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若隐若现。
雨点落在身上,竟似要浸透灵魂。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杭州的这一场夜雨。”
丐帮看着坐在房顶上的唐门,在雨丝的衬托下,恍如隔世。
不知不觉,十年了。
“啧啧…叫花子的酒,还是如此难喝。”唐门一脸鄙夷的将葫芦扔给旁边的太白。
“没品位,其实这才是江湖的味道。”
说完这句,丐帮撇了一眼默默喝酒的太白,身为一个男人,也不得不承认,太白帅的惊心动魄。怎么也不会联想到十年前那个刚出秦川,一脸稚气的少年郎。
有时候,丐帮也会感叹,现在的太白和当年那个打架一直叫着“我意凌云,剑荡八荒”的话痨太白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了。
雨。
似乎更大了。
一道惊雷闪过,隐约可见唐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
“叫花子,你看现在,多么像我们以前去郡王府的那一次。”
“谁说不是呢?”
十年前;
一个邋里邋遢的小叫花子,一个胆小懦弱的唐门,一个就差脸上写着我是大侠的太白,一个坚毅但二缺的沙包威,还有一个…
“其实我们都是懦夫,不是么?也许沙包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征袍漫卷西风烈…”
一直沉默的太白。
“懦夫?对,我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扔暗器的懦夫,当年要不是…”
“别说了,唐门,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何苦这样?”
“叫花子,你不用可怜我,当年去龙首山拜庄时,如果不是因为我懦弱,天香,天香,也…不会…”
说到这里,唐门突然停下来,动了动身体,让出了身后的傀儡,轻轻的抱在怀中,颤抖的说道
“天香,天香…”
在朦胧的月色下,丐帮和太白依稀可以看见那傀儡的样子。
那是众人这十年来心中永远的痛。
“不怪你们,当初是我,早早的将小胖的罩子打出来,不然也不会…”
“太白,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
“可笑当年四个大男人,居然最后让一介弱女子护在身后。”
宛若癫狂的唐门。
风。
愈来愈大。
“在十字闪光刀面前,呵呵,我至今也忘不了天香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太白,叫花子;你们说我是不是懦夫,是不是懦夫。”
颤抖的唐门恍惚看见了那昔日的容颜。
一如从前。
一把伞,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