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对于南优铉来说这个世界除去金圣圭和那个把自己带回家,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之外其余都没什么值得自己费心费力值得记住或留恋的。
他是个冷血动物,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金圣圭时自己正躲在没人的地方哭的一塌糊涂,他是领养的这件事并没有人知道,所以当金圣圭从草丛里钻出来问他是谁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告诉他自己是南家的少爷,现在看来当时金圣圭想必就已经知道了,只有自己,像个演技拙劣的傻子。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那个女人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甚至在潜意识里都接受了她,他告诉自己,要给亲生母亲报仇,可自己是真的那么爱她吗?
好像又不是,不然怎么会毫不犹豫的把女人的亲生孩子推下悬崖。
所谓的报仇也不过是给自己丑陋的欲望找的借口。
他一直没有机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悲伤,可当金圣圭从他嘴里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时他就懂了,什么叫恨断肠。
金圣圭好像是他失控和理智的阀门,只要是关于他的事,自己就像疯子一样毫无原则。
直到看见金圣圭倒下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明白了,他对金圣圭有多没底线。
金圣圭骗了他,利用了他,甚至最后抛弃了他,每一条都是他的禁忌。
可对金圣圭这些所谓的底线和禁忌全失去了作用,他竟然没有一秒犹豫的原谅了他,甚至想把他所有费劲心机抢来的东西让给他,只要,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哪怕是骗他的。
现在他更像个疯子一样抱着金圣圭往楼上跑,大脑像卡壳的带子,那一瞬间他竟然忘了最基本的常识,病人,要送到医院,连幼儿园的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忘了。
跑到了楼上他才反应回来,转身想要再下去时被金圣圭抓住了衣领。
那人满脸的血,和苍白的脸成了对比,让他有种错觉,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不去医院。”
这种无理的要求本来想都不想就应该拒绝的,可是这话是金圣圭说的,所以南优铉又一次无条件的服从了。
把他放到了床上,开始给医院打电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可以紧张成这副模样,连说话都结巴。
直到医生来给他检查了身体,输了液南优铉的理智才慢慢回来。
坐在一旁开始没节制的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烟雾缭绕之间他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人怎么能狠心到这种程度?五年的朝夕相处难道在他心里都撩不起一丝波澜吗?
金圣圭醒来的时候南优铉已经抽了半包烟,刺鼻的烟草味充斥着他的嗅觉。
他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把针头从自己的手上拔了出来。
南优铉反应过来立刻掐了烟伸手想按住正流血的针口。
“你干什……”
没说完的话被淹没在了一个吻里,金圣圭捧住了南优铉的脸,没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南优铉的脑袋没了任何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的回应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金圣圭把南优铉摁倒在了床上,开始解南优铉的衬衫扣子,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把自己的上衣也脱了下来。
欲望战胜了理智,南优铉把金圣圭反压在了身下,呼吸越发的粗重。
金圣圭刚醒过来,四肢都还有些发麻,没有反抗,顺着躺了下来。
南优铉看着金圣圭,那人的眼睛依旧明亮的让人心动,可最后残存的理智一直阻止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金圣圭见他没有反应,环住了他的脖子又一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金圣圭对他而言就像罂粟,会让他上瘾,失去理智。
接下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了金圣圭的嘴唇上,脖子上。
他没有拒绝,只是定定的看着南优铉。
情深之时南优铉进入了他的身体,那人仰着头疼的满头大汗,脸上唯一有些血色的嘴唇也被咬的苍白。
这个模样像极了易碎的瓷娃娃,金圣圭用手抓住了床单,声音压抑着染上了哭腔。
南优铉像疯了一样要他,忘了他还在生病。
金圣圭也没有抗拒,咬紧了牙关死死的忍着。
实在是疼的忍不住了,金圣圭看着南优铉哭了,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
南优铉看清了,他说,优铉。
这两个字是禁忌,满腔的委屈像找到了发泄口,一次又一次进入了他的身体,没有前戏,没有润滑。
这场情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南优铉记得最后他都狠狠的抓着金圣圭的手掌,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拉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直到第二天中午南优铉才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恐惧一丝一丝的钻进了他的心脏。
他胡乱穿上了衣服便跑了出去。
那人在客厅坐着,还是昨天的衣服,脖子上一大片红艳艳的痕迹,清晰的提醒着南优铉昨晚发生的事情。
已经是深秋的天,金圣圭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指尖都已经冻得发紫,他却像没知觉似得定定的看着墙上的一片虚无。
南优铉抓起了椅子上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走进了才看见他右手上的酒杯。
那人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几进透明,身上染上了酒精的味道。
愤怒一点一点的涌上了大脑,南优铉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蹲下把外套给他扣好扣子。
那人没有说话,南优铉也无话可说,直到最后一个扣子扣好,金圣圭才动了一下眼球。
他看着南优铉,忽然打开了他的手。
“走吧,你喜欢我这么长时间也算有结果了,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我不欠你。”
心脏钝钝的发疼,南优铉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手背,上面那个细小的针眼已经一片淤青,也不知道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