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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所以说，老师的计谋成功了，而代价只是某个人的轻微挂彩。”允浩已经了解大概的来龙去脉，而身旁的有天，貌似又开始陷入了独自的精神世界。
“我们的朴家大少爷……哎！”推门进来的韩庚摇摇头，拉着希澈在一旁坐下。
允浩看在眼里，心想两个人应该算是和好。他从一开始边听，边观察老师身旁的男人，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并不像三十多岁的年纪。他曾经偶然间看过一张合影，这个人比起那个时候，完全没了曾经的文弱秀气，倒是老师一直都没有变化，依旧瘦瘦高高，乍看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两个人给郑允浩的感觉，就是契合度非常高，一举手一投足间，眼神的流转中了然彼此的含义。多年的相互牵绊，是否才会终达到这样的程度，不过说穿了如果没有情意在，空蹉跎年轮又有何用？
心中杂乱地想着，难得郑允浩也文艺一次。话说来之前他未预料有此种局面，考虑如何开口之时，房间里一个声音早先响起。
“不是有许多问题要问我么，怎么沉默了？”男人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回到身旁人的身上。
郑允浩的脑海中闪过那张每年生日都会见到的，未曾变过的温柔笑颜，张了张嘴巴。当一个人猛然接近答案时，去不去揭，如何去揭，还是需要勇气的。
“当初……你被带回去后，我和在元就有了各自的任务，应该说我是离你母亲最贴近的一个人。”依旧平静地率先开口，陷入回忆的安七炫略微低头，在元用手轻轻地握住那双宽大的手掌，换来对方微笑地摇摇头。
“她真的是个非常善良温柔的女人，也真的很爱你……”
一段鲜为人知的记忆，从口中缓缓道出，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就只有说话的尾音在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化。说实话，安七炫不喜欢回忆，虽然过去很久，但这个部分就好像一根刺，扎在心中，直到最近才刚刚被拔去。不过还是会疼，因为创口伤的太久远，连它自己都忘记肌肤愈合的本能。
第一次见到她，苍白的脸上是温和的表情，恬静地坐在病床上，全然不像离开孩子的一个母亲。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睡眠的时间比较长，而郑勇成往往都选择这样的时间过来。带许多照片，一个男孩子的，随后独自坐在床边讲许多关于小男孩的事情，这是他们之间唯一共同交流的话题。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很久，久到具体忘记有多少个时日，安七炫知道，那个小男孩叫郑允浩，已经是在元的爱徒。
起初的日子，总要来来回回换许多地方，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即使如此，她都不会问，一直安静地接受。疗养院大多数是年迈的老人，也会有幼小的儿童，精神好的时候她喜欢在草坪外晒太阳，哄其他人讲故事，淡然地笑着。
安七炫看到过，便深深地记住。如果说在元难得的笑是他人生中最明亮的风景，那么阳光下她的笑，是侵入心脾的暖意，莫名的亲切，他人所未曾给予过的。
“七炫，是没办法的吧。这样的生活并不喜欢，不是吗？七炫其实是个很和善的人呢，笑起来暖洋洋的……”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而他当时选择了沉默。后来每每想起，心都“砰砰”跳的厉害，因为那些字眼一个个，全部砸进了他的心，惊起水雾涟漪。
后来的某一天，她开始喜欢上了录短片，拿着DV到处拍，不过最多的是对着屏幕讲话。常常讲上一整天，反反复复地担心不够完美。在镜头前努力说话的女人，其实还很年轻，慢慢调理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但她始终害怕会有一天睡着便不再醒来。
太过恋世，只因有割舍不掉的执着。所以除了这件事，任何都仿佛入不进她的心，不知道外界的暗礁丛生，也不会因居住地更换的频繁次率而生得恐惧。
慢慢地，安七炫每次回Ch.Latour庄园已经变成了个秘密，郑勇成会用心听完所有的情况，每每生出的复杂神色，七炫猜不透，也猜不到。他清楚的只有，道儿上关于他失踪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见到在元的时间越来越短。那个时候，七炫认为他们是危险的，自己、她、在元、还有郑允浩，又或者也包括高高在上的郑勇成。
如果回忆到此为止，他继续负责女人的生活，等待男人的强大，直到一个适当的时机，母亲与儿子重逢，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家庭的重逢。守的云开见月明，剧本都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就不会有那一个寒冷的夜，冰冷的血不断涌出，刻了自己名字的匕首染成鲜红。一头儿狠狠地扎进自己的身体，而另一端握紧的手，那只被他安七炫相携走了这么多年的一双手，还在不断发抖。
“不是他，从一开始我们不是在等待时机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七炫！”
“……时机就是杀了她，作为巩固Ch.Latour最高权力的砝码，让自己的儿子忘记有个母亲！”
“七炫……”
“当你眼睁睁看着一个母亲，无法见到自己儿子时的情景，就该明白，在元！”
“……我听到的……是她不要见……”
“在元！跟我一起走！”
相互间的推搡，不过是难得的一次争执，何时出现的匕首，寒光闪过，心头冒出阵阵冷气。
“……别……逼我，你知道他是我们的恩人……”
“……不管你讲什么，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是自己先动手的吗，是啊，那个匕首上明明是他的名字。七炫只记得一向冷静的自己，如沉闷许久的火山，熔岩迸发而出，汹涌咆哮着吞没所有的理智。
是什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裂开的碎片四处飞扬，伸手去抓，却不知应该先伸向哪个方向。是心么，两个人的心……
“炫……”
低沉沉的呼喊，被扔在身后，留下落魄摇晃的背影也同样刻在了那个人的心上。男人尊严的底线，不允许哀求和眼泪，如此说来，是不是代价有些大呢……
“所以说，老师的计谋成功了，而代价只是某个人的轻微挂彩。”允浩已经了解大概的来龙去脉，而身旁的有天，貌似又开始陷入了独自的精神世界。
“我们的朴家大少爷……哎！”推门进来的韩庚摇摇头，拉着希澈在一旁坐下。
允浩看在眼里，心想两个人应该算是和好。他从一开始边听，边观察老师身旁的男人，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并不像三十多岁的年纪。他曾经偶然间看过一张合影，这个人比起那个时候，完全没了曾经的文弱秀气，倒是老师一直都没有变化，依旧瘦瘦高高，乍看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两个人给郑允浩的感觉，就是契合度非常高，一举手一投足间，眼神的流转中了然彼此的含义。多年的相互牵绊，是否才会终达到这样的程度，不过说穿了如果没有情意在，空蹉跎年轮又有何用？
心中杂乱地想着，难得郑允浩也文艺一次。话说来之前他未预料有此种局面，考虑如何开口之时，房间里一个声音早先响起。
“不是有许多问题要问我么，怎么沉默了？”男人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回到身旁人的身上。
郑允浩的脑海中闪过那张每年生日都会见到的，未曾变过的温柔笑颜，张了张嘴巴。当一个人猛然接近答案时，去不去揭，如何去揭，还是需要勇气的。
“当初……你被带回去后，我和在元就有了各自的任务，应该说我是离你母亲最贴近的一个人。”依旧平静地率先开口，陷入回忆的安七炫略微低头，在元用手轻轻地握住那双宽大的手掌，换来对方微笑地摇摇头。
“她真的是个非常善良温柔的女人，也真的很爱你……”
一段鲜为人知的记忆，从口中缓缓道出，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就只有说话的尾音在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化。说实话，安七炫不喜欢回忆，虽然过去很久，但这个部分就好像一根刺，扎在心中，直到最近才刚刚被拔去。不过还是会疼，因为创口伤的太久远，连它自己都忘记肌肤愈合的本能。
第一次见到她，苍白的脸上是温和的表情，恬静地坐在病床上，全然不像离开孩子的一个母亲。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睡眠的时间比较长，而郑勇成往往都选择这样的时间过来。带许多照片，一个男孩子的，随后独自坐在床边讲许多关于小男孩的事情，这是他们之间唯一共同交流的话题。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很久，久到具体忘记有多少个时日，安七炫知道，那个小男孩叫郑允浩，已经是在元的爱徒。
起初的日子，总要来来回回换许多地方，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即使如此，她都不会问，一直安静地接受。疗养院大多数是年迈的老人，也会有幼小的儿童，精神好的时候她喜欢在草坪外晒太阳，哄其他人讲故事，淡然地笑着。
安七炫看到过，便深深地记住。如果说在元难得的笑是他人生中最明亮的风景，那么阳光下她的笑，是侵入心脾的暖意，莫名的亲切，他人所未曾给予过的。
“七炫，是没办法的吧。这样的生活并不喜欢，不是吗？七炫其实是个很和善的人呢，笑起来暖洋洋的……”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而他当时选择了沉默。后来每每想起，心都“砰砰”跳的厉害，因为那些字眼一个个，全部砸进了他的心，惊起水雾涟漪。
后来的某一天，她开始喜欢上了录短片，拿着DV到处拍，不过最多的是对着屏幕讲话。常常讲上一整天，反反复复地担心不够完美。在镜头前努力说话的女人，其实还很年轻，慢慢调理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但她始终害怕会有一天睡着便不再醒来。
太过恋世，只因有割舍不掉的执着。所以除了这件事，任何都仿佛入不进她的心，不知道外界的暗礁丛生，也不会因居住地更换的频繁次率而生得恐惧。
慢慢地，安七炫每次回Ch.Latour庄园已经变成了个秘密，郑勇成会用心听完所有的情况，每每生出的复杂神色，七炫猜不透，也猜不到。他清楚的只有，道儿上关于他失踪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见到在元的时间越来越短。那个时候，七炫认为他们是危险的，自己、她、在元、还有郑允浩，又或者也包括高高在上的郑勇成。
如果回忆到此为止，他继续负责女人的生活，等待男人的强大，直到一个适当的时机，母亲与儿子重逢，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家庭的重逢。守的云开见月明，剧本都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就不会有那一个寒冷的夜，冰冷的血不断涌出，刻了自己名字的匕首染成鲜红。一头儿狠狠地扎进自己的身体，而另一端握紧的手，那只被他安七炫相携走了这么多年的一双手，还在不断发抖。
“不是他，从一开始我们不是在等待时机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七炫！”
“……时机就是杀了她，作为巩固Ch.Latour最高权力的砝码，让自己的儿子忘记有个母亲！”
“七炫……”
“当你眼睁睁看着一个母亲，无法见到自己儿子时的情景，就该明白，在元！”
“……我听到的……是她不要见……”
“在元！跟我一起走！”
相互间的推搡，不过是难得的一次争执，何时出现的匕首，寒光闪过，心头冒出阵阵冷气。
“……别……逼我，你知道他是我们的恩人……”
“……不管你讲什么，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是自己先动手的吗，是啊，那个匕首上明明是他的名字。七炫只记得一向冷静的自己，如沉闷许久的火山，熔岩迸发而出，汹涌咆哮着吞没所有的理智。
是什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裂开的碎片四处飞扬，伸手去抓，却不知应该先伸向哪个方向。是心么，两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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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厚厚的奶油一点一点抹上烤好的圆形蛋糕，不能太用力，一边慢慢地转动，一边涂抹来保持均匀，这可是门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精致小巧的蛋糕房，此时正门的挂牌上，闪亮亮地两个大字——歇业。
工作间里，弥漫着香甜与焦糊交织一起的怪味道，一个忙碌的身影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他的身后散乱扔着几个看不出形状与性质的不明黑色物体、不明的辅助工具以及用过的不明物质的残骸。
不远处仅有的一张横桌边，一个男人正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当他最后解决掉剩余的杯底，然后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这同时，始终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摆弄手机的人大喊了一句：
“已经第四杯了，再喝的话，我要收钱！”
“拜托！”朴有天故意忽略那个吼声，望着完全沉浸在自娱自乐制作中的人，迫切希望那个人可以被自己鄙视的朴式大白眼给打击到，“我说允浩，你先把我家送给了别人，现在又打算毁掉韩庚哥赖以生存的店铺哇！”
“呃……我不靠这个店吃饭，没关系！不过，你再喝希澈从法国给我捎来的咖啡，你就要给双倍钱！”韩庚慢慢地说完，连头都没抬。
“你们……哎！我忍！”有天重新换了个坐姿，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做蛋糕也是需要审美艺术的，最后的边缘需要随性地做出花样状，再点缀几颗红艳艳的草莓。中央的字是用淡黄色的奶油写上去的，男人微笑地看着，随后用力伸直身体，大喊了一句：“搞定！”
“韩庚哥，那件事情查到结果了么？”允浩继续开口，扔出一个问题，但是目光还在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上。
“恩，那个唯一幸存的司机醒了，不过车祸的内幕，倒是让人大感意外啊！”韩庚说着，发完最后一个消息把手机扔进口袋。
“我们终于要说正题了！”有天收回紧盯天花板的木讷眼神，“难道不是Ch.Latour做的？”
摇摇头，韩庚笑中带了一丝自嘲，“Ch.Latour的目标是金家，选择的时间是宴会散场后他们回去的途中，这些与我们事先估计的相符。那个幸存的人也说他们确实遇到一伙人，阻碍了原定计划。根据他的描述，我确定那一伙人正是我们派去的。”
“我的天！阻止了人，却依然有了后面的祸事。难道……金在中的父母，那场车祸，我们和Ch.Latour的人全军覆没，都是老天安排的一场交通意外？这事儿赶巧了？”
有天边说，边看了眼工作台的方向，允浩还在认真地粘着盒子，只是那双手因自己的话，有那么一刻的停顿。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局里杀出另外一个人，搅和一番。帮忙解了隐患，又将可以构成指控罪名的证据磁盘一并奉上，话说Ch.Latour还因此欠他一个大人情啊！”韩庚拍了拍手，随后用力握紧拳头，继续说：
“你父亲最近支持姜部长竞选要员一职的传闻，可是闹的沸沸扬扬，他的儿子姜栽熙和金在中一个学校的，不是吗，允浩？”
“呵呵！真没想到！”允浩深吸了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子的四边接口按实，只是刚刚停留在嘴边的那抹弯度已消失不见。
“有天啊，那个姜部长方面的事情还是拜托你了。”
“啊？我怎么听这个口气耳熟呢！”有天转过头，看了眼冲自己不停点头地韩庚，终于明白这样的感觉为何似曾相识了。
“第一点，你有能让人信服的立场；第二点，你这方面比较有经验；第三点，你的名声……”
“打住！连台词都一样！”有天打断允浩的话，重新对着天花板开始发呆,喃喃道：“你们干脆直接说我朴有天就是圣家族代言人，损人毁人相当老道，四海名扬！”
“就这个意思，兄弟！你随便搞个丑闻扔给姜家，Ch.Latour也会借此脱身，不会有任何动作，轻而易举！”
韩庚说完，安慰性地拍拍有天的肩膀。这个时候，允浩已经在包裹好的蛋糕盒子外面用绳子打上最后的系扣。看了眼手表，他边快速穿好外套，边说：
“我先走了，有天记得帮韩庚哥打扫下！”继而，对某个抛过的恶狠狠眼神选择了视而不见，他拎起蛋糕冲韩庚点点头。
“允浩……”
“恩？”
“那个……对在中……你如果要说的话，别提后面的事情……那就是……一场想去阻止，而无法预测的意外事故！”
是第一次见到韩庚哥如此复杂的神情，斟酌着措辞，语气中传递的是担忧，以及不安。允浩知道有很多话已点到为止，这位大哥总能了然地洞悉每件事情，只是……只是……
“到了该说的时候，会说的。我……不想骗他！”允浩晃晃手中的盒子，笑着说，“谢谢你，哥！”
大门的风铃因为碰撞而发出悦耳的音调，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透过窗户看到的是霓虹灯点缀的夜色。飘落下的白，星星点点，好像下雪了。
“哥，太过透明也是一种伤害吧……偶尔一点点谎言是不是更好？哪怕从此无法心安……”
有天的声音从身后传出，韩庚回头望着他，沉默不语。
厚厚的奶油一点一点抹上烤好的圆形蛋糕，不能太用力，一边慢慢地转动，一边涂抹来保持均匀，这可是门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精致小巧的蛋糕房，此时正门的挂牌上，闪亮亮地两个大字——歇业。
工作间里，弥漫着香甜与焦糊交织一起的怪味道，一个忙碌的身影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他的身后散乱扔着几个看不出形状与性质的不明黑色物体、不明的辅助工具以及用过的不明物质的残骸。
不远处仅有的一张横桌边，一个男人正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当他最后解决掉剩余的杯底，然后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这同时，始终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摆弄手机的人大喊了一句：
“已经第四杯了，再喝的话，我要收钱！”
“拜托！”朴有天故意忽略那个吼声，望着完全沉浸在自娱自乐制作中的人，迫切希望那个人可以被自己鄙视的朴式大白眼给打击到，“我说允浩，你先把我家送给了别人，现在又打算毁掉韩庚哥赖以生存的店铺哇！”
“呃……我不靠这个店吃饭，没关系！不过，你再喝希澈从法国给我捎来的咖啡，你就要给双倍钱！”韩庚慢慢地说完，连头都没抬。
“你们……哎！我忍！”有天重新换了个坐姿，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做蛋糕也是需要审美艺术的，最后的边缘需要随性地做出花样状，再点缀几颗红艳艳的草莓。中央的字是用淡黄色的奶油写上去的，男人微笑地看着，随后用力伸直身体，大喊了一句：“搞定！”
“韩庚哥，那件事情查到结果了么？”允浩继续开口，扔出一个问题，但是目光还在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上。
“恩，那个唯一幸存的司机醒了，不过车祸的内幕，倒是让人大感意外啊！”韩庚说着，发完最后一个消息把手机扔进口袋。
“我们终于要说正题了！”有天收回紧盯天花板的木讷眼神，“难道不是Ch.Latour做的？”
摇摇头，韩庚笑中带了一丝自嘲，“Ch.Latour的目标是金家，选择的时间是宴会散场后他们回去的途中，这些与我们事先估计的相符。那个幸存的人也说他们确实遇到一伙人，阻碍了原定计划。根据他的描述，我确定那一伙人正是我们派去的。”
“我的天！阻止了人，却依然有了后面的祸事。难道……金在中的父母，那场车祸，我们和Ch.Latour的人全军覆没，都是老天安排的一场交通意外？这事儿赶巧了？”
有天边说，边看了眼工作台的方向，允浩还在认真地粘着盒子，只是那双手因自己的话，有那么一刻的停顿。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局里杀出另外一个人，搅和一番。帮忙解了隐患，又将可以构成指控罪名的证据磁盘一并奉上，话说Ch.Latour还因此欠他一个大人情啊！”韩庚拍了拍手，随后用力握紧拳头，继续说：
“你父亲最近支持姜部长竞选要员一职的传闻，可是闹的沸沸扬扬，他的儿子姜栽熙和金在中一个学校的，不是吗，允浩？”
“呵呵！真没想到！”允浩深吸了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子的四边接口按实，只是刚刚停留在嘴边的那抹弯度已消失不见。
“有天啊，那个姜部长方面的事情还是拜托你了。”
“啊？我怎么听这个口气耳熟呢！”有天转过头，看了眼冲自己不停点头地韩庚，终于明白这样的感觉为何似曾相识了。
“第一点，你有能让人信服的立场；第二点，你这方面比较有经验；第三点，你的名声……”
“打住！连台词都一样！”有天打断允浩的话，重新对着天花板开始发呆,喃喃道：“你们干脆直接说我朴有天就是圣家族代言人，损人毁人相当老道，四海名扬！”
“就这个意思，兄弟！你随便搞个丑闻扔给姜家，Ch.Latour也会借此脱身，不会有任何动作，轻而易举！”
韩庚说完，安慰性地拍拍有天的肩膀。这个时候，允浩已经在包裹好的蛋糕盒子外面用绳子打上最后的系扣。看了眼手表，他边快速穿好外套，边说：
“我先走了，有天记得帮韩庚哥打扫下！”继而，对某个抛过的恶狠狠眼神选择了视而不见，他拎起蛋糕冲韩庚点点头。
“允浩……”
“恩？”
“那个……对在中……你如果要说的话，别提后面的事情……那就是……一场想去阻止，而无法预测的意外事故！”
是第一次见到韩庚哥如此复杂的神情，斟酌着措辞，语气中传递的是担忧，以及不安。允浩知道有很多话已点到为止，这位大哥总能了然地洞悉每件事情，只是……只是……
“到了该说的时候，会说的。我……不想骗他！”允浩晃晃手中的盒子，笑着说，“谢谢你，哥！”
大门的风铃因为碰撞而发出悦耳的音调，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透过窗户看到的是霓虹灯点缀的夜色。飘落下的白，星星点点，好像下雪了。
“哥，太过透明也是一种伤害吧……偶尔一点点谎言是不是更好？哪怕从此无法心安……”
有天的声音从身后传出，韩庚回头望着他，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