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似乎下的更大了。癸毓酒红色的裙装上落了一层细细的雪花,使得她的身影边的模糊起来。
她又抬头看向那幢公寓的六楼,之前站在观景阳台上的白衣男人已不知何时坐到了一台缝纫机前。
残断的手臂,手指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弯曲着。
没有脑袋的上半身躯体,苍白的肤显着不自然的青色。
将手臂与肩膀处仔细的拼接,每一处的伤口都密密地接合,然后摆到缝纫机的台面上。尖锐的针,不同于一般的缝纫机那么细,而是粗了不少,在冬日微白的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利器刺过人体皮肤的声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不算细的鲜红色的纱棉绳线,随着缝纫机的针一上一下穿透青白色的皮肤……
“呵呵呵呵……”癸毓娇柔的嗓音滑出一串奇异的笑声。
左手手臂和上半身躯体,再缝上右手手臂,慢慢得再缝上脑袋,然后是左腿,最后轻轻缝上右腿。
似乎是被五马分尸的躯干,被白衣男人如同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拼和缝好,赫然一具完整的尸体。
被缝好的尸体,真的就如洋娃娃一般,穿着鲜红的天鹅绒长裙。
白衣男人轻柔的抱起她,走到观景阳台的栏杆边,他模糊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的笑意。
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忽然变的大了起来,凛冽。
耳边可以清楚的听到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被打横抱在胸口的洋娃娃轻轻滑过栏杆。
一片雪白中,鲜红的裙摆被风鼓开,如同蝴蝶展开张狂的双翼,从天际飞落。
滚滚裙浪,一层一层飘飞,铺天盖地而下。
“砰!……”
肉体骨骼坠地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雪野上。
“啊!”癸毓细锐的尖叫声拔地而起。
艳红色的血一点一点漫开,浸染了整片雪地。
然后,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