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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晚礼服
自从林允儿那晚在酒吧见过林妍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难免失落，但毕竟校庆迫在眉睫，于是林允儿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这件事，而决定搬回林家的事最后也因为忙碌不了了之。
周四，为了让高三同学做好表演准备，校庆前一天，学校难得取消了晚自习，放他们各自回家好好休息，通知刚下达到各个班级，高三学生集体的欢呼声让高二高一都没法好好上课了。
总而言之，能够不上课对于功课繁冗的学生而言可谓是喜事。
权侑利的钢琴独奏和流夏一干人的舞蹈很顺利就通过评委老师的审核，认识她们的老师也给予了她们高度的评价。
等林允儿跳完舞从舞蹈室里一出来，等在外面的权侑莉就上前挽住了她的手，笑靥嫣然。
她十分警惕地看着她：“侑利你想做什么！”
“诶，别紧张，”权侑利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只是想问你，允允你准备晚礼服了吗？”如果不是刚才有人问她，她自己倒也是忘了这一茬。
“what？Excuse me?Are you kidding me？”林允儿一脸震惊，什么晚礼服？她怎么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权侑莉递给她一个：“看吧，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的同病相怜的表情。
“我也是在几分钟前得知校庆结束后，学生会和参加比赛的人还有个通宵舞会来着。”说这话时她有些心虚的笑了一下。
林允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告诉我你这个学生会副会长是摆设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
她是有晚礼服不错，可是都放在林家啊，当时去郑秀妍那里住时以为只是小住一会儿，她哪里猜得到有一天需要用这个。
权侑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可能？他们需要一个门面撑撑场子？”
林允儿：“滚？”
林允儿的手指在手机联系人一栏中郑秀妍的名字上停滞了许久迟迟没有放下，心里的措辞组织了几遍她都觉得有失妥当。这几天来郑秀妍对她的态度太诡异了，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当好像完全将她当空气了一样。
就在她纠结不停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们放学了是吧？”是郑秀妍？林允儿点点头：“嗯。”
“那现在过来上次带你买衣服的地方，拜。”林允儿还来不及问什么电话已经应声挂断。
什么情况？她怔愣地看着手机，一会儿，一辆公交车就驶了过来，她心情复杂的走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林允儿一进到店里就看见了众星捧月般被人簇拥在其中的郑秀妍，她表情淡漠，懒懒地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有所感，流夏刚一进来她就侧目看向她。
“允儿，过来。”她冲林允儿招招手，声音冷冷的。
“很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不待她开口，郑秀妍已经自顾自的说：“你们学校领导上星期找到公司里，邀请我去担任你们学校明晚的校庆评委。”
流林允儿诧异的扬眉，明天她也会看到自己的表演吗？除了紧张外她现在更加想将明天的舞蹈做到完美。从小到大，学校里的任何演出她都有份参与，几乎每一次她都会是那个夺人眼球的角色，可郑秀妍从来没有过一次出席过现场，这种失落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
“听他们说结束后还有舞会，我记得你当初来家里时没有带这样的衣服，上次带你去见唐总时买的也不适合这种场合，所以与其你浪费时间回去拿，还不如买现成的。”郑秀妍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解释自己做法的人，没退隐之前就因谨言慎行的性格讨前辈们喜欢，多做少说是她为人处事的做派，可当对象换成林允儿时，她发觉自己似乎并不介意多费口舌说与她知，自己对于她的事情有多上心。
林允儿因为她的话心里划过一道暖流，才因想起往事而涌现的抱怨烟消云散。
“谢谢。”她说。
“挑身好看的不丟我们郑家的脸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多贵也没有关系，我现在还养得起你。”现在终于知道林允儿暴发户的口吻和谁学来的了，果然是基因遗传啊。
林允儿不满地小声嘀咕道：“谁要你养了？”
郑秀妍讥诮地弯唇，殷唇微翻：“我是你的监护人，养你是道德义务也是法律责任。”
林允儿默然，为什么她每次和郑秀妍说话到了最后都只想堵住她的嘴，她说话能不那么扎人吗？
自从林允儿那晚在酒吧见过林妍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难免失落，但毕竟校庆迫在眉睫，于是林允儿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这件事，而决定搬回林家的事最后也因为忙碌不了了之。
周四，为了让高三同学做好表演准备，校庆前一天，学校难得取消了晚自习，放他们各自回家好好休息，通知刚下达到各个班级，高三学生集体的欢呼声让高二高一都没法好好上课了。
总而言之，能够不上课对于功课繁冗的学生而言可谓是喜事。
权侑利的钢琴独奏和流夏一干人的舞蹈很顺利就通过评委老师的审核，认识她们的老师也给予了她们高度的评价。
等林允儿跳完舞从舞蹈室里一出来，等在外面的权侑莉就上前挽住了她的手，笑靥嫣然。
她十分警惕地看着她：“侑利你想做什么！”
“诶，别紧张，”权侑利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只是想问你，允允你准备晚礼服了吗？”如果不是刚才有人问她，她自己倒也是忘了这一茬。
“what？Excuse me?Are you kidding me？”林允儿一脸震惊，什么晚礼服？她怎么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权侑莉递给她一个：“看吧，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的同病相怜的表情。
“我也是在几分钟前得知校庆结束后，学生会和参加比赛的人还有个通宵舞会来着。”说这话时她有些心虚的笑了一下。
林允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告诉我你这个学生会副会长是摆设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
她是有晚礼服不错，可是都放在林家啊，当时去郑秀妍那里住时以为只是小住一会儿，她哪里猜得到有一天需要用这个。
权侑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可能？他们需要一个门面撑撑场子？”
林允儿：“滚？”
林允儿的手指在手机联系人一栏中郑秀妍的名字上停滞了许久迟迟没有放下，心里的措辞组织了几遍她都觉得有失妥当。这几天来郑秀妍对她的态度太诡异了，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当好像完全将她当空气了一样。
就在她纠结不停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们放学了是吧？”是郑秀妍？林允儿点点头：“嗯。”
“那现在过来上次带你买衣服的地方，拜。”林允儿还来不及问什么电话已经应声挂断。
什么情况？她怔愣地看着手机，一会儿，一辆公交车就驶了过来，她心情复杂的走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林允儿一进到店里就看见了众星捧月般被人簇拥在其中的郑秀妍，她表情淡漠，懒懒地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有所感，流夏刚一进来她就侧目看向她。
“允儿，过来。”她冲林允儿招招手，声音冷冷的。
“很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不待她开口，郑秀妍已经自顾自的说：“你们学校领导上星期找到公司里，邀请我去担任你们学校明晚的校庆评委。”
流林允儿诧异的扬眉，明天她也会看到自己的表演吗？除了紧张外她现在更加想将明天的舞蹈做到完美。从小到大，学校里的任何演出她都有份参与，几乎每一次她都会是那个夺人眼球的角色，可郑秀妍从来没有过一次出席过现场，这种失落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
“听他们说结束后还有舞会，我记得你当初来家里时没有带这样的衣服，上次带你去见唐总时买的也不适合这种场合，所以与其你浪费时间回去拿，还不如买现成的。”郑秀妍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解释自己做法的人，没退隐之前就因谨言慎行的性格讨前辈们喜欢，多做少说是她为人处事的做派，可当对象换成林允儿时，她发觉自己似乎并不介意多费口舌说与她知，自己对于她的事情有多上心。
林允儿因为她的话心里划过一道暖流，才因想起往事而涌现的抱怨烟消云散。
“谢谢。”她说。
“挑身好看的不丟我们郑家的脸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多贵也没有关系，我现在还养得起你。”现在终于知道林允儿暴发户的口吻和谁学来的了，果然是基因遗传啊。
林允儿不满地小声嘀咕道：“谁要你养了？”
郑秀妍讥诮地弯唇，殷唇微翻：“我是你的监护人，养你是道德义务也是法律责任。”
林允儿默然，为什么她每次和郑秀妍说话到了最后都只想堵住她的嘴，她说话能不那么扎人吗？
番外一
夜色如墨，凉意正盛某间高档公寓里，“妍，你确定要将她留下来吗？”殷韶景环胸倚在厨房门口，时不时将目光瞥向客厅，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妍系着一条样式可爱的围裙，却难掩身上清冷出尘，弱不胜衣的气质。她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殷韶景被她呛了一下，尔后无奈的言道:“我只是担心你，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的什么底细了，就这样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真的好吗？”何况林妍的身份，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靠近的。林妍敛色，动作熟练的将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起锅倒进碟子里，然后把碟子塞进殷韶景手里，嗔道:“赶紧的把碗筷收拾一下准备吃饭。”见她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殷韶景犹豫了一下后放弃追问的打算。林妍是个懂分寸的聪明人，她也无法过于干涉她的决定。客厅里八点档的肥皂剧的声音仍在继续。沙发里蜷缩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幽黑的眸子空洞而茫然。七天前，容与高中部的高三学生发起了一场野外露营的活动，一共21个班，几乎把市里比较大的山头都给占据了。偏偏高三九班独树一帜，集体跑去了郊外的一个小山林，听说在那个山顶可以看到最美的落日余晖和朝阳初升。”诶，你们几个别跑远了，等会儿迷路，找人麻烦。”毕竟都是年轻气盛的高中生，老师一下令原地解散后。班上的人就立刻成群结队各玩各的去了。“这里空气挺新鲜的，没有市区里那么多的辐射。”殷韶景深吸一口气，笑着挽住林妍的手臂，说道:“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林妍不置可否，淡然笑道:“这个念头你想想就好。先不说普通人能不能真的适应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单是试想一下，每天晚上都有蛇虫在距离你不足几米的地方活动，就让人不寒而栗。”殷韶景脚底一凉，声音颤抖道:“妍，你别吓我。今晚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的。”林妍一本正经:“骗你做什么？”语落，殷韶景突然被一个软棉棉条形的东西给绊了一下。她本能地尖叫道:“啊！蛇！”连带着林妍也被拽的差点摔倒。“咳咳。”林妍面露潮红，连咳了好几声平缓自己的呼吸。殷韶景僵立在原地，嘴唇吓的苍白，她声音虚弱道:“妍，妍，妍，我脚下是不是，蛇啊。”“呵。”林妍低头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蹲下来捏着那条“蛇”在殷韶景面前晃了晃。“傻韶景，你再认真看看这是什么？”殷韶景一怔，定神看清了她手上捏着的不过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一截麻绳，她顿松一口气，正要说几句话缓解自己刚才的尴尬。林妍却赫然变色，她静静地端详着手里的麻绳，殷韶景也察觉出了异样，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麻绳被磨损过，但并不破旧。上面似乎附着一层深褐色的东西，好像是血液干涸了的颜色。麻绳一头还有一个整齐的切口，看起来就像是人为切割的一样，应该是才被丢弃了没几天而已。“我们是不是遇见了绑架案的犯罪现场，不会有尸体被丢弃在附近吧。”喜欢看犯罪心理学这类书籍的殷韶景，语气中还带着隐约的兴奋。林妍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看这切口的整齐程度，如果真的是绑架犯的犯罪工作。那么被绑架的人要么已经被杀害了，要么就是被罪犯放走了。这样的案件百分之八十是前者。”殷韶景蹙眉，只觉得这山里吹来的风好像都染上了血腥味，她和林妍对视一眼:“我们先四处找找吧，无论是血迹还是尸体，遇见了再回去报警。万一受害者只是被关押在这附近，早一步找到他就多一份救人的机会。”“嗯，好。”林妍才说完，两人就听到自己的同班同学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你们看，那里怎么有绳子？”殷韶景蓦然抬头眺望过去，正好瞥一个掩映在树林之间的铁皮箱，她诧异地失声喊道:“妍，那里有个集装箱，我们过去看看。”林妍也不犹豫，提步就走，殷韶景紧跟其后。不过几分钟，林妍就停了下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任意一家大型码头都随处可见的集装箱。只是那锈迹斑斑的外部看起来像是被废弃多时的样子。门外并没有上锁，因为只需要从外面把门栓起来，里面的人就无法逃出生天。“砰砰”极其细微的碰撞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她无法预料到自己打开门后会遭遇到什么，一具腐烂的尸体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妍？”从后面追上来的殷韶景见状也有些发怵，“我来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妍已经向前一步把门栓移开，只听“咔嚓”一声，一阵铁锈味扑面而来。女生身上的学校制服早已被血液渗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细白手臂上覆盖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疤。长发凌乱，唇色苍白，憔悴的看不出她的本来样貌。她微仰着头，翕动了一下唇，眼底氤氲着朦胧的雾色，既有惊惶无措又有劫后余生的欣悦。林妍心脏一疼，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眸光柔软，女生的眼角划过一行泪痕，她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支离破碎：“求你，带我走。”此后数年，林妍始终无法忘记与林允儿第一次相见时看到的这一幕，她就这样决绝的将自己交予她，哀不自矜，触目悲伤。
夜色如墨，凉意正盛某间高档公寓里，“妍，你确定要将她留下来吗？”殷韶景环胸倚在厨房门口，时不时将目光瞥向客厅，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妍系着一条样式可爱的围裙，却难掩身上清冷出尘，弱不胜衣的气质。她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殷韶景被她呛了一下，尔后无奈的言道:“我只是担心你，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的什么底细了，就这样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真的好吗？”何况林妍的身份，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靠近的。林妍敛色，动作熟练的将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起锅倒进碟子里，然后把碟子塞进殷韶景手里，嗔道:“赶紧的把碗筷收拾一下准备吃饭。”见她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殷韶景犹豫了一下后放弃追问的打算。林妍是个懂分寸的聪明人，她也无法过于干涉她的决定。客厅里八点档的肥皂剧的声音仍在继续。沙发里蜷缩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幽黑的眸子空洞而茫然。七天前，容与高中部的高三学生发起了一场野外露营的活动，一共21个班，几乎把市里比较大的山头都给占据了。偏偏高三九班独树一帜，集体跑去了郊外的一个小山林，听说在那个山顶可以看到最美的落日余晖和朝阳初升。”诶，你们几个别跑远了，等会儿迷路，找人麻烦。”毕竟都是年轻气盛的高中生，老师一下令原地解散后。班上的人就立刻成群结队各玩各的去了。“这里空气挺新鲜的，没有市区里那么多的辐射。”殷韶景深吸一口气，笑着挽住林妍的手臂，说道:“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林妍不置可否，淡然笑道:“这个念头你想想就好。先不说普通人能不能真的适应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单是试想一下，每天晚上都有蛇虫在距离你不足几米的地方活动，就让人不寒而栗。”殷韶景脚底一凉，声音颤抖道:“妍，你别吓我。今晚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的。”林妍一本正经:“骗你做什么？”语落，殷韶景突然被一个软棉棉条形的东西给绊了一下。她本能地尖叫道:“啊！蛇！”连带着林妍也被拽的差点摔倒。“咳咳。”林妍面露潮红，连咳了好几声平缓自己的呼吸。殷韶景僵立在原地，嘴唇吓的苍白，她声音虚弱道:“妍，妍，妍，我脚下是不是，蛇啊。”“呵。”林妍低头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蹲下来捏着那条“蛇”在殷韶景面前晃了晃。“傻韶景，你再认真看看这是什么？”殷韶景一怔，定神看清了她手上捏着的不过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一截麻绳，她顿松一口气，正要说几句话缓解自己刚才的尴尬。林妍却赫然变色，她静静地端详着手里的麻绳，殷韶景也察觉出了异样，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麻绳被磨损过，但并不破旧。上面似乎附着一层深褐色的东西，好像是血液干涸了的颜色。麻绳一头还有一个整齐的切口，看起来就像是人为切割的一样，应该是才被丢弃了没几天而已。“我们是不是遇见了绑架案的犯罪现场，不会有尸体被丢弃在附近吧。”喜欢看犯罪心理学这类书籍的殷韶景，语气中还带着隐约的兴奋。林妍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看这切口的整齐程度，如果真的是绑架犯的犯罪工作。那么被绑架的人要么已经被杀害了，要么就是被罪犯放走了。这样的案件百分之八十是前者。”殷韶景蹙眉，只觉得这山里吹来的风好像都染上了血腥味，她和林妍对视一眼:“我们先四处找找吧，无论是血迹还是尸体，遇见了再回去报警。万一受害者只是被关押在这附近，早一步找到他就多一份救人的机会。”“嗯，好。”林妍才说完，两人就听到自己的同班同学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你们看，那里怎么有绳子？”殷韶景蓦然抬头眺望过去，正好瞥一个掩映在树林之间的铁皮箱，她诧异地失声喊道:“妍，那里有个集装箱，我们过去看看。”林妍也不犹豫，提步就走，殷韶景紧跟其后。不过几分钟，林妍就停了下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任意一家大型码头都随处可见的集装箱。只是那锈迹斑斑的外部看起来像是被废弃多时的样子。门外并没有上锁，因为只需要从外面把门栓起来，里面的人就无法逃出生天。“砰砰”极其细微的碰撞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她无法预料到自己打开门后会遭遇到什么，一具腐烂的尸体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妍？”从后面追上来的殷韶景见状也有些发怵，“我来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妍已经向前一步把门栓移开，只听“咔嚓”一声，一阵铁锈味扑面而来。女生身上的学校制服早已被血液渗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细白手臂上覆盖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疤。长发凌乱，唇色苍白，憔悴的看不出她的本来样貌。她微仰着头，翕动了一下唇，眼底氤氲着朦胧的雾色，既有惊惶无措又有劫后余生的欣悦。林妍心脏一疼，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眸光柔软，女生的眼角划过一行泪痕，她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支离破碎：“求你，带我走。”此后数年，林妍始终无法忘记与林允儿第一次相见时看到的这一幕，她就这样决绝的将自己交予她，哀不自矜，触目悲伤。
番外二
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搐，病床上的病人俶尔惊醒，她盯着头顶上柔和的灯光，迷惘许久后神识归于清醒，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喉间干涩的刺痛。她十分勉强的向病床边的柜子上放置的水杯探去，刚握住杯子，绷带包扎下的手臂就传来蚁噬般的痒痛，手腕一抖，“哐当”水杯应声摔落。玻璃渣和水珠溅落一地，她怔怔的看着满地的狼藉，正要强行扯开手背上的吊针针头。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径直向她走来，清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诶，你醒了。”林允儿陡然一惊，本能的拽着被单往后抵了抵身体，露出戒备、惊恐的神情，已经能从她身上伤势猜测出几分她曾遭遇过什么不堪的林妍，再次见到这种她既熟悉又恍若隔世的眼神，心里升起了无力的哀痛。为林允儿经历过的噩梦，也为那段自己亲手埋葬在时光里的记忆。林允儿一瞬不瞬地觑着她，那日获救的一幕幕从她的脑海里飞掠，沉默片刻，她无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你，嗓子已经涩痛到发不出声音了。林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暗恼自己的疏忽，连忙重新倒满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林允儿又往旁躲了躲，见状，她无奈之余只觉疼惜，她温柔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先喝点水，一会儿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清澈的嗓音让人心安显然是意识到她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哄了，林允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耳尖一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她递在唇边的水。林妍从自己角度捕捉到的画面，女孩如鹿饮溪，美好干净。待半杯水喝下去，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进了病房：“林小姐，我们现在要给您的朋友做个全身检查，您看您是不是出去稍等一下？”林妍没有忽略林允儿看到陌生人时突然煞白的脸色，还有止不住颤栗的双肩，她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尽量给予她一点暖意，她耐心的安抚道：“没事的，我在呢，我留在这里陪你，你别怕。”林允儿的战栗停了下来，她手劲很大的抓着林妍，骨骼压迫勒得她生疼，她却没有挣脱。医生按照流程给林允儿大致检查了一遍，然后收好了听诊器，招呼护士准备给林允儿注射营养液：“林小姐，您的朋友身体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了。”刚说完，一个护士就拿着准备好的注射器走了过来：“小姐，麻烦你······”“啊！”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就是瓶瓶罐罐摔落一地的声音，本来安静乖顺的林允儿忽然暴躁起来，她一把推开那位护士，目光凶恨的剜着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的林妍被护士一把拉开，一群人摁住含泪挣扎的林允儿，主治医生刚要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就被回过神的林妍奋力推开：“别碰她！”冷漠呵斥的声音如淬冰的刃，逼着他们愣在原地。“不打针，乖，别怕，别怕，丫头听话。”林妍抱住惶恐不安的林允儿，让她躲进自己怀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还想要询问什么，就被林妍一句话堵了回去：“出去！立刻！”一向温婉如水的女子薄面生愠，含着上位者威压的视线让人心惊胆战，一干人等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走了出去。空气一下子就阒寂下来，她拍拍林允儿单薄的背，因为刚才言辞的过于激烈，心脏传来的不适让她微不可闻的呵气缓解疼痛。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难受柔声安道：“好了，他们走了，不怕了。”她是知道为什么林允儿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的，当初把昏迷不醒的她送进医院时，医生就告诉过她：“林小姐，您的朋友曾经被人注射过大量的药品，绝大部分都是有损人脑神经和骨髓健康的，而且·····”“而且什么？”见惯生死的医生都面露不忍：“而且她的血液里还残留着少量的海洛因，不过您不用担心，海洛因的含量并不足以诱发她的毒瘾，过段时间就可以清理干净了。”所以，见到注射器她才会这么恐惧吧，那些肮脏的回忆足以摧毁一个正常人的意志。林妍有些担心的低声问道：“你还好吗？”“抱……抱一下，就好了。”林允儿隐含哭调的哀求声压抑在喉咙里，似有什么被无声的撕裂。缄默数秒后，她再次问道:“你，还好吗？”所有的隐忍都因这句话尽数崩塌，“哈啊，唔啊！”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嘶哑的只能听见含糊不清的单音节:“恨……哈……恨啊……”林妍衣裳一片湿濡，她的视线换向落地窗外未见星月的黯淡夜空，表情渐渐淡了下来，良久后，她低眸阖上了眼底的哀恸。
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搐，病床上的病人俶尔惊醒，她盯着头顶上柔和的灯光，迷惘许久后神识归于清醒，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喉间干涩的刺痛。她十分勉强的向病床边的柜子上放置的水杯探去，刚握住杯子，绷带包扎下的手臂就传来蚁噬般的痒痛，手腕一抖，“哐当”水杯应声摔落。玻璃渣和水珠溅落一地，她怔怔的看着满地的狼藉，正要强行扯开手背上的吊针针头。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径直向她走来，清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诶，你醒了。”林允儿陡然一惊，本能的拽着被单往后抵了抵身体，露出戒备、惊恐的神情，已经能从她身上伤势猜测出几分她曾遭遇过什么不堪的林妍，再次见到这种她既熟悉又恍若隔世的眼神，心里升起了无力的哀痛。为林允儿经历过的噩梦，也为那段自己亲手埋葬在时光里的记忆。林允儿一瞬不瞬地觑着她，那日获救的一幕幕从她的脑海里飞掠，沉默片刻，她无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你，嗓子已经涩痛到发不出声音了。林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暗恼自己的疏忽，连忙重新倒满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林允儿又往旁躲了躲，见状，她无奈之余只觉疼惜，她温柔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先喝点水，一会儿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清澈的嗓音让人心安显然是意识到她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哄了，林允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耳尖一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她递在唇边的水。林妍从自己角度捕捉到的画面，女孩如鹿饮溪，美好干净。待半杯水喝下去，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进了病房：“林小姐，我们现在要给您的朋友做个全身检查，您看您是不是出去稍等一下？”林妍没有忽略林允儿看到陌生人时突然煞白的脸色，还有止不住颤栗的双肩，她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尽量给予她一点暖意，她耐心的安抚道：“没事的，我在呢，我留在这里陪你，你别怕。”林允儿的战栗停了下来，她手劲很大的抓着林妍，骨骼压迫勒得她生疼，她却没有挣脱。医生按照流程给林允儿大致检查了一遍，然后收好了听诊器，招呼护士准备给林允儿注射营养液：“林小姐，您的朋友身体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了。”刚说完，一个护士就拿着准备好的注射器走了过来：“小姐，麻烦你······”“啊！”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就是瓶瓶罐罐摔落一地的声音，本来安静乖顺的林允儿忽然暴躁起来，她一把推开那位护士，目光凶恨的剜着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的林妍被护士一把拉开，一群人摁住含泪挣扎的林允儿，主治医生刚要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就被回过神的林妍奋力推开：“别碰她！”冷漠呵斥的声音如淬冰的刃，逼着他们愣在原地。“不打针，乖，别怕，别怕，丫头听话。”林妍抱住惶恐不安的林允儿，让她躲进自己怀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还想要询问什么，就被林妍一句话堵了回去：“出去！立刻！”一向温婉如水的女子薄面生愠，含着上位者威压的视线让人心惊胆战，一干人等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走了出去。空气一下子就阒寂下来，她拍拍林允儿单薄的背，因为刚才言辞的过于激烈，心脏传来的不适让她微不可闻的呵气缓解疼痛。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难受柔声安道：“好了，他们走了，不怕了。”她是知道为什么林允儿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的，当初把昏迷不醒的她送进医院时，医生就告诉过她：“林小姐，您的朋友曾经被人注射过大量的药品，绝大部分都是有损人脑神经和骨髓健康的，而且·····”“而且什么？”见惯生死的医生都面露不忍：“而且她的血液里还残留着少量的海洛因，不过您不用担心，海洛因的含量并不足以诱发她的毒瘾，过段时间就可以清理干净了。”所以，见到注射器她才会这么恐惧吧，那些肮脏的回忆足以摧毁一个正常人的意志。林妍有些担心的低声问道：“你还好吗？”“抱……抱一下，就好了。”林允儿隐含哭调的哀求声压抑在喉咙里，似有什么被无声的撕裂。缄默数秒后，她再次问道:“你，还好吗？”所有的隐忍都因这句话尽数崩塌，“哈啊，唔啊！”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嘶哑的只能听见含糊不清的单音节:“恨……哈……恨啊……”林妍衣裳一片湿濡，她的视线换向落地窗外未见星月的黯淡夜空，表情渐渐淡了下来，良久后，她低眸阖上了眼底的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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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自林允儿被林妍救回来的那一天起，警方就介入此案，只是因为当事人始终昏迷不醒，于是警方也只是例行询问了林妍当日的详情，直到她苏醒，调查才算是有了方向。
“一个人，没问题吗？”除了昨晚这个女孩情绪崩溃时听见过她说话的声音，之后无论林妍对她说什么，对方都是以缄默回应。
林允儿点头，以示自己无恙，黯然的眸转向病床边肃立的警察时，藏了几分阴郁。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林妍细心地将她的长发拢的乖顺些。
“咔嚓”直到听见门被关紧，林允儿往身后的背枕靠了靠，语气冷淡地说道:“问吧。”森冷的气息让身经百战的警察都心下生悸。
病房外，林妍接到了殷韶景的电话。
“妍，你还在医院吗？辩论赛开始了。”殷韶景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林妍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觊觎此时已久的女生，顿觉这场辩论赛索然无味。
“嗯，怎么了吗？班里那几个辩手实力是够的，你不用担心班里会输，好好玩。”林妍答的心不在焉，思绪都集中在病房里。
殷韶景因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郁结:“你可是准备了大半个月，今天都最后一场了。”
也不是她太小题大做，只是这场辩论赛说好听点是为了各班学术交流，本质上是给校内精英学生一个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尤其是高三，每年这种类似的比赛都是他们厮杀凶残的主战场。就例如那位临时顶替了林妍参赛的女生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毕竟优秀的学生代表被保送进外国名牌大学，学校代付一切费用的名额还是让多数人趋之若鹜的。
听出她的抱怨与不满，林妍正色劝慰道:“韶景，没关系的，赢了也就是得个虚名，况且我也走不开。”
一旦牵扯到私人利益，道德人性都会成为牺牲品，殷韶景这才想起她不能到场的原因，脱口就道:“为了那个陌生人，有必要吗？”
林妍沉默半晌，才轻描淡写道:“她是我救的人，理应由我负责到底。”
三年后，她对着已经眉眼清澈，笑意温润的女孩说着:“你是我救过的人，现在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自林允儿被林妍救回来的那一天起，警方就介入此案，只是因为当事人始终昏迷不醒，于是警方也只是例行询问了林妍当日的详情，直到她苏醒，调查才算是有了方向。
“一个人，没问题吗？”除了昨晚这个女孩情绪崩溃时听见过她说话的声音，之后无论林妍对她说什么，对方都是以缄默回应。
林允儿点头，以示自己无恙，黯然的眸转向病床边肃立的警察时，藏了几分阴郁。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林妍细心地将她的长发拢的乖顺些。
“咔嚓”直到听见门被关紧，林允儿往身后的背枕靠了靠，语气冷淡地说道:“问吧。”森冷的气息让身经百战的警察都心下生悸。
病房外，林妍接到了殷韶景的电话。
“妍，你还在医院吗？辩论赛开始了。”殷韶景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林妍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觊觎此时已久的女生，顿觉这场辩论赛索然无味。
“嗯，怎么了吗？班里那几个辩手实力是够的，你不用担心班里会输，好好玩。”林妍答的心不在焉，思绪都集中在病房里。
殷韶景因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郁结:“你可是准备了大半个月，今天都最后一场了。”
也不是她太小题大做，只是这场辩论赛说好听点是为了各班学术交流，本质上是给校内精英学生一个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尤其是高三，每年这种类似的比赛都是他们厮杀凶残的主战场。就例如那位临时顶替了林妍参赛的女生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毕竟优秀的学生代表被保送进外国名牌大学，学校代付一切费用的名额还是让多数人趋之若鹜的。
听出她的抱怨与不满，林妍正色劝慰道:“韶景，没关系的，赢了也就是得个虚名，况且我也走不开。”
一旦牵扯到私人利益，道德人性都会成为牺牲品，殷韶景这才想起她不能到场的原因，脱口就道:“为了那个陌生人，有必要吗？”
林妍沉默半晌，才轻描淡写道:“她是我救的人，理应由我负责到底。”
三年后，她对着已经眉眼清澈，笑意温润的女孩说着:“你是我救过的人，现在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番外四
林妍走进病房时，林允儿正坐在病床上，墨色晕染的眸落在她脸上，乖顺柔软的模样像极了林间之鹿。
“还好吗？”林妍站在床侧低头看着她，眸子里不由漾起几分怜意。
林允儿唇畔牵出笑，安静漂亮的似沁水的青瓷，林妍知她何意，轻声地：“笑起来好看些，你的家人呢？我帮你联系他们过来接你。”
林允儿的眉眼一寸寸冷寂下去，她的身上漫过说不出的寥落，神色骤然迷离起来，默了片刻，她淡声道：“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林妍眉头一蹙，静静看着她，许久后，细腻指尖抚过她的唇角，做了个上扬的弧度：“答应我，和我走后，常笑。”
林允儿微仰头，眸光晃荡开一片水泽，她往前侧了一下身，抱住了林妍玲珑的腰肢，吐息缠绵：“和你走的话，你会丢下我吗？”
林妍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出她的动荡不安，她犹豫一霎，才无奈道：“会。”有些承诺，她给不起，也不愿欺瞒。
腰际环着的手臂一僵，又更紧地搂住了她，良久，才听见林允儿细若游丝的声音：“嗯，好。”
林妍很快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与其每日让林允儿受到注射药物的刺激，还不如由她照顾，毕竟久病成医，很多伤口的护理方式她都懂，至于那些对神经的损伤，可只有靠着中药慢慢温养了。
“进来。”林妍的身体不方便住学校的宿舍，也好在学校附近大多数都是为师生准备的出租屋，安全、便宜也方便。而她自己就在某个小区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屋内并没有过多花俏的装饰，中式的木质家具摆放正好，装修简约清新，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就和这家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般，舒适柔和。
进门处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拖鞋，林允儿很自觉的换上后才随林妍走了进去。两人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餐，只需要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可好了，林允儿被安排睡在客房。
“晚安。”林妍为林允儿留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阖上眼睛，才安下心，走出客房时顺手为她关上灯，一片黑暗中，林允儿渐渐蜷起了身体。
半夜，林妍起床找水喝，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举起的手在距离房门几寸远的地方默然放下，她低叹一声，回了房间。
林妍走进病房时，林允儿正坐在病床上，墨色晕染的眸落在她脸上，乖顺柔软的模样像极了林间之鹿。
“还好吗？”林妍站在床侧低头看着她，眸子里不由漾起几分怜意。
林允儿唇畔牵出笑，安静漂亮的似沁水的青瓷，林妍知她何意，轻声地：“笑起来好看些，你的家人呢？我帮你联系他们过来接你。”
林允儿的眉眼一寸寸冷寂下去，她的身上漫过说不出的寥落，神色骤然迷离起来，默了片刻，她淡声道：“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林妍眉头一蹙，静静看着她，许久后，细腻指尖抚过她的唇角，做了个上扬的弧度：“答应我，和我走后，常笑。”
林允儿微仰头，眸光晃荡开一片水泽，她往前侧了一下身，抱住了林妍玲珑的腰肢，吐息缠绵：“和你走的话，你会丢下我吗？”
林妍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出她的动荡不安，她犹豫一霎，才无奈道：“会。”有些承诺，她给不起，也不愿欺瞒。
腰际环着的手臂一僵，又更紧地搂住了她，良久，才听见林允儿细若游丝的声音：“嗯，好。”
林妍很快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与其每日让林允儿受到注射药物的刺激，还不如由她照顾，毕竟久病成医，很多伤口的护理方式她都懂，至于那些对神经的损伤，可只有靠着中药慢慢温养了。
“进来。”林妍的身体不方便住学校的宿舍，也好在学校附近大多数都是为师生准备的出租屋，安全、便宜也方便。而她自己就在某个小区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屋内并没有过多花俏的装饰，中式的木质家具摆放正好，装修简约清新，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就和这家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般，舒适柔和。
进门处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拖鞋，林允儿很自觉的换上后才随林妍走了进去。两人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餐，只需要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可好了，林允儿被安排睡在客房。
“晚安。”林妍为林允儿留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阖上眼睛，才安下心，走出客房时顺手为她关上灯，一片黑暗中，林允儿渐渐蜷起了身体。
半夜，林妍起床找水喝，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举起的手在距离房门几寸远的地方默然放下，她低叹一声，回了房间。
第三十九章：
店里的衣服都是些顶级设计师设计的衣服，各式各款的都有，不一刻，跟随在林允儿身后的店员手上已经捧了好几件晚礼服。
天蓝，湖蓝，水蓝，藏蓝……无一不是蓝色系，郑秀妍是格外偏爱红色，而林允儿则是对蓝色情有独钟。
“好，你们放下后可以出去了。”估摸着自己也挑选的差不多了，林允儿正欲关上试衣间的门。
“等一下，林小姐，郑小姐说让我们量一下您的三围，以便店里的设计师为您量身定做衣服。”领班拿着软尺阻止她关门。
“不用这么麻烦，回头我和你们说一下尺寸就好了。”林允儿脸上微窘，测量三围什么的举止太亲密，她又是个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靠近的人。
“可是这样郑小姐怪罪下来？”想到某个人发起火来威慑力更加强大，领班给后面的店员使了个眼神叫他们去搬救兵。
“没事，没事，我和她说一声，她不会怪你们的。”林允儿这么宽慰人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发虚，郑秀妍好心好意的及安排被她拒绝了以后她真的不会介意嘛？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企图说服对方退一步，半晌，郑秀妍款款而至。
“怎么了？”乍一听见郑秀妍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允儿本能地有了逃跑的冲动，这种事情说出来真尴尬。
领班无奈的摊手对她说道：郑小姐您看？”
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的郑秀妍淡淡地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林允儿，看不出她是不悦还是无奈：“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领班如释重负地将软尺交到了她的手上，出去时还十分顺手的替她们关上了门。
仄小的试衣间霎时安静下来，郑秀妍拈了拈手中的软尺，气定神闲道：“转过去，把上衣脱了。”她们的身后便是一面镜子。
林允儿不由自主地往后转，“能不脱吗？”声音，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不行，为了方便测量。”郑秀妍一口回绝，狭长的眸挑着，整间试衣间里都弥漫着她身上的幽香。
林允儿深呼吸，平复自己跳动频率激烈如鼓声的心跳，她缓缓的解开了校服外套的扣子，然后打底的白衬衣就露了出来，咬着唇颤着手将衬衣扣子一颗颗解开，雪白的肌肤呼之欲出，半个上身赤·裸在外。
下一瞬，软尺已经从她的后背绕过她的胸前，郑秀妍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擦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最后停在了她青涩单薄的胸部上。
背上似乎压迫着某处柔软，知道这是什么的林允儿一动也不敢动，自然也只能任郑秀妍摆布。
为了看清她的胸围，郑秀妍微低下头，几缕柔顺的发丝在林允儿背上来回流转，让人酥麻难耐的感觉从后背一直传入她的小腹。
“怎么这么小？”在看清手中的某个数字时，郑秀妍蹙眉，她自言自语道。
林允儿微恼，看向镜中似笑非笑的她，两个人纠缠不清的身影交相辉映在玻璃里，一个清秀婉约，一个妩媚妖娆，分不清到底是谁牵绊了谁。
谁胸大谁说话，林允儿暗自腹诽，她骨架偏小，吃再多东西也没有几两肉，用权侑莉的话来讲，她的胸撑死托大也就是个B+，而郑秀妍貌似是个D来着。
“在想什么？”郑秀妍墨蓝色的眸下张扬着某些难以启齿的情愫，她哑着嗓子，轻碰了一下林允儿的耳垂，她觉得自己心里有团火，快要将自己烧了，而林允儿，是那个负责熄火的人。
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一下，林允儿脚一软，险些往前摔去：“没在想什么。”她看见郑秀妍突然黯了神色，将环胸的手改为抱腰。
“林允儿，你总这样，像那个人说的，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说，还是仅仅是，不想对我说？嗯？”郑秀妍含嗔带怨，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落在了林允儿的脖颈上。
店里的衣服都是些顶级设计师设计的衣服，各式各款的都有，不一刻，跟随在林允儿身后的店员手上已经捧了好几件晚礼服。
天蓝，湖蓝，水蓝，藏蓝……无一不是蓝色系，郑秀妍是格外偏爱红色，而林允儿则是对蓝色情有独钟。
“好，你们放下后可以出去了。”估摸着自己也挑选的差不多了，林允儿正欲关上试衣间的门。
“等一下，林小姐，郑小姐说让我们量一下您的三围，以便店里的设计师为您量身定做衣服。”领班拿着软尺阻止她关门。
“不用这么麻烦，回头我和你们说一下尺寸就好了。”林允儿脸上微窘，测量三围什么的举止太亲密，她又是个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靠近的人。
“可是这样郑小姐怪罪下来？”想到某个人发起火来威慑力更加强大，领班给后面的店员使了个眼神叫他们去搬救兵。
“没事，没事，我和她说一声，她不会怪你们的。”林允儿这么宽慰人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发虚，郑秀妍好心好意的及安排被她拒绝了以后她真的不会介意嘛？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企图说服对方退一步，半晌，郑秀妍款款而至。
“怎么了？”乍一听见郑秀妍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允儿本能地有了逃跑的冲动，这种事情说出来真尴尬。
领班无奈的摊手对她说道：郑小姐您看？”
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的郑秀妍淡淡地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林允儿，看不出她是不悦还是无奈：“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领班如释重负地将软尺交到了她的手上，出去时还十分顺手的替她们关上了门。
仄小的试衣间霎时安静下来，郑秀妍拈了拈手中的软尺，气定神闲道：“转过去，把上衣脱了。”她们的身后便是一面镜子。
林允儿不由自主地往后转，“能不脱吗？”声音，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不行，为了方便测量。”郑秀妍一口回绝，狭长的眸挑着，整间试衣间里都弥漫着她身上的幽香。
林允儿深呼吸，平复自己跳动频率激烈如鼓声的心跳，她缓缓的解开了校服外套的扣子，然后打底的白衬衣就露了出来，咬着唇颤着手将衬衣扣子一颗颗解开，雪白的肌肤呼之欲出，半个上身赤·裸在外。
下一瞬，软尺已经从她的后背绕过她的胸前，郑秀妍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擦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最后停在了她青涩单薄的胸部上。
背上似乎压迫着某处柔软，知道这是什么的林允儿一动也不敢动，自然也只能任郑秀妍摆布。
为了看清她的胸围，郑秀妍微低下头，几缕柔顺的发丝在林允儿背上来回流转，让人酥麻难耐的感觉从后背一直传入她的小腹。
“怎么这么小？”在看清手中的某个数字时，郑秀妍蹙眉，她自言自语道。
林允儿微恼，看向镜中似笑非笑的她，两个人纠缠不清的身影交相辉映在玻璃里，一个清秀婉约，一个妩媚妖娆，分不清到底是谁牵绊了谁。
谁胸大谁说话，林允儿暗自腹诽，她骨架偏小，吃再多东西也没有几两肉，用权侑莉的话来讲，她的胸撑死托大也就是个B+，而郑秀妍貌似是个D来着。
“在想什么？”郑秀妍墨蓝色的眸下张扬着某些难以启齿的情愫，她哑着嗓子，轻碰了一下林允儿的耳垂，她觉得自己心里有团火，快要将自己烧了，而林允儿，是那个负责熄火的人。
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一下，林允儿脚一软，险些往前摔去：“没在想什么。”她看见郑秀妍突然黯了神色，将环胸的手改为抱腰。
“林允儿，你总这样，像那个人说的，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说，还是仅仅是，不想对我说？嗯？”郑秀妍含嗔带怨，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落在了林允儿的脖颈上。
第四十章：
林允儿有些慌了，郑秀妍给人的感觉就像毒药，一沾即成瘾，自从上次的浅尝辄止后，她却没有得到解药，明知道这样的肖像是在玩火，却任自己越陷越深。
“不是。”林允儿睁开她的拥抱，和她面对面，呼吸略显急促道：“我刚才只是在想……在想你那里为什么可以这么……大。”声音渐渐湮灭至无息，待她说完，都惊觉此话的异样与暧昧。
郑秀妍一愣，既而勾起了林允儿的手，美眸幽邃而缭乱：“你真想知道？”
林允儿的直觉告诉自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她既恐惧又期待地点点头，像是个求知欲满满的孩童。
“嗯，”这个应允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让罪孽，降临人间。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嘛？”郑秀妍面沉如水，牵引着林允儿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胸上，表情认真地宛如真的只是想好好解答她的疑惑。
林允儿的脑子瞬间空白，她控制不住地沿着郑秀妍衣服的轮廓轻揉慢捻，手感出奇的好，就像一团面团，任她恣意妄为。
“没生你之前这里同你的一样大，生了你之后就成这样了，医生说这是一个女人成为一个母女所得到的馈赠。”郑秀妍语调渐柔，强忍悸动，她觉得自己快要哭了，被身体里的空虚给折磨哭了。
“很辛苦吧？”林允儿含糊地问了一句，她怎么觉得这衣服这么恼人，她自己都已经脱的差不多了。
她忍不住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扒开了郑秀妍的衣服，黑色的内衣一下子溅落在她的眼里，光洁的胸半遮未掩，她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唇。
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郑秀妍还将秀发撩至颈后，让丰满到让人血脉喷张的胸部完全露了出来：“怀你时你可乖了，不吵不闹的，可一出生就特别磨人，当时给你找了好多奶妈，可你都不喜欢，一定要我喂你，咬上了还不肯撒口，可坏了。”郑秀妍爱怜地看着林允儿，这个会在她怀里喊妈妈的小家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咬她……林允儿试探性的隔着郑秀妍的内衣舔了舔她的胸，没料到她会这么坏的郑秀妍轻哼一声，用食指抵开了她的额头。“不可以哦。”像是逗弄一只小狗，她摸摸林允儿的头。
林允儿有些慌了，郑秀妍给人的感觉就像毒药，一沾即成瘾，自从上次的浅尝辄止后，她却没有得到解药，明知道这样的肖像是在玩火，却任自己越陷越深。
“不是。”林允儿睁开她的拥抱，和她面对面，呼吸略显急促道：“我刚才只是在想……在想你那里为什么可以这么……大。”声音渐渐湮灭至无息，待她说完，都惊觉此话的异样与暧昧。
郑秀妍一愣，既而勾起了林允儿的手，美眸幽邃而缭乱：“你真想知道？”
林允儿的直觉告诉自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她既恐惧又期待地点点头，像是个求知欲满满的孩童。
“嗯，”这个应允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让罪孽，降临人间。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嘛？”郑秀妍面沉如水，牵引着林允儿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胸上，表情认真地宛如真的只是想好好解答她的疑惑。
林允儿的脑子瞬间空白，她控制不住地沿着郑秀妍衣服的轮廓轻揉慢捻，手感出奇的好，就像一团面团，任她恣意妄为。
“没生你之前这里同你的一样大，生了你之后就成这样了，医生说这是一个女人成为一个母女所得到的馈赠。”郑秀妍语调渐柔，强忍悸动，她觉得自己快要哭了，被身体里的空虚给折磨哭了。
“很辛苦吧？”林允儿含糊地问了一句，她怎么觉得这衣服这么恼人，她自己都已经脱的差不多了。
她忍不住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扒开了郑秀妍的衣服，黑色的内衣一下子溅落在她的眼里，光洁的胸半遮未掩，她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唇。
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郑秀妍还将秀发撩至颈后，让丰满到让人血脉喷张的胸部完全露了出来：“怀你时你可乖了，不吵不闹的，可一出生就特别磨人，当时给你找了好多奶妈，可你都不喜欢，一定要我喂你，咬上了还不肯撒口，可坏了。”郑秀妍爱怜地看着林允儿，这个会在她怀里喊妈妈的小家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咬她……林允儿试探性的隔着郑秀妍的内衣舔了舔她的胸，没料到她会这么坏的郑秀妍轻哼一声，用食指抵开了她的额头。“不可以哦。”像是逗弄一只小狗，她摸摸林允儿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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