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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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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
谁知道那一点光明
会不会把人引向更深的黑暗
0.
接到回国通知的时候王嘉尔还在巡逻，面对着原野和平静的夜空，和战友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天。
然而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跨越了小半个地球，走在了曾经熟悉的街道上。
三年的时间，路还是一样，只是大多数商铺都换了门脸。感觉肚子有点饿想要找地方吃饭，发现连曾经常去的餐馆都贴上了招租的字条。
王嘉尔透过落了一层灰的玻璃窗朝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些速食饭。
家里变化不大，应该是经常打扫所以很干净，总的来说还是他走时的那个样子，家具被搬走的地方还是空着的，连墙上的印记都被抹掉了。
所以说有个勤劳的室友大概是个好事？
但是为什么还留着这些空地呢。
王嘉尔看着对面房间的门，想起了每个月打过去又被退回的房租。
他完全可以随自己心意重新布置房间，毕竟理论上这已经是只有他自己租的房子了。
吃过饭，王嘉尔直接去了警局。
报道出来正好碰见林在范。
还是老样子，看着好像很果断，其实每次说事要絮絮叨叨强调很多次细节。
王嘉尔就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唠叨完，然后抬头发现自己。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可以先自己转转，一会儿等我汇报完去楼下喝一杯？”
“行。”
其实能去哪儿转呢，办公室里都忙得焦头烂额，电话响个没完。王嘉尔不想添乱。
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到了法医室。
里面亮着灯，但没有在工作。王嘉尔偷偷从小窗口向里看，里面只有一个人伏在案头上写字，然后时不时拿起手边的资料看。
估计是什么报告之类的。
曾经还总说对这种东西头疼得要命，现在好像也得心应手了。
王嘉尔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振动着的手机。
「汇报完了？我马上去找你。」
因为是非高峰期，小餐馆的人不多，上菜倒也快。
王嘉尔把菜往林在范的方向推了推，“至于么，看着菜的眼睛都放光。”
“手头上案子急着结，饭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来及吃。你不吃？”
“我在家吃过了。”
“嗯。”沉默了一会儿，林在范突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个小时前。”
“还走吗？”
“刚报完到，暂时不走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来往的路人却不减，也许夜晚才是城市最繁华的时间段。王嘉尔尝试像训练时那样去记住每个人的脸，结果人数超出太多，弄得头有些发胀。
“别走了吧。”林在范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吃完了？我去……”
“帐结完了。”
王嘉尔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坐回去。
“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到国外，一个天天扎根法医室。躲来躲去，结果现在还不是要同处一个屋檐下，最后谁都不好受，何必呢？”
“他说让我走。”
“我看过他手机，你的照片他都没删。他有他的用意吧。”
王嘉尔不语，只是拿起酒杯灌下去。
就好像三年前的那段日子，让苦涩和辛辣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似乎这样就能麻木神经。
林在范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恍惚好像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抿着唇，紧皱眉头。
你为什么不能忘记过去，好让我也断了念想。
当初是谁说得决绝，现在又是谁抓着回忆念念不忘。
谁知道那一点光明
会不会把人引向更深的黑暗
0.
接到回国通知的时候王嘉尔还在巡逻，面对着原野和平静的夜空，和战友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天。
然而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跨越了小半个地球，走在了曾经熟悉的街道上。
三年的时间，路还是一样，只是大多数商铺都换了门脸。感觉肚子有点饿想要找地方吃饭，发现连曾经常去的餐馆都贴上了招租的字条。
王嘉尔透过落了一层灰的玻璃窗朝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些速食饭。
家里变化不大，应该是经常打扫所以很干净，总的来说还是他走时的那个样子，家具被搬走的地方还是空着的，连墙上的印记都被抹掉了。
所以说有个勤劳的室友大概是个好事？
但是为什么还留着这些空地呢。
王嘉尔看着对面房间的门，想起了每个月打过去又被退回的房租。
他完全可以随自己心意重新布置房间，毕竟理论上这已经是只有他自己租的房子了。
吃过饭，王嘉尔直接去了警局。
报道出来正好碰见林在范。
还是老样子，看着好像很果断，其实每次说事要絮絮叨叨强调很多次细节。
王嘉尔就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唠叨完，然后抬头发现自己。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可以先自己转转，一会儿等我汇报完去楼下喝一杯？”
“行。”
其实能去哪儿转呢，办公室里都忙得焦头烂额，电话响个没完。王嘉尔不想添乱。
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到了法医室。
里面亮着灯，但没有在工作。王嘉尔偷偷从小窗口向里看，里面只有一个人伏在案头上写字，然后时不时拿起手边的资料看。
估计是什么报告之类的。
曾经还总说对这种东西头疼得要命，现在好像也得心应手了。
王嘉尔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振动着的手机。
「汇报完了？我马上去找你。」
因为是非高峰期，小餐馆的人不多，上菜倒也快。
王嘉尔把菜往林在范的方向推了推，“至于么，看着菜的眼睛都放光。”
“手头上案子急着结，饭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来及吃。你不吃？”
“我在家吃过了。”
“嗯。”沉默了一会儿，林在范突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个小时前。”
“还走吗？”
“刚报完到，暂时不走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来往的路人却不减，也许夜晚才是城市最繁华的时间段。王嘉尔尝试像训练时那样去记住每个人的脸，结果人数超出太多，弄得头有些发胀。
“别走了吧。”林在范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吃完了？我去……”
“帐结完了。”
王嘉尔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坐回去。
“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到国外，一个天天扎根法医室。躲来躲去，结果现在还不是要同处一个屋檐下，最后谁都不好受，何必呢？”
“他说让我走。”
“我看过他手机，你的照片他都没删。他有他的用意吧。”
王嘉尔不语，只是拿起酒杯灌下去。
就好像三年前的那段日子，让苦涩和辛辣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似乎这样就能麻木神经。
林在范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恍惚好像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抿着唇，紧皱眉头。
你为什么不能忘记过去，好让我也断了念想。
当初是谁说得决绝，现在又是谁抓着回忆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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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嘉尔？”
“是我。”
“嗯你好，我叫朴珍荣。”
王嘉尔点点头，余光瞥见他胸口组长的牌子。
眼睛明亮，着装整洁，大气不失沉稳，整体气质看，应该受过一定的训练。
“虽然我也不想刚见面就给你很大压力，但是……”朴珍荣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你也看到了，最近人手确实也紧缺。”
“由入室盗窃引发的杀人案。”
“嗯，案子交给你了，具体情况问那边那个……哎对你过来一下。问他就行，那我先去了。”
王嘉尔看着那个很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瞄了眼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一上来就给自己这样的案子，顺便还带新人，也不知道是考验还是信任。
“姓名。”
“前辈您好我叫金有谦。”
“我叫王嘉尔，不用这么拘束，我没那么多规矩。说说案子吧，嫌疑人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是他坚持说自己只是偷东西，没杀人。”
“有人证明吗？”
“没有，而且小区建得比较早，没有摄像头。”
“行。把他带到审讯室吧。”
审讯过程总是很枯燥，王嘉尔交给金有谦办了，也当是锻炼他。
“和之前一样，坚持说自己除了拿钱什么都没做。”
翻看了一下审讯记录，字很少也很潦草，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去法医室取一下实践报告？”
“那个……哥，能不能不去啊，那个前辈……有点恐怖。”
看来见了生人就冷着脸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那我去吧，你准备车，一会儿去趟现场。”
王嘉尔在法医室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却没有敲门的勇气。
当时是一心软就答应下来，成功树立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前辈形象，但现在怎么办？肯定要进去，但进去了，关于要说什么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干嘛呢？”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王嘉尔下意识地看过去，视线交汇，又马上避开。
还是那双承载过太多情感的眼睛，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很多，那个人的呼吸、怀抱，还有推开自己的那双手，都像扎在伤口上的玻璃碴，不好清除。
痛苦却难以忘怀。
“酒还没醒？”
“我来取113案的尸检报告。”
对方抬起了手上的文件，王嘉尔接过来打开，里面的内容和之前收到的资料里差不多，只是多了写个人手写的批注。
负责人的后面清清楚楚写着段宜恩三个字。
“这是初步的，有用的东西不多。”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王嘉尔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用毫无保留和遮拦的目光。
原本去现场的计划里突然多出了尊神，让刚实习不久的金有谦觉得有些措手不及。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决定专心开车，这就导致了本来就安静的车里更加地冷清。
金有谦：拜托了谁能说句话吧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王嘉尔一路都在琢磨那句“酒还没醒”。
一喝醉就断片的惯例导致他完全不记得是怎么样离开饭馆回到了家，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段宜恩似乎来过，而现在段宜恩的话也证实了他确实来过，并且很有可能是他把自己弄回的家。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需要有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
王嘉尔皱起眉头。
下定决心了要好好藏起那份感情，却还是忍不住想听他问一句“过得好吗”。
疯了吧。
“王……嘉尔？”
“是我。”
“嗯你好，我叫朴珍荣。”
王嘉尔点点头，余光瞥见他胸口组长的牌子。
眼睛明亮，着装整洁，大气不失沉稳，整体气质看，应该受过一定的训练。
“虽然我也不想刚见面就给你很大压力，但是……”朴珍荣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你也看到了，最近人手确实也紧缺。”
“由入室盗窃引发的杀人案。”
“嗯，案子交给你了，具体情况问那边那个……哎对你过来一下。问他就行，那我先去了。”
王嘉尔看着那个很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瞄了眼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一上来就给自己这样的案子，顺便还带新人，也不知道是考验还是信任。
“姓名。”
“前辈您好我叫金有谦。”
“我叫王嘉尔，不用这么拘束，我没那么多规矩。说说案子吧，嫌疑人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是他坚持说自己只是偷东西，没杀人。”
“有人证明吗？”
“没有，而且小区建得比较早，没有摄像头。”
“行。把他带到审讯室吧。”
审讯过程总是很枯燥，王嘉尔交给金有谦办了，也当是锻炼他。
“和之前一样，坚持说自己除了拿钱什么都没做。”
翻看了一下审讯记录，字很少也很潦草，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去法医室取一下实践报告？”
“那个……哥，能不能不去啊，那个前辈……有点恐怖。”
看来见了生人就冷着脸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那我去吧，你准备车，一会儿去趟现场。”
王嘉尔在法医室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却没有敲门的勇气。
当时是一心软就答应下来，成功树立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前辈形象，但现在怎么办？肯定要进去，但进去了，关于要说什么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干嘛呢？”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王嘉尔下意识地看过去，视线交汇，又马上避开。
还是那双承载过太多情感的眼睛，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很多，那个人的呼吸、怀抱，还有推开自己的那双手，都像扎在伤口上的玻璃碴，不好清除。
痛苦却难以忘怀。
“酒还没醒？”
“我来取113案的尸检报告。”
对方抬起了手上的文件，王嘉尔接过来打开，里面的内容和之前收到的资料里差不多，只是多了写个人手写的批注。
负责人的后面清清楚楚写着段宜恩三个字。
“这是初步的，有用的东西不多。”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王嘉尔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用毫无保留和遮拦的目光。
原本去现场的计划里突然多出了尊神，让刚实习不久的金有谦觉得有些措手不及。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决定专心开车，这就导致了本来就安静的车里更加地冷清。
金有谦：拜托了谁能说句话吧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王嘉尔一路都在琢磨那句“酒还没醒”。
一喝醉就断片的惯例导致他完全不记得是怎么样离开饭馆回到了家，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段宜恩似乎来过，而现在段宜恩的话也证实了他确实来过，并且很有可能是他把自己弄回的家。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需要有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
王嘉尔皱起眉头。
下定决心了要好好藏起那份感情，却还是忍不住想听他问一句“过得好吗”。
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