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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古风虐文】醉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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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以来,颜青雪脸色愈发苍白,手臂已是伤痕累累,沈云秋却一直不见好转,高热不退,加之内伤复发,整个人更显消瘦。树上野果虽有,却分不清有毒无毒,也不敢轻易尝试,遂这几日虽是饮血,但终究只是解燃眉之急,不能长此以往下去,颜青雪无奈极了,喃喃道:“云秋,你我竟是要葬身此地了?”
也不知为何,本是想要替他疗伤,结果却是加剧他的内伤,导致高热昏迷不醒,颜青雪咬牙继续拖他前行,还有力气她便不想这般轻易放弃,无论如何她都不要他死。
说来也算他们幸运,几日辛苦竟是找到了水,涓涓细流,足以活命。颜青雪拖着沈云秋来到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几块石头交叠溪底触手可及。晃了晃身旁的人,沈云秋却不见醒,扶他起来,手捧了水送他嘴边却只润湿了他的唇,其余的全撒在了他的衣裳。颜青雪蹙眉,捧水喝了几口呆愣了半晌蓦地坚定了神色,口中含了水倾身过去贴住他的唇,舌尖探过去抵开他的唇,慢慢将水渡过去。干涸求生的本能,沈云秋下意识的吮吸着水的来源,却直接与她舌尖相触,颜青雪蓦地一僵,猛然后退未喂完的水便咕咚一声被自己咽了下去。
虽心知沈云秋此番动作是无意识的,脸上还是红的快要滴血,伸手摸了摸脸,竟是比沈云秋的还烫。好在四下无人,沈云秋又是晕着的,颜青雪咬唇轻轻呼了几口气,复又含了水渡过去。几番下来,水喝的差不多了,颜青雪赶忙捧了水洒在脸上,唇舌的触感还那么鲜明,加速的心跳像是在急切的提醒她内心深处的心意。
解下腰带浸了水,颜青雪收了恍惚的心绪,微微拧干了腰带折叠几番贴在沈云秋的额头。点了火堆,便借着火光描绘着他的眉眼,期间时不时起身为他重新湿了腰带敷上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只是神色愈来愈温柔。
次日一早,沈云秋悠悠转醒,颜青雪眼眸一亮赶忙伸手探去,还是有些发热,但相较之前已是好了很多。
“你终于醒了,我找到了水,喝一点?”颜青雪说着话,神色却有些难掩的慌乱。
沈云秋点点头,内息虽有些许紊乱,但只要不强行运功,也可自行走动。喝了些水,沈云秋这才开口问道:“我醒来并未觉得异常口渴,你昨夜喂过我水了?”
再寻常不过的一问,却让颜青雪蓦然羞红了脸,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便捧水喝个痛快,再不理会他。打了只野鸡两人分吃了,这才沿着溪流一路走去。
不用背负一个人的重量,颜青雪轻松了许多,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发现沈云秋有些吃力的跟着,顿时懊恼,怎的就忘了他伤重未愈。扶住踉踉跄跄的沈云秋,却不小心被他碰到了肩膀,被破了皮肉的地方被碰到,颜青雪皱了皱眉却没出声一路扶着他行动。天亮走到天黑,眼前是大片的湖泊,两人寻得了一处山洞,颜青雪颇为满意道:“沈云秋,这下咱俩可算是不用风餐露宿了。”
次日日上三竿,沈云秋醒来便不见了颜青雪的踪影,心里难安正欲四处寻她,便见她满脸血迹拖着原本用来拖他的木担回来了,上面竟然躺着两只老虎。沈云秋一惊,几步走至她身前,大惊失色的将她上下查看一番,确认了她无事,这才带了薄怒道:“你一大清早的打老虎去了?你不要命了!”
“我……”
颜青雪话未出口便听得沈云秋道:“你要我活着,我却也从未想过真要你死!你这是作甚?老虎你也去杀!颜青雪,你告诉我,这天下之事还有什么是你一介女子不敢做的!”
这番话说的重了,颜青雪却只是直直看着他并未反驳,徒然伸手点了他的睡穴,这才拿着青霜剑小心翼翼的割着老虎皮,放入湖中洗净晾晒,等沈云秋醒来时,一旁颜青雪手中大块的虎肉也快烤熟了。
不理睬颜青雪,也不吃她递过的虎肉,只是闭上眼翻身背对她。他愤然自己现在成了废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拖累,在这荒郊野外竟要一介女子涉险,却又突然体会了颜青雪武功尽失时的惶恐不安,思绪万千心中此时乱如麻,他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颜青雪咬了一口虎肉咽下闷闷道:“我没想不要命,杀老虎我也胆颤的紧。”
“你须得在此养伤,可洞中阴寒,我是想取得两张虎皮御寒,况且我们这几日的食物也有了,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知晓沈云秋是担忧自己,颜青雪心下暗喜便解释道:“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它们,拿了你我的剑躲在树上,一剑一只确定它们死了,我这才下来。”
重逢以来,沈云秋便再没听过她如此温声细语,恍惚觉得二人还在刚相识的那段日子里,翻身坐起看着她,沈云秋道:“盛夏时分,左右冻不坏,如今我于废人无异处处拖累你,更是不愿你为我涉险的。”
颜青雪听得他责备,却是心中一动,嘴角偷偷含了笑,嗔道:“谁说过你是拖累了?你就此养好伤便好,我只是敌不过你罢了,不过是杀两只老虎,也算涉险?”
说罢,强塞了烤好的虎肉给他,便不再看他,将兔皮割成一条条的,又取下头上的镂空兰花簪,以簪做针,以兔皮为线,不多时便将两张虎皮串在一起,到了夜间,两人盖在身上倒是暖和。
沈云秋私心的磨蹭不肯再吃叶露丸,只想着伤重能与她暂时相忘一切恩怨,就这般平淡幸福的过日子。
而颜青雪不敢再为他运功疗伤,却也由得他不逼他吃叶露丸,间接满足私心,她偷偷期望着沈云秋的伤慢些好,他二人便能多相处几日,就是一辈子这么照顾他,她也是情愿的。
  


IP属地:安徽230楼2017-04-05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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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困了,没码出来。明天争取双更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17-04-08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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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06: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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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秋留了个心眼,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可身旁依旧无人,伸手去探已是冰冷一片,想来青雪已是离去多时。
      心中焦急,怕她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忙起身向洞外找去,却见树枝担上红衣飘飘,白色的里衣更是显眼。眼光向远处望去,湖中颜青雪美背半露,一手正往肩上洒水,回过神来正要移开目光,却突然发现她的手臂伤痕累累,脱口喊道:“你的手臂……”
      话出一半才意识到此刻问话多不稳妥,颜青雪已是受惊的回过头而后掩住胸口往水里沉了沉,沈云秋也觉尴尬转身提脚便走,朗声道:“我先回山洞了。”
      颜青雪偷偷回头望了一眼,见不到他的身影了才露出身子,脸上羞恼一览无遗,可瞥见手臂上的剑痕又皱了皱眉,自己已是起的够早,怎的这般也被发现了。草草洗净,披了衣裳犹疑片刻才抬脚走进洞内,无声坐在他的对面,有意无意的手臂后靠。
      沈云秋一言不发,只是倏地伸手拉起了她的胳膊,颜青雪自是要挣扎,却听得他咳了几声,哪里还敢用力只怕伤着他,最终还是被他掀起衣袖看了个清楚。
      只听他倒抽几口凉气,而后便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覆在她手臂的剑痕上,低头一看原是沈云秋的唇。
      “你……”按理来说她该是厌恶的,可此刻她却是不想抽回手臂,这般温情时刻她终究还是贪恋了。
      沈云秋细细亲吻,而后抬头深深凝视着她:“昏迷中偶有朦胧意识,只觉口中清甜,却竟是你的血?”
      指尖细抚,不落一处,颜青雪由他摸着,略低头声音却坚定:“不过失了点血,可这点血却能救你。”察觉到他本是轻抚的指尖用了力,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扬了扬:“你又不肯将就喝那些动物的血,我想着要救你,便没多想。”
      两人无言对坐,却胜过千言万语,只觉这难得的平静异常珍贵,心照不宣的都不忍打破这份宁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颜青雪抬起头来看着沈云秋道:“我去找些木枝野果,你再躺着歇息歇息,快些养好身子。”
      颜青雪离去,沈云秋褪去外衣来到洞外湖边,几日奔波未得梳洗,今日得有湖泊,便想着洗去一身疲惫。里衣还未褪下,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应是不止一人,刚回过头,便听得眼前一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眼神淫邪的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对着身后的弟兄们说道:“想不到我们逃躲至此,竟遇着这等美人儿,弟兄们,我们还真是艳福不浅。”
      沈云秋在一声声淫笑包围中彻底冷了脸,神色冰冷,眼神犀利。
      “呦呦呦,洪哥,小美人儿好像生气了。”一长相贼眉鼠眼的矮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调笑道。
      被称作“洪哥”的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摸着下巴,笑的龌蹉下流:“够味儿!待会儿爷要你欲仙欲死,求着我要。”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洪哥的功夫,那可是一流的好。”
      “就是就是,这美人比我们掳的那些个女人加起来还要标致,今儿可得好好玩个过瘾。”
      一瘦高却毁了半边脸的男人突然急促的嘿嘿笑两声,眼底的荒淫藏也藏不住,笑的恶心:“就是不知这美人儿能不能受得住。”
      “受不住也得受,死得极乐也是幸事,小美人儿,爷说的是不是呀?”洪冲按耐不住了,话未落音,便伸手朝他胸口抓去。
      沈云秋旋身一转避开,眼里溢满了杀气,薄唇冰冷吐出二字:“放肆!”
      几人皆是一愣,绝尘清丽的美人儿竟是个男人?脸上不禁浮现恼怒,洪冲最先反应过来,“女人也好,男人也罢,爷今儿玩定你了!”
      沈云秋动怒,强行运功忍着胸腹剧痛一掌拍出,却被洪冲险险躲过,洪冲脸上挂不住,神情愈发毒辣,笑容却愈加卑鄙无耻“倒是个会武的,可你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受了伤,别等爷没玩上,你就死了。”
      沈云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定了主意,今日便是死也不会受此奇耻大辱的。不顾真气乱窜,强撑打斗一番,可本就重伤未愈出招迟缓内力又不够,纵使他们在他眼里武功蹩脚,可此刻的自己却是占不了半分上风,半盏茶的功夫身上已是多了三四处的刀伤,眼前突然一黑,洪冲看准时机一招将他制住,招呼弟兄们拿了绳子捆了他的手脚,又往他嘴里绑了布条,冲着他的脸就是吧唧一口,亲的尤为响亮。
      “害老子费这么半天力,老子可得多享受享受。”手顺着里衣摸进去,淫笑道:“这肌肤比女人还顺滑,摸着真爽!”
      贼眉鼠眼的那人为难道:“洪哥,这是个男人。”
      洪冲捏住沈云秋腰间软肉用力一掐,笑道:“男人?老子今天就把他当女人使!”接而转头道:“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我听说男人玩起来照样有滋有味儿,何况是这般美人。今天老子拿他开荤,干的他就愿当个女人怎么样?”
      “洪哥说的我们都心痒了。”
      沈云秋神色无波,心内一片死灰,如今连自尽都做不到,临死前还要这般受辱?被捆住的手脚已被解开,却被人分开牢牢按住,衣襟被拉开,同为男人胸口却被肆意揉搓舔舐,心中悲愤却无可奈何。那双手正准备褪下他的裘裤,沈云秋万念俱灰之际却听得一声怒喝,眼中闪过惊喜,颜青雪回来了!转念间却是哀思如潮直至黯然失魂,如此不堪的场面被她看到,他颜面无存。
      颜青雪怒红了眼,见到沈云秋的神色转换更是心如刀割,眼睛血红一片,看着那群人像是要活剥了他们,手中的野果洒落一地,她拼死相救的人现在多了几处刀伤,血染了大片的草地,那躺在地上的是她的沈云秋!那样高傲清冷的沈云秋,这群畜生!
      洪冲站起身子,不屑的笑了笑:“哟,这儿还有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今儿有的玩了。”
      “你女人?”瘦高男人对着沈云秋嘿嘿一笑,“一起玩!边玩你女人边玩你,有趣有趣!”
      颜青雪眼中血红更甚,除了愤恨,更多了一层厌恶恶心,不多时看他们的眼神像是看死人,红唇轻启:“你们敢动他,该死!”
      洪冲被她周身的杀气一震,等缓过神来轻佻调戏道:“这病秧子能满足你吗?不若跟了爷……”
      不等他说完,他的喉咙已被掐在颜青雪手中,众人现在才意识到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眼前这女人再没了刚才一瞥的惊艳,只让人打心底的发寒。颜青雪扫视一圈,突然松手,点了他们的穴道,竟是笑了起来,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再不看他们一眼,颜青雪蹲身扶起沈云秋,解开了绑住他嘴的绳子,不复狠厉,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唤他:“云秋?”
      沈云秋笑了笑,眸中了无生气,颜青雪眼中凝泪,道:“没事了,我回来了。那几个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青雪,扶我去湖里。”淡淡的口吻,听不出喜悲。
      颜青雪知他所想,她比他更亲身体会过,所以没有顾忌他的伤口而拦他,“等我一会儿。”
      将那几人面对大树倒立绑好,这才扶着沈云秋到水里,沈云秋手使不上力气却固执的不停抬手擦拭着脸、胸膛。颜青雪心疼极了,用力握住他的手,一手撩起水为他细细洗净。两人上了岸,颜青雪扶他回到山洞躺下,急忙支起了火堆,两人衣衫尽湿,沈云秋身上的刀口又那般深,顾不得其他,替他脱下里衣晾在衣架上,嚼烂了从外摘回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处。
      沈云秋越是闭眼不语,颜青雪越是心慌。他养尊处优惯了,何时受过丁点屈辱?找他搭话,却只能得到他无波无澜的笑容。见他偶尔的冷颤,脸色滚红,便知他又高热了,心中担忧更甚,只怕他想不开心中气郁,若是熬不过那该怎么办?回想起自己受毒姑所辱的那些日子,洗不净的屈辱她那时是想如何的?若是沈云秋一个及时的拥抱,她会如何?
      低头咬唇,指尖微颤的褪下衣衫,搭好衣物,赤裸着身子覆在沈云秋身上,与他肌肤相贴。手半环住他的肩膀,借此分担一些重量,不至压到他的伤口。
      柔软相触,清晰的触感,惊的沈云秋蓦然睁开双眼,见到面色绯红,眸中泫然欲泣的颜青雪,心知推开她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来回几次心中万千思绪,到嘴边全化作一字:“你……”
      颜青雪躲着他的注视,颇不自然道:“我好冷,想要你帮我取暖。”
      “青雪,你不必为我如此。”沈云秋轻叹一声,“今日之事,好在你及时救我,令我没有陷入那等不堪的境地。”
      颜青雪怎会不知他在宽慰她却又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也不多言,只是低头轻吻他的侧脸,一路蜿蜒,直至胸膛。
      沈云秋呼吸一重,惊诧的看着颜青雪,颜青雪只是红着脸狡黠笑了笑:“这下你就记得我亲你的感觉了,你只能记住我亲你!”
      沈云秋呆愣着点了点头,心里一阵窃喜,他真的未将那几个男人的事放在心头,就当被野狗舔了,洗干净也就好了,他这番模样只是太疲倦罢了,不曾想却让颜青雪误以为他是想不开,竟主动与他亲昵,因祸得福的喜悦深藏于心,不表于情。
      双唇相贴,颜青雪口中淡淡的草药气息围绕二人鼻息间,淡淡的苦意传入沈云秋嘴里,沈云秋却爱极了般不肯松开她被他含住的舌。察觉到沈云秋起的反应,颜青雪及时离了唇,气息稍稍不稳道:“你身受重伤,又在发热,快些睡了!”
      两人盖着虎皮相拥而眠,互相依偎取暖,没了沟沟绊绊,一如初时的温馨。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245楼2017-04-09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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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洗净烤干了的衣裳,颜青雪替还在昏睡的沈云秋也给穿戴好,这才走向洞外去看那昨夜被绑着的几人。
        怕他们轻易死去,早于昨日采摘草药之时将倒立的他们给转了姿势,只是林间蚊虫甚多,不知他们被叮咬成什么样了。想到这里,颜青雪才微不可见的缓和了脸色。
        果不其然,那几人脸已肿的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净是密密麻麻的红包,苦于手脚被捆,只能活生生的忍着痛痒。
        那贼眉鼠眼之人见到颜青雪踱步过来,忙求饶道:“姑奶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跑了小的们吧!”
        颜青雪挑眉冷道:“谁是你姑奶奶?既然有眼不识泰山,那这双眼睛不要也罢。”说着,剑尖划过,那人已是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滴落下巴。
        那人还在惨叫,另一人却是惊惧不安的痛哭流涕道:“女侠,我……我就是一小喽啰,听人命令的,求女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颜青雪勾唇一笑,本该是美的,只是睥睨间透着一股残忍,“好啊,我放了你。”
        想着要去林中深处采摘草药,便解了他的绳子,抓了他便走。到了地方,颜青雪朝他身上刺了一剑便只身飞上树梢,见到被血腥味吸引出来的凶猛野兽将他团团包围,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抛却身后的求救与惨叫声转身朝另一边采摘草药。药采够了,临行前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身回到那之前围满野兽的地方。空无一人,只余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大片红通通的草地。
        颜青雪回来后,路过距他们两丈远的地方平平淡淡一句话,却令他们怛然失色,“的确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林中野兽倒是饱餐一顿了。”
        也不管那几人如何的胆战心惊,没功夫再收拾他们,只是急急朝山洞奔去。沈云秋还是未能醒来,将草药敷好后便守在他身旁思索着他的内伤为何愈发严重,她明明替他疗伤了的,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苦思半日一个念头在脑海闪现。
        “难怪,难怪……”颜青雪茫然失措,挺直的背脊松懈压垮,一字一句道:“你是正,我是邪。你内力至正至刚,而我却是至邪至阴,当然会相互冲撞,气血逆流。可你怎会不知?你曾与我淡淡提过,你怎会不知!为何不告诉我!”
        呆坐半晌,忽的想通了什么,猛然抓住沈云秋的衣袖难以置信的瞪着昏迷的他,喃喃道:“你,你根本就是不想我救你。怪不得你由得我胡来,怪不得你内力相冲也不肯说与我,你不是怕拖累我,你分明就是不肯担我的情!你宁可死,也不愿与我瓜葛!”
        想到他会死,他会被她亲手杀死,心里便是一阵恐惧难安,眼泪直直落下,目光如炬,“你不要我救,我偏要救你!沈云秋,我的这份情你担定了!”
        从怀中取出一瓷瓶,色泽青蓝。拔开瓶塞,小小的山洞瞬时清香四溢,俨然是颜青雪当初设计要来的凝香丸。
        颜青雪将沈云秋扶起靠在自己怀中,瓶口对着他的唇倾倒,确认了药吞入腹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他,下巴贴着他额头,笑容里掺着苦涩,“想我费尽心机得来的药,最后还是入你腹中。罢了罢了,我说过我从未真要你死,如今用来保你性命和一身武功我也是甘心的。”
        当务之急,她得尽快带沈云秋出了林子,去到外面找到大夫才行,纵然凝香丸能护他性命,清除他的内力相冲,可这外伤还须得医治。颜青雪只识得简单的止血草药,哪里能医治好他,幸好没一次杀光了那几个畜生,倒是可以用到他们来带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58楼2017-04-12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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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洪冲肩负藤蔓拖着木担上的沈云秋一路前行,颜青雪走于最后时不时观察他有未清醒。行至晌午,沈云秋迷蒙间清醒过,只隐约听见颜青雪声音坚定道:“我们就快出去了,你会没事的。”便又再次昏迷过去。
          终于到了出口,相隔不远处依稀能见到人烟,让洪冲放下藤蔓的同时,已是一剑割喉。见洪冲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颜青雪爽朗大笑,好心解答:“你辱他、害他至此,险些要了他的命,我怎会不杀你?”
          弃了木枝搭成的简易木担,颜青雪扶起他,一手环过他腰,一手抓住他绕过自己脖颈的手,一路搀扶,半搂半抱的走向村庄。村间小路坑坑洼洼,颜青雪却始终步履稳健,每踏一步都十分小心。
          一旁果树上正在摘果子的孩童,果子也不摘了,只好奇的看着他们,好好看的人,只是男子好像晕了?那女子好像很吃力的样子。领头的虎木几步跑到他们跟前,热心问道:“你需要我们帮你吗?”
          颜青雪一愣,狐疑的看着他们,随即又想到他们不过是一群素未蒙面的孩童,试探问道:“他受伤了,请问这里有大夫吗?”
          虎木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我爹爹便是大夫,你随我来。”
          走到一半,虎木一拍脑袋又折返几步来到他们跟前,圆圆的小脸上一脸懊恼:“我差点忘了,你一女子抚着他好生艰难。”话落,有招呼其他孩童一齐帮她扶着沈云秋。
          这般热情,颜青雪到不知该如何拒绝了,只得一路由他们帮忙,来到一所院子里。虎木朝着屋内极快奔去,边跑边喊:“爹,你快出来,有人来看病了!”
          一头撞进妇人怀里,那妇人作势拧了他耳朵,“娘怎么跟你说的,这般吵闹作甚?”
          “娘亲,娘亲我知错了。是院子里来了病人,好漂亮的人,我是带他们来看病了。”知晓娘亲并非真生气,虎木笑嘻嘻的求着饶拉住妇人的衣角。
          妇人听闻有病人,便随着自家儿子出去,只见院中依偎而立着一对佳人,姿态亲密自然,两人皆是一身红衣,若不是那男子昏迷不醒,他的容貌甚至更为出众几分。回过神忙帮忙扶他们进到屋子里去,沈云秋躺在床上,颜青雪就坐于床边的凳子上。
          一室药香,颜青雪先前瞧见院中晾晒的草药已是放心,便放柔了声音道:“多谢。”
          那妇人泡了一杯茶端上来盈盈道:“不必客气。娃他爹出门采药去了,你们稍等,这个时辰也快回来了。”
          “叨扰了。”颜青雪感谢一笑。
          “你相公怎的伤成这样?”
          无心一句话,颜青雪却怔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左右他们也是成过亲的,孤男寡女以夫妇相称也是省去诸多不便,当即顺着她的话道:“我与相公一路行来,半途却路遇劫匪,相公护着我,寡不敌众便被伤着了。”
          那妇人同情的点点头:“唉,你别担心,我相公虽不是什么医术高明的神医,这些皮外伤对他来说却也不在话下。”
          话正说着,一仪表端正的男子急匆匆走进来:“娘子,我听虎木说家中有病人来访?”
          “是,便是这位小兄弟了。”
          上前查看一番,大夫道:“这位小兄弟刀伤虽深,敷了伤药再内服几副药便无大碍了。”
          颜青雪微微颔首道谢,那妇人道:“妹子不必多客气,若是不嫌弃,你们小两口便在此住下,也好养伤。不知妹子如何称呼?”
          此番正合颜青雪心意,微一思索道:“那便再次谢过嫂子了。我相公名唤叶秋,我名为云清。不知嫂子一家如何称呼?”
          “他叫秦潭,我随夫姓,唤我秦嫂便好。”
          “如此,我代相公谢谢秦大夫、秦大嫂了。”颜青雪微微躬身谢礼。
          “连日奔波,想来你必是乏极了,我们先出去了,你们放心歇着,有什么事儿便唤一声。”秦嫂拉着自家相公和儿子出去,留下他二人共处一室。
          送走了他们,颜青雪替沈云秋上好伤药,又将秦嫂煮好的汤药给他喂服下,这才褪了鞋袜翻身上床与他同塌而眠。连着这么多日的奔波加之昨夜几近一宿未睡,已是劳累之极,现而一切安稳,终于可以放下心来,遂倒床不多时,本想小憩,却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89楼2017-04-19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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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秋醒来多时,却保持着初醒时的姿势一动未动,昏迷时迷迷糊糊晓得青雪带自己在找出路,再一醒来已是躺在农家的床上。而且胸腹间已无内力相冲,运功也无碍,即便身受刀伤,也觉得是神清气爽。微微偏头,看着离自己咫尺间熟睡颜青雪,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脸,却又怕弄醒了这些时日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的她,只得苦苦忍耐。
            便是忍耐,他也觉得此时二人相依偎的情景甚好。多久没这么心安舒缓过了?怕是连他自己也记不大清了。
            正想着,颜青雪已经醒来,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探上沈云秋的额头,嘀咕着“还好没发热了。”
            一个哈欠打完,才惊觉沈云秋是醒着的,正眉目舒缓的对着她笑,颜青雪霎时变得惊喜坐起身道:“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雪,我已无大碍,倒是累的你这几日受苦了。”
            颜青雪低下头不说话,过了很长时间后才几不可闻道:“你醒了就好。”
            沈云秋右手抚上胸口,犹豫道:“我的内伤……”
            “哼,”颜青雪抬头嗤笑,眼里滑过一丝狡黠不屑:“你那点小伎俩想骗过我?内力相冲只是让你自食其果痛上几日罢了,你莫不是忘了我是谁门下弟子?”
            沈云秋面带犹疑:“可那几日,你委实拖着我受了罪。”
            颜青雪坐起身低下眉目看着他,漠然道:“既是配合你做戏,自然要逼真些了。况且你残着,事事都需依我,倒也有趣。”
            “既是如你所说,你又何必替我疗伤?”
            “因为我累了,做戏这般久饶是再有趣我也无甚力气了。你又身负刀伤,我没想你死。”说着,从怀里掏出青蓝瓷瓶,拿在手中摇了摇:“你这般追问,你该不会以为我用了‘凝香丸’?你既是想死,我怎会用这独一无二的宝贝浪费于你身上?”
            沈云秋闻言舒了口气:“自是不必浪费与我身上,这‘凝香丸’既归你所有,你便是该妥善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颜青雪却瞬间冷了脸色,不善道:“既是归我所有,如何处置便由我决定,不劳你费心。”
            纵然早知他宁死不愿承她的情,可如今他表现得这般明显,她到底还是难过的。
            “你又是想到哪里去了。”沈云秋拉过她的手:“‘凝香丸’虽无起死回生之效,却能解百毒,就算只留有一口气在,也能护你周全,保你一身武功。”
            心中一动,颜青雪稍稍缓了脸色,到底还是问出心中所想:“崖底之时,你为何不阻我为你传内力?你明知……”
            “不想拖累你,即便你救了我又如何?出了崖底你我又该如何?本也是重伤,倒不如死于崖底,没了纷扰。”
            颜青雪了然一笑,反握住沈云秋的手。你看,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担我的情。可不论你愿也好,不愿也罢,你终究还是担了我的情。想到这里,颜青雪笑意加深,看着与沈云秋紧紧相握的手,心里打定了主意藏了这个秘密。
            她不要她与沈云秋之间是恩情与愧疚,爱恨交加已是够难熬,怎堪再多上几分复杂,令人两难。她所做的一切是心甘情愿的,他虽是不愿,她却也从未想过借此邀功得到什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00楼2017-04-23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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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秋和颜青雪一卧一坐,手却紧紧牵在一起。突听得门“吱呀”一声响,两人还未从情意暗流中回过神来,便听得秦嫂道:“云妹子,叶兄弟可醒来了?该吃晚饭了。”
              看到颜青雪忙抽回了手,了然的一笑,半玩笑半自责道:“怪嫂子没敲门,来的不是时候。只是嫂子怕你们饿着肚子,便急了些。”
              颜青雪脸颊染了红晕,有些慌乱的介绍到:“叶秋,便是这位秦大嫂收留了我们,你的伤也是秦大夫医好的。”
              “多谢秦大夫、嫂子的救命之恩,在下叶某感激不尽。”沈云秋泰然自若,此时醒来举手投足间更是风度翩翩,用美如画来形容也不为过。
              秦嫂多看了他们几眼,笑道:“你们真是般配,叶兄弟你不知,你昏迷的时候云妹子可着急了。还好你醒了,不然你娘子怕是连晚饭也是吃不下的。”
              的确是自己这般介绍二人的关系的,可被这么直接说与沈云秋听,颜青雪还是微微瞪大了眼睛,脸色更红。秦嫂只当小两口之间新婚不久脸皮薄,便笑道:“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想来叶兄弟刚醒,你们夫妻之间也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秦嫂转身离开还特意关上房门,,颜青雪羞得不肯抬头,心下懊恼,沈云秋曾经明明说过不会娶她为妻,以免惹得天下人耻笑。可自己又是这般自作多情的自作主张,若是被笑话奚落一番,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受得住……想到这儿,脸上已是褪去了血色,微微泛着白。
              “云清。”沈云秋笑的温柔,抬起手来轻轻替她整理鬓角微微松散的发丝。
              颜青雪却不肯抬头,不愿承认心里是有一丝怕的。
              沈云秋的手一顿,随即便是一阵咳嗽,惊的颜青雪急忙抬头,手掌轻拍他的胸口,关心则乱,以至没看到沈云秋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慌乱道:“哪里不舒服?我去找秦大夫!”
              话音未落,便被沈云秋一把抓住了手,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眸子,颜青雪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只听他柔声唤道:“娘子。”
              颜青雪一时怔楞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过千百个答案,却未料到他会唤她一声“娘子。”嘴唇翕动已是未语泪先流,半晌才不确定的问道:“你,唤我什么?”
              沈云秋起身半坐,眸中一片深情:“娘子。”
              抬手擦去她的泪,沈云秋不可自抑的心疼:“娘子,秦大夫他们还等着咱们呢。”
              颜青雪泪中带笑,半是难过半是欣喜,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小声道:“相公,我们这便出去。”
              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恨,到头来,只一声似曾相识的“娘子”便彻底抚平了她的恨意,只留满心委屈无处相诉。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04楼2017-04-25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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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的粗茶淡饭,几个简单的小炒,反倒勾起二人食欲。颜青雪盛了一碗黑豆红枣粥递到沈云秋桌前,见他抬手无碍这才动筷吃饭。席间几人只随意聊了几句,颜青雪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直到虎木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说道:“云姨对叶叔真好,就像我爹爹和娘亲一般恩爱。”
                桌上三人闻言忍俊不禁,只颜青雪怔怔红了脸,看了看对面相视而笑的秦家夫妇,确实恩爱。这份纯粹的感情是她此生最想求得的,纵使知晓她与沈云秋之间千沟万壑,此时却只想自欺欺人,带着几分傻气的认真问道:“虎木,云姨问你,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的,我虎木何曾说过假话。”虎木威风凛凛的一昂头,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架势。
                听着两人的对话,秦家夫妇自然还是笑着的,沈云秋也在笑,只是刻意掩去了眸中的心疼与苦涩。还是秦嫂打破了沉静,冁然而笑道:“瞧瞧你们,快些吃饭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才回神的颜青雪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却又柔了几分。
                吃过晚饭,颜青雪执意要洗碗,秦嫂不依,颜青雪无奈道:“你们收留我俩,本就是给你们添了麻烦,若是这点小事也没法做,我们到真是过意不去了。”
                “浮生萍萍,相聚便是缘,多得一个兄弟和妹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是麻烦?”
                “可连这点小事我也不能做,不是麻烦是什么?”颜青雪皱眉嘟囔:“莫不是秦大嫂想赶我们走?”
                “哪里的话!”秦嫂哭笑不得,终是退了一步无奈道:“成吧,我们一起。”
                厨房晕出昏暗的光,颜青雪同秦嫂说说笑笑的洗碗;院中的虎木借着清朗的月色逗着蛐蛐儿,繁星铺撒了整片天空;房内沈云秋与秦潭饮茶对棋,好不自在。
                洗澡了碗,颜青雪随着秦嫂来到屋内,秦嫂找出两套衣裳交给她:“只是些粗布衣裳,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穿的惯。”
                “秦大嫂又在说笑,我与相公哪就这般娇气了?”若是可以,她只想同沈云秋粗茶淡饭的过上一辈子。耕田织衣,夜间便相依在院中的矮凳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借着月色将他的眉眼深深刻画在心间,来世也无法相忘,早早地去寻他。
                打好了热水,沈云秋伤口不能沾水,颜青雪便拿着浸湿的汗巾替他擦身,明明两人间更为亲密的事也做过,又不是第一次替他擦身,可今日不同的是沈云秋是醒着的,就这么看着她。颜青雪紧张的指尖都有些颤,咬唇道:“你闭上眼睛。”
                “我只想好好看看你。”沈云秋伸手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
                一时无语,半晌颜青雪才抽回手,低低问道:“那现在呢?看够了吗?”
                沈云秋眉语目笑:“不够。”
                顶着他的目光,替他擦拭净身子又替他敷了药,颜青雪背过身子道:“好了,你快穿上衣裳吧。”只是通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接着便是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颜青雪正兀自对着那新郎的衣服出神,便听到身后的沈云秋道:“好了。”
                正想着他怎这般快,转身看去,他只着一身白色中衣半躺,胸膛隐露。
                转念一想,左右不过是要就寝了,穿这样也是正常,可看着房内的浴桶,颜青雪又皱起了眉头。去到外间沐浴自是不能的,可普通农家又无隔间,只能在房内沐浴。本也没什么,可一旁还有沈云秋……这,这该如何是好?
                一声轻笑入耳,沈云秋闭眼侧身朝里:“我不看,你且安心沐浴吧。”
                纵然此般,却还是羞涩的。颜青雪快速脱了衣裳浸到水里,转头偷眼瞧着沈云秋的背影,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失落,只是闷闷的洗净着。
                听着身后的哗哗水响,沈云秋心内又怎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若不是怕惹恼了她,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抱着她。
                同沈云秋一般,沐浴过后的颜青雪也是一身中衣,躺在床上面朝外背对他而眠。
                只是一觉醒来,颜青雪却是窝在沈云秋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沈云秋也是紧紧揽住怀里的人,相依而眠。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17楼2017-04-30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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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06: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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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般过了三四日,沈云秋下床独自走动已是无大碍。正午的风夹杂着蝉声,沈云秋一身青麻布衣立于院中,颜青雪踏步而去,望了望屋里秦潭一家尚未醒来,便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要回去了?”
                  沈云秋望着钗荆裙布的颜青雪,眸中一片复杂,若他不是归云山庄的沈庄主,她也不是幽隐宫宫主,那该多好。没了身份,没了地位,也没了那般多的重担不得不背负,该是多好。许是这几日太清闲,他竟生了再偷得几日的念头,一旦有了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未经过深思熟虑,只是看着她,话便脱口而出:“我们另寻住处再留下几日如何?久未这般清闲过,一时到不想回去了。”
                  “好。”
                  颜青雪眉目含笑,心下涩然。几日,几日?过了这几日,又该如何呢?罢了罢了,多得几日也是好的。
                  待秦潭一家子醒来,二人便向他们辞行。秦嫂一愣:“叶兄弟身子尚未痊愈,你们准备去哪儿?”
                  “叨扰多日,已是不便,而今相公已无大碍,我们身上还有些许银两,便在这村中寻处房子租住下。”
                  话已至此,秦嫂也知小两口总归是要独处的,便也不多留,只是想起了什么道:“我这儿有处空屋,只是年久未有人住,离我家也不远,你们若是不嫌弃,便住过去?”
                  “那再好不过了。”说罢,颜青雪拿了银子交与秦嫂,秦嫂自是不肯收。颜青雪强塞过去道:“嫂子若是不收,我与相公到真是不好意思去住下了。”
                  最终还是逼得秦嫂收了银两,谢绝了他们要来帮忙打扫的好意,待二人忙完天色已近黑。好在屋前不远处有条河,颜青雪挽起裤脚,下河捕了两条鱼上岸清理,沈云秋已生好了火堆,如初次结伴游玩般自然而然接过鱼串好,放置火堆上烤。
                  情境相同,只是二人的心境已是翻天覆地的差别。
                  日子这般悠闲的过去半月余,沈云秋已痊愈却不提离开,颜青雪也乐得装傻。周围的邻里间都知她有个相貌俊美却是病秧子的相公,又仗着他们是外来人不免在言谈间有些轻蔑,颜青雪按捺了心头涌起的杀意,不想节外生枝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便只做不知一一忍了。
                  沈云秋却约了秦潭上山,一个狩猎一个采药。猎物多了,便邻里间都分了些,堵的那些人面色红一阵青一阵,便是村里最强壮的汉子也是猎不到这么多得。剩下猎物沈云秋便拖到集市上卖些银钱。回来时,颜青雪正在门前张望,面上焦急不安,待见到沈云秋时赌气的转身进屋再不理他。
                  “青雪,青雪,娘子……”沈云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拉住颜青雪的手轻晃。
                  颜青雪抽回了手,忍不住道:“出去这般久也没声招呼,我还以为你走了。”
                  沈云秋哑然失笑,“是我不对,只是这段时日村中风言风语,我便想讨个清静,亦是不想你暗自闷气,憋坏了身子。”
                  “你……”颜青雪讶然,她并未告诉他这些,可想来也是,沈云秋又并非不出门,她都能听到,沈云秋又怎么会不知,思来想去却还是带了怒意:“那你便要这般逞能?你说要外出却也不告知何时回来。”
                  “青雪,是我不对,我认错。”话音未落,沈云秋一直背于身后的左手蓦地伸出,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跃于颜青雪眼前。
                  颜青雪眸中一喜,接过糖葫芦咬下一颗,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味道,此刻终是尝到了。眼眶一红,偏过头去傲道:“两串糖葫芦便够了吗?”
                  “我……”
                  “少说也要四串的。”
                  “你这是坐地起价。”
                  “六串!”
                  “好。”沈云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多少串都可以。”
                  “你松开我,我没法儿吃了。”颜青雪抬头怒瞪,唇上却蓦然一软。怔了神色,待反应过来之时,已被沈云秋抱至床塌压于身下。
                  心中恐惧,却不舍得挣扎。直到褪去了衣裳,终是按捺不住慌乱,松了紧握糖葫芦的手,落地的糖葫芦粘了灰尘也无暇顾及,只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一遍遍的重复:“云秋,沈云秋?”
                  颜青雪面上的惊惧,看的沈云秋一阵自责心疼,只当是那次牢内给她留下阴影过重,一次次的轻吻着她,柔声安慰:“我在,别怕,这次不会了。”
                  颜青雪死咬着唇,脑海里一幕幕重现着被囚于天毒派的屈辱画面,忍着反呕不适强调自己这是沈云秋,毒姑早已死了,却还是不可自抑的起了鸡皮疙瘩。
                  察觉到她的不适,沈云秋本想停下等她能够接受,却被她死死抓着不松手,眸中泪光闪烁像是急切的等待着被救赎。哪怕他也让她痛过,疼的心都碎成了灰,他还是唯一能救她出离梦魇的人。
                  “青雪,我可以吗?”
                  颜青雪还未来得及点头,沈云秋已是沉身没入。口中无法自抑的一声低吟,而后便是紧紧抱住他,像是于海中沉浮觅得一根救命浮木。
                  眼中清泪不止,颜青雪哭声阵阵,这跟随了她七年的魔障被解了是不是?毒姑留下的噩梦……她终于也能有靠近的人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25楼2017-05-01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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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文的话,还有人看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36楼2017-05-04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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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未提我不语,日子一天天的过,却从不会令人心生枯燥厌烦之感。
                      颜青雪执惯了剑的手,竟也虚心跟在秦嫂后面请教拿起了绣花针。没日没夜的缝补,手扎破了无数次后,才终于拿出一件丑巴巴的白色中衣。
                      沈云秋倒是不嫌丑,当即换上身。只是夜间又给脱了仔细叠好再不穿,颜青雪有些恼怒:“嫌我做的丑?”
                      沈云秋看她一眼,戏谑道:“怪是怪了些。”见她变了脸色,才笑呵呵又道:“只是在我眼里是极为好看的。这世间,再无他人所能得。”
                      “那你怎的不穿了?”颜青雪抿着嘴角故作怀疑,眼里的笑意却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舍不得。”从心底发出的感慨总是能轻易打动人以至眼眶发酸,沈云秋将颜青雪揽入怀,抱的那般紧,倒是教人分不清他话中的“舍不得”指的是衣裳还是她了。
                      “那我便为你多做几身,这下你可就不得不穿了。”颜青雪说着,倒是自己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秦嫂后来问过她,怎的只为自家相公做中衣,却从不肯做外裳,颜青雪只是羞怯的笑了笑:“我不若别家姑娘女红好,也自知自己做出的衣裳是怎样,相公他却都是喜欢的紧,定是要穿着的,可那般出去岂不白白惹了笑话?”
                      话是真话,却未说完。衣裳再丑,可这一针一线间却是倾注了她毕生的感情,她的情她的意化为实物,与他亲身相贴日日相随,只是想着就很欢喜。
                      “娘子,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沈云秋双手藏于身后,颜青雪皱皱鼻子嗅了嗅,想到不论买了什么都肯定会有糖葫芦,便狡黠一笑:“糖葫芦!”
                      “猜对了。”沈云秋将糖葫芦递给她,却坏笑着坐在凳子上打开手中的纸包,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称赞道:“真是油绿如玉,糯韧绵软、肥而不腴,香糯可口。”
                      望着他手中的青团,颜青雪咽下嘴里的糖葫芦却是更馋,“我也想尝尝。”
                      沈云秋爱极了她狡黠中又透着几分傻气的模样,想着再见这般景象竟隔了七年之久,每每便总爱逗弄一番。今日又故技重施,指尖捏着青团两侧在她面前晃了晃,放慢了动作作势要送进嘴里。颜青雪急忙抓住他手腕,凑过去一口便将他手中的青团夺了来,还未来得及得意一笑,嘴唇便被亲了一下,眨眨眼只听沈云秋意犹未尽道:“果真比青团还要味美。”
                      颜青雪也不理会,只是将装着青团的纸包抱在怀里独自享用,沈云秋也不抢,只是每待她吃一口便亲一下。惹得她恼了,便多亲几下。
                      夜间,二人搭着在崖下林中颜青雪猎来的虎皮,躺在院中的草垛上,看着满天的繁星,颜青雪往沈云秋怀里靠了靠,“这一生都这样就好了。”
                      沈云秋把玩着她的发丝,“娘子。”
                      “呸,谁便是你的娘子了。”
                      “可我就想唤你娘子。”
                      “……夫君?”想起那俞诗雨这般唤过,随即又改了口:“相公。”
                      “娘子。”
                      “相公。”
                      “娘子。”
                      “相公。”
                      “……”
                      “……”
                      两人像傻子一般,你来我往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只是该来的,虽知总会来,却不知会来的那般猝不及防。
                      近来,沈云秋愈发温柔,颜青雪心底却总觉不安,只是虽有犹疑,却不愿坏了这番美好而刻意忽略。
                      这日颜青雪于市集买了布料,想着再为沈云秋做上几身中衣,赶回时却远远见着了十来个衣着打扮与这村庄极为不符,倒是像极了归云山庄的人。留了心思,收好布料,四下无人几个启跃已是到了他们跟前。
                      几人俱是面色一惊,支支吾吾惊疑道:“颜……颜青雪!我们庄主呢?”
                      “死了。”颜青雪冷言道:“那日坠崖他便死了。”其实他们能找到这儿来,便已说明他们找到了沈云秋。只是她还是一心固执的想要否认什么来借此挽留。
                      “放肆!庄主的生死岂容你胡说!”随后赶来的郝鹏呵斥道。
                      颜青雪神色一冷:“放肆?你们着实放肆!”翻掌向身前最近一人打去,夺了他的佩剑,只一会儿功夫人便倒了一地,将手中佩剑一折两段,扔于郝鹏身前警告:“回去告诉他们,若再敢来,本宫就要了你们的命!”
                      留下他们的命,不是什么突来的善心,只是为了沈云秋。怕他又怪她滥开杀戒,郝鹏是他跟前的人,她不想他们之间再多一条沟壑。
                      一路想着要如何不露破绽的劝说沈云秋搬离此地,走走停停便回的晚了些。门是关着的,颜青雪努力提起笑容推门道:“相公,我买了布……”
                      话,戛然而止。
                      沈云秋一身锦衣立于院中,一旁还有一干侍卫,以及血红了眼的秦田半扶着重伤的郝鹏。
                      踏进院中转身关了门,颜青雪努力笑着:“我现在是该叫你一声沈庄主还是相公?”
                      沈云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是一片不加掩饰的痛怒:“你为何又下此毒手?郝鹏带领的十余人,竟只他一人躲过一劫却还是重伤至此。”
                      “沈云秋,我只说一次,我没杀他们!我是伤了他们,却未要他们性命。”颜青雪握紧手中的布,她在赌这次沈云秋会不会信她,若是信了……
                      “庄主……咳咳……”郝鹏喘着气,艰难说道:“这妖女……杀害了弟兄们……还……咳……还警告属下……带话……不得再来寻你!”
                      “你信口雌黄!”颜青雪移步,一掌向他拍去,却被沈云秋举掌相隔。
                      “够了!”沈云秋怒喝,“青雪,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杀人如麻!”
                      这几日他本已想好,就此同她搬离去别处,或是替她挡了曾经种种恩怨带她回庄,二人再不分离。可现下,颜青雪乱了一切。
                      “为何?”颜青雪笑出声,他还是不信的,终是狠厉道:“扰了我清净的便都该死!”
                      而后又放软了语气:“沈云秋,你别去当劳什子庄主,我也就此散了幽隐宫,从此隐居江湖不问世事可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青雪抛却了傲气,只是一心盼着他肯点头。
                      可她忘了,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他便是她全部。沈云秋却不同,他有武林正道要顾,他有家要守,她从来也不是他的全部。
                      等了良久,只等到沈云秋收回了复杂的眼光,一声令下:“回庄!”
                      当初便不如杀了他!颜青雪皱眉,咬牙一字一句道:“沈云秋!你今日若敢踏出半步,你我便恩断情绝!”
                      沈云秋未曾停顿半步,与她擦肩而过。决绝,毫无犹豫的,离去。
                      颜青雪暗喜称奇,自己竟是毫无难过之意,笑声清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秦嫂已经领着虎木过来。虎木自顾自的兴奋道:“云姨,原来叶叔是富家公子呀!云姨你真幸福,那你就是少奶奶了呀!”
                      颜青雪神色着实恍惚,秦嫂看出不对,重重拧了虎木耳朵:“就你话多!”转而担忧的看向颜青雪:“云妹子,你……”
                      “秦大嫂你老是罚虎木作甚?我与他本也不是夫妻。”拉过虎木帮他边揉耳朵边道:“秦大嫂,我要出趟远门,你帮我看着这屋子。”说着,拿出许多银两强递过去。
                      “你要去多久?”
                      “多久?”颜青雪想了会儿,笑道:“若是寻得了好人家,兴许我就不回来了。总之劳烦嫂子多多照看。”
                      送走了客,直到院中复又空荡,颜青雪关上门,脸上才没了神采,眼里也是一片灰寂,呆立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哭出声,手中的布却死死的攥着。
                      曾经沉沦于“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
                      如今又迷失在一声声温柔低沉的“娘子”中。
                      沈云秋,我说的恩断情绝,便是至死也不会原谅你了。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344楼2017-05-05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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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被吞,发不出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64楼2017-05-07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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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青雪重回幽隐宫,打破“幽隐宫主坠崖身亡”的传言,宫中一派人自是欣喜,在见到宫主比之过往愈发冰冷的神色,话语处事间却也更为小心翼翼。
                          便是连乐音,颜青雪也未与她多说半句,一回宫便将自己关于房内,既不许别人进,自己也不出来。
                          另一边的沈云秋却也未有多好过。回了山庄,沈母当即大哭,边哭边打:“你竟敢,你竟敢同那妖女跳崖!你抛了你祖祖辈辈拼下的基业,你抛了这么多爱戴信任你的跟随者,你抛了你娘,你抛了你即将过门的新娘子,你就为了那个妖女?”
                          沈云秋站立不动,不闪不躲,生生受着母亲的怨怒,看着一旁默默垂泪的俞诗雨,想起大婚那日,虽心有愧疚,却无懊悔之意。他已有了娘子,虽未拜堂成亲,但既已有过夫妻之实,二人也确已夫妻相称过,今生,便只颜青雪一人为妻。
                          回程的几日里,他已是想的清楚,他同颜青雪牵绊太多,却无相守的可能。他能放下自小背负的武林正道,能背弃整个武林的信任托付,能违背母亲的旨意,能辜负表妹的一片深情,却永远翻不过父亲和小妹为她所杀的这座大山。杀父杀妹之仇不共戴天,他却又深爱着她。可他不忍杀她已是不孝,如何再泯灭良心,当做一切都未发生过的与她相守。
                          两边都放不下,自己才是罪过最深的人。自此爱也好,恨也罢,便就这般同她痴缠下去,日日活在矛盾痛苦的自责无奈中,于他而言再适合不过。只是苦了颜青雪,竟要陪他如此蹉跎;又是负了九泉之下的父亲死也不得瞑目,辛苦教养的孩儿如此无用,便是日后自己死了,又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见沈云秋不发一言,沈母更是怒上心头:“你忘了你爹和你小妹是如何死的了?你为一个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妖女,命也不要了!你是不是,想着我也早死,再没人约束着你,你好同她双宿双栖!”
                          “娘,孩儿绝无此意!”见沈母气白了脸,沈云秋担忧的看着她急切道。
                          俞诗雨上前替沈母顺了顺气,沈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转而对沈云秋口气强硬:“那你便如约娶了诗雨,那日未完成的婚事,你得给诗雨一个交代。”
                          沈云秋面上已是清冷,声音轻却不容置疑:“我心中只颜青雪一人,再无另娶妻之意。至于表妹,我会替她远处好人家,定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你!”
                          沈母还待发作,沈云秋已是跪下,挺直了背脊道:“孩儿不孝!今生不娶一人,至于那些无辜惨死之人,孩儿愿一力承担,在整个武林正道面前谢罪!”
                          沈母捂着心口倒退几步,知子莫若母,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又怎会让亲儿替了那妖女担下一切的罪责,在整个武林面前谢罪!那样重的罪孽,谢罪,也只能以死谢罪。
                          俞诗雨怔怔由沈母拉着回房,她不懂自小便爱慕的温文儒雅的表哥,怎会变得这般绝情。他当她是什么,不想娶便替她另寻一处人家。可思来想去,坏了这自小定下的姻缘的罪魁祸首,还是颜青雪。自她出现的那一刻,便是什么也变了。
                          又过了三两日,颜青雪终于踏出了房门,独召乐音。她早已换回一身红衣,相较以前只少了瑰色面具,如今江湖中人皆知幽隐宫主是颜青雪,面具倒也没了必要,左右让他们知道自己死于谁手,也算是做了善事。只是不知,她与沈云秋之间,会是谁先死。
                          “宫主。”
                          乐音一声唤,扯回了颜青雪的思绪。颜青雪侧身,神色淡漠道:“乐音,本宫要出一趟远门。”
                          “宫主,你回宫后,宫中上下无人不安了心神,你……”
                          乐音还要劝阻什么,却被颜青雪打断:“本宫自有定夺,你知道的,有些事,本宫必须解决。”转过身看着乐音,“这段时日,宫中事物依旧由你全权打理。若有人问起本宫,你便说本宫在闭关。”
                          乐音知晓颜青雪是抱着两人一死一伤的念头去的,却更清楚她决定了的事,根本劝阻不了,只得压抑着哭腔问道:“宫主此去要多久?”
                          颜青雪抚上枝丫上的绿叶,勾起唇角,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乐音:“内功心法我已默在上面,这段时日你便照着练,万不可偷懒,也不可告知其他任何人。若一年后,本宫还未回来,你便接任宫主之位或是散了这幽隐宫,一切由你定夺。”
                          “宫主!”
                          “好了,你下去吧。”颜青雪转过身背对她命令道,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是。”乐音行至一半,回头望去,夜风萧瑟,惯于立于树下望月的幽隐宫主颜青雪长发微动,背影更添寂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72楼2017-05-07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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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三更,红衣如鬼魅般闪现闪隐,不多时,越过层层来回巡视的守卫,已是到了慕府的少主院中。颜青雪掸了掸衣袖,伸手叩响房门。
                            “谁?”慵懒的男声带着刚从梦中醒来还未清醒的迷蒙。
                            颜青雪未出声,只是又叩响了房门,不轻不重。
                            “谁?”听声音房里的人似乎清醒了不少,还有了几分警觉。
                            颜青雪依旧不语,又叩响房门。等了一会儿,房门终于打开,只是对着自己面门的是透着寒光的剑尖。颜青雪轻笑,不躲不闪的立在原地,反倒是慕然猛的放下剑,带着些微的惊愕:“颜青雪,你……”
                            话未说完,却猝不及防的被身后的星月一把推开,一个踉跄。
                            “宫主!”话音落的同时,星月已紧紧的抱住了颜青雪,用气之大,连颜青雪都觉着疼了。
                            这般的疼倒是让人心中散去一丝阴霾,颜青雪心中虽有克服不了的不适,却也未推开,过了许久才无奈道:“星月,你莫不是想杀了本宫?”
                            “宫主这是哪里的话!”星月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鼻音,松开了她抬头时眼睛一圈通红,眼泪还在一颗接着一颗的落。
                            颜青雪难得从怀里掏出锦帕,替她细细擦拭着泪,缓声道:“如今你是慕府的少夫人了,怎的还如此失态。”
                            星月委屈而又怨愤的看了她一眼,“宫主你怎就这般狠心,当日崖边纵身一跃,宫中的姐妹你都不顾了?你要我们该怎么办……你……哪有姐姐这样对妹妹的。”
                            颜青雪哑然失笑:“是我不对。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们了,你去将辰星和紫言叫来,我有事找你们商量。”
                            纵有不愿,怕一回来宫主又不见了,可宫主不再以“本宫”自称,更是让人心头一暖,想着宫主可能有什么大事要说,便再三嘱咐“宫主不许偷偷离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见她离开,颜青雪这才将目光转到慕然身上,含了几分赞许道:“你将星月照顾的不错。”
                            “那日后,星月跟我赌气数月,怨我不该弄晕了她,我好说歹说才将她哄得肯理我,她心中却一直放不下,幸得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慕然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事实上他也真的是松了一大口气,却又隐忧以后,哥哥与她该是如何。
                            “看到星月嫁对了人,本宫也甚为欣慰。”颜青雪微微勾起了唇角,慕然还未答话,只见远远的冲过来一团青绿色的身影,快速的扑到了颜青雪的怀里。
                            幸得提早发现了,已是暗自运功,否则这一扑,定是要被扑倒在地上。怀中的人嚎啕大哭,颜青雪无奈,只得搂着她随着其他人进屋关了房门。摸了摸辰星的脑袋,宠溺道:“还未哭够?我又未死,你哭的这么伤心……”
                            “作甚”二字还未说出口,以被怀里的辰星大叫着打断:“我,我再不要理你了!什么宫主,什么姐姐,我才不要理会了!”嘴上说的凶狠,手上却是越来越用力的攥紧了颜青雪的衣裳,泣不成声道:“你,你,你吓死我了!我,我才不要,不要理你了!”
                            “我回来了,来寻你们了。”颜青雪声音虽轻,却能安抚人心。望着一向较为内敛的紫言也红着眼眶,便朝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笑的温柔。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三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了大半,怕颜青雪再做何傻事,星月道:“宫主,你来与我们同住,下棋赏花,不问世事不为所扰好不好?”
                            颜青雪付之一笑,“事到如今,你们定是已知晓,本宫从未放下。”
                            “宫主,你同我们一起,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陪宫主一起忘了那负心人!”辰星年纪尚小,口无遮拦就这么一股脑的直直说出来。
                            颜青雪笑容一滞,掺杂了几分无奈:“哪就是这般容易忘了,若是,本宫也不至如此……”默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带了几分喜色:“本宫听闻西北有座青远山,山中有草名为‘折意草’,服下以后便可忘却伤情旧事。只是……”
                            “只是什么?”星月忍不住催促。
                            “只是路途遥远了些,凭我一人之力怕是寻不到的。便是请你们替我去寻来,过后本宫彻底忘了他,便与你们走再不理这些破事,如何?”
                            “若是找不到怎么办?”紫言问道。
                            “所以本宫不与你们同去。”颜青雪饮下杯中的茶,道:“本宫四处游历,看能否淡忘。我会时常修书回来,若是你们找到了,也不会找不到我。若是找不到‘折意草’……为期一年,不论能否脱了困境,本宫都会与你们走,如何?”
                            “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星月道。
                            次日清晨,慕然、星月、紫言、辰星四人带着一众侍卫离去。
                            临行前,房中,颜青雪嘱咐星月紫言:“此去一路小心。若是有幸寻得,待本宫服下忘却世事后,你们便将过往那些说与沈云秋听。本宫既不想他误会本宫一生,也不愿得了他的内疚过得一世。”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88楼2017-05-10 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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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0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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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秋一身月牙白衣袍坐于主座上,手边的瓷杯热气缭绕,丝丝茶香萦绕鼻尖。可沈云秋此时一脸严肃,显然无丝毫品尝之意,只冷峻的看着劝谏不停歇的一群人。
                              “庄主,那妖女作恶多端,如今庄主休养多日已好,我们何不一举端了那幽隐宫!”
                              “是啊,杀了颜青雪那妖女,除了武林间的大害!”
                              底下一群人越说越是兴奋,个个摩拳擦掌,沈云秋不动声色的冷笑,这些人说是为了除却武林大害,恐怕掺杂更多的还是为了除却心头大患罢。他知晓他们的担心恐惧,也知晓他身为武林之首该起何表率,可他也知晓他不愿擒了颜青雪。
                              端了瓷杯轻抿一口,舌尖淡淡的苦与涩,却又回味着一缕清香,睥睨的看了一圈座下的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颜青雪近日安分的紧,你们想方设法除她,擒住倒也罢,若是擒不住,逼得她狂性大发,这乱局,由谁来收?”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了然庄主这是有意护着那妖女,可若是连庄主都护着她,那妖女便真的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
                              秦田是个急性子,说话也不多弯弯绕,直言道:“庄主,咱们死去了那么多的兄弟,还有死相凄惨的宋管家、老庄主无一不为她所杀,连郝兄弟至今都重伤未愈,带领前去寻你的人更是被杀个干净,此番杀了这妖女就算要豁出秦田的命,我也是毫无怨言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大多人被秦田这么一说无不热血沸腾,复又劝谏。沈云秋冷道:“说到底,祸事起端皆由我缘起,便由我替颜青雪担责如何?”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却无人敢接话。沈云秋也是一脸淡然,细细品着手中的茶。许久,一年纪稍长颇有地位的人道:“庄主言重了。那妖女做下的孽,怎会与庄主有关。”
                              是了,沈云秋任庄主之位的几年间,才学胆识有目共睹,早已让人心悦诚服,更何况若是真的将他拉下庄主之位,自问再无人能牵制颜青雪了,岂不更加危险。
                              沈云秋放下茶杯,语气中自有一股威压:“如此,此事便容后再议。诸位,散了吧。”
                              说罢,也不理会众人的神色各异,径自离去。
                              当日悬崖边,颜青雪伴随三掌而来的话语犹在耳边,负她、欺辱她、不曾相救于她。事到如今,他还是只能负她,那便以一己之力护她周全可好?
                              只是清净未有两日,清晨时分,莫灿夫妇居住的揽月轩和俞诗雨居住的连玥阁接连传来尖叫,急匆匆赶过去才听那贴身丫鬟道:“昨夜,昨夜小姐还在,今日来服侍小姐起床,小姐就这么不见了……”
                              两间房内桌子凳子都摆放整齐,只是床铺上都放着一面瑰色面具,在场的众人都识得,那是幽隐宫宫主颜青雪的面具。此番所举,是警示,是挑衅。
                              派了庄中侍卫出庄寻查,也未查到蛛丝马迹的线索,直至晌午时分,沈云秋书房前的支柱上用匕首插着一封信,约他孤身戌时梦花亭一聚。
                              沈云秋一眼便识得,那是颜青雪的字迹。
                              颜青雪老神在在的盘腿坐在树前把玩着匕首,望着分别被绑在树上的三个人象征性的弯了弯嘴角,问道:“你们猜,沈云秋能救下你们吗?”
                              俞诗雨小脸白了一片,莫灿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不语,只沈云芝骂道:“呸!妖女!多行不义必自毙!嫂子你别怕,哥哥定会来救我们的!”
                              颜青雪皱眉,起身上前匕首抵住了她的喉咙,冷声问道:“你叫她什么?”
                              莫灿终是变了神色,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沈云芝冷哼一声道:“我叫她嫂子,我唯一的嫂子,我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颜青雪眸中聚集了风暴,只是临了却化作一声轻嘲:“明媒正娶?莫不是本宫送了大礼的那场未完成的婚礼?这些日子,好似未曾听说沈庄主再次迎娶的消息。”
                              见到俞诗雨脸色白了又白,颜青雪展颜一笑,不等他们开口,就将抵着沈云芝喉咙的匕首移开,对准了莫灿的胸口,对着沈云芝笑的愉悦:“素闻燕山派掌门夫妇向来恩爱,沈云芝,不知本宫这一刀是刺在你身上痛些,还是刺在他身上更让你痛些。”
                              “颜青雪,你个疯子!等哥哥来了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沈云芝破口大骂,颜青雪听闻倒是没有动怒,而是意料之外的怔忪片刻,收回了匕首,踱步离开。而后缓缓道:“本宫现在不杀你们,本宫要等到沈云秋来,在他面前将你们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杀了,本宫要他亲眼看着,他身边的人全要因他而死!”
                              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荒凉。
                              “夫君不会让你得逞的。”一直未开口的俞诗雨浅笑道。
                              “夫君?呵……”颜青雪轻笑出声。
                              俞诗雨满脸嘲讽:“你以为你杀了我,夫君便会娶你吗?他只会恨你罢了。”
                              “恨又如何?本宫便让他再恨些!”话说的决绝,可从莫灿的角度分明看到仓惶背过身的她闭眼间落的泪。
                              “他来了。”像是提醒他们,又像是平静等待判决的自言自语,颜青雪退至他们身侧,转瞬却变得冷厉,手腕翻转,三根银针飞去,皆被折扇所挡,转而入了树桩。
                              颜青雪抬头望了望天色,现而不过申时,心中一滞面上却冷笑然然:“沈云秋,你便这么急着来见本宫?”
                              “青雪,只要你放了他们,再不危害武林,我既往不咎,由你来去。”
                              “沈庄主开的条件,可真是令本宫心动。”颜青雪巧笑倩兮,望着沈云秋突的话锋一转,“可若不危害武林,岂不是费得那群饭桶的一声妖女?”
                              朗声大笑间,衣袖轻挥之下伴随的是两声惨叫,沈云芝与俞诗雨皆中了入骨针,见得莫灿讶然,颜青雪道:“你与本宫素无仇怨,死前也就不为难你了。”
                              “颜青雪,你!”沈云秋惊怒交加。
                              “本宫说过,要你亲眼看着你身边的人全都因你而死!这般滋味如何?”红衣墨发,随风飘动。
                              俞诗雨都恨得咬牙,颜青雪犹自在三人间徘徊,戏谑道:“沈云秋,莫说本宫无情,本宫给你选择,三人中你只能救两个。你要如何选?”
                              “我都要救。”
                              颜青雪随意将匕首刺入俞诗雨的肩,难言的决然:“既是如此,还有一个法子,你我决斗,分出胜负。”
                              “好。”沈云秋深深地望她一眼。
                              痴缠了一生,青雪,你今日便将你所有的怨与恨发泄出来吧,这场决斗,我定让你斗个痛快,我未曾遵守我对你的许诺,便以性命相付。
                              不过电光火石间,颜青雪右手持剑刺出,左手翻掌银针便朝着沈云秋胸口刺入。沈云秋弃了折扇,换做赤练剑悉数挡去。几十个来回,颜青雪似是恨极了沈云秋的有意相让,脚尖蹬树越过沈云秋朝着俞诗雨等人刺去,沈云秋惊诧之下举剑相追,本意令她警觉纵而相挡,未料得她却弃剑反身直迎而上。
                              “青雪!”温热的血珠溅到脸上,沈云秋惊呼,颜青雪却笑而不语,只是握住剑身用力穿肩而过,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颜青雪笑问:“若是没了那些阴差阳错,你会……不会爱我?”
                              “爱,我一直都爱。”沈云秋握住她染血的手:“越是提醒自己不能爱,我越是沉沦。”
                              “我好……好恨,好不容易……遇见了你,唯一的快乐……却又相隔重重阻碍……连……你也不信我。”颜青雪无力的靠在他肩头,唇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不过……知道你,一直爱我……那便……那便够了。”
                              沈云秋的泪沾湿了她的衣襟,一手紧紧揽住她,另一只手却慌得不知该放于何处,他怕碰着穿肩的剑,哪怕他想不顾一切的抱着她:“是我不好,是我顾虑太多,怎么会够呢?我还未迎娶你。”
                              “能活下去就好了,终于等到你肯为我不顾一切了。”颜青雪已是低语无力。
                              莫灿上前,沈云秋眼眸一动,对,莫灿在这里,他定能救了颜青雪。
                              “莫灿,你快救救她!” 沈云秋双眸血红,像头野兽目光凶狠:“莫灿,我要你救她!”
                              莫灿摇头叹息,揽着沈云芝和俞诗雨跟随沈云秋施展轻功离去前嘱咐道:“你多与她说说话,莫要让她睡了过去。”
                              一路沈云秋话语不停,一边时不时替她输真气,一边将那些不为人知压抑心底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也幸得莫灿医术了得,总算是保住了颜青雪的性命。沈云秋却不肯离去,纵使已耗了大半精力,也是任谁相劝也不管用,非要陪在她身边直至她清醒。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406楼2017-05-15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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