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已经都是伤,满身也都是血,别人的,加上自己的。稍微有些动作都要扯动一大块的伤口,开裂处针扎一般剜心的疼痛。
同昔日一般,视线模糊起来,或许又有额角的血流进了眼睛里。
眼中的光渐渐暗下来。
他不想再挥拐,倚着墙,最终还是因无力而顺着墙滑坐了下来,觉得身体麻木的他并没注意到身后墙上拖出的一道长长血痕,浓重得好像画面里最后压上的一笔深色墨迹,惨烈得触目惊心。
能看见的地方越来越暗,听觉也逐渐昏哑下来,云雀没有多想,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彻底的安静。
由灰至黑,有什么迅速地从他削瘦的身体上撤离。
无论是ROKUDO还是HIBARI,我都好像没有那个力气再去写那些有的没的单词了……
云雀笑出了声。
他忽然明白了六道骸那云淡风轻表情后的一切。是叠加的无数伤口,快要愈合时再被血淋淋地撕开,一直重复一直重复,直到那伤口完全腐坏再无法恢复他仍然要撑到下一个轮回,来来回回,六次。
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值得为之动容。
如果面前有镜子,云雀想着自己此时的笑容看上去一定像极了那个桀骜的六道骸,是真正的相像。直到他的世界沉进深渊前的最后一秒云雀恭弥依旧保持着那种笑意,淡然的神态凝固在少年苍白清秀的面颊上。
谨以绝望,鲜血,伤痛,等等等等。
来缅怀那擦肩而过的不归之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