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駭人的景象,林小小的雙手條件反射般捂住嘴巴,杏眼圓睜,眼白白面對著前方不遠處還火光熊熊的地方,做不出半點反應。那火焰像諂魔一樣,在她雙眸的倒影中躍動,張牙舞爪,似是在展現著它的毀滅性。
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偏偏在這麼多人的時間。四周一片狼藉混亂,人們紛紛四處亂竄,有的人在幫忙救火,有的人在四處尋找救援,有的人在安慰驚慌的傷者,還有的人在用手機錄影。七零八落的聲音在她耳邊不時響起,她站在一個連算不算安全都不知道的地方,就這樣愣住了。
她只記得神不守舍的途中盲目地被人引導向外面,外間也不見得有多太平——救護車和警車的刺耳鳴響頻頻響起,有不停的救援人員在衝鋒陷陣,還有在場人打電話給家人報平安的吵鬧聲。場面好不混亂,而她仍然孤身一人,在這裡不知所向。不久之後,有人來跟她問話,她機械性地答復過後,又坐到了一旁,變得無言起來。
無間斷的人來人往一直在她眼前擾擾攘攘,直到二十分鐘後,身邊有一陣漸近的急促腳步聲,一個比自己高大的身影在跑到自己身旁時,便立即張開雙臂環住了自己。還是那熟悉的氣息。
“你沒事吧?”
“阿臣。”
“你有沒有受傷?剛剛有沒有吸入過黑煙?”
“沒有。”
“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被他檢查過一遍後,他拉著她的手離開現場。她沒見過他如此擔憂的神色,就連上次開著車來找自己的時候也沒有。在他的車上,驚魂歸來,林小小的腦海裡開始重播剛剛的每一幀,一幕幕都歷歷在目,讓人心有餘悸,慘不忍睹。方才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一下子就感到有點哽咽。
“阿臣......”
“回去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嗯......阿臣。”
“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不是......阿臣。”
“用不用去醫院檢查一遍?”
“不用了......我......還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她看見古曉臣凝重地沉默了。等到下一個紅綠燈燈口停下來時,他鬆開了攥緊方向盤的那雙緊張的手,把她摟進懷裡,依靠著他的肩膀。好有安全感,好舒服。
而且她知道,這份幸福得來不易。這麼想著,她又再默默靠得緊了一點。感覺到她的小舉動,在這片緘默之中,他的心裡總有著什麼難以言喻的感受。
作者的話:是的,這是一篇靈感來自昨晚尖沙咀地鐵站縱火案的作品。昨晚看到新聞感到很難過,僅此以本篇希望大家珍惜現在幸福的生活,橫禍總是不知不覺間臨到。以及為所有的傷者送上祝福和祈禱,希望他們盡快康復,回歸正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