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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 .-. -.-. .... -....- -.-- .- -.-- --- ..
嗒嗒嗒，空旷的下水道里发出了很有节奏和规律的声音，如同在草原上奔腾的骏马足下的蹄音。
短靴踩在水渠中，溅起了层层水花，两个人影快速地爬上过道，后方是此起彼伏的野兽的嘶吼声。
“夜魔不是群居的啊，怎么一下子出来这么多！”跑在前面的艾莉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足足有五只夜魔沿着水渠疯狂追赶他们。
刚才两人回到下水道后本来好好地，谁知道后面突然追出来了一群夜魔，站撸等于送死，他们只好按照计划书上的路线一路逃跑。
叶千弯腰横过枪，对准身后打出了一条弹幕，目的不是杀死这群夜魔，而是阻碍它们的速度。它们宽大的身躯一起挤在下水道里，命中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我哪里知道.....利用下水道，慢慢消耗吧。”为了保存体力，叶千尽量在跑步的途中很少说话，也不知道艾莉森这妞是何方妖孽，无论是速度还是持久力好像都比他要厉害一些。
夜魔的速度虽然快，但艾莉森和叶千每跑一会交替着向后面倾斜着弹雨，这很成功的压制了它们，致使到现在最近的一只夜魔离他们都有二三十米远。
前方的去路被一扇生锈的铁门所挡住，要是等过去再开锁撞门肯定来不及了，叶千情急之下看到了过道前方的金属楼梯，只要爬上嗒就能够翻过去铁门旁的高墙。
距离楼梯越来越近，跑在艾莉森身后的叶千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单手拿出了一枚黑灰色的闪光弹。用力地咬下保险针，弹开握卡抛向了身后。
“艾莉森，闭眼！”叶千大吼一声紧闭上了双眼，失去了视野他只好凭借着感觉向前奔跑，这样一来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
嘭！闪光弹爆炸后产生的剧烈强光一时间照亮了黑漆漆的下水道，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作用却是十分巨大，只听见后面追赶中的夜魔发出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哀叫，它们被强光刺伤了眼睛，短暂地失去了自己的视线。
跑在前面的有夜魔突然停下脚步，后面几只纷纷撞在了一起，如同雨天高速路上的连环车祸，而且还是货车级的。它们倒在一起挣扎着，要是叶千此刻回头看到了估计要嘲讽它们像是几只笨狗了。
再次睁开双眼，耳边夜魔的爪子扑腾在水里的声音少了很多，叶千和艾莉森没有回头去确认，而是径直冲向了距离两人几十米不到的楼梯。
只要翻过这个墙就能和身后的夜魔拉开距离了，而且还有方法去对付它们，叶千心中暗叹，当前的形势简直一片大好，稳啊，稳啊！
可令他没想到，前一秒还在说稳，下一秒就发生了变故。
正前方突然窜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它四肢趴在铁门旁的高墙上，如同一个猎手，两只狭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的两个人类。
“卧槽，怎么又来一只！”叶千嘴上虽然这么骂着但身体还是没有向后退去，好好想想，前面有一只夜魔，后面有一群夜魔，这还退个屁啊！
艾莉森一点都没有慌张，而是回头看了叶千一眼，和那时在通道里的眼神一样，叶千心领神会地举起枪对准墙上的夜魔，将弹匣里剩余的不到十发子弹打了个干净。
5.56弹射在夜魔宽大的身躯上，迸发出了一朵朵绿色的血花。受到人类攻击的夜魔怒吼一声，从墙上跳了下来，朝着最前面的艾莉森奔袭而去。
看着迎面跑来的夜魔，艾莉森不慌不忙地操枪射击。9毫米子弹虽然对夜魔的杀伤力不是非常大，但命中要害就不一样了。
一发灼热的弹头像是坚挺的长枪一样刺入了夜魔的左眼中，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声，随着绿血的喷出，被子弹搅得稀巴烂的眼球无力地从眼眶上耷拉了下来，随着他的奔袭，挂在狰狞的脸上，来回晃动。
艾莉森和夜魔之间的差距瞬间拉短，受伤的夜魔张开花瓣样的嘴唇，如同尖刺样的牙齿发出阵阵寒光。
在大概三米的距离上，它纵身一跃，如同捕食的野兽，扑向了眼前娇小的艾莉森。
叶千从身后拔出了艾莉森的那支霰弹枪放慢了脚步，他清楚，艾莉森是不会这样被轻易地杀掉的，她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眼看着艾莉森就要被夜魔的爪牙给撕成碎片，输没想到她居然仰下身体，做出了一个滑铲。本来身体就比较下，再加上动作上的优势，夜魔这一击完全击空，艾莉森毫发未伤。
在半空中的夜魔不可思议地用着剩下的一只眼睛干瞪着身下滑过去的艾莉森。
艾莉森没有让夜魔白白地扑空，在她做出滑铲时的瞬间掏出了腿上绑着的狗腿刀，黝黑的刀身狠狠地劈砍在夜魔的一只胳膊上。
也不知道艾莉森到底是多大的力气，居然将夜魔的一小截手臂硬生生地给砍断，断臂飞在空中，断口处绿色的血浆像是小喷泉一样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早在刚才射击时，艾莉森除了攻击夜魔的眼睛外还重点照料了它的一只手臂，那条修长强健的胳膊再经受了两人的攻击后已经不能像原先那样伸缩自如了，而最后剩下的这只手臂也是唯一能威胁到艾莉森的地方，还有她身后的叶千。
从夜魔扑向艾莉森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它的死亡，随着艾莉森滑过去的瞬间，双臂作废的夜魔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迎来了死亡。
叶千端着伯奈利霰弹枪，如同手持长枪的骑士一般，速度不减，将枪口怼在夜魔的脸上并毫不犹豫地扣响了扳机。

如同百斤巨锤一样的霰弹砸在它的脸上，绿色的血水包裹着枪口，向四周溅射。空气中的硝烟包裹着一股血腥味，伯奈利如同绞肉机将它那张丑恶的脸拧碎，塌陷了下去。
绿色的汁液像是夏日垃圾腐烂后散发的酸臭，叶千紧皱眉头，踩着夜魔的尸体一路跑了过去。
前方艾莉森已经匆忙地爬上楼梯，在后面的叶千哪里敢回头浪费时间，身上带着两把枪的他一咬牙，一路连迈两阶台阶跟上了艾莉森。
两人几乎是刚翻上墙头，身后的梯子就被夜魔给扑倒，看着趴在地下的嗷嗷叫的几只夜魔，叶千惊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快了一点，不然他得留在下面帮助这些饥饿的夜魔了。
墙另一边的情况都还好，只是.....
叶千站在细长狭窄的墙头上，才发现边缘的梯子早已被拆掉，他气得大骂：“哎呀！这他妈的哪个完蛋玩意把梯子给老子拆了啊，想要谋害我叶某人啊！”
艾莉森撇了撇嘴道：“别废话赶紧下去。”
说罢她一脚踢在叶千的身上，硬是把他从墙上踹了下去。叶千一惊，要掉下去的同时下意识顺手拽了一下艾莉森的脚，也把站立不稳的她给拉下了墙。
“叶千，你妹！”
一边是夜魔的吼叫声，一边是两人落地的声音。
叶千跳下去后使用了一个前翻滚缓解了冲力，艾莉森下去后直接在叶千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啊，你居然想着拖我下水！”她双手叉腰指着叶千的鼻子不满地说道。
“反正都是要下去嘛。”叶千把脸转了过去，心想看艾莉森这样子是想要自己在底下接她吧，好险好险，还好及时拽了她一下，不然又得受苦了。
一堵高墙对于智商低下的夜魔也只是时间问题，两人迅速换上新的弹匣，准备迎击夜魔的反扑。也不知道在怎么回事，今天的运气简直糟糕透顶了，平时出一次任务十天半个月不见一只夜魔，等一进下水道到处都是，照这样下去弹药可消耗不起了。
“你还剩多少弹药？”叶千放大声音，想要努力压过夜魔的咆哮声，让艾莉森听见。
艾莉森没有回答，而是张开左手露出五个手指，这是还剩下五个弹匣。接下来的路途还很漫长，如果不能补充弹药的话就不得不选择危险的近身战。
“下水道里应该有补给点，能找到一些常见口径的子弹。”艾莉森右半边脸贴在枪上，瞄准着随时都可能有夜魔爬过的墙。
“但愿。”叶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等待着对方袭击的感觉。尽管夜间的下水道格外凉快，但他早已是大汗淋漓，湿透的背上好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来回蠕动，令他感觉到十分不舒服。脑门和面颊划过的汗液，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伸手擦掉。强忍着这种感觉，他一动不动地举枪瞄准。
两分钟过去了，两人保持着姿势干楞在这里。夜魔还是没有翻过墙，叶千心想这帮蠢东西难道都在底下挠墙玩？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带一捆炸药，连墙一起都给炸了。
过了一会咆哮声渐渐小了很多，叶千清楚地听见夜魔粗壮的脚掌拍在地面上发出的闷响声，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地远去。它们好像是放弃了两人离开，又好像是想要找机会偷袭。
艾莉森捡起一个石块抛了过去，墙对面发出了石块磕在地上来回翻滚的声响。
就这样走了？
叶千有点难以接受，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方才自己还咬着牙准备和这帮鬼东西死里拼，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夹着尾巴跑了，会不会又杀回来？
“看样子它们是走了，话说这群家伙不会爬墙吗，刚才还有一个可是翻过来的。”艾莉森刚笑着说道，猛然又回过头将枪口对准身后。
身后和墙对面的环境相差不多，只是水渠是空空的，像是一条车道。
“如果这里还有夜魔的话，咱们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咬成肉块了。”叶千想起那像是食人花一样的分裂的嘴唇，上面那些密密麻麻如同锯齿的尖牙，用来撕裂肉身想必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看来咱们俩是捡回一条命咯。”艾莉森关掉手电，有拿出了一根照明棒点燃。“没想到他们就这样撤了。”
“是啊，我也没料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放弃自己的猎物”艾莉森嬉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是嘛.....”叶千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说法，“据说夜魔之间的也有着很森严的等级制度，你没注意刚才那头夜魔翻过强来的时候，咱们身后的夜魔明显放慢了脚步，也可能是闪光弹的余效吧。”
“好像是把‘猎物’献出去？可惜它被咱们俩宰了。”艾莉森想起之前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它们停在墙外的原因，是不是忌惮？”
“忌惮？”
“嗯，可能这里是更强大的夜魔的领地....”艾莉森面容严肃地说道。
不是没这个可能，这个下水道荒废了这么多年，连养殖池都有了不排除会有更多夜魔领地的可能。但叶千还是尽量想要往好里想，至少自己心里好受些。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十分钟才继续赶路，现在已经是两点多了，还处于在夜魔的活动时间内，叶千算了算，至少要等到五点天亮以后两人才能正式的补个觉。但按照进度来看想要穿过这一片区域还得要五个小时，如果前面在遇上点麻烦会更慢，休息的时间也会大大减少。
好在自己中午补了一觉，走一夜不会太困，倒是艾莉森一个女人长时间这样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白天躲太阳，晚上躲夜魔，哎呀，人活着为了几个钱真累。
随着向前探索壁灯也开始越来越亮，两个人一前一后谨慎而又不失速度地前进，有时候闲得无聊的艾莉森还会主动找话题和叶千聊聊天，她用的声音很小，估计是怕吵到附近可能埋伏的夜魔，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尽管衣服经过处理但身上淡淡的气息夜魔还是能够在百米外闻到，好在这帮畜生不会用枪，不然两人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