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码字，是病；不到考试也不肯好好地码字，也是病
全文姑且是写完了，不过考试期间的产物嘛，各种混乱，BUG和错字和奇怪的语法都多得不成人形，要仔细地修改一遍，至少不要太离谱
预计1~2天一更，每次二千字左右，以下正文，请多指教

序 通告
『 关于 罗伊．马斯丹准将阁下升任上将一事，将按照将级军官升迁之惯例，于下月中旬之国庆典礼期间举行就任仪式。现恭请 马斯丹准将阁下提前两周前往中央市参与该仪式之排练活动。
亚美斯特利斯 中央司令部 人事局 谨上
1917年X月X日』
这则通告在两周前从中央司令部发送到东方司令部内，罗伊．马斯丹准将的办公室中。
过了两天后才知情的东方司令部最高司令官——哈古洛中将对此表示非常不满。
他会不满的原因有很多，比方说：
马斯丹这个人比他年轻十年以上，军龄也绝对及不上自己，但却即将成为自己的上司；
又或者是，这次的升任通知没有先送到自己的办公室中，而是直接送到马斯丹的办公室中，完全不把自己这个最高司令官当一回事；
还有…
算了，不想了。
就算自己想出十万个原因也没用，因为自己处于不可发难的位置。
对，
两年前的东-北联合军演，自己向当时的布拉多莱大总统告发古拉曼和马斯丹正密谋推翻政权，结果几乎害死了布拉多莱；
虽然事后证实了叛变的并不是他们，古拉曼亦不计前嫌地提升自己为中将，更让自己当上东方司令部的最高司令官，但古拉曼是出了名老谋深算的人，老谋深算的人是不会不计前嫌的，
所以他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自己不过是一只被利用的棋子，接受了一点点儿甜头的棋子，
棋子又可向谁发难？
反正是不能向古拉曼发难，也不能向马斯丹发难。
哈古洛很清楚，自己真的不算是一个聪明人，但在军政坛打滚了快三十年，还是能勾画出的一幅人物关系图。
在那幅关系图中，古拉曼和马斯丹的关系一直自己是最在意的。
古拉曼还在东方司令部时，经常会把马斯丹叫到他的办公室，一待就是待上一两个小时，司令部内的人都知道古拉曼特别器重马斯丹，但谁也不知道原因。
有人说那是因为马斯丹是有名的「伊修巴尔的英雄」，亦有人认为那是因为马斯丹很会耍小手段。
他自己比较偏向赞同后者，「英雄」又如何，来到办公室还不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对了，这么一说，哈古洛又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记得马斯丹刚到东方同令部的时候，古拉曼因为马斯丹迟迟未决定副官，言行上处处针对着马斯丹，他还觉得马斯丹有点可怜，所以在古拉曼面前稍微替马斯丹说了些话，当时古拉曼也没有什么反应；
但古拉曼如此器重马斯丹，确实是在马斯丹决定了让霍克艾当他的副官后才开始的，当中的因由，哈古洛怎么想也想不通(在军部的一小撮人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是马斯丹私下让霍克艾给古拉曼做这样那样的事情来换取自己的晋升，但这种话对女性实在太失礼了，哈古洛不予置评)。
虽然不聪明，政治智慧多少还是有的，就算没有政治智慧，自己也不是聋子，闲言闲语也是会听到的：
「东方司令部真正的司令官是马斯丹，哈古洛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挂名司令官。」
关于这一点，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自从马斯丹回到东部，也就是自己当上司令官时起，他已经察觉到了。
从那时起，东方司令部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跟那个从布利古兹调到东方来的混血上校合作草拟全新的伊修巴尔政策，另一个是与东方大国——新国进行外交工作。
这两个主意都是马斯丹提出的，所以也理所当然地由马斯丹和他的手下负责。因此，东方司令部的大小事项，几乎都是因应马斯丹小组的决策来安排；
至于身为司令官的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只剩下批阅文件和维持区内治安。
说到马斯丹升职的理由，哈古洛也有托中央的熟人替他打听，得到的说法是：
由于马斯丹所负责的工作比较特殊，对内需要更大的权限；对外的话，让一个准将去跟别国首长交涉，好像有点失礼，不过马斯丹又是新国皇帝姚麟指定的外交人员(指定要马斯丹当外交人员的原因，新国那边给出的解释是：马斯丹长着黑发黑瞳，姚麟看着感觉有亲切感。笑话！这年头连遗传因素也能影响仕途了吗？)，所以基于上述理由，经过反覆的思量，最后还是决定破例让马斯丹直接从准将晋升到上将的位置。
这种话到底是想用来骗谁啊？
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和马斯丹的工作范畴完全倒置了。自己还能留在这个位置，只是因为古拉曼把他留在这个位置。
理由？
不是很明确吗？
罗伊．马斯丹年纪尚轻，不宜擢升得太快太高，容易招人话柄，所以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上司。因此，才会有哈古洛「中将」和马斯丹「准将」。
不，
马斯丹本来在这里的身份就是为了方便处理伊斯巴尔事项与新国事项才到东方来的中央特派官员。
准确来说，从一开始，马斯丹就不是他的下属，他从来都不是马斯丹的上司。
现在，时机到了，还有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马斯丹「准将」就要变为马斯丹「上将」了，接下来的一步，古拉曼要怎样走，谁也猜得到，哈古洛「中将」也猜得到。
东方司令部最高司令官之位即将出现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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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二楼那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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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4~ 征用
「唉…」阅兵典礼的排练中，某人叹了一口气，「难得不用整天对着公文，怎么还得干着这种无聊的事…」
「如果准将阁下是在表达对公文的怀念之情，我可以拨一通电话回东方司令部，相信布莱达中尉会不辞劳苦地把公文送到中央来。」
旁边的人面不改容地说着，似乎是不想接他的话，只想静静地记住典礼的流程，所以随便地敷衍他。
「霍克艾上尉…」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女人已经闭起双眼，意思是，无论他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理会。这样一来，男人也无谓再自讨没趣，不把心思放回排练上也至少把眼睛放回去。
毕竟，按女人的话来说，这场庆典对他而言也是一件重要的盛事：
自此以后，他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中央的几个老头，以及布利古兹的冰雪女王；
前者不足为惧，后者…
…嘛，不是经常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吗？总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退一万步说，他也相信，即使他不幸地在这场角力中败给那位女王殿下，他所期盼的未来还是可以实现的。
正因为是劲敌，所以，这一点，他不会不承认。
当然，他更希望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建筑那个未来。
这是他的梦想，他的野心，他跟某位「殉职」准将多年前的约定。
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是遥不可及了。
不过，这样连续一个多星期的排练，马斯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简单来说，整个典礼就分成四个部分：
首先是大型阅兵，需要所有有份出席典礼的将级官员陪同大总统进行，几乎就是绕着中央司令部外的广场一圈，
要命的是，重建后的中央司令部占地面积变小了，也就是说，相对地，外面的广场就变大了，
更要命的是，大总统是在骑着马阅兵，而将军们，都是用走的，
自马斯丹有记忆以来，他不曾试过像现在这样地讨厌阳光，讨厌晴天，并难得地对那些不足为惧的老头们深感同情；
然后就是古拉曼的致辞，这大概是最值得期待的环节—因为古拉曼很有幽默感—同时大概也是最短的环节—因为古拉曼很怕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还只是排练，他的发言从没有超过五分钟，也好，因为古拉曼这个明智的决定，排练的时间大大缩短；
接下来的环节是颁授任命状，亦是他在排练中最想逃避的环节，
强调一点，是「在排练中」——由于古拉曼随便瞎扯两三句就离开，又没有人胆敢充当古拉曼的位置，所以所有获得晋升的军官，都要假装跟空气握手，再从空气中接过那份重任，然后向空气鞠躬——
一群穿着军服，表情严肃的人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出这种行为本来已经够异相了，而他作为本次获授最高军阶的一位，自然是压轴的一位，加上他一向是众矢之的，场内憋笑憋久了的人(大多是跟他同期的家伙)，都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虽说是常有之事，但一想到这可能是古拉曼故意的，他觉得自己的羞耻心被一种不爽的情绪激发出来了；
最后一个部分就是刚开始的巡游表演，预计典礼当天，各个表演单位将会以中央司令部为起点，绕着中央市的主要街道圈巡回一周，直到所有表演队伍离开司令部后，排练才算完成，
被强制留下来看衣着性感的女孩子们跳舞是很好没错，然而，连续两个星期看着同一样的人表演同一样的节目，再怎么精彩的演出也会让人心生厌倦吧？
不过，如此盛大的排场确实十分符合古拉曼铺张的性格，
听说去年的国庆也没有什么巡游(当然也与去年的中央司令部还在修复重建中有关，其实有鍊金术的话，重建速度可以很快，只是古拉曼嘛，怪人一名，光是等他决定好司令部的大致重建图已经花了大半年，接着还有不少微调)，
来到今年，古拉曼说他的八十五岁生辰正好与国庆的日子相近，应当隆重其事，才有这场举市同欢。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五年前某一个棋局上他说过自己才七十有二。
这样一来，马斯丹猛然想起，今天有一场晚宴要出席，就是「庆祝古拉曼大总统八十五岁诞辰」的私人宴会。
既然是私人宴会的话，大概是不能穿军服的，但又因为那是在他到埗后第五天，古拉曼才提出这个主意，出发前他只带上了两套制服、一套军部礼服，以及几套便服，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全都在东部，排练结束后得赶紧去张罗了。
那么，距离排练结束还有接近两个小时，趁着这个不知还能如何消磨的空档，想一下应该怎样配搭。
始终是准上将的身分，服装的格调要给人一种沉厚稳重的感觉，在这种名门上流的宴会，要穿燕尾服吗？
而且宴会还邀请了几乎全个中央市内的商界人士，所以不能选便宜货，至少要选择五万先兹以上的货色，问题是他身上的现金加起来还不够两千先兹，
看来还得去一趟银行，还是先去夫人那边看看？不过平时他也不怎么……
「妳果然在这里，莉…霍克艾上尉！」前来报讯的女军官打断了他的思路，抬头一看，是霍克艾的好友蕾贝卡．卡塔尼那中尉。
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女人站了起来面向她的好友，他的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有什么事吗？」
「马斯丹准将，您好！」
出于职阶差，卡塔尼那还是先向马斯丹行了军礼才回答霍克艾的问题，他偏过身点头回应。
「古拉曼阁下让我来传话的。」
「大总统阁下？」
这下不只是马斯丹，连坐在旁边的将军们，以及其副官们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卡塔尼那的方向，然后迅速回复原位，换作光明正大的偷听。
「是。阁下说今天需要征用马斯丹准将的副官——莉莎．霍克艾上尉，主要是跟晚上的宴会有关，让我来通知两位的。未知两位的意愿如何？」
又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通知」，他看到霍克艾的眼神中稍微带点疑惑。不过，
「既然是大总统阁下的要求，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对吧，准将？」
「确实如此。」他双手交于胸前。耸肩说道。
「那么，请跟我来。」
卡塔尼那作出了引行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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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为了保险才说1~2天一更，结果被爹娘抓去郊游，就真的2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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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 护卫
对于刚才卡塔尼那那种彬彬有礼的态度，霍克艾觉得非常不习惯。
好在那只是一种在大庭广众面前，作为大总统三位副官 (古拉曼说不要被那么多人管着，所以把大总统副官人数由五人削减至三人) 之一时才会出现的模式；
而现在整条走廊都被她们两个人独占了，所以那个大剌剌的蕾贝卡．卡塔尼那又回来了。但说到底还是在司令部内，即便没有人，话题还是不会太过份，就聊聊彼此的近况。
在那个被称为「约定之日」的日子过去后，因为古拉曼说不想让一个总是板着脸的人在身边，所以霍克艾又回复了马斯丹副官的身分，换卡塔尼那当大总统副官，
这一点倒是让大家都不感意外，也没有异议，毕竟不少人都有看到她在约定之日露过脸，是支援马斯丹那边的人，就算不是大功臣也应记一功，予以提拔，
而且在东方司令部待过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卡塔尼那是那几年入伍的军人中，最得古拉曼欢心的一个，
再说，论办事能力，卡塔尼那其实也不比霍克艾差多少，却不像霍克艾那么具压迫感。
接下来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霍克艾都呆在中央，
一来是因为马斯丹小队主动提出协助重建中央市，她作为马斯丹的副官，自然是要留在中央的；
二则是因为不只是医护人员们、马斯丹和卡塔尼那，连布莱达、菲利、法尔曼、阿姆士唐少校、罗斯少尉、艾力克兄弟，甚至连布利古兹军全体写给她的慰问咭上都要她好好休养，
所以她就在中央市医院里渡过了入伍以来最清闲的二十天，
还好跟她同一个病房的卡迪斯太太经常跟她分享自己和丈夫四出旅游时的见闻，加上艾力克兄弟也经常过来找他们的师傅聊天，也不至于太无聊。
马斯丹在提出了修复工作的大纲后，便带着有古拉曼大总统签名的准将任命书、中央特派官员委任书以及他的手下们回东方司令部。
在那以后中央司令部和东方司令部的工作日益增加，作为两边灵魂人物的副官，霍克艾和卡塔尼那的工作量甚至比她们的上司还大，休假什么的本来已经不太多了，难得的休假又永远跟对方重叠不上，
虽然间中还是有电话联络，但这次确实是这对朋友在这接近两年间第一次的碰面。
想说的、要说的话太多，显得前往总统办公室的一段路实在太短。
卡塔尼那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霍克艾便跟着她进去。
新建的中央司令部是在原址重建的，建筑风格是按古拉曼的要求而确立的，
不过，除了建筑物比之前少了和小了、绿化面积稍微变多了，以及总统府迁出了司令部以外，意外地跟旧的司令部没有什么大区别，还是依旧的刻板单调，让那些议论着古拉曼特殊爱好的中央官员们大失所望。
要说整个中央司令部中最不寻常的地方，就只有大总统的办公室，建在中央司令部的地库，
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是在约定之日后才为大众所知，古拉曼说既然有这么大的空间，就不要白白浪费了它，便把所有的资料库、档案室之类的全迁到那里，结果居然只用了一半的地方。
所以他又下令把大总统办公室也建在地底，
而在楼高三层的中央司令部里，每一层都有一个由总统副官主理的小办公室用作联系，古拉曼召见的人和有事要找古拉曼的人，也可以通过这些小办公室前往大总统的办公室，
每一个小办公室里都有一台升降机直达地底，其中两台是分别通往两个不同的、不相连的等候室，大总统办公室就夹在两个等候室之间，
基本上除了古拉曼和他的副官们以外，谁也无法清楚地知道古拉曼在什么时候跟谁见面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古拉曼刻意如此，隔音工作做得不太好，办公室里的人稍微把嗓子扯高一点，等候室里的人就能听到。
至于刚才卡塔尼那带着霍克艾走的路，则是在司令部的顶层，经过卡塔尼那的小办公室，那台升降机到了地底后，还要经过一段走廊，两边是放满了古拉曼各种收藏品的陈列架，
据说只是放了一少部分，更多的都放在通过某条地道才能到达的陈列室；
走这条路是没有什么等候室的，走廊过后就是一扇门，通常是古拉曼急召的重要人物走的路，
所以，管理着这条路的卡塔尼那被军部上下一致默认为总统三位副官之首，
亦因此，当卡塔尼那特意去找霍克艾时，一众军官们都那么不顾礼貌地偷听。
不要以为进了一个建在地底的办公室，就是昏天暗地，或是一片由电力造成的刺眼白光；
别忘了这是古拉曼一手设计的办公室，
不知他是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的镜子，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到底把镜子装在什么地方，
反正古拉曼的书桌后那面大镜子倒映出来的画面，竟然跟从前总统办公室望向窗外的景观一模一样。
古拉曼正在一旁叠着纸牌屋，当他看到霍克艾和卡塔尼那进来了，便小心翼翼地从梯子上下来，回到书桌那边坐下，让她们两人站着。
对于古拉曼的各种怪异行径，中央的官员们已经开始习惯了，
而像霍克艾或者是卡塔尼那这些曾经有一段长时间在古拉曼领导下的东方司令部中服役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霍克艾一直以一丝不苟的认真风格、不卑不亢的处事态度闻名军中，对待属下们如是、对待马斯丹如是、对待布拉多莱如是、对待古拉曼亦如是。
作为一位上尉，进入大总统的办公室，她向总统行军礼，总统点头示意，然后她就把手放下，笔挺正立。
之后不知为何又是接近两分钟的沉默，然后古拉曼象是想起了什么，走向霍克艾身旁的卡塔尼那。
总统的副官明白了大总统的意图，自行走到总统的跟前，微微躬身，让古拉曼能向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至于古拉曼对卡塔尼那下的指令到底是什么，霍克艾无意知道，
再说，就算她想知道，古拉曼的声线也压低到只有卡塔尼那能听到。
「知道，」卡塔尼那的回覆带有一丝疑惑的语气，并不强烈，但霍克艾听出来了，「我现在就去。」
尽管抱有疑问，但卡塔尼那点了下头便离开了房间，
经过霍克艾身边时，卡塔尼那偷偷向她打了一个「加油，振作起来，撑下去！」的眼色。
对了。
霍克艾明白了。
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单独跟古拉曼会面，难怪卡塔尼那会这么紧张，原来是怕她会紧张。
不过，霍克艾觉得这个场面真的不算什么，在她的记忆中，成年后唯一一次让她感到恐惧的会面，对象是人造人派拉特，
跟那个真正意义上的怪物相比，古拉曼真的不算什么。
古拉曼对于霍克艾的淡定亦不感到意外，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示意霍克艾站在自己的面前。
「莉莎．霍克艾上尉。」
「在！」
「虽然妳是马斯丹准将的副官，但今天我需要从他那边把妳调过来为我所用。」
「是！刚才卡塔尼那中尉正是这样转告我们，我跟准将阁下并无异议。请问大总统阁下，我今天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今天晚上的宴会，我想让妳担任我的护卫。」
对于霍克艾那个一瞬即逝，夹杂着困惑与错愕的表情，古拉曼似乎一样不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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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算上这一章，说不定接下来罗伊有4~5章都不上线，
毕竟还有大约10000字(标点含)才再有罗伊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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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 预感
与凝滞的表情相反，霍克艾的脑袋现在正飞快地运转着。
因为古拉曼与布拉多莱不同，早已退离了武斗派官军的行列，加上年纪也不少了，拿着手枪也不一定能瞄得准，
所以古拉曼大总统跟布拉多莱大总统出行时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布拉多莱身边顶多只会跟着两个副官，有时还会跟副官玩躲猫猫；
古拉曼身边一般只有卡塔尼那一个副官，另外就是四个护卫，而且还要从周一到周日每天不同，每周循环。
按道理，古拉曼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护卫，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特地找一个将级军官的副官来当一晚的护卫？
想到这里，一种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有什么疑问吗？霍克艾上尉？」
她觉得古拉曼隐约猜到，或者已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过是想引她自己把问题提出来。
「是这样的，我想请教一下，阁下身边应该不缺这方面的精英，为什么要……毕竟我首先是军人，其次是副官，比起守卫，我还是更擅长别的工作，我认为，既然是大总统的护卫，即使只有一个晚上，始终应……」
「霍克艾上尉，妳刚才说过妳和马斯丹准将对我的安排没有异议吧？现在要反悔吗？」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应对能力，
从前她都是陪着马斯丹跟古拉曼见面，老狐狸对着小滑头，暗涌此起彼落，但也只是古拉曼各种挖苦马斯丹，没有什么恶意的针锋相对，场面倒是出奇地平静，
不需要替马斯丹拆局，也没有什么危险，她只需要静静地站在一旁，
反正过不了多久，她的两位上司总会找些什么理由打发她离开，
其实她不太了解古拉曼的语言模式，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在语言中布置陷阱。
偏偏古拉曼纵横军政界多年，靠的正是表情、眼神、笑容，以及说话。
按古拉曼刚才的意思，霍克艾就是代表她那位正要上位的上司冒犯这个国家的大总统，
她是不会有什么糟糕下场的，倒霉的是她的上司。
「阁下误会了，我…」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是卡塔尼那，她推着一个木制的柜子进来。
霍克艾看着那个柜子，目测大约有自己张开双臂那般长，却只有自己一个手掌那么宽，高度方面，柜子稍微比她矮一点，它的底部是金属制的，四个角落各有一个轮子，
从卡塔尼那满头的大汗推测，这个柜子应该也有相当的重量，
外面能看到精细的雕饰，雕刻着很多霍克艾说不出名字的花和鸟，她猜，这个柜子大概是从新国来的，说不定还是来自新国的皇室。
但她对它没有印象，虽然从新国来的东西，特别是送到中央的东西，都会经过东方司令部的审查，但她对它没有任何印象。
毕竟，每一次姚麟都会在贸易火车开往亚美斯特利斯时额外加上一堆清单外的奇珍异宝作为礼物送给古拉曼，一次至少有一节火车卡那么多；
对于这些礼物，古拉曼的命令是「不须检查，尽速送往中央」，甚至有时候，贸易商品还没有完成点算，那些礼物就已经到了中央。
既然这个柜子在这里，那么，它应该就是那些礼物的一份子。
卡塔尼那把柜子推到霍克艾的右边，有三步左右的距离。
古拉曼作了个手势让她离开，卡塔尼那点点头就转身，趁着转身的一剎那，再看了一下好友的状况，没看出什么异样，所以就直接走向大门。
等到卡塔尼那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对话又再开始。
「继续刚才的话题，霍克艾上…」
「阁下误会了，我只是有点问题想不通，想请教阁下而已。」
「呵呵呵！不用那么凝重啦，霍克艾上尉，我正想跟妳说，刚刚只是在开玩笑罢了！我当然知道妳的意思！」
「……」
现在，她必须承认一开始把派拉特用来跟古拉曼作对比实在是一个愚蠢到极的行为：
派拉特再怎么威胁恐吓也好，他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只要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不被他吓倒就行了，而说到内心坚定，只要对象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怪物，她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面对古拉曼这位老将军，他是不会像派拉特那样直接把刀子架在对方的脖子上迫对方就范的，他只会用各种暗示的方式为对方理清思路，让对方知道，如果做些什么与他的意思相反的事，他就可以怎样在明面上运用他的权力来打压对方，最后对方基本上是不得不顺从他的，
而很多时候，即使是顺从了他的指示行事，到头来很有可能还是不明白他的目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马斯丹跟古拉曼会面后，都要跑到休息室去睡上三、四个小时了，这种会面真的很伤人脑筋。
「开玩笑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要说正经的事情了。」
「是。」
霍克艾乐于正经地谈正事。
「先解答妳的疑问：今天晚上只是私人宴会，我办这次晚宴的主要目的是要跟商贾名流好好交流一番，
「小布在位的时候就只顾着打仗，打得中央市大乱了呢！好不容易稍微恢复过来，我想现在也是一个好时机，重新维系一下政府跟商界的关系，
「接下来我想试着把亚美斯特利斯改造成一个商业国家，洗一洗戾气，说到底我也老了，不希望三不五时就听到国家又死了多少名年轻人，妳懂吗？」
「…属下明白…」
只是，先不管那番说话是否出自真心，这跟让她当护卫又有什么关系？
「正如妳刚才所言，我身边确实是不缺好的护卫，不过他们跟着我出席过很多公开场合，我想大部份人都知道他们是我的护卫，
「但在这种示好的宴会上，我又不想要弄得像在处处戒备着那些未来的合作伙伴似的，所以感觉小蕾也不太合适，然后刚巧妳也在中央。
「上尉妳呢，枪法在军中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至于守卫能力方面，看到号称雨天无能的马斯丹至今还健在，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这时候古拉曼配上一个贼笑，让霍克艾不禁莞尔。
「最重要的是，妳一直都在东部，那些长期待在中央的有钱人们是不会认得妳的脸的，这样的妳正好可以作为我的女眷出席今晚的宴会，妳看如何？」
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她还能反驳些什么呢？霍克艾心想。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整件事情简化一下，就是换套衣服、换个对象，工作内容跟平常其实没有差别。
倒是有一个问题：穿什么？
这次宴会是古拉曼突然提出的，从提出到实行，其间不到八天，
不过军中只有将级军官受邀，所以对霍克艾并没有影响，
但在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不到八小时的现在，她少有地感到措手不及。
军部礼服最正式了，她也有带到中央来，但即便是身为统筹人员而必须出席的卡塔尼那，都被要求不可穿军装。
刚才的路程，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卡塔尼那向霍克艾抱怨着说这个宴会害她要另外花钱买衣服云云，
而霍克艾，连「另外花钱」的时间似乎都不太够了。
「那么，大总统阁下，请问宴会的衣着…」
「放心吧！已经为妳安排好了！」
霍克艾觉得，
古拉曼是早有预谋的。
「在那里面！」古拉曼指着霍克艾身旁的木柜子，「前阵子我收到了一条好看的裙子，这裙子我大概是用不着的，不过我猜妳应该能穿得上，就是有点地方可能要修改一下，待会我让小蕾跟妳一起去裁缝店吧！顺便看看怎样打扮一下，只要在宴会开始前半个小时左右回到司令部就可以了，小蕾知道时间的。」
接着古拉曼拨了一通电话，等的时间有点长。
「小蕾，麻烦妳再下来一趟吧。」
七分钟后，卡塔尼那喘着气的又回到大总统办公室。
「古拉曼阁下，请问又有什么事呢？」
「抱歉呢，小蕾，让妳这么匆忙，刚才霍克艾上尉同意了今天晚上当我的护卫，所以我想妳待会儿跟她一起去改一下那条裙子，晚上上尉就穿它好了。」
虽然从表情看来，绝对是在思考些什么，但卡塔尼那没有说话，把柜子打开，小心翼翼地把挂在里面的裙子拿出来。
裙子的外面还罩上了一个布袋似的东西，霍克艾还未能看到它的真身，却让她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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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有点懒得想每一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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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过场
「我说…蕾贝卡…」莉莎慎重地看着手上的菜单，慎重地对她的好友说，「这里随便一道菜都要七千先兹以上，真的要在这里吃午餐吗？」
「慌什么？」蕾贝卡不以为然地说，「老大给我们多少先兹了？一个下午，我们两个，能用多少？当然是能用多少算多少啊！」
说罢便举手招来侍应，莉莎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点菜前，蕾贝卡对莉莎说，「放心，我没有忘记妳喜欢吃什么哦！」
然后就飞快地翻动菜单向侍应点菜，还好，出于军人的自律，点的份量倒是她们两个能吃完。
等待的时间，蕾贝卡都在抱怨古拉曼这次突如其来的宴会为她带来了多大多大的额外工作量，但莉莎听着有点心不在焉，不过蕾贝卡也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没有指望莉莎会给她什么回应。
回过神来，侍应已经把盘子都端正地放在桌上了，刚巧蕾贝卡的抱怨也到尾声了。
「…所以说，作为我连续超时工作一周的补偿，只是用老大的钱在这里吃一顿饭，我认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莉莎妳也是太老实了，要不是老大让妳当他的护卫，妳只要陪着准将到排练结束就能回去休息，这种时候更应该好好地敲诈老大一笔啊！」
这是蕾贝卡的结论，莉莎忍不住就笑了。
「算了，不跟妳争了，菜都到了就快吃吧！」
自问对于吃没有什么研究，莉莎对这里的食物评价只有「很好吃」三个字，
作为一个只要是食物就能放进口里，对食物没有要求也没有执着的人来说，这是最高级别的评价了。
不过，蕾贝卡对于食物则是很挑剔的，印象中那是从士官学校里慢慢养成的挑剔，
是说饭堂的饭那么难吃，所以在饭堂以外的地方用餐时就要善待自己的味蕾。
进餐的过程中，蕾贝卡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莉莎妳看，这里满桌的食物，才五万多先兹，划算吧！」
这一点，莉莎倒是十分认同，想想从前自己的上司以搜集情报为名向司令部报销的餐厅收据，没有一张的价位是少于七万先兹的；
至于吃得饱不饱，
如果是紧急的情报，他一般会马上把她这位副官，还有布莱达和法尔曼这两个脑力派集合起来，
通常他都会带着一大堆路上买来的食物到集合点，
一边听着布莱达的分析，一边狼吞虎咽。看来那七万先兹是吃不饱的。
而现在这五万多先兹，在蕾贝卡的精确调控下，两个人都是刚好八分饱。
挺着因刚吃饱而微微鼓起的小腹，是不可能去试穿以凸显身材见称的新国女装，所以两人便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饰物。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们得出一个结论：本国常见的饰物从根本而言，就跟新国服装的风格合不来，因此便转战售卖新国产品的商场。
这种商场在东部好像还没有出现，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来自新国的东西大都是在东部卸货，再在东方司令部的安排下运到全国各地。
对于东部地区的居民而言，别说死物，来自新国的活人都已经见过不少了，随便一个小店里都能找到新国的东西，实在不需要再建什么商场，
不过以新国菜式作招徕的餐店倒是有很多。
就全国而言，其实也只有中央市的这一家商场是专门售卖新国货。
让莉莎感到意外的是，蕾贝卡居然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商场，
但莉莎很快就发现原因：价格昂贵。
蕾贝卡的原话是这样的：「这两年来，我家厨房里呢，新国的调味料是少不了的东西，但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买，现在我敢说那是明智之举，我在哈博克那边订的货，加上运费才需要这里四分之一的价钱，这边完全是打劫吧！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跟哈博克要熟客兼友情价了。」
这也不意外，始终两国的商贸往来还在试验阶段，本来只在东方司令部的管辖区内运行，只卖一般的日常用品；
因为中央市的有钱人们提出了要求，才向新国增加贸易清单，
不过运送到中央的有一大部分都是易碎品和贵价商品，在防碎和防盗上要花更多人力和财力，运送的成本大幅上升，
在这种情况下，马斯丹准将坚持东部没有义务承担这笔额外开支，应该由中央市的消费者们负责，结果就是刚才蕾贝卡所说的状况，
而现在，这个结果，马斯丹准将的副官也有份分担。
本来她们打算买点项鍊、手镯之类的，现实是，预算根本不够用，
并不是因为午餐的挥霍，而是古拉曼给的那笔钱根本就不够。
她们离开司令部时收到五十万先兹，其中十五万先兹吃饭前已经先付给裁缝店了；
那些以黄金精雕的手镯或是那些垂着一颗碧绿剔透宝石的项鍊，最便宜的已经要五十万先兹；
头饰的话是有以某种会散发香味的木头为原料的发簪一类的东西，售价十至十五万先兹左右，
但蕾贝卡每拿起一件，就转过头看看莉莎清爽的短发，然后又放回原处，
对此，蕾贝卡多次质问莉莎，难得头发留得那么长，为什么要一下子剪短，
莉莎轻描淡写地回答「方便处理伤口，后来又习惯短发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还不错又只用二十五万先兹的胸针，
结果被店员一句「请问是送给同辈还是年长的男性呢？我们可以替妳们包装好」打消了买的念头；
最后只是买了一双新国的绣花布鞋，一双丝质手套，还有一些化妆品，当然还是本国生产的化妆品，剩下来的钱刚好足够支付停车费。
然后就是时候取回那条裙子了。
刚才把裙子送到裁缝店时，老裁缝看到她们就这样把用布袋罩着裙子带来，想也不想便用他那混杂着新国腔调的亚美斯特利斯语把她们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待衣服；
等到她们把裙子拿出来让他看，裁缝的脸瞬间刷白，稍稍打量她们两眼，语气也缓和起来；
当她们对他说要把裙子改成适合莉莎的尺寸时，裁缝完全是目瞪口呆了，看着莉莎，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拿起软尺为莉莎量身。
拿回裙子的时候，莉莎试穿了一下。
这种裙子，她以前也有穿过，不过，那时候穿的裙子似乎并没有那么…
…短。
是说，
还要三指宽才到膝盖；
老裁缝说，从布料的颜色、花纹以及尺寸来看，这裙子本来应该是让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孩穿的，现在硬要在一个下午内改成适合成熟女性穿的尺码，他只能做到这样子，
不过亚美斯特利斯不像新国，对于女性的装束要求并不严格，成年女性露出小腿还是可以接受的，
虽然就他自己的立场而言是希望把它改长，但碍于能与之相配的布料也不足够，相较之下，修改胸围、肩宽和臀围比改长裙子更重要。
至于那十五万，裁缝说就只算了布料和一个用来装裙子的木箱；
而手工费，裁缝说，能用自己的手去修改这样的裙子是他毕生的梦想与荣耀，所以就不用再付钱了。
回程的路上，蕾贝卡坐在驾驶座，莉莎则坐在后座扶好木箱。
木箱用的木材跟刚才看的头饰香味有点接近但不一样，没有那么浓烈，就这样淡淡地瀰漫在车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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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想玩晓之王子，所以一大早就开始找模拟器，ISO，结果还真让我成功了，然后大半天不见了
罗伊有望能下一章上线，不过正好明天要去大学分享会，请假一天
那边那位准将阁下请脱下手套，有什么话可慢慢说、好好说，我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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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 曝露
—我就想了很久，这条裙子，老大这么珍惜着干甚么？
—怎么这样说？
—明明新国送来的礼物，有一大半都封尘了，但却要我定期给它清洁，就算他有变装癖，这个尺寸他也穿不下呀！结果到最后居然是妳来穿！
—难道更令人觉得奇怪的，不是姚麟殿下为甚么会送这份礼物给总统阁下吗？
—这个倒还好，是因为有一次老大跟那小子通电话，不知怎的聊着聊着就聊起家事来，说自己有个外孙女，他跟那女孩的关系就像那小子和他老爸那样，不太好，久久不见一次面，难得见到面也说不上两三句甚么的，笑话，反正我这么爱管闲事也没听说过他有外孙女！
—所以这裙子……
—抱歉抱歉，跑题了，老大对那小子扯了这么一堆以后，接下来的一批礼物里就出现了那个木柜子，里面本来还有一张纸条，说是让老大送给外孙女，好好维系亲情之类的，大约就是这样子。
这段对话是刚才卡塔尼那替霍克艾化妆时闲聊的一部分内容，
虽然因为卡塔尼那不让她动(所以她本来根本不想化妆，可是又拗不过卡塔尼那，最后还是化了个淡妆)，表面上没有甚么特别的反应，
但霍克艾的惊讶程度，应该并不亚于老裁缝听到要将裙子改成她的尺寸时的惊讶。
而现在，
尽管霍克艾仍然不知道古拉曼到底在盘算些甚么，但至少她能百分百肯定，古拉曼确实是早有预谋的，而且绝不是预谋着要她当护卫那么简单。
从进场开始到现在，古拉曼已经领着她跟十一位军、商界人士打了招呼，
对于每一位，他说的话都大同小异，而第十二位，她认出了那个背影。
「哈古洛。」
她上司的「上司」。
「大总统阁下！」霍克艾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哈古洛面对着古拉曼时的不安，以及发现自己在场的疑惑，「我本来也正打算向阁下问好，没想到让您先找到我。」
「呵呵，别那么拘紧，手放下来，今天是私人宴会，你就把我当成随便一个老人家好了。」
「是…」
「对了！忘了介绍，」大概是看到了哈古洛诧异的目光，古拉曼对霍克艾说「莉莎，这位是东方司令部的司令官——哈古洛将军；」然后又扭过头对哈古洛说，「这孩子是我的外孙女——莉莎。」
古拉曼确实有说过，让霍克艾作为他的女眷出席今晚的宴会，
原来是真正意义上的女眷。
根据之前十一次的经验，霍克艾向哈古洛微微点头示意，再抬起头看，哈古洛瞬间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要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向她鞠躬。
「…古拉曼小姐您好…」
这几个字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哈古洛的齿缝间钻出来，就跟他的鞠躬一样。
「不、不，这孩子是我的外孙女，霍克艾才是她的姓啦。」
「万…万分抱歉！」
「没事没事，你只是刚完成工作马上赶火车过来，脑袋有点灵活不过来才犯错罢了，莉莎妳也别在意！」
「没关系。」
加上之前十一次相似的情形，霍克艾还真的开始习惯起来了。
接着古拉曼招来了一位端着酒的侍者，让她和哈古洛各拿一杯，古拉曼自己也拿了一杯，轻轻碰了哈古洛的酒杯一下，再干了杯，霍克艾和哈古洛便跟着她一饮而尽。
霍克艾看到，
哈古洛持杯的手不断颤抖，
而她自己，这是她今夜第十二杯酒了。
虽说这酒喝起来并不是甚么烈酒，一杯也只有一口左右的份量，但她对自己的酒量并没有多少把握。
「那么匆忙，恐怕连午饭也没有好好吃吧？今天晚上我请了很多有名的厨师，快去找点好吃的填饱肚子吧！我跟莉莎还得继续与其他来宾打招呼。」
「…是。」
看着埋没于人群中的两人，哈古洛的脑筋才终于开始活动过来：
罗伊．马斯丹的副官，莉莎．霍克艾，是古拉曼的外孙女？
难以置信，
但如果这是真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古拉曼与马斯丹之间居然真的有霍克艾这个桥梁，
不过，那些人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不足了。
另一边厢，霍克艾继续被她的「外祖父」——好吧，不应该用这种口吻，始终，他也确实是她母亲的父亲，再说，他的地位高贵——拉着到处应酬。
以前，她从未因自己的家庭背景而受到甚么特别的对待，
当然，
这只是因为知情的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即使在两人独处时对那些事情基本上也是绝口不提的；
另一个则会尽力不让任何人知道那些事情。
至少，在这场晚宴之前，她都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一直以来，有数不清的人在猜测马斯丹跟古拉曼的关系，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怀疑她跟古拉曼有甚么关系，
那个流言例外。
对于古拉曼这种军中有名的怪人，作为下属也好，作为血缘上的外孙女也好，霍克艾也不敢断言古拉曼到底是为了甚么原因要选在这个时候，对着基本上是本国最具权势的一群人公开他们之间的祖孙关系。
不过，
现在的话，
知不知道古拉曼的动机也没甚么差别，
反正无论是甚么原因，她是古拉曼大总统的外孙女，已经变成了公开的事实。
这又让霍克艾有一种乏力的感觉。
老一辈，就是跟古拉曼同一个年代的将军们，本来是不会怎么在意区区一个尉级副官，即使她曾经是布拉多莱的副官，
也不过是一介副官，
再怎么样也不及她的上级更具价值——无论是防范的价值抑或利用的价值——就算不经意对上眼，大多都会装作没看到那样；
经古拉曼这么一介绍，他们就变得像一个个慈祥的长辈一般，平常无视的眼睛，目光变得和缓，
或者再加上一句：「这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当年古拉曼您的女儿呢！」之类的话。
至于那些军龄比她稍长的将军们，大都跟哈古洛的反应差不多：
错愕、然后沉着脸、思考或者不用思考、得出结论、眼神流露出不忿。
这两种情形对霍克艾来说还是常见的、意料之内的，摆出平常工作时的态度，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军队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
乏力感来自于与商贾们的互动。
在她的一生中，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作「霍克艾大小姐」。
除非有些眼光比较锐利的人，发现了她裙衩间绑着的手枪，这时古拉曼才会向来宾说明一下霍克艾在军中的身分。
否则那些出席宴会的宾客们大都会完全把她当作是备受家人宠爱、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夫人们小姐们会拉着她不断地说着美容啊，打扮啊甚么的，她就复述卡塔尼那跟她说过的她自己也不太了解的话；
而男士们(特别是年纪跟她差不多的男人)，就会在她面前用一副「虽然我说了妳也不会懂但我还是礼貌上尽量把话说得简单一点给妳听」的嘴脸发表自己对于当前政局的见解，
听起来跟报纸上的评论所差无几，看着就觉得好笑，
偏偏又不能真的笑出来，
想纠正又会被古拉曼暗中阻止，
结果只可以装作有听没懂的陪笑。
想到母亲前半生就是过着这种生活，霍克艾真的很庆幸当年父亲能带着母亲离开这种让人作呕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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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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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坦承
虽然自己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特意说明的事情，
即使没有提起也不是为了欺瞒，
但当古拉曼向自己认识的人，
特别是那些关系不错的人们以外孙女的身分介绍自己的时候，
霍克艾都会感到一点尴尬，
甚至是罪恶感。
比如，
现在眼前这一位。
说起来，约定之日过后，
尽管已经向公众宣告阿姆士唐少将和马斯丹属于同一阵营，
也有为数不少的一批中央军为阿姆士唐少将辩白，指出少将并不是叛军的一分子，在她的指挥下他们成功地打倒了部分真正的敌人，
但由于布利古兹的士兵们确实杀害了更多的中央军，
还公然对布拉多莱作出攻击，
作为布利古兹的首领，阿姆士唐少将责无旁贷，
功过相扺，结果就是，中央决定不对布利古兹军在约定之日的行为作出追究，
代价是中央会派遣一位监管人员，随时向总统报告布利古兹有没有怪异的行动，
至于少将本人，在五年内不获任何升迁机会，也不得踏足中央；
而那位被古拉曼派到布里古兹的人，其实就是法尔曼，所以对布利古兹来说，除了阿姆士唐少将不能出席这种宴会以外，并没有太大影响。
说明白一点，
其实就是没影响。
因此，代表少将前来的，正是少将的弟弟阿姆士唐中校(约定之日后军阶有所提升，宣布这一事项的一刻，少将明显地摆出不屑的表情并且响亮地「啧」了一声)，既代表少将，也代表阿姆士唐家——毕竟阿姆士唐家的老爷和夫人还有尚未出嫁的卡丝琳小姐两个月前又去旅行了——。
以上就是为何阿姆士唐中校出席这次宴会的理由。
因为要配合火车时间，所以中校属于较晚进场的一批宾客。
「阿姆士唐中校！大块头就是抢眼！」
「大总统阁下！祝您生辰快乐！我代表我的父亲大人和姐姐大人向您献上阿姆士唐家诚挚的祝福！」
就在阿姆士唐正准备对古拉曼献上他毁灭性的拥抱前一剎那，他终于认出了霍克艾，双手仍保持着张开向下的姿势，惊讶的双眼瞪大看着她。
「霍克艾上尉？」
「阿姆士唐中校您好。」
还好在行军礼之前看到了古拉曼的眼神，霍克艾转而向阿姆士唐微微鞠躬。
「真的是霍克艾上尉吗？」大概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阿姆士唐又再问一遍。
「是的，是我。」
「咳咳，阿姆士唐中校，这孩子今天晚上是以『我的外孩女』这个身分出席的，并不是什么上尉中尉。」
「…原来如此，是秘密护卫啊…」阿姆士唐低头轻声道。
「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啦，不过莉莎可确确实实是我的外孙女哦！莉莎，不要忘了基本的礼貌，快跟人家握手吧！」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霍克艾发现了一个规律：
凡是古拉曼喜欢的，或者至少是不讨古拉曼厌的来宾，古拉曼都会示意让她跟他们握手；
至于那些不怎么讨他欢心的人们，古拉曼都是随霍克艾想怎样就怎样，而她一般还是会跟对方握手的，
除非是那些她也不怎么想接触的人(比如刚开始没多久碰到的哈古洛)，她就只会点头示好。
像阿姆士唐中校这种没有什么野心之余，深受下属喜爱又相当有本事的国家鍊金术师，古拉曼是不会讨厌的。
霍克艾轻轻回了一句「是」便爽快地伸出手，在这个动作上阿姆士唐并没有犹豫太久，不过眉头则是紧皱着。
「这是真的吗？」
实在分不清古拉曼的话是真是假，阿姆士唐决定还是向霍克艾求证。
「诚如外祖父所言。」
这是她第一次称古拉曼为外祖父，可能也是她从士官学校毕业以来第一次以家人的称谓称呼某一个人；
与其说是「怀念」，霍克艾这刻反而有一种「新颖」的感觉。
「那…马斯丹准将知道吗？」
为了确认霍克艾的话，阿姆士唐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真的考起了霍克艾，她自己也是推论出来的，
直到今天听到那些老将军们提起那位「古拉曼小姐」小时候的趣事跟她母亲对她说过的一模一样，她才真的算是证实了古拉曼是她的外祖父。
至于马斯丹，她不知道那一天之后古拉曼有没有再跟马斯丹直接说明这件事，不过，
「请放心。即使准将阁下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比我早知道的。」
再怎么样，父亲也不会……所以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这样就好了，要不然姐姐大人绝对不会放过准将的。」
此话不假，还好霍克艾在军中的信用度足够的高，阿姆士唐听到这番话真的舒了一口气。
「说起来，小娜在布利古兹那边精神好吗？」
古拉曼眼看阿姆士唐已经相信了霍克艾的身分，他不甘被冷待的本色又表现出来了；叫住了端酒的侍者，三人举杯祝酒，古拉曼又提起自己的话题。
「谢谢阁下的关心，姐姐大人的精神好得不得了，老是说我作为副官完全比不上迈尔兹中校和霍克艾上尉呢…啊，抱歉…」
「呵呵，别在意，小娜精神好就是好事了。」
「说起来，我们这边刚收到马斯丹准将晋升的消息时，姐姐大人马上给准将寄送了祝贺书呢！」
想起来了，
那封光是把信封拿在手上已经感受到来自极北的杀气的信。
「对了，马斯丹准将还没有来到吗？」说着阿姆士唐开始用他高于常人的视线扫视会场。
「那小子好像是还没有来呢。」
一般来说，不到非出现不可的时刻，马斯丹是不会出现的。
霍克艾心想。
不过她原以为在这种交际场合，他会早早到来跟各行各业的商界巨头打好关系，
对于一个三天后的新晋上将而言，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她也很清楚。
随着会场角落大钟的钟摆一左一右的摆动，距离总统致词的预定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若不是自己今天被古拉曼从马斯丹那边调走的话，她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来了！」
霍克艾的心神被阿姆士唐的这句话拉回来了，
顺着阿姆士唐的视线和招手的方向，
她看到了她的上司正匆匆走过来，
以及跟她眼神对上了的一瞬间，
他的动作停顿了那么十分之一秒，
和他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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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让罗伊上线了，虽然可能不到十秒钟，但确实是出场了
新年期间不保证有时间，不过我还是会尽量更的
祝各位新年快乐

天啊，我家表姐办了无限流量，在外婆家里放wifi啊！
偷偷把电脑带出来一整天的我果然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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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任性
「十分抱歉，大总统阁下！」
他的致歉听起来极其真诚，他的理由听起来亦十分合理，
「新国那边临时送来一批贺礼为阁下庆生，因为要进行点收的工作，所以耽搁到现在才能赶过来。」
但是，
他的目光却不断地游离到她身上，又像梦醒一样回到古拉曼那边；
再游离到她身上，然后又像梦醒一样回到古拉曼那边。
因此，霍克艾把头别过一边，
她不肯定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改善这种状况，不过，至少她尽力了。
「呵呵，辛苦你了，马斯丹准将！」古拉曼说着，轻拍马斯丹的右肩。
「不会，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
「姚麟那小子，礼数做得挺足的。」
「那是因为姚麟陛下对大总统阁下的非常尊敬的缘故吧。」
「嘛~我也是挺喜欢那小子的，要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不甚愉快的事情，说不定我现在都已经有一个像他一般年纪的曾外孙了。」
就这样，古拉曼成玏地让霍克艾把头转回来。
古拉曼的话题走向永远都是难以预测的，她真的没想过古拉曼会当着阿姆士唐的面提起那些事情，
她察觉到阿姆士唐中校一脸尴尬、正想办法让自己可以不显突兀地告辞的样子，
也察觉到马斯丹正刻意地避开她的眼神。
「哎呀，我也真是的，高兴起来嘴巴就乱说话了，这一次居然忘了莉莎就在身旁！」
古拉曼提起霍克艾的左手，用他的左手覆在上面，
「是外公不好，说了些会让莉莎害羞的话，别怪外公可以吗？」
「嗯。」
霍克艾还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么温情的戏码，反正古拉曼一定又是故意的。
而一边的马斯丹则是罕有地，似乎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阁下，请问上尉为……」
「啊啊，这个嘛，虽然你们俩交情匪浅，不过循例还是介绍一下吧。莉莎，这位是东方司令部的罗伊．马斯丹准将；」
古拉曼缓缓放下霍克艾的手，把左手伸向马斯丹，右手停在霍克艾的腰前方，
「马斯丹，这孩子是我的外孙女——莉莎。」
「晚上好，马斯丹准将，工作辛苦了。」
在上司举手行军礼然后出糗前，把手伸出来示意要握手，这算是一个尽责的副官应有的行为吧？
「晚上好，霍克艾上尉，妳也辛……」
「等一下！」
在马斯丹和霍克艾的手正要握上时，古拉曼用他自己的手挡到中间去，
「我不是强调了很多次，今天是私人宴会，可你们两个却还是像平时上班时那样一本正经的，把我的话当什么了？放轻松一点，再来一遍！」
上班时的罗伊．马斯丹准将基本上一个月也只会看起来一本正经一两次，三次是极限了。
霍克艾心想。
「唔…那么…霍克艾小姐，妳……」
「停！」
正当霍克艾有点恍神之际，马斯丹的纠正又被古拉曼打断了，
「我说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还用姓氏称呼这样多见外啊！叫名字！」
突然沉默下来了。
马斯丹正在根据古拉曼的要求思考要怎么回应，霍克艾才刚回过神来。
「实在是万分抱歉，大总统阁下！」
打破沉默的是阿姆士唐，
「刚刚我看到了母亲家族那边的长辈，我得去跟他请安。」
「请自便。」古拉曼大概也觉得阿姆士唐在这种气氛中应该退下。
「告辞了。」
「嗯。」
恭喜阿姆士唐中校终于找到脱身的方法了，然后剩下来的气氛依然是胶着的。
「莉莎？」
「是！」一不小心又用了工作时的语气。
「不要忘了跟来宾们打招呼啊。」
「嗯…马…」
「晚上好，莉莎小姐。」这一次马斯丹总算抓住了霍克艾的手，而霍克艾也终于反应过来。
「…晚上好，罗伊先生。」
用马斯丹的名字称呼他，对霍克艾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马斯丹手下工作，秘密任务可从来没少过，只是通常她会被唤作「伊丽莎白」。
「古拉曼阁下！终于找到您了！」来者是化着浓妆，踩着高跟鞋的卡塔尼那。
「呵呵，这不是小蕾吗？怎么了吗？」
「阁下！宴会刚开始时我不是跟您说好了，请您在致辞前的五分钟到舞台那边做准备吗？」卡塔尼那抱怨着说，又瞄了一眼霍克艾，「莉莎．霍克艾大小姐真不可靠！」
「蕾贝……」从卡塔尼那提高八度的音调，霍克艾肯定她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不满。
「哼…」卡塔尼那这边则是铁了心地要对她的好友不理不睬，「阁下，请您快点跟我来！」
「别急嘛！先让我跟来宾祝酒以后才做正经的事情啊！小蕾妳也一起吧！」
卡塔尼那马上叫来侍者，往另外三人的手里各塞一杯，自己也拿了一杯高举过眉，一饮而尽。
「现在，请让我就借用一下您的外公吧，莉莎．霍克艾大小姐。」
看来不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可不行的。
「那么，马斯丹，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外孙女囉！」
留下这句话后，古拉曼便被他性急的副官缠着臂拖着走。
「总统阁下的外孙女吗？」
目送的双眼随意识转移到那位外孙女身上，没想到她比他更先一步，似乎是质疑的意思，皱着她的眉。
「别这样瞪我啦，上尉，我可没说谎哦！罗斯少尉可以为我作证。」
「看来也是呢。」
「…看？」
不知是不是错觉，
马斯丹总觉得，
今天晚上跟霍克艾眼神接触的频率好像比平常更高。
霍克艾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额前。
「浏海。」
「啊。」
马斯丹这才发现那个久违的阴影原来是自己的浏海，
难怪刚才加班的时候，人们要多花点时间才把他认出来。
「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用发蜡就被叫回司令部了。」说起头发，马斯丹不自觉地搔着头。
「发蜡的话，我记得蕾贝卡今天替很多人弄发型，更衣室应该会有吧？」
「妳是说…男更衣室吗？」
「对于蕾贝卡来说，男更衣室应该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马斯丹死板地笑了几声。
「真的不要小看她。」
「可是大总统阁下刚命令我替他照顾他的外孙女啊！」
「难道那位外孙女有无能得需要贴身看护吗？」
「是、是，」
他的副官总能找到机会讽刺他，这也可以算是一种才能，
「我知道了，上尉。我这就去找发蜡。」
「嗯，还有，今晚不是上尉哦。」
「好吧，那万一待会儿阁下问到我的话，我就说是莉莎小姐支开我的好了。」
大概是因为感觉到今天晚上的霍克艾比较宽容，马斯丹转身之前对她扮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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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任性地為這一章取了一個很任性的名字，一步一步踏上取名廢的大道
祝诸君丁酉年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是、是，度娘妳最聪明了，知道我不是在宿舍，也不是在家里，但是，
我的号没被盗
我的号没被盗
我的号没被盗
好不好？
别老让我短信验证了才让我发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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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3~ 解围
就在马斯丹离开没多久，霍克艾已经明白了古拉曼所谓的
让马斯丹照顾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马斯丹才刚消失于她的视野范围，便有三个刚才打过照面、看来大约三十歳左右的男人过来跟她搭话。内容无非就是展现家族实力有多雄厚，自己的见闻有多广博，
言辞间充满了献媚的味道，眼神明显地曝露出他们各自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她实在无法抑制内心对这种拿自己的家庭背景来吹嘘的人的反感，
但或者确实如古拉曼所说，要改变这个国家的结构，就得跟各个方面的人打好关系，
包括像这三个人那样的人，
从而摸索各个方向的可能性。
而现在，她的态度，基本上就代表了古拉曼的态度，甚至是整个政府对于商界的立场。
所以，脸上的笑容还是先挂着吧。
再怎么不屑，也不要流露出来。
明明都是名门上流出身的人，阿姆士唐家的姊弟要务实得多，看来就算在相似的环境中成长，人与人之间还是会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霍克艾没有再留意他们说的话，只是间中附和一两声，
所以，当他们把盛着某种透明饮料的小青花瓷杯递到她的面前时，她有点错愕。
她认得那种芳香得刺鼻的气味，那是属于新国酒类的气味。
他们说，因为她穿着一身新国服饰，便想到要用新国的美酒敬她一杯。
她还记得她的上司对这种酒的评价：
看似像水一样平淡，入口却是非一般的辛辣，酒量不够好的人一不小心喝上一口，应该已经可以醉倒了；
而她甚少喝酒，对于自己的酒量，实在不清楚。
「抱歉打断您们的兴致，不过这杯酒，请务必让我代替莉莎小姐喝下。」
一只手拦在霍克艾胸前，接过酒杯。
那是一只戴着印有鍊成阵的白手套的左手。
「啊…」
把头稍稍偏向右上方，霍克艾看到那个人正对着她微笑，
没有一如既往的轻佻，双唇只是压成一道浅浅的弧线。
「可以吗？莉莎小姐。」
她也说不出那双熟悉的黑眸有什么变化，
但有那么一剎那，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快要被那双眼睛抽离她的肉体了。
「……」
「虽然刚才莉莎小姐您支开我了，但毕竟是古拉曼阁下吩咐我替他照顾您，让您醉倒的话我可是很难向阁下交代的。」
「我只是让您去整理仪容，才不算是支开您吧？罗伊先生。」
知道两边的沟通线路对上了，那个笑容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那么，我就当妳是默许我了啦。」
马斯丹转向三个男人，瞇着眼笑了一下，把酒灌下去，叫来侍者，让侍者把酒杯收回。
看到霍克艾没有制止，那三个男人对于马斯丹的行为也没有表示反对。
「霍克艾小姐，请问这位是…？」
「东方司令部的马斯丹将军，」
她的语气，平和中带着无比的尊敬。
虽然对内是采取高压管治的工作方针，
但是对外的话，霍克艾私下有着一个「护主犬」的戏称，在军部中几乎是人所皆知的，甚至连霍克艾本人也知道，
不过她倒是极其不在意，
反正，
她全力维护着的那一位，
本身也是一介「军部走狗」。
「同时也是焰之鍊金术师——罗伊．马斯丹，我的……」直属上司。
突然搭在她左肩的他的左手让她的话停住了。
「莉莎小姐真是的，都不给我自我介绍的机会。三位先生，晚上好，我是国军准将，罗伊．马斯丹，」马斯丹伸出右手，脸上又变回往常那个过分灿烂的笑容，「对了，尚未请教三位的尊姓大名。」
那三个男人逐一跟马斯丹握了手，并报上各自的名字。
「您们在讨论些什么话题啊？也请让我加入吧。」
「那个…其实我们的谈话刚刚已经结束了，所以…」
原本听到霍克艾和马斯丹互以名字称呼对方时，三位男士已经心生退意了，
加上那时机正佳的断句，
以及「罗伊．马斯丹」这个名字，
他们已经完全放弃要通过与霍克艾建立某种关系来换取些什么的意图。
「我们先告辞了！」
想来他们刚才的话题好像是从她的新国衣饰为起点，围绕着亚、新两国贸易、外交关系而展开的，
就算把自己塑造得有多高瞻远瞩也好，在他的面前，谁亦不敢恣意开口，
那一位可是因为其所提出及执行的亚新外交政策以及伊修巴尔民族政策均在半年间已取得良好成效而声名大噪的「马斯丹准将」。
说不定这也是古拉曼的一种体贴，
对于甚少以副官以外的身份出席宴会的霍克艾而言，一下子让她变成宴会的一个焦点，而且还是在这种方便自由交流的自助式酒会，免不了会被各种图谋不轨的人缠上。
因此，所谓的照顾，并不是真的要马斯丹为她做些什么，仅仅只需要站在她身旁，她和马斯丹之间自能产生一种让别人难以接近的氛围，这样就足够了；
即使真的有谁过来了，有个能说会道的人从旁协助，她也不用独自应酬那些来宾。
「所以说，不可以一下子便拒绝别人的好意哦，外孙女小姐。」是那个招牌级的标准讨打笑容，「毕竟今夜的妳是如此美丽，很容易引人犯罪的。」
他的左手离开了她的左肩，插进自己的裤袋里。
「是、是，刚才实在是非常感谢您呢，口甜舌滑的罗伊先生。」
没想到霍克艾居然这么直截了当地为刚才的事向自己道谢，马斯丹忍不住轻笑一声。
被马斯丹一笑，霍克艾就有点不爽了，把头往左一转。
唔，
那是墙壁，
想想自己还真像一个赌气的小孩，
然后也跟着让嘴角牵高了一下。
「没想到莉莎小姐出席这种宴会呢！我记得，外孙女小姐好像对这种活动没太大兴趣吧？」
—虽然早上大总统阁下是为了宴会的事从我这边征用妳，但是为什么妳也会出席这场晚宴，霍克艾上尉？—
「唉，还不是因为外公说想要人陪他啊！」霍克艾在回答的同时，瞄了一下自己的右腿，马斯丹顺着她的眼色，看到她的手枪。
—那是因为大总统阁下让我当他一个晚上的贴身护卫。—
「哈哈哈，这样啊，真的看不出来阁下原来是这么黏人的外祖父呢！不过我看莉莎小姐妳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果然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吧？」
「确实有一点啦。」
「那么，要不让我陪妳到用餐区那边休息一下，正好我也……」
正好马斯丹的胃鸣音代替了他要说的话。
「哈，正好罗伊先生也肚子饿了呢。」
他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她的笑声了，一时觉得自己的耳根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那纯粹的笑声。
两人往用餐区动身。
那个「照顾」，成效十分显著，可是稍微有点副作用呢。
男士们那边是变得安分了一点，
却换成年轻女士们对这边偷偷投以热切的目光。
这可又是另一个军部日常，
只是一般她都不会跟他并肩而行就是了。
侍者把盘子都放好在餐桌上，躬身后退。
「说是要妳陪他，结果却把妳丢给我，大总统阁下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是说要上尉妳当贴身护卫吗？可是妳现在离阁下这么远还算是贴身护卫吗？—
「『丢』？请问我是什么麻烦人物吗？罗伊先生。」
「并不是这个意思，莉莎小姐，只是刚巧这个动词很生动。」
「还『生动』呢…哼，我才不管外公在想什么，反正我只知道自己是被骗来了；从宴会开始到刚才，外公就一直拉着我到处走，说要让我认识一下中央的大人物，很累啊！」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样看来，总统阁下今天晚上似乎也并不只是要让我当护卫……—
「阁下的心思真是难以猜测啊！不过莉莎小姐妳就正好可以趁这个空隙休息一下了。」
「是啊，不过，」
『……那么，我也不浪费各位那么多时间了，请各位尽情享受这场盛宴吧！』
「休息时间要结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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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家热爱运动、热爱自然，
初三赤口不拜年，然后一家老少去踏青，
今天早上还被拉去打球，
感觉自己在过着极其健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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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9~ 矛盾
「你们两个人不是相处得融洽嘛！」
打断两人对话的是古拉曼，以及跟在他身旁的卡塔尼那。
「大总统阁下！」马斯丹几乎是从坐椅上弹起一般。
看到马斯丹和霍克艾相对而坐，古拉曼搭着与马斯丹座位左边的椅背。
「可以让我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说着马斯丹为古拉曼拉出椅子。
古拉曼入座的同时，又指着他的对面，霍克艾右方的座位。
「小蕾也坐吧！」
卡塔尼那瞄了一眼霍克艾，气冲冲的坐下。
「那么，这小子有按照我的话，好好照顾妳吗？莉莎？」
「是的，外祖父您工作的期间，罗伊先生都有一直陪着我聊天。」
「抱歉呢，马斯丹君，本来我也不打算麻烦你么久的，结果被报社的记者拦住了。」
「没有这回事，阁下言重了，这根本算不上是麻烦啦。况且我也很久没试过像这样子跟莉莎小姐谈天说地了，这其实是我的荣幸才对。」
突然又一阵胃鸣声。
「呵呵，工作完成了，肚子就饿起来了。」古拉曼指一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盘子，「看来你们两个已经吃饱了吧？」
「对不起呢，外公，因为刚才罗伊先生也像外公你一样了，所以我们就…」
「放心放心，莉莎，外公我没有生气啦，不过妳可以跟小蕾一起替我拿点食物回来吗？」
看着那个灿烂慈祥的笑容，马斯丹、霍克艾和卡塔尼那都明白了，古拉曼是故意支开霍克艾和卡塔尼那两人的。
「我知道了，请稍等，大总统阁下，」卡塔尼那先起来，站到霍克艾身后，恭敬地说：「请跟我一起来吧，莉莎．霍克艾大小姐。」
霍克艾皱着眉，也站了起来；
接着卡塔尼那走到霍克艾跟前，像早上那样，做了一个引行的姿势，两位女士便逐渐淹没在人群中。
「莉莎一直没告诉小蕾吗？难怪小蕾会这么生气呢！」
「似乎是这样子吧。」
「唔唔~~~~~」
「请问有什么事吗？阁下？」
「相邻而坐的话，聊天好像会变得不方便呢。」古拉曼把玩着下巴的须根，「马斯丹小子，你坐莉莎的椅子吧。」
「好？」马斯丹有点疑惑，但还是绕过桌子，顺便叫来侍者收拾餐桌，送来热茶，然后坐到霍克艾刚才的位置上，「阁下，这样的话…」
「怎么了？」
马斯丹提问的时候，古拉曼已经往右边挪动了一张椅子的距离，正好又在马斯丹的对面。
「没什么，在担心莉莎小姐和卡塔尼那中尉那边而已。」他假装往她们离开的方向张望。
「不用担心太多啦，女孩子之间的问题，女孩子自然懂得要怎样解决的，我们两个男人也插不了手。」
「阁下所言甚是。」
此时，侍者端上两杯温热的红茶，古拉曼让侍者再送上两杯热烫的红茶。
「连续说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话呢！」说着，古拉曼一口气喝完一整杯红茶。
「不过多亏阁下的发言表态支持，以后伊修巴尔政策的执行应该会很顺利吧。」
「嘛，再怎么说，我也曾经当过东方司令部的司令官，当然也希望东部能好好地发展起来，不要被小看啦！」
「阁下如此为东部着想，实在是为我们这些在东部执勤的人员打了一支大大的强心针啊。」
「呵呵，你这小子，还是像从前一样会说话。」古拉曼又喝光了一杯茶，「想起来，我也有很久没有像这样跟你聊天了！这边的人们呀，要不就是脑筋比我这个老头还要死板的木头，要不就是除了阿谀奉承以外就什么也不会做的马屁精，真怀念在东部跟你下棋的那段日子啊！」
「阁下您若是想下棋，我随时都能奉陪的，只要阁下您不介意我的棋艺有所退步就好了。」
「难得你终于赢了我一次，这样就满足了吗？」
「怎么会？只是我最近都忙着工作，实在闲不下来。没想到阁下还记得我们的战果呢。」
「当然记得啦，你小子就只赢过那么一次，然后就调任中央了，我都没机会一雪前耻。」
「请别这么说，阁下，那一次只是侥幸而已。」
「对了，马斯丹，我外孙女的事情，你怎么看？」
开始了。古拉曼支开霍克艾和卡塔尼那时，马斯丹便知道，古拉曼的目标是他。
「莉莎小姐吗？」明知故问，是为了拖延时间，「她是坚毅、认真、谨慎、严厉，又不失温柔的一位女性。」
「是吗？」
第三杯，
「还好没有长成像她父亲那样阴沉的人。」
马斯丹的脸色跟着阴沉起来，
对于早年丧父的他而言，他的师傅几乎就跟他的父亲有着同样的地位。
他是打从心底里尊敬他的师傅、她的父亲的。
古拉曼大概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这样刺激他，谁让他故意避开古拉曼的提问呢？
「…无论如何，莉莎小姐也是阁下的外孙女…」
这一口气，马斯丹漂亮地咽下去，
古拉曼笑了，两年的时间，也是有一点点的成长吧？
不过，古拉曼可不打算就此罢休。
「那么，那时候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那件事，」马斯丹承认，与这个老头当对手，能打个和已经是很不错了，「我一直以为只是阁下跟我开玩笑的话啊。」
「如果我跟你说，那不是玩笑呢？」
「阁下您，如今都已经是这个亚美斯特利斯的大总统了，这难道不比您当初跟我提起的那件事好吗？」
「马斯丹，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看到古拉曼的眼神，不明白是不可能的。
「你看，我都已经是这个年纪的老头子了，可不想象小布那样，身穿军服地死去啊。好歹也让我享受几年退休后的天伦之乐再离开这个世界吧，但我已经错过了我的女儿，也错过了她的女儿，所以我想，至少不要再错过莉莎的孩子。」
马斯丹觉得自己快要郁闭得吐血了，
前一秒还在恐吓他，下一秒又打温情牌，
当古拉曼的下属也有十年了，却完全摸不透这个老上司的想法，
再说，
就算只是手段，
这话也说得太过了吧？
…上尉的…
…孩子？
「大总统的外孙女，不是我这种出身的人高攀得起的。」
「有什么这种出身那种出身的？大家不都是自己的母亲生出来的吗？而且，你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第四杯。
本以为已经是毫无退路的答覆，结果古拉曼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直接打回来…
…青梅竹马…
…吗？
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胜算了……
马斯丹揉按一下眉心，轻叹一口气。
「难道…就不用顾虑莉莎小姐的想法吗？」
终于，马斯丹提出了他唯一在意的问题。
「发生了像她母亲那样的事，你觉得我还敢不顾虑吗？」
此刻的古拉曼，语气伤感得跟任何一个失去了女儿的父亲都相同。
「……！」马斯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不知道吧，那孩子跟她的母亲真的很相像，特别是对着那些占据着她们内心重要地位的男人们时，那种眼神，那个口吻，一模一样。」
快点冷静下来啊。
这只是古拉曼单方面的说辞。
「…但是阁下至今，还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我不敢，以我观察她的个性，要是我直接提出的话，她肯定会拒绝，说不定还会突然地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毕竟是她母亲的女儿。」
「阁下这番话，不是矛盾了吗？」
你也觉得矛盾吗？但矛盾的可不是我，是你、和她，」古拉曼放下茶杯，第五杯。他不再把锐利的目光隐藏起来，「如果你是真听不懂我刚才的话，那我也只能再说一句：罗伊小子啊，你跟你的副官实在是太有默契了。」
其实不只一句，不过还有时间，霍克艾和卡塔尼那还有大约二十步的距离才到达她们的座位。
「话说回来，小布那时是为了什么要把你的副官调到自己身边去呢？别逼我跟他用同一样的招数呀，那样子的话实在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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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家了~~
让一个久违得大概没人记得的角色出场，要不是刚好有需要的话，我应该也不会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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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8~ 距离
—蕾贝卡…
—请问有什么事吗？霍克艾大小姐。
—蕾贝卡，妳先听我说。
—哼，什么听妳说，是我有事情要问妳才对！
—嗯…
—不准隐瞒！不准说谎！
—嗯…
—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居！然！是！真！的!?
—蕾贝卡，妳的声音太大了！
—妳真的骗得我够久够彻底了，莉莎．霍克艾。
—妳又没问我。
—正常人也不会联想得到吧？老实告诉我，要不是老大这么张扬的话，妳打算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第一，虽然总统阁下是曾经对我暗示过这件事，但我也是今天才终于确认了这是事实，所以并没有对妳隐瞒什么；第二，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公开的好事，毕竟，如果军部人员知道了我跟总统阁下的关系，那么…
—结果还是因为马斯丹准将吗？
—……
—放心吧，那位准将懒确实是懒了一点，但还算是一个会干实事的人，最近中央这边对他的评价极高啊。不过他是知道妳的身份才…
—不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端倪呢！
—端倪？
—是啊！那个极爱性骚扰下属的老头，唯独是没对妳做些什么呢！
—哈哈哈。
—不过这样也好，作为总统外孙女的挚友，钓金龟婿要变得容易了！
—蕾贝卡…
—不过……
—…不过…？
—没什么，刚才突然想到，嫁进豪门什么的，还是妳更容易一点，不过想来老大这么张扬，难道下一步是政治联姻之类的？
—……
—妳这女人真过份，一脸鄙视的看着我算什么？一般剧情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吗？国王要公主嫁给敌国的王子缓和两国关系，然后公主不愿意，接着就是跟公主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骑士带着公主远走高飞什么的。
—蕾贝卡，妳电影看太多了。
—不是电影，是小说。
—哦。
—这么冷淡吗？妳还是个女人吗？
—我是女人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了，那么，亲爱的莉莎公主殿下，您看现在跟国王聊天的那一位，到底是敌国的王子，还是浪漫的骑士？
—都不是。
霍克艾想起了刚刚被卡塔尼那拉到墙角时的对话。
如果非要把人的一生说成一个童话故事的话，她的故事，大概并没有什么王子、公主，
他就是她的国王，她甘愿成为他的骑士。
但人生并不是童话，
现实是，他和她都只不过是国王的卒子。
被卡塔尼那缠着手臂拉回用餐区时，马斯丹和古拉曼相对而坐。
卡塔尼那很自然地坐到自己上司的邻座，霍克艾也一样。
不过，霍克艾觉得有一种异样感。
她不知道，自己与卡塔尼那离开的这段短时间里，古拉曼到底跟马斯丹说了些什么，才能让马斯丹的眼神凝重、悲哀、又无奈，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受到明显的疏离感。
即使在她身为布拉多莱的副官时，他也未曾让她有过这样的感觉。
古拉曼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乐呵呵地吃着饭，
马斯丹则是板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地思考着什么似的，
霍克艾本来话就不太多，
所以气氛全靠卡塔尼那带动，她亦很擅长这种工作。
「总统阁下，马斯丹准将，霍克艾…小姐，晚上好。」
「哦？是小希啊，怎么了？」
那个男人，是卡塔尼那现在的搭挡，也是霍克艾曾经的搭挡，从布拉多莱时期开始便已经是总统副官的修特鲁希。
约定之日后，古拉曼让他继续担任总统副官的职务，既是因为修特鲁希作为副官的话，中央军们会比较接受古拉曼这位大总统，也是当时作为交涉，修特鲁希提出的其中一个条件。
可能是由于这些原因，尽管他的用词非常符合副官的身分，却没有让人觉得他有尊重他的上司，有时候甚至还表现出一种不屑的态度。
「有事情要找卡塔尼那。」
「我？」
「是的，十点了。」
霍克艾至今仍记得修特鲁希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
在布拉多莱手下工作时唯一让她感觉还不错的地方，就是一起共事的人，都是讲求效率的人。
「啊！」卡塔尼那一声压低了的惨叫，「我居然忘了！」
「蕾贝卡？」
「嗝~」古拉曼吃饱了，擦干净嘴巴，「就是小蕾妳说的那个神秘节目吗？」
「是的，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去吧，我们很期待哦！」
得到上司的应许，卡塔尼那匆匆离去，修特鲁希也点头告辞。
带动气氛的人就这么走了；
马斯丹没什么反应，象是要沉思成一尊石像；
但比起吵闹，霍克艾更不擅长应对这种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沉默，只好试着找个话题，就当是安抚一下自己也好。
「神秘节目吗？」好吧，自己确实不擅长说话，承认了这一点，霍克艾决定顺势接上刚才蕾贝卡说过的话，「…外公…也不知道蕾贝卡说的『神秘节目』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整个宴会流程我都让小蕾安排的，我也不清楚小蕾有什么主意啊。」
无论是什么主意，动机绝对不单纯就是了，至于说到动机，卡塔尼那的动机倒是很容易猜到的。
反正，卡塔尼那的终极目标，霍克艾都已经听过无数次。
于是，谈话中断。在旁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画面会很奇怪吧？
大总统和她的外孙女，还有一位将军，坐在一起，一片静默。
至少，收拾餐具的侍者，他脸上的表情让她察觉到这种怪异。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悠扬的音韵，霍克艾抬头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舞台已经被一队管弦乐团占据了。
同时，宾客们也慢慢地靠近四周，宴会厅的中央形成一个空旷的圆形，而卡塔尼那就站在它的圆心。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我是总统副官之一的蕾贝卡．卡塔尼那，相信各位经已尝遍了我们的厨师们精心准备的菜肴了吧？各位会不会想，今夜的宴会都已经举行到一半了，难道就只有吃吗？请大家放心。总统阁下说过，希望透过这场晚宴，加深和商界之间的交流，所以我就想，要安排些什么活动才能让各位先生们，还有女士们能更了解我们军部呢？终于我想到了，如果人与人之间能亲近起来的话，大概就能让心与心之间的距离缩短吧？所以我们请来了中央市最顶级的乐团来演奏，希望大家能在优美的乐曲中，通过舞蹈，增强政商两界之间相互的信心。』
这篇听着就很牵强的说辞，卡塔尼那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霍克艾真的很想知道。
不过，即使霍克艾完全听不懂卡塔尼那在说什么鬼话，还是有很多人为她鼓掌。
那个圆随着圆心的偏移，在最接近他们三人的位置开出一个缺口，卡塔尼那缓缓地走向古拉曼。
『现在，就请古拉曼大总统为我们领舞吧！』
古拉曼站起来面向人群，掌声更热烈了，但接着古拉曼便从卡塔尼那的手上抢过无线咪。
『呵呵呵，难得小蕾想到这么有意义的项目，可惜我这副老骨头却跳不动了呢！这样吧，就让……』
古拉曼转过头，霍克艾不肯定他是看着自己，抑或是在她身旁，依旧是沉浸在思虑中，阴霾不散的马斯丹，
总之古拉曼朝自己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又把头转回去。
『阿姆士唐，你在军政界和商界都为人熟悉，就由你代替我，跳第一支舞吧！』
可怜的阿姆士唐中校又被拖下水了，大总统亲自点名，也不敢怠慢，立即递手请他身边的一位女宾(从身形看来，应该是中校的亲人)与他一起进入舞池。
『对了，默默地为今晚晚宴辛勤工作的各位军部人员，也可以放松一下，轮流休息，享受这场盛宴吧！』
说罢，古拉曼关掉无线咪交给卡塔尼那，她接过后，陪着古拉曼回到座位上。
「『人与人的距离，心与心的距离』，真亏妳说得出口呢，蕾贝卡。」
「哼，我可不像妳这么受欢迎啊，莉莎大小姐，不制造点机会让自己跟中央的有钱男人们接触的话，钓不了金龟婿啊！」
果然。
「呵呵，小蕾，我是不反对妳这种想法啦，不过，下次就别让我跳舞了。」
「是，是。」
「那么，蕾贝卡小姐，妳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不去狩猎吗？」
「莉莎小姐，作为一位成熟女性，应该抱有一份矜持，再说，身为总统副官，怎能在总统说一句『去玩吧』就马上去玩呢？贪图玩乐，疏忽职守的女人是不能接受的！」
「说得很有道理嘛，蕾贝卡小姐。不过，不只是女人，贪图玩乐，疏忽职守的男人同样是令人难以接受吧？」
霍克艾偷偷瞄了一眼她的上司，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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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为这一章改了一个好像要完结了的名字，其实距离完结还有接近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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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 散场
直到终于有人邀请卡塔尼那共舞时，马斯丹和霍克艾才离开舞池。
接着霍克艾继续被古拉曼拉着四处走，马斯丹则在阿姆士唐的陪同下认识了不少城中名流。
阿姆士唐少中校应该是有细心筛选过的，他向马斯丹介绍的人，都是对当今政局有一定了解和相当见地的人，
可能与他的政见相似，又或者互有冲突，但在这么两个多小时的交流里，确实让马斯丹获益良多。
要不是古拉曼突然出现，马斯丹大概就真的会应邀在宴会结束后到某位资产家的大宅中延续热议中的话题。
「马斯丹君，终于找到你了。」
「古拉曼阁下！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稍微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古拉曼转向宾客们说，「对不起，我有妨碍您们吗？」
「没关系，公事要紧，马斯丹将军也不用介意。」
「那么，我把这小子借走了哦。」
「失陪了。」
都说「公事要紧」，
结果古拉曼拜托马斯丹的事情却跟「公事」没有太大关系。
马斯丹跟着古拉曼走，一直到大总统办公室的其中一个等候室。
在那里，马斯丹看到他的副官躺卧在一边的长沙发上(好吧，他承认，他第一眼看到的其实是那双腿)。
「差不多是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吧？我看莉莎好像有点累了，便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下，自己再回去上面；然后刚才我让小修替我来拿点东西，他回来时就告诉我莉莎睡着了。本来的话，由小蕾带莉莎回旅馆是比较合适，可是宴会快结束了，小蕾还要负责善后的工作，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所以能拜托你，把这孩子送到旅馆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不知道上…莉莎小姐住在哪家旅馆啊？」
一离开宴会的气氛，马斯丹差点又要说错了。
「这个嘛，我让小修去把莉莎的随身物品拿来，军部旅馆的钥匙标签上都有写是第几旅馆和房号吧？」
「的确如此。」
虽然马斯丹知道，他的副官一般会选距离酒馆最近，隔了五条街的那一家。
话说回来，让修特鲁希替上尉拿随身物品吗？
那些东西该不是会放在更衣室吧？
看来古拉曼对修特鲁希还是挺不满的。
三分钟后，虽然不太明显但神情还是有点尴尬地出现的修特鲁希验证了马斯丹的猜想。
修特鲁希把一个白色的布袋交给古拉曼。
「这是霍克艾小姐的东西，我是根据卡塔尼那中尉的指示找到的，没有翻看里面的物品。」
马斯丹以为，既然修特鲁希都已经找卡塔尼那帮忙的话，至少卡塔尼那不会让修特鲁希自己一人进女更衣室；
现在看来卡塔尼那对修特鲁希也是相当不满。
但马斯丹还是相信修特鲁希的人品的，因为马斯丹看到了这个男人跟自己的副官有不少相似之处，相信卡塔尼那也一样。
「那么，我的外孙女就拜托你了。」
马斯丹盯着那位熟睡中的外孙女小姐，研究了一下要怎样才能让她与沙发分开，最后还是一鼓作气把她横抱起来。
「小修，」古拉曼再把白布袋塞到修特鲁希手中，「你去帮马斯丹君一下吧。」
「是。」
然后，他们回到地上，古拉曼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抱着霍克艾的马斯丹则跟着修特鲁希走到军用车库。
「马斯丹将军，我用你的名义登记了这辆车，你会开车吧？」
刚从登记处回来，拿着车钥和布袋的修特鲁希问。
「我会啊。」马斯丹总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
「那么，」修特鲁斯打开了车厢后座的门，把钥匙和布袋放在车顶上，「我就此告退」
「麻烦你了。」
马斯丹缓缓让霍克艾以坐姿睡在后座，把白布袋放在她的大腿上，趁着那个坐姿还能维持一段短时间，把车门关上。
转身一看，却发现修特鲁希还在。
「忘记提醒你，虽然今天的排练暂停一次，不过还是请你尽量在今天内把车还回来，登记处那边请我一定对你转告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从前在中央执勤时好几次借了军部的车久久不还，所以被列入黑名单了吗？
「明白了。」
「祝两位晚安。」修特鲁希离开。
因为认定了霍克艾会入住某一间军部旅馆，
马斯丹也没多想就开往他的目的地，
就是有点不太记得中央的街道，绕了点路，来到那家旅馆的正门前。
马斯丹下了车，打开车厢后座远离霍克艾那一边的门，自己钻了进去。
「上尉…上尉…醒醒，到旅馆了。」
到这一刻，马斯丹还是没有放弃叫醒霍克艾的想法，
但霍克艾靠在窗边，均匀的呼吸节拍显示她睡得十分深沉。
「唉…」
其实，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就嗅到一阵淡淡的酒香，真说不准她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喝醉了。
「失礼了。」
马斯丹决定先看看霍克艾是住在哪一层的房间，再考虑要不要让旅馆的职员帮忙。
一看便发现问题，布袋里是有钥匙的，但是并没有什么标签，而且旅馆的一个房间也不可能有成串的钥匙，可能是她在东部那边的钥匙。
旅馆的钥匙会在军服的口袋里吗？
有这个想法，马斯丹把布袋内的军服拿出来，逐一翻找它的口袋，
没有，
却发现领口处有用蓝色线歪歪斜斜地绣着「R.C.」的字样，莫非…
马斯丹把布袋里一个类似名片夹的小盒拿出来，
打开一看，全都是写着「中央司令部 大总统副官 蕾贝卡．卡塔尼那 中尉」的名片。
结论…
…算了，这种时候，快点想个解决方法比较好。
马斯丹退出车厢，锁上车门，先把车搁在路旁，转身走向旅馆的接待处。
「先生您好，今天的房间已经全部租出了，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接待处的老先生说。
「请问，莉莎．霍克艾住在哪个房间？」
「请稍等。」老先生扶一扶眼镜，开始查找帐簿，「莉…莉莎…，霍…很抱歉，这位先生，霍克艾小姐似乎并没有入住我们的旅馆。」
…看来，对自己的推测过于自信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啊…你们这里能查到她住在哪家旅馆吗？」
「先生，请您不要说笑吧？这怎么可能…」
…也对呢…
「那么…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请用。」
『您好，这里是中央司令部大总统办公室。』
经过漫长的接线，接听的人是修特鲁希。
「你好，我是马斯丹，请问卡塔尼那中尉在吗？」
『卡塔尼那的话，她醉得不省人事了。』
「……，请问阁下在吗？」
『古拉曼阁下的话，十五分钟前已经离开司令部了。』
「谢谢你，麻烦你。」
这下难办了，总不能在市内所有军部旅馆问一遍吧？
虽然也可以另外再租一个房间，但是他一个男人带着一个接近昏迷状态的女人，起码在军部旅馆是租不到房间的，
而且他身上也没有多少钱。
唯有麻烦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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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更新，稍微放一下玩晓之王子时拍下的照片，我妈说我好像在搞什么邪教仪式，还发到亲戚们的群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