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设想,古罗马的角斗场需要重建,庞贝古城需要重建,柬埔寨的吴哥窟需要重建,玛雅文化遗址需要重建。这就像不能设想,远古的古铜器需要抛光,出土的断戟需要渡镍,宋版图书需要上塑,马王堆的汉代老太需要植皮丰胸、重施浓妆。只要历史不阻断,时间不倒退,一切都会衰老。老就老吧,安详地交给世界一副慈祥美。假饰天真是最残酷的自我糟践。没有皱纹的祖母是可怕的,没有白发的老者是让人遗憾的,没有废墟的人生太累了。。。。。
也就是在我家盖房子的那年我上了小学,我才刚刚5岁,按照规定是不可以上学的,我的三个堂哥都上学,家里也没人和我玩,我就闹着去上学,因为老姥爷是校长所以就半推半就了。也许好多人的小学生活早已被无情是时光尘封,被丢落在记忆的一个未知角落里,但是想起我那段日子就好像在昨天。每天早上很早的起来,来到姥爷家等这他背着我去上学,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溺爱吧!那时候我家刚将就弄好小窝,很拮据,不懂事的我还和妈妈要新书包,一切都是最好的,这样在小伙伴面前也可以炫耀,翻开这页记忆真的让我无地自容。很快秋天过去了,冬天就来了,妈妈有忙着准备冬天的衣服,即使生活很难妈妈还是用她的衣服给我毁了一件外套,虽然颜色不是很好看但是我穿着很合身,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认识到了妈妈没有浪漫,也是那时候知道了她喜欢说话,生活中的情趣和美丽似乎离她很远,几乎是成天都看到她在地里忙碌的背影,偶有闲暇就在缝补,给我的印象是母亲特喜欢穿补丁衣裤,现在想来才知道她的补丁换来的是我幼小的自尊。
爸爸依然在外面忙碌着,课堂上每当“淘气”的双手怂恿我犯罪的时候,爸爸的左脸就会给我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心中暗想一定要考上大学,虽然那时大学在我的嘴里只是个词语还不知道它的真正意义。每次考试也都过得去,那时候也就只能用试卷右上角的几个阿拉伯数字来安慰爸爸和妈妈,驱赶半年来他们的辛酸。可是在记忆中每次都是象征性的看一眼,却从来没见过他们的半个微笑,也许另一种鼓励我的方式吧!在第二年的春天妈妈买了几只小鹅,这个成了我和妹妹的宝贝,因为是我的鞭炮,妹妹的花衣服。开始小的时候我每天放学回来带着妹妹一起去给它们这些小畜生弄草去,以备第二天的口粮。在弄草的时候我和妹妹一起抓蚂蚱,回来的时候我的笼子是满的,妹妹的小袋子也不空。有些时候我也会发脾气不愿意干这些,总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在街上玩耍,妈妈抱着弟弟在厨房做饭就会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但从没打骂过我。懂事妹妹就会过来拉拉我的手,说:“哥走吧,还等她卖钱过年给我买好看的衣服呢? ”倔强的我就拿起笼筐不回头的走了,因为我爱妹妹,在没有弟弟的时候我就发誓一辈子要保护妹妹,她就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一直到小河沟的时候我才会停下,自然的蹲下,让他爬到我的背上,背她过河。每次过去的时候就揪揪我的耳朵,我笑了她也笑了。。。日子就这样的轮回,填写那个春天的记忆。
那个冬日的一天,我回来的时候妹妹在窗前哭呢?我看了看不敢多说话,以为做了什么坏事让妈妈不高兴了,所以没管她就进屋了,妈妈对我说:“你去看看你小妹去。”妈妈的脸色也不好,我就乖乖的出去了,问她怎么了。他告诉我一个不认识的人把我们的大白买走了,边说还边哭,我到后院一看果真连大白一起的6只鹅都不见,我没什么一直窃喜,这回我过年的鞭炮有着落了,那个晚上妹妹没有吃饭,妈妈也没吃好,只有我和不懂事的弟弟两个吃的不亦乐呼,一直好几天妹妹都没有笑过,直到一天爸爸回来了她才高兴起来。爸爸回来也就意味着离过年的日子不远了,有爸爸的孩子是幸福,有爸爸的日子是快乐,接下来的日子最多的时候就是我们两个就是依偎在爸爸的腿上听他讲外面的故事,就在爸爸回来后不多日的一个晚上半夜醒来听见他们还在说话。妈妈说:“过年也不能杀个猪,我们大人就算了,可苦了三个孩子啊!特别是小明,正长身体的时候。”言语中看到妈妈的自责,随后爸爸说:“咱不是刚盖好房子吗,该别人的钱要还不是,明年,明年就好了。”这时候妹妹也醒了说:“有爸爸就好,我不吃肉。”我一直在装睡,直到今天我也没把这件事说出来,怕勾起爸妈的太多回忆,辛苦了大半辈子的他们也该过今天清静的日子了。
它日一滴滴难言的苦水,滴落在脆弱的家庭,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退化成废墟。。。
作者: 凌源人在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