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而就在这时,却听那玉帝忽然笑着说:“月儿也别光关注着别人的喜事,岂知你自己也有喜事了?”冉月一愣,连忙调整了一下面色,温和地说:“女儿不知,还请父皇明示。”原来,冉月下凡这段时间,西海龙王曾来天庭求婚,替长子摩昂大太子求娶天仙三公主。这西海是贫瘠之地,发展滞后,一心想得到天庭的垂怜。西海一脉虽然子孙不多,可这摩昂太子倒是个人中龙凤,据说是玉树临风,文韬武略。当年摩昂太子就曾擒拿表弟小鼍龙,助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立下大功。这王母本是不同意这桩婚事的,冉月回到她身边不过百年,她实在是不忍心这么快就把她嫁出去,而且还是嫁到那荒芜的蛮夷之地。可玉帝却认为西海多年来勤勉恪则,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比起东海那帮生活奢靡无度的纨绔子弟,西海倒是家风严谨,父慈子孝,是应该给他们些恩惠,以免让大臣寒心。玉帝这样说,王母也没有办法。其实玉帝认为就算西海不指明要冉月,他也会选择冉月作为西海的大太子妃,他知道,他的女儿们从小娇生惯养,生活富足,唯有冉月是个能吃苦的,受得了西海的贫寒疾苦。王母还能说什么呢,这不能怪玉帝太狠心,要怪就怪她的冉月是帝王家的女儿。冉月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那摩昂太子是何时看上自己的,她只记得与他有一面之缘,怎就要成为他的太子妃了?她转过身仔细想了想,如今她一心挂念的金吒这样伤她,她的姐妹也与她不甚亲近,她也不喜欢宫廷里这种处处讲规矩的地方,罢了,不如就远嫁西海,就此忘掉金吒,况且那摩昂太子也不算差,西海家风优良,想必他会是个好夫君吧。玉帝见冉月久久没有回答,以为她不情愿,便说:“月儿要是觉得摩昂太子不好,为父可以将此婚事推掉,不让你为难。”可冉月却强带着微笑转过身,说:“女儿很满意,但凭父皇做主。”玉帝一听,立刻长舒一口气,高兴地说:“还是朕的月儿最善解人意啊!”其实,冉月心里知道,若不是金吒如此伤她,她是断然不会嫁给摩昂太子的,纵然他有千万优点,也比不上从前华山下金吒转身向她行礼的那一回眸。她回到瑶池,手执圆扇,望着水下嬉戏的鱼虾,一滴泪水落下,浸湿了描绘着江南水乡的扇面,她喃喃地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纵然金吒在她眼里还是那一眼望去翩翩君子的形象,可是,一切都变了,是她用情太深,这怪不得别人。她咬着牙撕碎了手中的扇子,将其丢入池水中,拂袖而去。
而此时,就在那下界的江南,负责传旨的仙官才刚刚抵达金吒家,原来这仙官被选来传旨,得了玉帝的一些赏赐,半路经过老朋友家,便一时兴起,拿着赏赐去朋友那讨酒喝,这两人你有故事我有酒的,一聊竟忘了时辰,那传旨的仙官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等他醒来时,天上虽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这下界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这才慌里慌张地往江南赶去。且说那金吒听了宣旨,显然不满这桩婚事,毕竟他还惦记着冉月公主,当时她在游船上与自己说的话,他是句句当真了的。可金吒却也不得不接了圣旨,他不能抗旨不遵。遂又命小娡拿了些珍宝赏给那仙官,他说:“这点心意就当是请您喝茶了,还请转告陛下,下官明日便回天。”那仙官欢欢喜喜地捧了赏赐揣在兜里,却说:“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小仙哪好意思收啊。”金吒却走到他身旁,笑着说:“我也许久未回天了,也不知近日天庭都有何要闻,不知大人可愿告知一二?”那仙官这才明白,原来金吒是这层用意,不禁面露难色,可自己拿了人家的东西,所谓拿人家的手软,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便道:“大人啊,这除了您和那山神女儿的婚事,近日天庭还有另一桩喜事,咱们天庭三公主要下嫁西海摩昂太子,为太子妃了!”“什么?”金吒心里一惊,手中的圣旨险些滑落,他连忙追问:“是她自愿要嫁过去的?”那仙官神秘地说:“是也不是。”金吒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仙官说:“这倒不是三公主自请出嫁,而是那西海摩昂太子去天庭求亲,指明了要娶那冉月公主。可这玉帝呢倒也没有强迫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是问了那冉月公主的意思,结果咱们三公主啊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欢欢喜喜地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