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的地方是一座老式的公寓，一室一厨一卫，楼旧但是租金却不便宜不过反正是公费，所以也没差了。
查尔斯脸色煞白地带我走进去之后就冲进了厕所，过了一会儿出来以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说了，重庆火锅很辣的，你还不信。”
“……我现在信了”
“没想到他家竟然这么正宗，你明天早上仍旧会很煎熬。”
“怎么讲？”
“就是你刚才的痛苦，明天早上再来一次。”
查尔斯先生怔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要知道就不带你去吃这东西了……”他看了一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你可以晚点过来，你就收拾收拾，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这边暂时没有什么要给你的工作。”查尔斯先生边说，一边拿起了一张纸奋笔疾书“我的地址，学校办公室的地址，还有我的手机号，你明天抽空去办一个临时的手机或者来找我家我借你一部也行。”
“还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你明天有课吗？”
“下午一点有，那我把教室还有具体时间给你也写在上面了，你要是有精力可以过来听听，我对自己讲的课还是很有自信的。”说着，他又在纸上添了两行字，然后塞到了我的包里。
“好的，今天也是麻烦您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好的那明天见。”查尔斯先生转身就准备离开。
“对了，请问明天课程内容是什么？我做一做预习。”
查尔斯先生突然一顿，回头冲我诡异一笑。
“邓加尔，邓加尔•瓦奥布莱恩，传说中的战神。”
他然后就回头，扬了扬手后径直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三、作业
“邓加尔的认可？”
“是的，认可。”
“那是什么意思？”
“一句不列颠俗语”查尔斯切了一大块肉塞到了嘴里，冲我抬了抬眼睛示意“来尝尝这个烧麋鹿肉，这可是据说巴格大帝远征北欧时候就赞不绝口的食材。”
实话说，在不列颠能够看到这种粗犷的烤肉店的确是令人惊讶的一件事，肉的味道的确很是不错，不过这样的食材还是无法堵住我的好奇。
“怎样也是一代战神，忠义之士，您这么教真的没有问题？”
“我要纠正你一个问题”查尔斯擦了擦嘴，正襟危坐，突然换做一位资深学者的样子“邓加尔不是战神，他并没有战无不胜，甚至他年轻的时候几乎没有赢过；至于忠义也更谈不上，他要是忠义也不至于在晚年位极人臣的时候造反。”
不得不承认，查尔斯先生在这个时候是很有魅力的：目光如炬，面带微笑，声音也似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一个被生活压迫的中年人仿佛马上变成了一个，博通古今、纵览天下的学者。
“《列王志》中巴格大帝有这么一句话形容邓加尔的‘能披坚执锐所向披靡的不是不羁的雄鹰也不是凶猛的忠犬，而是睿智的人类。’后世包括巴格大帝、卡琳女王等等人都盛赞过邓加尔，不过他们赞赏过邓加尔的勇气、用兵的精髓，却没有夸奖过他的忠义。”
“……好吧，就当我这个外国人不懂你们的俗语，可是你的学生基本都是不列颠本地人，他们不知道这句俗语吗？”
查尔斯收起了笑容，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刚才我有一句话说的不太准确，这句谚语不仅你们外国人不明白，很多我国的年轻人也对这句话一知半解——现在的孩子每天都在接触一些异化的信息……比如电视剧、电影、小说甚至一些手机游戏、网络游戏，除非是热爱不列颠历史的学生，否则在他们眼里所谓‘认可’可能就是邓加尔对于诸如像铁骨萨拉蒙这样对手的认可，而邓加尔时代不列颠的君王，准确的说就是巴格一世，在他们眼里可能就像是一个木偶，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场规模巨大的叛乱是由谁亲自平定的。”
“你们国家的文学作品就这么喜欢胡编乱造吗？”
“中世纪不同于近代，是一个对于文学创作者很有发展空间的时代，一方面史料必然不如工业革命以后的详尽，毕竟不列颠的皇帝还有重臣是没有随身携带史官的习惯，再加上当时政教合一的政体，第一手的史料都是为了统治阶级服务，所以内容就难免会有失真；我们研究的历史除了第一手材料还要参考很多民间传说还有实地考察”查尔斯先生说道这里又露出了笑容，不过还有透露着些许无奈“而那些文学创作者通常就省略了我刚才说的最后一个步骤……”
“实地考察？”
“他们也会实地考察，不过我们实地考察除了会有一些考古方面的专家跟随，还会找一些亲历者的后人了解情况，甚至能从他们手中得到很多珍贵的史料。”
“那就没有特殊情况？就比如说这个作者就完全按照你了解的史实写的作品，难道不允许出版？”
“民主国家嘛，出版只要不涉及一些原则性问题都会让出版的，你说的这个问题就要涉及到教育问题上了。”
“教育问题？”
“你们国家可能也存在这些问题，你们就是叫做……爱国主义教育吧？就是中古时期学成就，近现代学历史。怎样让我们的孩子热爱我的国家？不列颠在中世纪是曾经欧洲的最强大的国家，分几个时代，重点说蒋家的发源、战无不胜的邓加尔、雄才大略的巴格还有伟大女皇卡琳；然后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帝国分崩离析但是工业革命后，不列颠再次崛起成为日不落帝国；然后是两次世界大战冷战的历史；最后在现代史里透露出一种‘我们曾经如此伟大，我们也要再次复兴不列颠尼亚帝国’这种感觉。最近几十年来的中学生都是这么教育出来的，所以当出现一些比较客观的历史书籍或者文学作品时当然不是很受欢迎，卖的不好，反而那些跟史实出入很大、但是被脸谱化、神化的作品在他们的群体中深入人心，种类从童话到现在热播的电视剧还有骑士小说之类的，在他们那里很受欢迎。”
“我在中国的时候其实看过几本不列颠的小说，就比如奥杜尔的那本《中正之剑》还有阿齐罗格的《邓加尔——轮椅碾过欧洲》还有那本很著名的莎翁的《阿斯特拉德》，你这么说，这些书都是和历史有很大出入的？”
仿佛是看到学生做了很好的预习的老师一般，查尔斯先生冲我赞赏地笑了笑，说道：
“很有趣的一点，不列颠王朝出现在文学作品里面最多的就是你说的这三位：巴格大帝、邓加尔、阿斯特拉德王子，不过其实只有巴格大帝……你们中国有个叫秋叶兰的写的言情小说演绎的成分稍微多了点，不过包括在内也是基本符合史实，可能是因为因为他太有名了；写邓加尔的作品事迹可能都没有问题，但是动机可能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而阿斯特拉德皇子除了抵抗外族入侵这件事之外，大部分故事就都是胡扯了……即便是莎翁这样的文学大家也是不能免俗……”查尔斯先生看了一下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回应该不是装的），“说的太久了上课要迟到了……你就跟我一块走吧。”
我简单地归拢了一下桌子上的餐具，起身将教案还给了查尔斯先生，他接了过去刚要转身和我离开的时候，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回国了头，对我说：“给你留一个作业吧？”
我一愣，回到：“作业？什么作业？”
查尔斯又露出招牌的诡异笑容：“你就下课后问一问我的几个学生对刚才那三个人的看法吧，我会在课上让你跟他们打一下招呼。”
“嗯，好的，不过目的是什么？”
“也是让你学习的过程吧，呵呵……”说罢，查尔斯先生套上披风走向饭店的出口，我愣了一下赶忙跟了上去。

以前睡不着瞎写的东西，顺手贴了上来，有文笔不通见谅

四、骑士
今天的课堂有三十来个学生，不过看起来他们并不是历史系的学生。
在教室门口提出疑问的时候，查尔斯先生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没有历史系的学生，这门课算是选修课，大部分是文学系的学生，还有几个理科生，专业我就不太清楚了。”
查尔斯先生讲课的确很好，两个小时的课程感觉就像是半个小时一样，从他的父亲“猛狮”马图单接手芒斯特开始讲起一直到邓加尔“吓死”乱党病逝军中，可以感受到课堂的气氛时而活跃，时而热烈，尤其是在讲到邓加尔在匈牙利、拜占庭、耶路撒冷还有神圣罗马帝国帝国的时候，每一个学生似乎都十分的亢奋，甚至一两个男学生在查尔斯讲完一个战役之后叫好的——我很清楚这在不列颠是身份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查尔斯先生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摆摆手，继续讲课。
不过，虽然课堂像评书一样有趣，但是学生们还是有认真地记笔记，在记笔记的过程中查尔斯先生会简略概括事件，然后穿插不知道他在哪儿听说的民间故事。
可能是因为英文水平的原因，并且查尔斯先生偶尔还会诌几句古英语，一堂课听的还是有点一知半解，不过可能是文学系学生英文水平功底比较好吧，他们在听到查尔斯先生的古英语不但不会一脸迷茫，还会认真做笔记并且低声背诵（这个时候非文学系的学生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就是那些看别人的学生），就在快要下课的时候，查尔斯把我叫上了台，给我做起了自我介绍。
“这位和不列颠王朝同姓的蒋同学是一名从中国来到这儿的留学生，下面请他给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
听到“留学生”的时候我惊讶地回头看向查尔斯，他只是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好扭回头看向同学们自我介绍：
“我叫蒋信友，各位可以叫我Xinyou或者Jason，这段时间我会在不列颠学习，很高兴见到各位，希望未来我们能更加熟悉。”
简单的寒暄过后，这一堂课算是结束了。

不列颠的的学生很热情，他们听说我是个来自于万里之遥的留学生，便主动邀请我一起和他们吃午餐，我便是和他们一起来到了学校的食堂——一方面能够完成查尔斯的作业，另一方面……我的确有些饿了。
不同于东方的年轻人，不列颠的年轻人很是热情，尤其是对我这个异国的东方人，跟他们的年龄也很接近，他们的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

“你是说战神、大帝和王子吗？”
可能是对这样的回答感到诧异，我给了反问我的凯西一个疑惑的眼神。
格林娜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毕竟你不是在不列颠长大的，可能由于这三个人太著名了所以他们的名子贯穿在不列颠的小说戏剧，甚至童话神话中，这三个名词单拿出来通常就是指这三个人。”
“这么有名？”
“现在新出的游戏都经常有他们的身影， 日本不是做了一个圣杯战争的游戏，后来还改编成了动画来着么，火得一塌糊涂……”艾文还没说完，凯西小姐突然示意艾文停下，很严肃地看着我说：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但是他们三人至少在大部分不列颠人眼里只有一个形象。”
“什么形象？”
“‘骑士精神’的代名词。”
“骑士精神？”
“就像你的国家的儒家精神，还有日本的武士道精神一样，不列颠人民信奉的就是便是这种骑士精神。”
很难想像这些话是从一个浓妆艳抹的金发女郎嘴里说出来的，我看向旁边两个人，他们也冲我点了点头。
“为父、为子、为君、为臣， 他们三人都是代表，我们从小对他们的故事耳濡目染所以他们的精神便是我们生活的指引，而女孩子也是将有这种精神的男孩子作为择偶的标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种论调我国自古也有，无非就是忠孝节义，但是比如说吧，巴格大帝伟大不假，但是他也把很多无辜的人投入大牢甚至进行敲诈，邓加尔更是进行过叛乱，至于你们嘴中的王子……”
艾文摆摆手打断了我的疑问，说道：“骑士精神并不是那么严格的东西，可能我描述的不太准确但是我们通常只看三个方面。”
“三个方面？”
“第一方面”艾文竖起一个手指“不列颠人只认同强者不认同弱者，一切以能力为尊，一个人只要在本职工作上足够强，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大多数人都不会计较。”
“原则性问题？”
“对你来说就是可以让你进监狱的问题”艾文耸了耸肩，然后竖起了两根手指。
“大度，包容一切。在你们眼里大帝之所以这么出名不就是因为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东征救妻的故事么？但是在不列颠人眼里他的伟大除了即位初期有效的法理改革之外就是任人唯贤，甚至连囚禁甚至侮辱他妻子的布拉最后也得到了大帝的原谅，成为了一方诸侯……”
“可惜布拉先生好像也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凯西和格林娜听到我的吐槽不禁也尴尬地笑了笑，艾文停顿了一下，说：
“无论谁老婆被人睡了，总要对那个家伙做点什么吧？这跟骑士精神无关，这可是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不过大帝换成我，我可能已经将布拉剁成肉酱丢到黑海里了，而大帝不但原谅了他还对他委以重任，这换我我肯定做不到。”
“……大概明白了，最后一点呢？”
“洒脱。”
“这从何而来啊？”
“水从山，山从云，云从夕阳。我自从风，向天行。”格林娜突然背诵了一首诗，然后给了艾文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这是王子的一首诗，王子的诗歌洒脱而逍遥，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被罢黜的皇子。从政治角度讲可能他的姐姐要比他伟大，但是他在文学的角度却比他姐姐高得多……不过他最为后世所知的便是莎翁那篇悲剧——”艾文又看向格林娜，格林娜无奈的叹了口气。
“莎翁将王子的悲惨经历和乐观的精神作为对比，王子越是逍遥洒脱现实却越是残酷冰冷，身边的人接连的死亡，父亲姐姐的背叛……”
这个时候突然食堂的铃声响了起来，不知不觉午休就快要结束了。
正当我要准备起来收拾一下的时候，凯西突然又很严肃地看向我，问道：“你玩过那个圣杯战争的游戏吧？”
“啊……玩过。”
“我要跟你强调一件事情。”
“什么？”
“刚才咱们说到的三个人……”
“嗯？”
“都是男的！不是美少女！你一定要记住！！”
我很无语地看着她，而她和她的同伴却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说实话，不列颠人的幽默，真是不太懂。

我一个写同人文的，怎么就被屏蔽了呢？我也不是谦虚……

五、西餐
不知不觉，在加的夫已经呆了两周多了，在这段时间作为助教的身份除了在查尔斯先生的课堂上学了很多知识外，还交到了很多异国他乡的朋友。
“嘿，杰森，今天晚上有空吗？”
叫我的是艾文，他昨天刚刚拿到了不列颠国家银行的offer，在半年后毕业之后他就能如愿去银行作为一名投资经理开始他的社会人生了。
“嘿，艾文。等我一会儿，我这有些资料整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你要不坐在这儿等等我吧。”说罢，我指了指查尔斯先生的办公椅。
艾文摆了摆手，说：“那我去接一个人，杰森你忙完了直接去校门口吧，我们在那里集合。”
我冲着艾文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听见艾文关上了门。
查尔斯先生是历史系的教授，除了给非历史系的同学上选修课之外，还要给历史系的同学进行正常的教学。因为历史系的学生不多但是研究的深度和选修课有所不同，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自己整理资料。不过因为他这两天受邀参加不列颠女王的九十大寿……
“你要不就帮我上一节课吧。”
“what？查尔斯先生，我记得明天是您的专业课吧？”
“没事儿，你明天就讲中国史吧……康熙雍正那一块，正好我正在给他们讲世界史，昨天刚刚讲完南罗马那一块。”
“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不大不大，反正都是横跨亚欧的帝国，再者说我让你讲莫卧儿奥斯曼你也讲不好吧？”
“……饶了我吧”
“哎……也不知道女王陛下还要活多久，太子陛下可不要先女王而去啊……还是羡慕你们中国，我记得你们中国也有一位和女王年龄差不多的前任领导人仍旧健在，但是他早就光荣退休不用履行领导人的职责……啊！时间不早了，我去赶飞机了，明天就拜托你了！”
现在能想起的就是早上办公室那提着行李箱潇洒离开的背影和脑袋的一阵阵疼痛。
这真的是世界上知名学校的历史学教授吗？
然后我就不得不备课一直到现在，外面的夕阳已经将办公室染成了茜色，如果艾文不来找我，我怕是要一直忙到天黑吧。
不过准备工作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明天的临场发挥了，虽然在国内从事历史教学的相关工作，不过以前的学生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中国大学生，而且因为是历史系，除了安娜之外，几乎没有碰见过留学生，日常的教学都是以中文为主，二把刀的英文也是为了尽快教会安娜说中文才慢慢练就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自言自语着，把桌子上散乱的资料整理整理，披上外套准备出门了。
大门前，艾文和另一位少年向我挥手。
“久等了？”
“没，我俩也刚刚到。”
另一个人我认识，这个留着红色卷发的男生叫做乔治，是查尔斯先生历史系的学生，如果没记错的话……
“杰森！我听说明天你给我班上课吗？”
没记错，就是他。
八卦消息特别灵通。
这个时候的艾文也特别震惊。
“杰森！这种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我明天要翘掉实习过去！”
“实习分数很重要的，我教课跟查尔斯先生没办法比的。”
“查理常常说‘眼见为实’，我记得这也是你们国家的谚语吧？”
看着这两个人kirakira的眼神，我无奈的摊了摊手。
“到时候不要失望咯。”
聊着聊着走出了大门，不知不觉走到了加的夫的背街。
“所以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 “我请客！跟我走吧老师，包你满意。”
没走多远，看见了一家装修很豪华的餐厅，而艾文也拉着我走了进去。
“艾文，你可真是大出血啊，我和你当了三年室友都没见你那么敞亮过。”
“行了乔治，我们不列颠好客自一千年前就是这样的，格拉摩根自古以来不都是一个好客的都市吗？”
乔治露出了促狭的笑容，当然我当然清楚这个“好客”的概念。
艾文摆了摆手，说：“乔治我这不也请你吗，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打开饭店的大门，在门口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洋娃娃留着长长的卷发，穿着有着异族风情的衣服，宝蓝色的眼眸，大大的眼睛。
“欢迎光临先生，里面请。”
被侍者带进餐厅里面坐定，艾文拿过了菜单，看到菜单上面印着鸢尾花我才反应过来。
“这是家法国餐厅啊。”
艾文看向我点了点头，随即用法文说了几道菜的名称，侍者退了下去后，看向了我。
“老师你吃过法国菜吗？”
“由于不列颠的影响力吧，中国的西餐大多数还是不列颠餐厅，并没有在中国吃过法国的西餐。”
“不列颠是因为曾经横跨了亚欧大陆，所以菜系很丰富，不列颠人更注重味道所以并没有在外观上下功夫，相反法国的每一道菜都很精致，所以在欧洲的贵族圈子中很流行。”
的确，上来的菜摆盘相当的精致，而且味道也相当的不错，汤品里面的包菜和胡萝卜摆成了对称的形状，主菜是不知名的蔬菜和小块牛排的结合，旁边画着两种颜色的蘸料，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杰森，感觉怎么样？”
“味道很不错，而且这些菜都很精致，和不列颠餐厅很不一样。”
“杰森，你去过法国吗？”
一直在吃饭的乔治突然问了起来，说起来我好像对他还不太了解。
“我没去过，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巴黎看一看。”
“巴黎圣母院吗？的确雨果自从写了那本小说之后，那儿就成了一个著名的景点了。”
我抬头看了看乔治，一旁的艾文接过了话茬：
“这个家伙是法国人，从小在巴黎长大。”
“其实在这里还能看到我们国家的东西”说着，乔治指了指放在大厅门口的洋娃娃。
“那个娃娃怎么了？”
“法国人通常对不列颠的皇帝没什么好感，但是除去一个人。”
“卡琳女皇？”
乔治摇了摇头：“是巴格皇帝。在十五世纪不列颠在欧洲统治四分五裂后的几百年间，法国人一直将不列颠人看待为侵略者，但是也许是法国人对浪漫的向往和巴格大帝的传奇经历，他的事迹广为法国的吉卜赛人所传唱。”
“那在不列颠呢？”
艾文歪了歪头，说道：“莎士比亚写了悲剧《阿斯特拉德》、正剧《邓加尔》，但是关于巴格大帝的，还是雨果的那本《十字军之王》最广为传唱。”
乔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剧中写了，这个娃娃的原型就是亚历珊德拉王后嫁到不列颠随身带的娃娃，当王后被掳走不知所踪，巴格大帝终日对着娃娃以泪洗面，然后就有了那句著名的台词‘吾爱，若上帝将你夺去，吾将剑指苍天。’当然巴格皇帝说没说这句话暂且不论，剧中的那个娃娃的确在法兰西火了起来。”
说话间，侍者又上了一盘菜，边上有红色的酱料点缀，中间在生菜上放着两个沾有红色酱料的丸子。
这个时候，乔治又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说道：“其实法国人也很有幽默感，比如这盘菜的名字就叫做【布拉】。”
*……突然没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