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说,好吧。
我正想撒丫子往草地里扑,大兄弟手都没松,整个人带着我就往草地上倒了下去。
然后两个人上演了一出野外翻滚逃命真人版。
跟我想想中的滚草地有着难以逾越的差别。

我七荤八素的说,求你了,让我自己,享受一下,行不行。
大兄弟终于停了下来,俯视着我说,行。
我说,那你拓麻的滚开。
大兄弟挑了挑眉,从我身上滚到了一边。
我们两个手牵着手,呈“大”字形平摊在了草地上。
我抓了抓手下的草丛,柔软,湿凉,无污染,无杂质。
心情倍儿爽。
我问大兄弟,为啥你平时不好好上班,到这时候了又抱佛脚,真是活该。
大兄弟说,我没有抱佛脚。
大兄弟说,我不喜欢我的生活。
我说,我还不喜欢我的生活呢,半只脚都踏入社会了,才发现想糊口都不容易,能找到的工作根本就和自己的专业不对口,有什么办法。
大兄弟说,至少你还有的选不是吗?你还有梦想。
我说,什么梦想?我的梦想是做一个背包客,浪迹天下所向披靡,但是填饱肚子是现实。梦想这种东西,这辈子能不能实现还不一定呢。
大兄弟说,有梦想总是好的。
我说,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试试天天呼吸着雾霾,喝着消毒水味儿的自来水,地铁里挤破头,明明是别人做得不对你还要装孙子。你看看你这里,这天这草,这拓麻的大地的气息,外面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地方了。
大兄弟扭头看我,用怜悯的语气说,原来你这么不容易。
我说,我拓麻的比你不容易多了。
大兄弟笑了笑,头转回去看天,没再说话。
我撇过眼睛去看他,总觉得他的表情其实挺天真挺单纯的,和面前这个世界一样,干净的不真实。
我心里有点发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抓不到重点。
这让我的手抽搐了一下,以至于握着他的力度更大了。
大兄弟又转头看我。
我说,你别老是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大兄弟突然坏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抬脚踹了他一脚,说,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大兄弟说,嗯。
大兄弟突然翻身过来,支着头在我耳边小声说,不如你主动做点什么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盯着大兄弟上下翻动的喉结,突然觉得鼻子一热,连忙用手捂住,推开大兄弟坐了起来。
鼻血顺着我的指缝,滴答滴答的往草地上落。
我心想,卧槽,我拓麻的看一个大老爷们看的流鼻血了????
大兄弟突然正经起来,拉我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你该出去了,时间太久你的身体吃不消。
我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说,昂。
大兄弟哭笑不得的狠狠地抱了我一把,说,这下行了吧,快出去。
我推开他说,滚!谁拓麻的跟你抱来抱去的……
离开他的瞬间我猛的一个激灵回到了三次元,低头一看桌子上全是血。
我赶紧扯过卫生纸胡乱擦了擦,然后冲进了卫生间,正好碰到我妹从里头出来。
我妹明显是受到了惊吓,连忙过来扶我,问,哥,怎么了?
我说,没事,鼻血。
我妹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我说这两天网速这么卡……
我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