,岚雾尽散,气涌云动,似随风而行般,但却又中正平和,不知缘起何处……而后意引气收,将那杯盏中茶端放在茶案之上,便转身离去……
复而观其芥子,方才杯中有一茶梗悬于杯中,而此时茶梗却是悬在原处,丝毫间未动半分,甚是奇异……而此顷刻间,一缕八月秋风似柔夷,拂动此山片叶,方才将一山之物惊起,而那方才玄重母气所定之处,复归于常态……
“吁……今日之班课却不似平日,所谓荧惑常引于世,如今微明,却是一“云动”之局。不知今夕又是何尘事需了却了……”
轻掸袍袖微尘,便长身而起,目极东方,许久,方才轻啖道叹一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然我思故我在,不知佛陀可知否。”
一步踏出,便形消气散,不觅踪迹了……
“祖师,祖……”
倏然间,一少年急呼欲起又止,这神君府中静思台上,空留一道童于此暂歇无聊……且观此童,骛髻双丝绾 ,宽袍两袖风。貌和身自别,心与相俱空。却似物外长年客,那一山中永寿童。一尘全不染之态,甲子任翻腾之体。正是那真武座下“书录金童”。
“祖师,你又舍府远足了去,可知那帝君神后怪罪下来,却是一渎职之过呀…况今日六界有震动之事还未禀……若不是祖师已观占天星,洞晓了此事?”
金童本自顾抱怨却转而思索良久,便有了些许释然,才要离去此地,但顾首一瞥,却吸引了金童注意,不远神府天贶大雄殿中,似隐现玄光,不似真君气数,却有过半天尊君威,而这正是那千三伴生证道古树所发之能…而千三此留半身持证道之物镇守此地之举,正是为尽那“执明”神君“守护”神界之职,只是,这却让其此远出之行,尤为凶险了些……
过近半日,于人界一仙山下……
一步落定,似足生道莲,氤氲玄气萦绕其身,转而化一乡野樵汉,行走山间小道中,不觉数日……
“这卦象所指,虽囫囵了些,但所指必有凶,行道之中,观九州之地灵气渐消,似有秋迟败落之态……况想来那封镇凶物之法难测……若不是这蚩尤乱古之祸,倒与甚有关?莫不是六界之中,有甚镇界器身丢失,以至真气外泄?罢了,固地格物不若走马看花,还是应走上一遭罢。只是…帝君不在神位,却不知我界作何打算呢……”
自语毕,不觉略微苦笑出声,转而抬眸远眺一处荒野山坳。不过片刻便回神过来,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