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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阳延伸】盛世红妆(岐王和龟年的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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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拖着行李下了楼,虽然没有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多少有点失落,可却也没多么伤心——毕竟这是自己选择的,对方只是配合了而已,没有像往常一样强行监禁起来之类的,难道不该高兴吗?
答应了他暂时不离开西安,那要去哪里……望安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各种电子钱包里面的余额,那是他几个月来给人家上琵琶课的学费,一分都没动过,倒也够暂时用了。跟惠文在一起生活什么都不用操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赚的钱没有一点点机会花出去——以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实在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正常,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也都是这样吗?有一方会负责另一方的全部?
唉,既然决定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想这个?
可是答应了他不离开西安,就是还没完全决定分手吧?我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矛盾啊!
不过这一次再怎么矛盾也好,都绝对不会再去找李瑾或者其他的谁,不能再发生那种不可挽回的事了。嗯……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吧。
惠文一直站在窗前。15层楼的距离,让望安本就不算高大的身影变得更加小小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停下来,心里满是期待,想着他会不会舍不得走又回来了……可是他似乎只是看了会儿手机的样子,然后又大步离开,连头也没回过一次。
真是绝情的孩子啊……
惠文本来今天是有事要出去的,下午的假都请好了,可现在忽然出了这种状况,哪可能有心情做任何事?他一个人在家里呆呆的坐到晚上,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接了个电话回过神来才发觉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没有望安的家,怎么这么安静?其实以前也经常这样一个人的不是嘛?原来一个人生活是这么可怕、这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吗?
他尝试着自己吃饭、自己洗澡、自己躺在床上……啊……怎么可能睡得着?!以前是怎么一个人睡的?!怀里空空的没有那个温暖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入睡吧?!!
在床上翻来覆去五个小时后,惠文终于受不了了。想要打电话给望安,无论在哪里都接他回来,可是拿起手机又想到自己说过不会骚扰和监视他,况且现在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吵醒他的话,之前的气还没消、又添了起床气,多半是不会理人的。
算了,先找个有人的房子睡觉吧!
惠文胡乱收拾了下楼,开车奔向爷爷家。
当他生怕吵醒熟睡的爷爷而轻手轻脚开了门的时候,却发现客厅有光亮。转过玄关一瞧,Alvin竟然在!
“诶?”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惊讶的喊了一声。
惠文纳闷的看着一脸倦容却还在边喝罐装啤酒边看着无聊电视节目的Alvin问:“你怎么回来了?”他这次回中国后就一直住在王家爸妈给桢哥儿买的房子里,跟爷爷说是为了上下班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回国好几个月了,虽然也会偶尔过来看看爷爷,但从没一次留在爷爷家过夜的,所以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让惠文很吃惊。
Alvin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为了你跟他吵架,竟然还吵到我忍无可忍离家出走,真是够了!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也真是可怜。你呢?莫非昨天的事还没和好,也离家出走了?”虽然他是在抱怨,但语气倒是很平淡,并没有真的对惠文有什么敌意。
惠文深深叹口气把衣服胡乱扔在一边,疲惫的靠在沙发里随手打开了一罐酒,“你们俩吵架关我什么事?你以前追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曾经喜欢过我了,那时候都没介意,现在过了好几年反而为了我吵架?我是该谢谢你太看得起我了吗?”
“喂,你做完坏事就忘了是吧?是谁昨天晚上在我们家里喝得不省人事,睡在人家腿上,霸占着我男朋友不肯放的?喝完酒就失忆,李惠文啊,你酒品这么差,以后再别找我喝酒!”Alvin谈不上很生气,他不会无聊到生一个醉鬼的气,真正让他恼火的是王桢,过了这么久依然那么放不下旧爱。
惠文似笑非笑的看了看Alvin:“后面的话该我说吧?喝完酒就失忆的明明是你好吗?吐的倒不多,也就差不多一百次吧!呵呵……然后缠着桢哥儿一会儿要亲亲一会儿要抱抱,分明知道我那边吵了架,偏偏要秀恩爱给我看,真是恶心死了!桢哥儿给你洗了澡换衣服,又给你煮醒酒汤,你胡闹不肯喝,他就嘴对嘴的喂你,肉麻得要死你知道吗?后来你们俩在房间里发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时间超长,这些你也都不记得了?到把你安抚睡了,桢哥儿听到我一直在外面干呕,就走出来看,这才算照顾了我一小会儿。然后我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想说休息一会儿舒服点了就回家,桢哥儿就坐在旁边陪我闲聊了几句。但我的确是醉得有点太厉害了,所以不小心躺下枕着他的腿睡着了,那算是有一点点失忆吧!桢哥儿也被你折腾得累死了,坐在那儿就睡了,可能也是怕吵醒我才不敢挪动的,我们俩三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做到这点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好了,故事讲完了,到底是谁失忆,来,说说看。”
Alvin完全傻眼了,真的毫无印象自己竟然做了那些丢脸的事。也就是说,在惠文醒着的时候,王桢完全没顾忌他会看到,就那么娇宠自己了吗?而且还让他任性的做了那件事……呃……醉到那种程度的时候,一定谈不上温柔吧……肯定把他折腾得要命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话直接说出来我不就不会生气成这样了?还故意说什么就是想要抱着你睡,好不容易有这种好机会怎么会放过之类的!你知道吗我都要被他气死了!”Alvin想起上午吵架的事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惠文噗的一下笑出来,能在这种糟烂的心境下笑出来,可见桢哥儿和Alvin是有多不靠谱了,“你第一天认识他吗?你觉得在你质问他干嘛对我比对你还好的时候,他会怎么答?这样的回答完全就是王桢会说得出来的话吧!他真的想抱着我睡还用等你也在家的这种‘好机会’?哈哈哈哈……我们认识真的超过三十年诶!从小都抱在一起滚成团的玩好嘛!就算是现在,三不五时的一起喝酒,也勾肩搭背好兄弟啊!真是笑死我了。”
Alvin觉得自己的智商完全是被藐视了,非常郁闷,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虽然心里已经软了,可脸上挂不住啊,所以嘴还很硬:“他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就算不想解释那么多,好歹就正常的说点什么也行吧!这个傲娇鬼,我要不治一治他的毛病,他总不知道我的厉害!不求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惠文冷笑了一声懒得理他,拿起遥控器想找个自己略感兴趣的片子看看。
兄弟俩保持安静的喝酒没超过五分钟,Alvin的手机响起来,是王桢打来的,他迟疑了一会儿,瞧着惠文虽然没看向这边,却好像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于是故意很大声很硬气的接了电话:“喂!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嘛!?”
电话那端传来王桢懒懒的却自信满满的声音:“快给大爷滚回来,不然我现在就跟别的男人睡。”然后电话挂断。
“哈哈哈……”惠文忍不住笑出声来,“喂,等他求你再回去啊!陪哥哥在这儿住几天嘛!哥哥一个人很惨的!”边说边一把抓住了急匆匆穿好袜子准备要走的Alvin。
Alvin甩开他的手说:“你滚开,别拉我!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绿了!!”


284楼2017-04-2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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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vin顶着凌晨飘的清雪离开了,爷爷家里忽然也安静下来。惠文轻轻走到爷爷卧室门口,开了门看了一眼——老爷子很安稳的睡着,让人觉得很温暖,好像有家的感觉了。
    刚刚跟Alvin聊天拌嘴,有那么一会儿特别放松,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可现在安静下来又更烦躁了。还好爷爷在家,虽然睡着,毕竟没那么孤单。
    不知道望安在做什么,应该睡了吧?他既然答应了暂时不会离开西安,一定不会食言的,可是这种没有准确期限的离家出走,他会去哪里?
    在家里茶几上发现了望安扔在那儿的银行卡,那里面的钱都是惠文的,这表明他在独自离开前准备分手的心意真的挺坚定——连大二那时候一个学期互不理睬的分手,他都没有拒绝过惠文给的学费和生活费,这次却这么干脆的拒绝了。
    大概算算他身上的钱,住在酒店宾馆里面的话,撑一个月应该是没问题的。一个月……还不消气吗?不过就算他不消气,也应该差不多可以去接他了——惠文暗暗盘算着——再有一个月的时间这边应该也全料理好了吧,只是还差了一样东西……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爷爷起床后看到惠文在沙发上睡着,当然觉得很奇怪,于是叫醒他询问。惠文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这个年纪的人解释目前的状况,而且也真的不想再说出来又恼火一遍,所以只简单的说吵架了想分开住一阵子。爷爷听了没再深问,倒挺开心孙子回来陪自己一段时间的,于是去收拾了惠文的房间,让他就先这么住着了。
    每天还是很正常的上班,接手的工作也一件都没有耽误,这些必须做的事情再怎么心烦意乱也好,还是要认真的做下去。离过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说好了需要点时间证明自己一直在用心一直没有背叛,也想要证明自己爱对方不是拿他当小玩具小宠物,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好好一起走一辈子,不努力怎么行?
    只有晚上的时间有些难熬。惠文算是比较习惯熬夜的人,只是跟望安在一起的时候会配合他的时间比较早睡——当然这个“睡”的含义是比较丰富了……可望安离开之后的夜怎么这么漫长又无聊?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夜晚都是怎么打发的?
    联系不到望安,电话一次也没接过,他连微信朋友圈都没再更新过。惠文怕自己被拉黑了,每天都会发消息过去试验。说各种各样的话,报告自己一天的行踪,说多么想念他。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是铁了心要分开吗?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即使自己准备好了,又怎么能找得到他证明给他看?
    经历了三周的超辛苦操劳加无眠少眠后,惠文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每天至多睡两三个小时,这种生活谁受得了啊!总不能还没接回望安,自己先因睡眠不足进医院了吧,那岂不成了一票兄弟的笑柄了?好在总算赶在过年前所有要做的事都完工了,为了能好好睡个觉,惠文在周末约了朋友一起喝酒,希望借助酒精多少能睡得着点。
    陈晓风没在被约的名单里,可他却不请自来了。惠文当然不可能幼稚到当着朋友们的面把他赶走,本来又没闹什么矛盾,当然是一切如常。
    陈医生是看了其中一个人的朋友圈知道今晚的小聚。从上次见面被望安碰到后,再也约不到惠文,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就是说“不想去”之类的,所以这样贸然的过来其实很忐忑,生怕被他当场要求离开。如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拒绝,就是真正的拒绝了吧?那是不是就可以死心了?
    抱着这种“必死”的决心出现,却发觉没有那么糟,惠文还是往常那样。开着玩笑,谈笑风生,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王桢的脸色不大好看——这也算不了什么,他一直对陈医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于突然加入这个圈子的人,不太接纳也正常吧!从前王桢就是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而且多半又喜欢过惠文,所以陈医生也不太在乎他对自己的敌意。
    酒局过了十二点,惠文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往常他酒量差不多是这群人里最好的,可因为连日辛苦加上严重睡眠不足,这次几乎是最先倒下的。王桢倒是超常发挥,虽然也站不稳,但脑子却还算清醒的,张罗着散局,又打电话Alvin来接。
    陈医生对酒精过敏,所以完全没喝,扶着惠文说要送他回家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碰上Alvin在停车。王桢刚吐完了一次,跟着走出来,看到Alvin就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指着旁边正在开车门的陈医生和惠文说:“去,把李惠文给我抢回来!”
    Alvin无奈的说:“又醉到胡说八道了?又想要惠文了?”
    “那个陈晓风,他今天晚上肯定会上了你哥,你快去给我阻止!”王桢说话都不清楚了,“你去陪你哥睡!”
    “那你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这样回家吧?”Alvin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王桢脱口而出:“我也去,我也跟他睡!”
    “你睡个屁啊睡!”Alvin差点就想爆粗口了,“你跟他睡,你是想让我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啊?再说你必须回家,你给我醒醒!你忘了吗,还有事呢!你必须回家!”
    王桢傻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好像想起来了:“啊,对哦,我得回家,还有事等着做……那……诶……他们跑了!跑了!追……”
    Alvin抓过他一把抱起来塞进车里关好门,“好了宝贝,别闹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惠文那儿,反正你有备用钥匙我可以随时开门监视他,这样放心了吗?乖乖的闭嘴休息。”每当王桢喝醉了就会变得低龄化,又迟钝又幼稚,这让Alvin很难放心他在外面喝酒,可又因为他这样实在太可爱而难以自持,真是矛盾啊。
    陈晓风想要把惠文带回自己家,可是那家伙一直在模模糊糊的说着“咱们回家吧安安”之类的,想到如果明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被带到了别人家一定会发火,所以还是不冒这个险,直接把他送回家算了。虽然去他家可能会看到望安一脸不满,那也没办法啊!唉,想起那天在街上碰到的样子,望安的样子简直是个被宠坏了想怎样就要怎样的孩子,真是让人又羡慕又觉得可恨。烦死了,根本不想碰到他……
    从电梯出来,陈医生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敲了许久门也没人应,那也就是说,望安不在家?他伸手去摸惠文身上的钥匙,因为那家伙醉得站不稳,所以在搜身找钥匙的时候不小心就出现了类似拥抱的姿势。
    惠文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当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陈医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浓烈的酒气夹杂着烟草味,混合在他本身独有的味道里面,竟然如此让人迷醉。
    本来只是想见个面,想要继续保持这几年来一直持续的好朋友关系,没有什么邪念的!不,也许这么说不够诚实——确实曾经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想过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也曾有意无意的触碰他的身体,但那都只停留在妄想阶段并不敢前进一步。不是多么高尚,而是怕被拒绝后连这样作为朋友留在身边也不可能,更怕第一次认清自己的性向、被第一次喜欢上的人讨厌了之后,再也没法好好的面对自己。真的不是高尚,只是胆小吧?
    可此时这样的情境,是个男人就忍不住了啊!这个温暖的怀抱,让人沉迷的味道,怎么可能舍得放开?
    “安……”刚刚进了门,惠文就一下子把晓风按在墙上,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我要你,安,我想要你……”


    287楼2017-04-23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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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0 11: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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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风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是彻底喝醉了,也清楚知道他呼唤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可是被这个人在耳边用这样性感的声音诉说着“我想要你”,杀伤力完全是致命的。
      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个人互相亲吻着脱掉了对方的衣服。从玄关到客厅的沙发上,凌乱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惠文迷乱中总觉得这个身体好像哪里不对……是很久没见胖了点吗?望安那标准江南孩子的小骨架,竟然也有点西北汉子的结实手感了……
      头晕,不只是喝得太醉,还因为太久没做过,气血上涌……我的望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惠文被推倒,靠坐在沙发里,正要伸手去抱对方,却发现那个人跪在他面前含住了他的……
      “不要,安安,你不必这么做……”惠文轻轻抓着他的头发,不想让他这样讨好自己,可是却因为很舒服而没法抗拒。
      陈晓风边吮吸着惠文边自己用手指努力的做着准备。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准备好一定会受伤的吧?可以这样炽烈的激情,哪里容得思考那么多?所以当感受到惠文强烈的变化时,便不顾一切的跨在他身上说着,“惠文,直接进来……”
      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开关,惠文似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突然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向晓风脸上看去。“你……晓风?!!”他还是醉的没错,但意识恢复了,“我……呃……对不起请你起来。”
      晓风不甘心的想要再试着亲吻他,却被明显的躲开了。
      “呵……”他苦笑着离开了惠文的身体,“再多醉一会儿不行吗?把我当做你的恋人,当做那个任性的小男孩就好了。”
      惠文昏昏沉沉的随手抓起了裤子穿上,遮挡一下下半身的尴尬。“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喝太多了。”
      晓风背对着他难过的说着:“你知道我今天出现在你面前是用了多少勇气吗?从喜欢上你到现在,三年了,今天是最接近结果的一次……”
      “你喜欢上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爱着别人了,何必为难自己。”惠文头痛欲裂,“难道一开始就不许你接近才是对的吗?”
      这话刚说完,晓风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门响——是Alvin开门进来了。
      “哈?李惠文你可真会玩啊~” Alvin随手开了灯,看到眼前的情景,下巴都要掉了。
      晓风被惊呆,完全傻掉了,惠文看他连遮挡身体都忘记,忙伸手随便扯过一件最近的自己的衬衫扔到那边给他披上。
      “是误会,”惠文还是头晕,懒得动弹,“你怎么过来了?”
      Alvin摇摇头笑着:“你该感谢我没把望安也带来!酒品越来越差,竟然学会酒后乱性那一套了。”
      惠文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跟你说了是误会吗?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让他先把衣服穿上?没看到人家已经尴尬成这样了吗?”
      Alvin淘气的笑着:“好啊,可以回避!那你先告诉我,做到哪一步了?”难得看到哥哥这么窘迫,不打趣够了怎么行。
      正在此时,忽然背后传来电梯到了的“叮”的声音,Alvin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吃惊以至于忘记锁门,慌忙回身去关门的时候,望安已经进来了。
      “桢哥儿睡了,我不放心所以……”望安边说话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让他没法相信的情景。
      “安安?!!”惠文腾的一下站起来,完全看不出刚刚的醉态了。
      “你们……你……在做什么……”望安的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眼泪,向后倒退着,准备离开。
      Alvin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望安挣扎着喊:“你抓我干什么!放开!让我走!”
      Alvin哪肯让他就这么跑掉,这种情况下跑出去,不出事才怪了,所以用力一拉就将他带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放开他!”惠文见Alvin那么亲密的抱着望安,下意识的吼了出来。Alvin一脸懵的看着他,“哈?哥,你让他走?”
      “不是……我……”惠文已经语无伦次了,“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开,不要抱着!可以拉着他!”唉,真是方寸大乱,他想到,有废话的工夫自己来不就好了?于是三步两步的跑到门口抓住望安拉进自己怀里。
      “请你们都离开,我们要单独说话!”惠文不顾望安的大力挣扎死死的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安安,给我机会解释,求求你,给我机会解释!!”
      Alvin知道惠文这次是玩大了,搞不好两个人可能要彻底完蛋,所以也不敢玩笑视之,忙帮晓风捡起衣服递过去。
      房间里四个人,却分外安静。待Alvin帮晓风穿戴停当,准备带出门的时候,惠文才终于又开口:“陈医生,整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非常对不起你。但是已经闹到这种地步,虽然很抱歉,却也只能说句对不起而已了。”
      “我明白……是我一直不愿意清醒。如果早点表白,被你早点拒绝,也许就没这么受伤。还是谢谢你直接的拒绝,让我可以死心了。”陈晓风觉得这件事里面他和惠文都没什么错,今天如此狼狈,都是因为自己拖拖拉拉硬要做什么好朋友好兄弟……至少不要再在惠文和他的恋人面前丢脸了,好聚好散吧。
      Alvin没多说一句话,匆忙的带着晓风走了——他那一位这会儿自己在家,实在不放心呢!而且三个星期来为了照顾望安,桢哥儿都不肯让自己做太过分的事,也是忍得够可以了,现在把望安还回来,还不赶快回去睡自己男朋友,那还是男人嘛?!
      “你竟然把他带回家了!你竟然跟他做了!还抱着我做什么!?”见人走了,望安先出了声。
      惠文抱着这个熟悉的身体,拼命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要这样好好的抱着他,可是这误会不解释清楚实在太要命了:“我喝醉了,真的醉到快死了,几乎一点意识都没有,所以把他当成你了,你能信吗?”
      “我不信。”望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惠文苦笑一下说:“从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就没有回来过这里。刚刚晓风送我回来,开门的一瞬间我忽然闻到了你的味道。就在这间房子里,充满了你的味道!我真的醉到只剩下本能了,完全没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下意识的把身边人当做是你……”说到这儿,望安很不爽的推了他一下,依然在酒醉状态的惠文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望安也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
      “喂,你怎么了……”望安从没见过这么憔悴这么狼狈这么软弱的惠文,这个男人竟然说着说着话就流出眼泪了?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抱的不是你。虽然也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是想骗自己那个就是你,你没有离开我,你还在我身边,无论怎么都不会不要我……”惠文一直觉得大男人哭出来是很丢人的,哭鼻子这种事只跟望安才相配,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止不住眼泪,也许真的喝太多了吧。
      “当成我了,所以即使跟他做了,我也不可以说你是背叛了我?凭什么……”望安想到这个委屈得鼻子都酸了。
      惠文忙摸着他的头安抚:“没有!没做得那么过分,真的没有。在进去之前的一刻我就意识到不是你了!所以什么都还没……”
      “我不信!不可能!都已经脱成那样,都已经搅在一起了,你怎么可能忍得住!之前都没认出人来,反而在最激情的时候头脑倒清醒了?你在骗谁啊!”望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跟他讨论这个,难道不应该恨他甩掉他、马上离开他吗?
      惠文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他为我口……呃……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后来他说,惠文,直接进来……我彻底意识到不是你了。因为在一起之后,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


      291楼2017-04-24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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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没错。自从开始恋爱了,望安就再也没称呼过他,甚至跟别人提起的时候也几乎都只说“他”来代替。曾经惠文在吵架后提起过,会为此很不安,可后来和好了也就没有再为此纠结——毕竟他是个成熟的大人嘛,怎么会总在那些小事上纠结,反正两个人好好的,这些小细节也就无所谓了罢!
        “我还抱怨过这件事,记得吗?”惠文亲昵的揉着望安的头发说,“现在倒要谢谢你不肯叫我的名字了。竟然救了我一命啊。”
        望安此刻很矛盾。很生气,刚刚的场景实在太刺激,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霸占了的嫉妒与愤怒一时挥散不去。可是若真的要甩手而去彻底不要惠文了,那又怎么做得到呢?再次被他拥抱着的感觉这样美好,真的再也不想放开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记恨我不叫你吧,连喝醉了都还记得呢!”望安的语气虽然依然透着不爽,却已经明显软了下来。
        惠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是啊,可记恨了……因为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你要跟我这么生疏,连名字都不肯叫,要什么时候才真的走进你心里啊……”
        望安终于伸出手回抱住他,喃喃的说:“哪有你这么笨的人……那不是生疏,反而是太亲近了,才不知道怎样称呼好。连手机上备注的都只是‘他’而已……”
        说完话,还没等惠文回答,望安已经主动的贴上他的嘴唇轻吻起来。
        “你们接吻了吧……”
        “嗯……呃……”惠文好尴尬,不想骗他,却又怕他吃醋发火。
        望安边吻着他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吓得惠文忙抓住衣服裹着他,“不行宝贝,不能在门口,你会感冒的……”虽然嘴里说着很理智的话,但身体的反应已经剧烈到不行。只是亲亲而已,竟然就快要忍不住了,是有多没出息啊!
        虽然醉了,但抱起望安的力气还是有的,一个轻巧的公主抱,两个人迅速的转移到卧室的大床上。
        “嗯……”望安被亲吻和触摸到,发出非常诱人的声音,抓着惠文结实的手臂主动去索吻,“我好像有点高兴……你们那样……我……很开心……嗯……轻点,咬疼我了”
        “小傻瓜,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竟然说开心,还不该惩罚你吗?”惠文用力的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望安推开惠文,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表情复杂的说:“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你也犯错、你也出轨过,那以后就再也不许因为李瑾的那件事为难我了啊……”
        这一句话说得惠文哭笑不得,又是恼火又是心疼,“好好好,我们一切重新开始好吗?回到我身边再也别离开我了……”真是让人忍不住,这个孩子可爱的地方这么多,可怎么放得开?
        久违了三周的身体,等不得把那些保护措施拿出来就直接进入了,惹得望安大叫起来。
        “呃……不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到上面来了吗?”惠文逗弄着他,“那就你来啊……来,试着自己动……”
        望安紧紧抓着他,等待最初的疼痛与不适慢慢过去,真的开始很不服气的动了起来。可是这样的频率根本满足不了惠文激烈的渴望,所以惠文也会情不自禁的努力配合他并且带着他加快节奏,不一会儿望安就被弄得头都昏了,舒服到全身无力。
        “啊……嗯……我……我不行……没力气了……动不了……”他发觉自己的腰开始软了,终于不再逞强,“喂……这样不行……受不了……让我躺下,放我躺下吧……”
        惠文喘息着笑他:“还是‘喂’吗?求饶就要有求饶的样子……叫我啊……”
        望安累得趴在他身上腰酸软到不行:“讨厌……你来动啊……干嘛停下……老公……救救我……”
        “……我c……”惠文竟然忍不住爆粗了,“真要命。”老公……老公?!!四年了连名字都没叫过一声,忽然冒出来老公这种要命的称呼,怎么忍得住啊!
        惠文已经爽到大脑一片空白,狂风暴雨般的折腾着望安,直到他叫老公的声音已经抖到像要哭出来了才终于倾泻在他体内。
        “…………了吧……”望安趴在被子里喃喃的说着什么,惠文没听清,贴过来问他在说什么。
        望安可能觉得这句话问得太臊得慌,所以好半天才略略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陈医生在你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现在都清洗掉了吧……”
        惠文不禁一笑,“嗯,完全被你掩盖了,清除得一点都不剩,满意了吗?”原来这样热情主动的扑上来,并不是因为几周没见如饥似渴,而是这个小家伙的独占欲在作怪啊!“小傻瓜,你知道嘛,刚刚看到你进门我都吓傻了,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我以为这次肯定肯定完了,再没挽回的余地了。根本没想到还能留得住你,更没想到马上能跟你睡诶……”
        望安累得软绵绵,完全不像惠文那样醉酒sex后超级亢奋,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只是迷迷糊糊的答:“你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了也不给别人……”有点哑又有点懒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爱,让惠文感觉心都软了。
        从离家出走的第一天,望安就没有去过酒店宾馆之类的地方,而是直奔王桢家去了。王桢正在因为Alvin跑回爷爷家而发脾气,见到他拖着行李一脸沮丧的站在门口,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望安说:“我跟他吵架分手了。可不可以暂时在你这儿躲一阵子?”
        王桢用眼角看看他:“就是因为你们没事吵的什么狗屁架,现在闹得我家里不得安宁,我凭什么还要理你啊!”边说着边一把抓起望安的行李箱扔进屋里的地上,“想住这儿三个条件。第一,不许动不动就哭,想李惠文了就自觉自动滚回去,哭兮兮的可不行!第二,过年之前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把你还回去,要不然李惠文跳楼了Alvin就没有哥哥了。第三……这个最重要,不许勾搭李柏修!不许跟他私自聊天,不许跟他眉来眼去,不许当着他的面诉苦让他心生怜爱!”
        本来难过得要死的望安,竟然被桢哥儿这些话逗笑了,于是就在这三条约定下开始了一起同居的生活。
        当天晚上桢哥儿因为Alvin竟然真的不回来睡而焦躁得不行,一直在客厅走来走去,后来实在走得腿都软了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把那家伙叫回来了。离谱的是,Alvin一进门,桢哥就一脚踹开客卧的房门指着床上坐着正在失眠玩手机的望安说:“李柏修,你这个***竟然敢把我一个人扔下自己跑了!看见没有,现在我招了个男人回来,你要是敢再离开这儿,我就把他给上了!!”
        Alvin二话不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就把王桢扛进了卧室。两个人翻云覆雨的声音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最后以王桢服了告终。
        第二天起床,王桢发现望安的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昨天夜里哭过了。想想他跟惠文分手跑到这儿来暂住避难,自己却跟Alvin尽情鱼水之欢,人家能不难受嘛?于是就跟Alvin下了禁令,说望安在的时候不许再做了。
        这可真苦了Alvin,这边要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那边又要奉王桢之命三不五时的监视惠文——其实是望安想知道惠文的状况,但迫于“三条禁令”不可以直接跟Alvin接洽,所以所有的事都是王桢在指挥。
        只有惠文一个人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跟弟弟频繁的见面,多的时候每天见一次,自己的各种狼狈各种苦闷都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对方的行踪他却一无所知。
        其实望安已经每天被王桢看似尖酸刻薄的话给洗脑洗得差不多了,从最初的气恼中回过神来,开始想念惠文的种种好处。旁观着王桢跟Alvin的相处,真的跟自己与惠文完全不同——可也是那么爱啊,本来爱的方式就各不相同,干嘛一定要找某种“标准模式”?想想自己这样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可能恰恰该有个惠文那样的人来爱才比较适合?
        还在迷茫,可想念那个人的情绪已经越来越浓。直到今天晚上听说惠文烂醉,才终于坐不住了。
        本来Alvin就怕那边出事,又生怕望安要跟着去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所以故意说让望安帮忙照顾醉酒的王桢,自己过去看看惠文。可没想到他一离开,王桢秒睡,望安莫名的烦躁难当,总觉得好像放心不下,所以随后就打了个车过去了。虽然他是后跟上的,但出租车司机路熟开车又猛,所以几乎跟Alvin一同到了小区里,若不是出租车进不去小区大门,可能望安会跟Alvin一起进门了。
        看到那个香艳刺激的场景,望安虽然下意识的想逃,可他最炽烈的念头却是——那个男人是我的,谁也不可以抢走。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炸裂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惠文弱。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惠文,因为只要想到分开后他可能再会像爱自己一样拥抱其他人,那画面简直是一种天崩地裂的毁灭。这个怀抱怎么可以让给其他人?


        303楼2017-04-2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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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听完望安讲述这几周的故事,真是哭笑不得,简直要被王桢和Alvin这两个家伙气死了。竟然把望安偷偷藏起来这么多天,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副活不起的样子还瞒得死死的!这是哪门子的发小好兄弟!这是哪门子的亲弟弟!
          不过所有的不快和担忧在此刻都算不得什么了。
          这么温暖,这么干净的味道,怀抱着望安的感觉原来真的是这么美好。分开的日日夜夜每天一个人无法入睡,总是想念这样抱个满怀的感觉,曾经有时候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分开了,所以自己就把所有不完美的地方忽略掉,在幻想中把一切都变得完美?可现在答案就在眼前——真的就是那么完美,有他,就完美。
          “宝贝,别睡,起床。”惠文忽然坐起来摇晃着已经快要睡着的望安。
          望安哼哼唧唧的不想动:“干嘛?神经病吗大半夜的!”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多。
          惠文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真的一分钟也不想等了!”
          望安迷迷糊糊的被拉起来强行套上衣服,虽然累到瘫软,可还是不自觉的想要配合惠文的想法行动,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真的就那么爱他嘛?望安无奈的想着,是的啊,真的就是那么爱他。
          寒冷的冬夜,望安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灯火不停的向后飞逝,却不知道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在哪里。懒得问啊,反正是惠文带着的,去哪里都无所谓——这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安全感?
          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车钻进了一条古旧的巷子,街边偶有一些摊店,此刻夜深,一片漆黑寂静,好像穿越了时空
          下了车来,望安完全是懵的,看看惠文伸出的手,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给他牵着,随着他的脚步走到了一处小门面。
          惠文打开廊灯,门口顿时亮起来,一个简单又古朴的灯笼挑挂在匾额旁边,照亮了匾上的四个字——盛世红妆。惠文指着门廊外墙上那一排排小花盆说:“这里到了春天就种些藤蔓的盆栽,你说好不好?夏天就会满墙的绿色了。”
          望安傻傻的看着,问:“这是哪里?你想要干嘛……”
          惠文笑着把他拉近屋子,开灯后望安更懵了。整个房间装饰得很简单雅致,但看得出来花费了很多心思。右手边的墙上挂着几把琵琶,下面琴桌上放着古琴,还有几把木质的椅子。中间留出了一大块空地,靠里面些的位置放置了茶台。左手边则是用一个红木几案分隔出了一个小工作区,摆放了很多惠文平时做金银器用的工具。再旁边则立了一个小博古架,上面安置了许多惠文修复或者新制的器具首饰。
          “几个月前的某天晚上,你跟我说想要认真找个工作。我真的不放心你出去跟人打交道,这不是小看你、也不是不愿意放你自由长大,而是深深的了解你,知道你不适合。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性格,适合做不同的事。你任性又倔强,很不会说话又不肯委屈自己磨光棱角去迎合别人,这样的人可能碰壁很多次都改不掉,过得非常辛苦。可是既然有我,干嘛非要让你去接受那些不必要的折磨?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开个小铺子,我在这边做首饰,你在那边教琵琶,不是很好?平常我上班的时候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看家,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脸色赚钱,应该更顺心些吧?等到我们年纪大了,我可能也不再上班了,那就每天陪着你带一群弹琵琶的孩子在这里玩,偶尔遇到好看的古玩首饰就修复打磨卖给喜欢的人。啊……想起来,这样一辈子都不怕没钱赚呢,咱们肯定是饿不死的了。啊对了,后面那间屋子很小,但我放了张大床,我们可以随时在里面翻云覆雨,再怎么努力工作也不能忘了这件事啊……”惠文温柔的跟望安描述着自己的想法。
          望安打量着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问他:“已经收拾得这么齐备,那就是说你早就开始了?”
          “是啊,就是你说要找工作的第二天,还记得吗,你去见周小姐和李瑾被我抓包,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个时间不上班跑回家,是不是为了监视你。其实那天我就是请了假要来这边看房子,想着正好路过家里就回去看看你顺便一起吃午饭。”惠文无奈的笑了,“那天晚上你把话说完就没心没肺的睡了,我却一直在考虑你和我的未来,觉得可以像这样开个小铺子又能做教室就很完美。然后忽然想起来恰巧那之前的一阵子我在陈医生的朋友圈看到他帮朋友转发租售这间房子的消息,所以就让他帮忙联系问问看人家卖出去没有。嗯……之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咯,我一直挤时间在收拾这里。啊,上次你碰见我跟陈医生,也是他听那个转手房子的朋友说我在这儿动工装修得还不错,所以约我过来看看……”
          望安看着他的眼睛,有点难以置信:“你默默做了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就任我误会下去,看我经常不高兴的在纠结,你觉得很开心吗?!”
          惠文弯下腰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笑着说:“当然不是!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啊!可那一阵子你正沉浸在自己第一份工作做得很好、很能干很了不起的气氛中,我没办法突然打乱吧?再说,我的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你一定没经历过装修房子的惨烈吧?这里现在看起来蛮漂亮的,可之前一直破破烂烂又脏又乱,我难道把你拉到一个那样的装修现场来给你描述我们未来的小梦想?开什么玩笑,你肯定烦都烦死了!”
          望安撅着嘴巴很不满的说:“哼……连我要闹分手你都还不说,可见我对你也没那么重要吧?!”
          “其实在你离家出走之前,这里的大工程基本都完成了,但所有家具和物品都还没进来,是个空框子而已。在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求你给我时间,就是要把这里收拾得好好的然后带你过来,跟你说我对以后人生的期待与计划里面,满满的都是你。想试试这样能不能打动你回到我身边。所以这几周我真的很努力,花了很多精力把这里填满。”惠文说着忽然放开望安,走到博古架那里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东西,攥在手心里笑着走回来。
          望安好奇的看着他的手问:“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
          惠文摊开手掌,两枚老银的蝉形指环躺在那里。仔细看去应该都是后改造过了,每个一圈都有很细致的錾刻花纹,内侧则刻上了他们的名字。
          “我们第二次见面后,准备分开的时候,我在你的手指头上画了指环,问你当我要送真的时你会不会答应戴上。喏,现在真的在这儿了,好好回答我吧。”惠文拉过望安的左手等待着。
          望安笑了笑:“那这次算什么?是求婚了吗?”
          惠文认真又郑重的微笑着点头:“是,真的是在求婚了。你要不要我?”
          望安拿起那枚圈口小些的,看看里面刻着的惠文二字,低头笑着戴在自己手指上:“嗯,我要。”然后抓起那枚大的套在惠文的无名指上,勾着他的脖子递上一个甜蜜的亲吻,“这里真的打动我了。不过即使你什么都没做,我也一样会回到你身边,因为我非你不可。”
          你弹着琵琶,流淌出盛唐的声音。我指尖婉转,唤醒着尘封的花钿。
          这一辈在一起,安享着这一隅的盛世红妆。


          304楼2017-04-25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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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两年后。一个平常的初秋夜晚。
            望安送走了来上课的学生,而惠文手头正在为客人修复镶嵌的一件大挑心簪还没完工,反正要等着一起回家恐怕还要干坐一两个小时,他便取下了墙上挂着好一阵子没有弹的五弦琵琶擦拭调音,多少保养一下、免得久了不用琵琶伤了。
            调正了音,拿出初相识时惠文送的玳瑁拨子,随手拨了一曲六幺。正弹在兴头上,忽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虽然不情愿,但好歹妈妈也不常打电话来的,总不好太怠慢,所以接起来愉快了聊了几句。刚要挂电话的空儿,忽见门口进来两个人,看了一眼吓了望安一大跳——这不是孙杨朴泰桓?!!
            之前奥运会看新闻说孙杨要求婚来着,后来是突发心脏病还是怎么,再之后就没关注了——本来嘛,童年的男神都跟别人求婚了,还整天关注个屁啊!
            可这会儿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额.......你好……”看样子两人意见有分歧,泰桓不顾孙杨偷偷的拉扯,硬是决定要进来搭个话,“请问,现在还营业吗?”
            一直埋头在台灯下很投入做镶嵌的惠文听见有客人,忙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惊讶的说:“啊!?朴泰桓!”
            泰桓点点头:“是,我是的……那个,刚刚路过觉得你店里很特别,就想进来看看,请问现在方便吗?”
            这时望安挂断了电话走过来,嘴里说着:“当然方便了,我的天哪,朴泰桓来了,让他把店儿拆了他都能干!这不是他少年时代的梦中情人从天而降了嘛。”
            平常跟任何人相处都游刃有余的惠文略有点尴尬的笑了:“小孩儿别闹!啊,你们别介意,他就爱胡说八道,从来不会看场合!那个,快进来坐吧!”
            他边说边把旁边的茶台收拾出来请孙杨泰桓坐下来,而望安虽然嘴上阴阳怪气吃飞醋,却也忙忙的从后面休息室里端出了各种各样的茶点和水果,真的是把他们俩囤在这儿的家底儿都翻出来了。
            闲聊中朴泰桓莫名的对他们俩感兴趣,似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们是一对恋人,所以饶有兴味的问了很多问题,那强烈的好奇心哪里像个高冷的奥运冠军啊……
            孙杨默默的喝茶,泰桓则带着微笑听他们漫长又无趣的平常生活。忽然他看了一眼望安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蝉指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说:“好特别啊。戴在这个指头上……”
            望安有点不好意思又小嘚瑟的笑了:“嗯,不值钱,但是他很喜欢,修好了送我的,是一对儿。”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看泰桓的手说,“诶?你们俩不是在一起很久了的嘛!我都看到网上写的孙杨求婚的新闻了,怎么你手上空着的啊?”
            惠文忙扯了扯他:“哎!真没礼貌,干嘛打听人家私事!”
            望安很不服气:“那他刚刚还不是打听了半天我的私事……”泰桓忍不住笑起来。
            一直沉默的孙杨也笑了笑,向脖子上摸了一下,顺着细链拉出了贴身带着的一对指环,摘下来递给他们看:“本来想这次旅行找机会再求一次的,可是真的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合适的机会。现在看你们那一对指环这么花心思,觉得我这随便买的一对真是黯然失色,不然你也帮我改造一下吧?”
            望安马上吵着说:“神经病啊,改什么改,就是要做这么莫名其妙不走心的事,才是孙杨的风格啊!好了好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现在日!还另外找什么时机,就现在吧,戒指都拿出来了!”
            什么现在……日……呃……惠文尴尬得不要不要的,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这个小家伙养得这么口无遮拦。
            泰桓笑着,似乎觉得这个情境真的已经足够圆满了,他安静的望着孙杨,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孙杨倒也不啰嗦,马上跪下把指环给他戴了上去。
            泰桓,那一辈子的事,也许我们放不下,但我更相信我们这一辈子会一直在一起。因为我们经历过人世间最多的磨难和艰难,我们见过彼此年老的样子,我们走过对方最无助的岁月,还有什么再能阻止?
            孙杨,我准备去那个时空找你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也许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的确,那么多的沉重放在记忆里,真的很难熬。可是现在我并不想忘记,因为那里面有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辈子你待我那么好,无论我多么任性无理,你都忍着、爱着,原来是上辈子欠了我,你杀了我呢!可我再也不敢对你太凶了,因为还有下辈子,万一这辈子欠你太多,下次可就该还了。


            305楼2017-04-25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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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在看这篇的小伙伴儿们,谢谢你们一直的陪伴和坚持。
              终于完结了,竟然写个番外还写了这么久!
              然后会暂停几天想想接下去要怎么写,培养一下脑洞!


              306楼2017-04-25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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