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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阳延伸】盛世红妆(岐王和龟年的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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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多年来见面的次数很少,可每次见到一定会吵架已经成了惠文父子之间的惯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找得到理由吵,何况这次算是真的值得吵一吵的事。好在爷爷早已熟知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模式,所以在一场大战爆发之前,老爷子就及时从房间里钻出来岔开了话题。惠文说他知道要家里人马上都接受是不可能,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暂时离开,不在家里面碍眼,想要给父亲爷爷一段缓冲和思考的空间,然后就带着望安走了。
出了门,望安苍白的脸色才略有好转,惠文带着他在附近散步,若无其事的给望安讲他小时候在哪里跟小朋友打架、在哪里买过冰淇淋、在哪里把手摔骨折好久弹不了琵琶,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连逛够了上了车也不放开。就那么保持着有点危险的姿势一直到了惠文他们常聚的酒馆门口,望安终于好像醒过来了似的问:“你爸是不是很讨厌我?”
“哈?当然不是,”惠文很轻松的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他只是讨厌我而已!你就是为了这个紧张得一路都不跟我讲话?我还以为是想到什么更严重的了!早知道为这个……”
望安烦躁的说:“这还不严重吗?他们都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你说了家人是你的一部分,你必须要完整的接受我……”
“你总不会以为这种事会一帆风顺、家里人听说了就马上欢天喜地的准备让我娶你进门吧?”惠文的笑容真的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然要给他们点时间消化啊!我觉得爷爷是很棒的,肯定没问题。我爸嘛,谁知道,我们根本没在一起生活过,不是很了解诶!不过就算他不同意,哈,谁要理他啊?”
望安有些恼火的打了他一拳:“所以我才说很可怕嘛,才说不想让你那么快就跟他们坦白啊!好歹也先跟我认识了相处一阵子再说,可能更容易接受……”
“哈哈……”惠文笑出了声,“别闹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难道跟你相处一阵子,你会利用这段时间乖乖讨好他们?让他们所有人都喜欢上你?跟你相处过后,恐怕爷爷反而要担心我跟这么个公主病的小少爷生活一辈子太恐怖呢!所以还是现在趁他们不了解你早点说了吧!”
虽然惠文是玩笑话,可是望安完全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那都是真的,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一身毛病的人,很难让人喜欢,想到这里他抬起头不安的看着惠文说:“我这么不讨喜,你早晚也会觉得烦吧?你爸爸说,我这个年纪自己以为是大人,其实什么都不懂……你会不会也以为我只是因为不懂事、想好玩才跟你的?或者你会不会只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懂、觉得很新鲜很好玩?觉得跟我玩玩也没关系、玩够了就分手去找人结婚?”
“我的天,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啊?”惠文简直被问懵了,“等等,让我想想,你刚刚问的都是些什么!我真是……不知道……呃……你刚刚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想问我,是不是个恋童癖吧?我本来也怀疑过……”
“什么啊!你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这是故意打岔!你根本不想好好跟我谈咱们之间的问题!你根本对这件事就不认真!”望安有点吃惊,明明是想生气的大吵,可自己说出来的语气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撒娇。
惠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听到有人敲车窗,转头一看是酒馆老板江小白,忙打开车门打招呼,“诶,小白哥,你这是要走啊?”他看到小白提着东西,车钥匙已经拿在了手里。
小白向车里看看,笑着说:“没有,我先把东西扔我车里,免得一会儿忘了。你这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两口子吵架拌嘴呢,”惠文开着玩笑冲望安招招手,“安安,下车,先进去吃点东西,你中午就没好好吃饭。”
望安见外人在,貌似还是惠文的朋友,所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顺从的下了车跟着他们俩进店去了。
惠文比约的时间早了点,等了好一会儿大家才陆陆续续的来了。望安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很想先回去,可是想想刚刚惠文说“一身公主病的小少爷”,又觉得自己既然打定主意想跟他在一起,总得要多少做点改变来适应他的生活——起码要跟他的家人朋友相处良好吧!这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刻意讨好任何人,不需要特意跟谁处好关系,也一样生活得很好。
王桢是跟在另一个穿着大毛领的男人身后进来的,大毛领一坐下就吵嚷着:“搞什么啊,我明明不顺路还偏要去接桢哥儿!阿文明明这么悠闲、还早到呢,干嘛不去接一下!害我这边手忙脚乱的。”
惠文向着望安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我这不是带小男朋友回家见家长了嘛!”
王桢的表情倒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明显的避免看向这边。
大家都在放假,所以非常守时,约定时间前后几分钟的工夫就到齐了,惠文很自然的把望安介绍给他们,大家完全没有任何惊讶,都很正常的打招呼,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让人觉得很自在很舒服——可能就是物以类聚的道理,惠文给人的感觉那么舒服,所以他的朋友也都散发着这种气场,望安刚刚被李家爸爸爷爷弄得很焦躁的心这会儿算是渐渐平静下去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望安觉得有点想收回刚才的想法——这群人喝酒也太凶了吧!虽然说知道北方人的平均酒量是要好些,但他们这是在干嘛!!喝酒时候的气氛完全像变了一群人!惠文不许他喝酒、不许别人来跟他乱搭话,所以让他坐在角落里,可是这会儿又是烟味儿又是酒气,在这个小角落真的很难受,再加上看着惠文跟桢哥儿不知不觉又坐在一起对饮心中有点不爽,于是望安走出来到外面空着的座位去透透气。
这么干陪着看人家喝酒吵闹实在无聊,望安玩了会儿手机就开始犯困,这时店主江小白走出来坐在他旁边陪他聊了几句,见他蔫蔫的,就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望安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说是。小白看看时间,刚刚十点过,按照这群人平时的习惯,离散场还早着呢,于是随口问着:“他们恐怕还要喝很久,我现在要回家了,会顺道路过惠文家,你要搭我的车先回去吗?”
望安看看他,反问着:“你是老板,不在没关系?”
小白笑着说:“哈哈,无所谓啊,就因为是老板所以可以偷懒迟到早退,反正有员工看店嘛!怎么?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是平时的望安,当然不可能跟一个刚认识的人一起回家,可这会儿实在太想睡了,况且这个是惠文的朋友所以有天然的亲近感,于是起身道:“那我跟他说一声。”
回到房间,一眼看见王桢搂着惠文的肩膀趴在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望安顿时火大起来,走过去拉着脸说:“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去睡了。”其实他是想让惠文来哄哄,多少算是在王桢面前宣誓主权。可偏偏惠文今天带了男朋友给大家认识,所有人都逗弄他,敬酒祝贺什么的,他倒来者不拒全喝了,以至于这会儿醉眼朦胧,完全没意识到望安的小情绪,只是醉醺醺的问:“你一个人怎么走?”
望安见他完全没有哄自己的意思,赌气说:“不用你管……”话音未落,小白已经走过来笑着对惠文说:“我也要回家了,正好顺路可以搭他回去,看他累得不成样子了。”
惠文点点头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说:“在左手边的口袋里,你自己去拿,小心关好门再睡。”
望安简直气死了,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拿了钥匙就跟江小白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都在生闷气,完全懒得说话,安静的车里只有缓慢悠扬的老情歌在响,不知不觉他竟然睡着了。
到了惠文家楼下,江小白并没有马上叫醒他,而是让他睡着,自己也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老歌闭目养神,直到雷达提示十点整了,他才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那孩子的睡脸,微微一笑,亲了亲他被头发盖住的额头,轻柔的拨弄着他的头发说:“小朋友,到家了。”


97楼2017-03-05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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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并没有睡得很熟,被这样碰到后就醒了过来,看到小白的脸离他很近并且在摸着他的头发,意识到刚刚对方大概是亲了自己,于是连忙坐直身体躲开。看看窗外是惠文住的小区了,他连招呼也不打就拉开车门下车,小白没有阻止,任他头也不回的走开,只是微微笑着看看自己手机上刚刚拍的望安的睡脸。
    望安进了门心情才算平静下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竟然就弄成这样了?下午到晚上的时候见到的江小白都正常得不得了,没表现出任何对自己有兴趣的样子,为什么忽然做出这么让人费解的事?
    难道他是看到刚刚惠文跟王桢的样子,觉得我可怜想要安慰我?真是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望安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那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以及那个混蛋满不在乎的把自己扔给别人带回家。如果不是你不管我,我怎么会被江小白亲了?!这种想法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想想下午在车里的时候,自己问了那么多问题,惠文却明显的回避和打岔,说什么“恋童癖”,这些事串起来,望安越来越钻牛角尖。觉得惠文完全没打算认真对待他,只是觉得新鲜好玩、只是想玩够了就分开!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只是爱抚和亲吻、不做那件事?分明是觉得跟男人提不起兴致吧?!
    不管什么事,最怕的就是联想,尤其是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联想。望安按照自己的思路越联想越真实,到惠文回来的时候,他的想象已经冲破天际快要爆炸了。
    因为气得睡不着,他洗过澡便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着手机打发时间,听到说话声忙坐起来向门口看。门一开,进来的是两个人,玄关的灯被打开了,王维看到望安,惊喜的喊着:“哈!你还没睡?以为这个时间上来见不到面了呢!”惠文喝得太多,大冬天的却燥热难当、贴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了,于是扔下他们俩寒暄,自己冲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望安正憋着气准备跟惠文吵架呢,哪有心情跟他闲聊,一脸不爽的问:“你怎么来了?!”
    “啊?你说呢!你以为我爱来啊?这不是被我哥调过去当代驾接他们回家嘛!”
    望安脸上的表情更不爽了:“你哥也来了?”王维看着他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忍不住笑了:“你别这样啦,我哥可没上来找虐,他在楼下车里等着呢,就是不放心你家惠文,非让我送上来不可。”
    望安听着王桢对惠文的关心就觉得刺耳,恼火的说:“谁是我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好了好了,你走吧,看着你的脸就烦!”谁让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啊!!
    王维知道他的脾气就是那样,也不在乎,依然笑呵呵的道了别转身去等电梯,望安忽然想起来喊:“哎,维哥,钥匙!”王维愣了一下,摸出惠文家的要是晃了晃:“你说这个钥匙?这本来就是放在我哥这儿备用的,惠文那把不是被你先拿回来了嘛!你是不是喝多了!?”
    望安点点头:“嗯,没事了,你走吧。”
    那快要爆炸的想象,那些认为惠文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自己的想象,终于真的爆了。
    惠文边擦着头发出来边蹭到望安身边要亲亲,被望安用力的推到一边,因为完全没准备,加上喝了酒,一个没站稳就摔到了沙发上。他虽然感觉到望安的的情绪似乎非常不好,却以为还是在别扭下午见家长的事,所以嬉皮笑脸的逗着他:“怎么了,把我推倒是想干嘛?莫非要主动做些很色的事情?”
    望安见自己这么生气对方却还是完全不正经的样子,更是气得要炸开了,大声吼着:“你有无数个女朋友,这边还挂着什么桢哥假哥的,干嘛还来招惹我!!你这个混蛋!骗子!”
    “你怎么了?”惠文听着话头不对,而且他完全是在暴怒并不是平常的小别扭,所以也认真起来,“就算我有过无数个女朋友,可现在没有了啊!桢哥儿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如果我真的喜欢他,早就在一起了……假如我们俩生得出来孩子,可能孩子都上初中了!非要等到现在有了你才去跟他在一起,我是有病吗?!怎么无缘无故就成了骗子了?你这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望安的怒气根本压不下来,“你就是骗子!你说了我不喜欢就不抽烟了,可今天一个晚上都在抽!每次都是他点着了递给你的!你说我不高兴就不跟他说话,可是你们一直在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认真对待我,根本就是跟我玩玩而已!”
    “我不认真会把你带回西安?我不认真会带你见我家人?我爸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我还生他的气,可你现在说的哪里像大人的话?”惠文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发火,发火也罢了,怎么就突然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感情?
    望安本来就因为惠文爸不同意而心里面堵得慌,这会儿听到惠文竟然赞同他的话,顿时觉得情绪崩溃到了极点,抓起靠垫摔在惠文身上大声喊着:“对!我就是个屁都不懂的小孩!只有你和你的桢哥儿是大人!你仗着自己是大人就把我骗回家来耍着我玩!仗着自己是大人,总可以游刃有余,只有我为了你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就是受不了这个才要分手的!!你既然不能认真对待我,干嘛还把我追回来!”
    “我到底哪里让你觉得不认真?我什么时候游刃有余?你跟我分手完全失去联系的那几天,我就没有合过眼好吗?找了你这么个任性的家伙,除了装作若无其事嘻嘻哈哈,我还能怎么样?!”惠文想到自己每次强颜欢笑哄他逗他,到头来却落下一句从来没有认真过,也觉得很委屈。
    望安不想在这个时候哭,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很爱他,更不想用眼泪示弱,所以强迫自己深呼吸把眼泪忍下去,可越是这样越心跳得厉害、呼吸反而更困难了。为了掩饰这种让自己羞耻的软弱,他冲进了厨房的冰箱旁边——刚刚回来时口渴了去拿可乐的时候看到里面放了一排啤酒,既然别人生气的时候都借酒消愁,想必这种方法一定是蛮好的,于是气昏了头的望安也想要用这种方式泄愤。
    惠文也在恼火中,本来是想放任他闹一闹就好了的,所以并没有追到厨房去。听到他开了冰箱,知道他喜欢喝冰的碳酸饮料,以为他不过是吵累了去找点喝的,所以并没有多想。可是过了好十几分钟,只听到厨房那边不停的传来砰砰的开易拉罐的声音,望安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惠文想着怕他喝多了冰可乐不舒服,无奈之下过来看看,却见到地上已经排了好几瓶五百毫升的啤酒罐,望安还在仰着头往嘴巴里面倒。
    惠文忙抢下来吼着:“你干什么!?哪有这么喝酒的!谁许你可以喝酒了?!!”
    望安觉得飘飘忽忽的头很晕,但这种感觉很舒服,因为好像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整个人木木的。这么美好的感觉怎么可以被打断呢?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把酒抢回来,于是伸手去拿,却被惠文抓着手腕狠狠的甩开。他醉了平衡感不好,只被这么甩开就摔倒在地,虽然并没有摔怎样,心里的委屈却在一瞬间爆发了,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吵闹着。
    惠文被他一哭,顿时心软得不得了,酒也完全醒了,懊恼自己怎么又控制不了情绪、为什么又跟个小孩子认真生气。
    连哄带劝的把望安抱到卧室的床上,想要抱抱他安慰他,却被强烈的抗拒了。闹到后来,望安扬言如果惠文再碰他,他马上就收拾东西回杭州,惠文知道这是真的不想跟自己在一起睡了,只好安抚了他之后默默的去客厅睡。
    望安虽然嘴里喊着“滚开别碰我”之类的,可是心里一直在说“跟我认错啊,,来哄我,不许走”,没想到惠文真的关上门自己去睡客厅了……


    101楼2017-03-06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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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6: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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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闹了这一场别扭之后,望安因为喝了酒,过了一会儿实在顶不住睡了过去,惠文却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抽了一整晚的烟,直到天大亮了,他才倦意袭来迷糊着睡了。望安起床走出来,闻着满屋子的烟味儿,心情很差,连衣服也没换,穿着睡衣套上羽绒服就出门下楼透气去了。
      刚刚走出单元门,就听到旁边停着的车打了两声喇叭,望安下意识的向那边看,竟然是江小白。
      “嗨,看到熟人不打招呼掉头就走?”小白下了车慢悠悠的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望安站住了看看他:“最多算是认识的人,很熟吗?”
      “啊……好无情啊……”小白笑着走到他身边,“嗯,让我看看……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很差,昨天没睡好?不会是吵架了吧?”
      望安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所以特意一大早过来?别跟我说是碰巧路过,我不会信的。”
      小白大笑着说:“哈……当然不是碰巧!不过要说特意来,好像也不那么准确。怎么说呢?……直说吧,我是gay。”
      望安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节奏,一时有点懵:“呃……你是……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小白挑了挑眉毛:“因为是gay,才会对你感兴趣啊。惠文他们光顾我的店很多年了,大家也变成朋友,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直男,而且是个超外貌协会的直男,有过很多漂亮的女朋友。昨天他把你那么自然的介绍给别人的时候,我真是又吃惊又羡慕,根本忍不住想要观察你们。”
      “观察我们?呵呵,那真是抱歉了,让你看到的是我们三天两头就吵架闹别扭的常态。”望安心烦意乱也没什么心情闲聊别人是不是gay的事,于是摆摆手转身想要离开。
      小白叫住他:“早上这么冷,你穿成这样打算去哪?不如我开车载你去吧。”
      “不必了,只是想走走而已。”
      “一个人乱走心情也不会好,我完全可以听你牢骚。”小白很执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你来听我说?虽然跟李惠文没有他那群兄弟那么亲密,好歹也认识很多年了,我可以讲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这个提议真的太诱人了,望安迟疑了片刻,跟他上了车。
      小白马上发动了车,速度不快不慢,向着不知什么方向开去。望安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白答:“就随便找不堵车的地方开咯,总不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吧?哪有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追人的道理?”
      望安哼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你这么变着法儿的让我上你的车,就想说这种无聊的话?那还是把我放下吧。”
      “这怎么会无聊呢?我就是想要追你,实话实说而已。”
      望安皱着眉头纳闷的说:“你是有什么怪癖吗?虽然你在朋友面前隐藏自己是gay,但想要在某个圈子里认识可以跟你谈恋爱的人也不难吧?明知道我跟李惠文在一起却硬要插一脚算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跟你算朋友,你这样真的好吗?”
      小白笑了:“圈子?对,那个圈子的人我认识的非常多,也跟很多人睡过,可是想要遇见像你这样的真是太难了。从没想过刻意吸引男人,却因为你的‘纯天然’而让人心动,你自己一定不知道吧?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表情,甚至连脾气很差说话难听这点也觉得特别有趣。不过最喜欢的……啊,你说的对,算是我的怪癖吧——我最喜欢的是你浑身散发着被人宠坏了、有恃无恐的那种气场。”
      “我听不懂,也不想再聊了,你送我回去吧。”望安听到那句“被宠坏了有恃无恐”,不由得心中一动,虽然还在生惠文的气,可却想回到他身边去。
      “跟他吵架了还想回去?不多晾他一下吗?李惠文真是厉害,调教的本事让我望尘莫及。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连你也是吗?他换女人换得那么频繁,我很怀疑他跟你,是不是玩腻了想换换口味……或者只是想挑战一下自己是不是调教另外一个性别也一样厉害?”小白并不是为了想追望安而故意说惠文的坏话,他说的真的是他了解的李惠文。那个男人撩妹的手段高明得很,对每个女朋友都很好,在恋爱的时候非常会照顾人,每次分手都跟别人说自己是被甩的……可他给江小白的印象,一直都是“在感情里游刃有余”。
      望安没说话,因为小白的这段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刺进他心里,那些正是他担忧的事——正是他慢慢的认识了真正的而非自己想象中的惠文之后一直都在担忧的事。
      “你的店几点开始营业?”望安沉默了好久突然问。
      小白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十点钟……还要过一会儿,怎么,你饿了?”
      “我要去喝酒。”
      小白有点吃惊的看看他:“哦?真没看出来,你喜欢喝酒?昨天不是滴酒不沾吗?”
      望安愤愤的说:“是他不许我喝的!我就是很喜欢喝!”其实昨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喝酒。之前跟的琵琶师父狠,完全按照传统的规矩收徒弟,严禁自己的弟子抽烟喝酒,说是抽烟熏黄了手脏了琵琶、喝酒手要颤弹的没力气,谁敢犯一次就马上逐出师门。望安唯一不敢犟嘴不敢违抗的就是师父了,当然也恪守规矩滴酒不沾。
      小白听望安说很喜欢喝酒,多少有点违背了自己对他的印象,但想着这个小家伙酗酒后也许会像自己常常遇见的少男美人们那么性感,啊,又“天然”又性感,真的让人很好奇啊!于是一脚油门把他带到店里——虽然还没开门营业,但老板想喝酒自然是随时都可以。
      冷冷的早上喝啤酒太伤人,小白特意烫了黄酒拿过来陪着望安小酌,只几杯下去,他就发现望安根本不是会喝酒的人——每一杯都皱着眉头好像很勉强才咽得下去,而且三四盅下去脸已经红透了。
      “明明不会喝,干嘛撒谎?”小白摸了摸望安的头温柔的说着。
      望安躲开他的手趴在桌子上,“别人都很厉害,我说不会喝多逊……你们会看不起我……”
      小白哈哈的笑出声:“只有小孩子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不过……你真的是天然得让我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要不要到我休息室去?”
      望安摇摇头眼神饧涩:“喝醉了真的好舒服啊,脑子里空空的,也睡得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我不小心睡着、绝对不要碰我?”
      小白笑笑没回答,起身把他带进了休息室内。不碰你,怎么忍得住啊……可是毕竟还是别人的男朋友,小白并不想做个那么没节操的人,也不想为了一时欢愉给自己惹太多麻烦,但是亲亲摸摸什么的大概没问题吧?
      望安躺在床上瞬间入眠,睡衣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好看的锁骨,小白从以前就一直特别在意跟自己睡的男人锁骨长得漂不漂亮,看到完全符合他审美的望安,忍不住又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忽然想到两个人没留联系方式,这样怎么追人家?于是小白又摸出了望安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加了微信,这些都做完了,还没开始动手做点什么,望安的手机就响了,上面来电人名的地方赫然显示着“他”。小白笑了笑,这称呼真是特别。
      “喂,惠文。”他接起了电话。
      惠文愣了两秒,疑惑的说:“你是……小白哥?”
      “嗯,是,望安在我这儿,睡着了。”小白坦然的答着,“要来接他吗?”
      惠文完全懵了:“他在你店里睡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算了先不说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102楼2017-03-07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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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从昨天遇到望安的那一刻起他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是gay,也许没有普通人那么容易谈一场平常而幸福的恋爱,可也不至于因此而饥不择食的一定要去抢别人的男朋友。遇到了一个很合胃口的男孩子,既然不能下手,就干脆连他的边都不要沾,免得麻烦。可是看着他那张特别对味的脸、感受着他散发出的那种干净的娇纵的气息,又觉得这样错过太可惜,至少做个朋友也好吧。于是就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刚刚惠文不打电话过来,真的不知道又想要干嘛了。
        小白独自下楼等着惠文,果然一阵风似的迅速就到了。进门看到小白的一瞬间,惠文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神色中透露出的某些东西,“他呢?”
        “楼上休息室,醉了,睡得很熟。”小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做什么不需要心虚、还是该懊悔自己似乎浪费了一个可以“做点什么”的机会,因为看着惠文冷冷的眼神,多半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
        惠文没说话,先冲到楼上去看。望安睡得很沉,胸前的扣子微微敞开,惠文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想要去确认他有没有什么被侵犯过的痕迹,可又觉得不能这样不相信他,不值得信任的是江小白。
        惠文给望安盖上被子,转身走下楼来,一路怒视着走到江小白身旁,抓住他咬牙切齿的问:“你碰他了没有?!”
        小白挣开他的手坦然的看着他的眼睛答:“没有,睡别人的男朋友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我不会做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在朋友面前隐藏性向这么久,为了一个小小的陆望安就要抖出来?!明明怂一点解释说自己只是偶遇把那家伙捡回来就是了!可是此刻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忍不想藏。
        惠文盯着他问:“这么说,你是在向我承认,你看上他了?!”
        “嗯,没错。”小白依然很从容,“可目前他还是你的。我没有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惠文冷笑着:“呵,你明知道他是我的人,把他带到这儿来灌醉他,还好意思说没有对不起朋友?!”
        “的确是我带他过来没错,但是他自己要过来喝酒的,我也完全没灌他,那种没品的事我才不会做。”
        惠文紧紧抿着嘴唇,虽然脸上没表现,可心里都要气炸了。照着小白的说法,倒是望安主动的?那个被动到让人无奈的家伙,竟然主动跟着这种危险的男人走了,还跟人家喝酒?!真的什么也不想再说了。他转身找了个离小白很远的位置坐下默默等着,直到接到电话才回楼上去把望安抱了下来——因为实在怎么拉扯摇晃都不肯醒。
        惠文的车昨天被王维开走了,刚刚出门的时候就打电话给王桢让他立刻把车送到小白店里来,这会儿抱着望安出来放在后座上,惹得王桢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了?这家伙也太会惹事了吧?!”
        惠文脸色极差,一句话也不说,坐在副驾上就闭起了眼睛。王桢也就不再多说,一路不出声的把他们送回了家。
        望安口渴醒了的时候,太阳马上就落山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有点头晕,很自然的叫了声“喂,我想喝水”,话出口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跟惠文赌气喝醉了才睡到现在的,怎么能一醒过来就跟他说话呢?!好在隔了几秒钟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回应,望安这才放心的打算自己爬起来去找水喝。
        呃……为什么会全身无力啊,就好像之前被惠文爱抚之后发泄出来的感觉?可是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啊!望安仔细回想了一下,早上出门就是穿着睡衣的,然后喝了酒、睡着了……什么时候回来这里的?怎么回来的?他忽然一个激灵,一个可怕的想法袭上心头,忙冲到洗漱台前解开睡衣的扣子,顿时傻眼了——脖子下面,锁骨旁边,胸口,肚子上,甚至小腹,遍布星星点点的吻痕,隐约觉得肩膀点痛,脱下衣服来前后照照,明显的指印,应该是被人狠狠的捏着肩膀吧……
        望安觉得自己冷汗直流,双手撑在台子上禁不住全身都在发抖。一定是跟江小白做了!!跟惠文吵了架,他哪有心情做这种事?退一步讲,即使没吵架,他每次也是温柔得不得了,即使坏心眼的想留下吻痕也会不停的问自己疼不疼,用力到把肩膀捏得甚至留下紫色印痕这种事,一定是那个看起来就很爱玩的江小白才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望安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滑坐在卫生间的地上,绝望的想着,那个江小白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着……一定是已经彻底的做了吧……
        呆坐了很久,他才想起来自己醒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惠文,于是起身在屋子里面慢慢的走了一圈,的确只有自己在。厨房餐桌上被扣起来的是还温热的菜,电饭煲里满满的,望安独自坐下来努力的想吃些什么,可是刚刚夹了点菜放进嘴里,就觉得好恶心,恶心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看到了吧?就算没看到,难道我就可以骗他瞒着他?做出这种事,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借口都没意义,都不可能被原谅。
        望安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天色越来越暗、夜色越来越浓,而惠文却没有一点消息。
        从来没有过。即使在他忙到没时间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依然会偷空发个微信说声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大概会忙多久、晚安……可是从醒来到现在,起码五六个小时了,竟然一条消息、一通电话都没有。
        望安本来是不敢先打过去的,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做的事,可眼看着夜深了,实在按捺不住,鼓起勇气抓起手机拨了过去。竟然关机。
        这下望安慌了起来——他还从没试过打惠文的电话会是关机的。难以置信的又打了几次,确认号码没错、也确认真的是关机了,他终于坐不住披起外衣打算出门去找,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然而开门的时候,望安发现门打不开,反复尝试了很多次,急的额头出了一层汗,却依然没能打开,这是从外面反锁了、房间里也打不开的锁?也就是说,如果惠文不回来,他就这样被关在十五楼哪里都去不了了?!!
        如果是平时被这样对待,望安早就气炸了,可是此刻的他却意外的平静,默默的退回到沙发里面,呆呆的躺下来。
        直到凌晨三点,惠文才终于满身酒气的回来,开了灯看看蜷缩在沙发上发呆的望安,什么话也没说就去洗澡了。
        望安坐起来盯着浴室的门,等到惠文出来,便站起身慢慢的蹭过去。可惠文根本连看也不看他,径自向卧室走过去,望安也默默的跟进去,却看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备用的枕头和被子转身去了客卧。
        “喂……”望安跟过来想要说点什么,却始终找不到话,只能那么傻傻的站在门口。
        惠文躺下,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去睡吧。”
        “我想让你跟我在一起……”望安悲哀的发现,自己说这话的语气近乎哀求。
        惠文很久不出声,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着,最终他还是熬不过,起身走到望安身边,隔着衣服抓着他的手腕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床前,惠文抱起望安把他放在床上躺好,自己则从背后抱住他。望安等他说些什么,哪怕是质问、哪怕是咒骂都好,可是没有,背后渐渐传来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他大概睡着了。
        望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轻轻触碰自己肩膀上的瘀痕,隐隐作痛。他很想睁开眼睛,可又不敢,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瘀痕的来历,所以只能逃避似的让自己在这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越挣扎越深。
        第二天醒来,房间依旧凌乱,桌上的饭菜保着温,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门依然反锁着,打不开。


        104楼2017-03-08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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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一连被独自监禁在家里好几天,他甚至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日星期几,也不知道自己被这样冷待了几天。每天醒来的时候惠文都不在,会好好的准备正餐给望安吃,冰箱里也塞满了除酒以外的食物和饮品。他不是每天都喝酒,但却一定每天都回来很晚,洗漱过后去沙发上抱起独自发呆的望安带回卧室,然后两个人默默睡去。
          其实一个人在沙发里窝着真的又冷又困,可是望安还是每天晚上都要那样等着惠文,他怕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躺着就会睡着了,被抱回卧室,这是每天醒着的时候唯一能感觉到的来自惠文主动的关心。
          “爷爷?什么事?”天刚亮,望安还在熟睡中,听到睡在身旁的惠文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然后起身走出卧室。
          他还很困,完全没睡醒,但是难得醒过来的时候惠文在家,于是就强迫自己坐起来不要再睡,而是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
          “我前天不是回去过了吗,见了面就吵真的很累啊爷爷!”惠文好像无奈的应付着,“……我猜到你会骂他了,因为那天他明显就是不讲理,可是我……嗯……嗯……我知道了,可是至少今天不要了吧?今天轮到我去值班……是,是没什么忙的了,可是值班还是要去啊,爷爷你就不要……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回去行了吧?去单位看了再说……嗯,当然是自己回去,不然还跟谁?好了,下午见吧。”
          挂断电话,客厅里安静下来,望安又躺了回去,脑海里反复重复着惠文的那句“当然是自己回去,不然还跟谁”……我已经是你打算彻底放弃的人,自然没有理由带我一起回去了。
          这么久被监禁、被无视,他都忍住了,可此刻眼泪却说什么也停不住。
          过了一会儿,惠文收拾好了要出门前,又推开门进了卧室,望安听到脚步声忙把被子拉到头上、以免被他看到自己在哭。紧张的等了很久,可惠文似乎仅仅是在门口附近站着,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站了片刻就离开了,紧接着传来反锁大门的声音。
          望安哭着起床,不停的吸鼻子,觉得好像有些塞住了,全身都不舒服。抬头看看才七点多,之前等惠文到深夜,起码都要睡到十点多起床,果然醒太早了好难受。
          可是这点不适算得了什么?比起心里痛得要死的感觉,一切都不算什么。
          望安呆坐了一会儿,开始慢慢的收拾东西——那些他从杭州带过来的东西。惠文曾经开心的说,男孩子东西少、搬家很省事儿。是啊,任何东西都可以不带,只有自己想搬才是最重要的吧?不就是因为很想跟着他,所以就这么贸然的来了这座城市?
          早知道,就不来了。
          整整一天,望安吃不下一点东西,每当想到真的要离开这里,喉咙里就堵到没法呼吸。他始终看着大门发呆,想着如果没有被反锁起来,是不是真的有勇气有决心打开那扇门悄悄的离开呢?这时候他还真的有点感谢惠文每天的监禁,让他不用面对那样挣扎的选择。
          今天惠文竟然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开了玄关的灯,看见望安歪在沙发上在打盹,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想打个招呼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开口,而是先进去换衣服洗漱。
          换下大衣的时候,惠文发现惠文的旅行箱挪了地方,随手扒拉一下,竟然很沉,他马上拉开看,衣服和用品已经塞到快爆了,跟来的那天一样。看见这情景,惠文顿时火了,三步两步走到沙发前一把拽起望安凶恶的盯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望安没想到惠文会突然这么凶,吓得有点傻傻的:“我……我不想……没想干什么啊,怎么了吗?……”他并不是装傻,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惠文会发火。
          “想走是吗?又想自己单方面就决定跟我分手?!!”惠文用力的拉扯着他,硬生生拖进卧室,狠狠的把他的睡衣撕开,扣子蹦得乱飞,“你离开我想去找谁!!”
          望安忙用手护着自己,低头看看依然有几处特别大的吻痕颜色还没消去,又急又气,忍不住躲到床上去,随之眼泪就下来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打你骂你,干嘛摆出那么委屈的表情,我才应该哭吧!!”惠文用怒吼来掩饰看到望安眼泪那一瞬间的心疼和心软,“你又去找江小白是吧?才认识他几天啊,就这么喜欢吗?!!”
          望安哭得更厉害了:“谁说要去找他了!他那个混账王八蛋,趁着我醉了把我……如果要找他,也是为了弄死他!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既然你不要我了,我在这儿算什么!难道等着你赶我走吗?”
          “我说过不要你?!”
          “是还没说!可是我不想听你说出来,我怕听你亲口说出来!!”
          惠文怒火更盛,跨到床上抓着他的肩膀吼:“怕我不要你倒是来认错啊!来跟我保证你再也不敢乱跑出去,再也不敢让别人随便碰你!!”
          望安被抓住的肩膀一阵闷闷的疼,他忍不住啊了一声,挣扎着推开惠文,眼泪噼里啪啦的根本停不下来。
          惠文坐在旁边勉强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隔了好一会儿才尽量平静的伸手去轻轻触摸望安肩膀上那明显的淤青,好几天了还没下去,可见是真的伤着了。“很疼吗?”
          其实如果不故意用力碰到的话,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当时的瘀痕颜色还留着而已,可望安却连忙点了点头,因为他听出惠文硬硬的语气里面难掩的心疼,真的好想抓住这一点点心疼,即使装病也好,即使示弱博取同情也好,只要不被遗弃,怎么都好。
          “我不是故意的,”惠文反复的摸着那块淤青,“那天也是这么失控,不知不觉就把你弄伤了。”说到这里他放下手转过身慢慢从床上站起来,“……真是差劲啊……这不就是比我们常常鄙视的那种家暴的渣男还差劲吗?!监禁,冷暴力,虐待……哈……我还想干嘛?算了,你走是对的,离开我这种随时会失控的人是对的。”说完他便要离开,却忽然被望安从身后抱住了腰。
          那张脸上边哭边露出中了大奖的表情,“你说我肩膀上的淤青是你弄的?!!那其他的呢,其他的呢!!吻痕什么的?!!”
          惠文冷冷的答:“难道你还希望是江小白留下的?”
          “所以我没有被他怎么样吗?你去接我的?你接我的时候我穿着衣服的?!”望安急切的问着,好像生怕问晚了梦就醒了、一切又回到可怕的现实。
          惠文依然保持背对他的姿势,只是听着他这傻乎乎的问题,语气也略有些软下来:“如果他把你怎样了,你现在想见我恐怕得去其他地方了——杀了人之后自首这点觉悟我还有。”
          望安收紧了抱着他的双手,把脸紧紧贴在他背上:“竟然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我伤心害怕了这么多天!难过了这么多天!既然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还锁着我、不理我?!”
          惠文拉开他的手终于转过身,蹲下来目光直视着他,“没做错事?跟我闹了别扭就去找别的男人喝酒,还敢说自己没做错事?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跟他走,敢说自己没做错事?!难道只有被他上了才算错了?!醒了什么都不记得,我留下的痕迹你竟然以为是他,这还叫没做错事?!早知道你是这么以为的,我就应该再瞒一阵子,就让你以为他把你上了、看你还敢跟我胡闹!!”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气得我要死,怕你只是跟我玩玩,所以才赌气跑出去了!”望安现在知道自己没有被别人碰过,顿时底气足了也敢跟惠文吵架了。
          “我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简直无理取闹!我连把你锁在家里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了,简直要走上犯罪不归路了,你还以为我是玩?!”惠文不知道他跟望安到底是有代沟还是怎么,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就无法沟通呢!?
          望安也不甘示弱的吵着:“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从来不好好回应我的疑问!明明跟不知道多少女人都睡过了,却从来不跟我……”说得太急情绪太激动,以至于竟然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意识到的时候虽然停住,可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惠文挑起一边嘴角用很邪恶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因为我没有跟你做所以不踏实?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107楼2017-03-09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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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魅人的微笑让望安紧张起来,不由得向后蹭了蹭拉起被角似乎想要给自己找点保护,可惠文完全没给他这种机会,很快的压过来抓住他的双手吻住了他。
            亲吻过后,望安终于安心了。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就这么贱贱的需要这个吻吗?好几天被冷暴力的委屈,一个吻就解决了,也太好哄了吧!他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可身体却没有做出一点反抗。
            惠文感觉到望安乖乖的躺下来不动了才把嘴唇挪开起身,望安有点慌的看着他,轻轻扯住他的衣角,他又露出那种有点坏坏的笑说着:“别急,小笨蛋。”说完利落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扔在了地上。
            望安吓了一跳,因为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爱抚自己的时候不脱衣服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完整的身体,顿时不知所措得连目光都不知道该投向哪里。
            “不管你是觉得害怕还是不舒服,我都不会停下来,给我忍着吧。”惠文再次压在了望安的身上开始慢慢的亲吻。
            “眼睛好红啊……”他边亲着边抚摸望安的眉眼。望安小声回答:“都怪你……我哭了一天也不来管我……”
            “嗯……好撒娇啊……想要偷偷从我身边逃开,自己却先哭了,真的那么爱我吗?”惠文温柔的亲吻着,把望安的睡衣拉扯下来,两个人炽热的皮肤互相触碰到,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温柔不起来了。
            望安在被吻到胸前的时候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部位怎么会特别敏感,男孩子难道不该没什么感觉的吗?还是说只是因为特别爱惠文,所以被他碰了什么地方都会敏感到不行?正在他有那么点分心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惠文某个部位强烈的明显的变化,不由得瞪大眼睛,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整个人变得滚烫滚烫。
            “你在发抖呢?很紧张吗?”惠文觉得自己的声音其实也因为压抑而略有颤抖,“别怕,我会好好做准备……”
            话虽这么说,可两个人都因为剧烈争吵后这样难得的第一次欢爱而情难自禁。惠文为了不让望安受伤所以拼了命的看着别处、想点其他的事来分散精力,让自己忍住。可望安根本不肯领他这个情,完全不可控的发出各种诱人的声音,并且红着脸难耐的自动贴上来。惠文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这么诱惑我,我会急着进来的……”
            “嗯……你在等什么……我……已经……”望安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因为不想说话的时候发出太丢脸的声音。
            惠文的一根手指在轻柔的动作,始终还不敢再进一步,可此时真的没办法再忍耐了,于是狠了狠心进入了望安。
            “啊!!”巨大得难以想象的疼痛让望安忽然睁大了迷离的双眼,拼命的抓住惠文的手臂,眼泪瞬间汹涌而至。
            惠文抱着他,抚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嘴唇,想让他慢慢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可以动了吗?”
            “不!不行!好疼……我不行……”望安哭着说。
            “那么……就算了?”
            “不行!不行!”望安惊恐的抱紧惠文,生怕他真的算了——如果第一次失败了,一定会变成两个人之间的阴影,一定会让他觉得跟男人根本不行……抱持着这种想法,望安终于把心一横,气息微弱的说,“你不是说不管我怎样,你都不会停了吗?那就别管我啊……”
            这种完全没有自觉的挑逗实在太要命了,惠文笑了笑,决定不再装出那么温柔的样子——该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了。
            在天翻地覆的疼痛中慢慢钻出了某种说不出的感觉,使得望安不知道自己的叫喊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舒服,总之大脑像缺氧一般眩晕和空白,最后失去了意识。待他清醒的时候,惠文刚好从浴室里面出来,走到床边摸摸他的头:“醒了?在发什么呆?是不是哪里很疼?”
            “嗯……我那天还以为被江小白给怎么样了……早知道做了之后会是这样的,我也不会傻乎乎的伤心这么久了。”望安有气无力的趴在枕头上,身体完全动不了,痛得要死。
            惠文笑笑:“还敢提他?下次再敢犯错,可没这么简单饶了你。”
            “我犯错都是你逼的啊!你让我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望安心里已经认错了,可就是要嘴硬。
            惠文拍拍他的脑袋:“现在就有安全感了吗?你可真是个小麻烦。”
            望安抓着他的手指头问:“可王维和江小白都说你有过好多女朋友,跟她们都能做的事,只有跟我不做,还不是因为不够喜欢?或者是因为我的性别……这让我怎么不乱想呢?”
            “当然不是因为那些啊!还不是因为你娇气吗?!我是怕你疼啦!你记得之前扭伤了那次吗?哎哟天呐,平时那么会装酷的男孩子,哭成了个泪人!那点疼都忍不住,何况这个?据说第一次是疼得要命,我哪敢轻易动你啊!我真的特别怕你哭,根本见不得你哭啊。”惠文笑得特别无奈。
            望安盯着他,有点诧异:“原因这么简单???”不过说到对疼痛极度敏感这个死穴,倒也真是没什么好争辩的。
            “对啊就这么简单,不然呢?”惠文立刻答,“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是很多,你又都住在奶奶家,如果连续几天下不了床什么的要怎么解释啊?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我这儿了,想着找个时间好好的做了准备工作再睡你,可是这几天一直在闹别扭……”
            望安有点崩溃的把脸转向一边:“我不接受这么无聊的理由!为了这种事我郁闷了这么久,竟然这么无聊!!”
            惠文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嘴唇贴在他耳边低语:“好吧,那我来告诉你一个不无聊的理由。当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的时候,就想过要谨慎了。我算久经沙场了,知道像你这种完全没经验的小男生多少都会对这种事抱有特别的好感,会觉得一定爽到不行,可偏偏你第一个做这件事的对象竟然是个男人,必然不会很美好了……如果做的时候你才发觉自己是被一个成年男人欺骗了、清醒之后离开我怎么办?所以我愿意多等一等,等到你离开我就不行的时候再伸出魔掌……那时候就算你知道自己被骗了,也晚了……”


            111楼2017-03-10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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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望安被惠文的手机铃声吵醒,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惠文说:“接电话啊……”
              惠文摸了好半天才接起来,,是爷爷打过来的。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望安只听他哼哼哈哈的答应着,过了一会儿微微笑着挂了电话,把头扎进望安怀里懒懒的说:“爷爷让我带你回去过除夕呢。”
              “嗯?怎么了,突然……”望安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惠文没多解释,只是不停念叨着应该买点什么东西回去——本来年货什么的早就买好了,自己在爷爷家住着也没那么多讲究,可是现在带了望安回去就不一样,这算是有家眷的 人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望安却完全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撅着嘴巴皱着眉头问他:“还有多久才除夕?”
              惠文看看他笑道:“你是被我锁在家里锁傻了吗?明天就是了啊!”
              望安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我就是傻了!你打算让我明天怎么去?现在完全动不了!”
              “啊?啊……哦……对,你现在不太舒服吧?”惠文终于完全清醒,回想起昨夜自己禽兽不如的行为,语气虽然关切,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喜滋滋的,“还疼吗?”
              望安郁闷又不耐烦的说:“当然啦!不然你自己试试呢!而且你的尺寸也有点……”
              “尺寸惊人是吗?哈哈……”惠文很得瑟的笑着,“不是你一个人这么说啊……”话没说完,就见望安脸色变了,马上把脸转到另一边不理他。
              惠文忙哄着:“逗你玩呢,怎么马上就变脸啊!也太会吃醋了!”
              “我知道你经验丰富行了吧?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提你以前的女朋友!很烦!”望安是真的不高兴了,“别跟我说什么男孩子大度一点,我就是这么爱吃醋这么小心眼,你受不了就甩了我找别人!”说完赌气下床想要离他远点,可脚刚刚踏在地上就觉得双侧的髋骨酸痛,完全用不上一点力气,加上身体里面那种钝痛的不适感,使得他冷不防腿一软摔倒了跪在地上。最尴尬的是,他非常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腿滴落在了地上。
              天呐,那是什么东西!!!虽然昨天实在太累太痛太难受,所以不准惠文帮忙清理,可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怎么还没有干、竟然还流出来了?!望安简直崩溃了,刚刚自己那么有气势的吃醋生气,这一下子简直气势全无了,只剩下丢脸和尴尬!!
              惠文知道他脸皮薄,这会儿当然不敢笑他逗他,忙过来蹲在他旁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我抱你回床上还是去浴室?”
              望安气急败坏的打着他说:“谁用你管啊!你怎么穿着裤子?凭什么总是你穿着衣服我却没有啊!!”
              惠文忍不住又笑起来:“开始胡搅蛮缠了是吧?昨天我也说了要抱你过去清理什么的,是你不干啊!好吧好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洗澡不该穿衣服!”
              望安也算是得了个台阶下,于是伸手抱着惠文的脖子说:“那好吧,带我去洗洗。”
              “真的那么严重,路都走不了吗?到底伤了哪里,如果特别疼的话,我们得去医院,这不能闹着玩啊。”惠文认真的看着他,是真的很怕自己后来太激烈了弄伤了他。
              望安有点尴尬的说:“里面还好啦,虽然不舒服倒没有很严重。是这里的骨头……可能两腿张开的角度问题,或者时间太久了所以……”这么羞耻的话题到底要怎么聊下去啊,完全是不自觉的就回想起昨天的姿势和场景,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惠文深吸一口气:“宝贝……别考验我好吗,不需要说得那么……具体吧……呃……我好像……”
              望安看了一眼他的关键部位,马上推开他:“喂,你干嘛升旗啦!!不行不行,今天不能碰我,我会死的!!”
              (这一更都在甜言蜜语的调情是不是很无聊……但是好想让他们这样在床边儿上说说话啊!!又说不出什么正经的来……)


              115楼2017-03-12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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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总算没有兽性大发,知道望安现在的状况真的不能再做了,实在不想看到他哭得天崩地裂的样子,所以两个人在浴室里也就只有互相稍稍亲热了一下而已。
                休息了一天后,除夕一大早惠文就带着身体依然不适的望安回家了。爷爷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对待望安的态度就像对王桢他们一样,表现出了应有的慈爱;爸爸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就像招待普通朋友一样跟望安交谈,不回避却也不热情;Holly阿姨在这件事上算是外人,单纯只是因为觉得这个漂亮的有点内向的小男孩很可爱所以蛮喜欢的,对他很亲切;Alvin和Darlene可就不得了了,简直有一种得到了大玩具的惊喜。Alvin还好,虽然对望安饶有兴趣,但迫于哥哥的压力只能偶尔开开玩笑逗逗他,可Darlene却完全是玩开了,抓着望安问东问西,觉得混熟了就硬拉着要帮他剪头发、上街买衣服……
                做大哥的对小自己九岁的妹妹除了宠着真的没什么别的办法,见她跟望安闹着玩并没有像对弟弟那样喝止,而望安毕竟是男生,当然面对撒娇卖萌又有点爱捉弄人的姑娘也只能迁就、由着她胡闹,于是这两个人在午饭过后就被Darlene拉出门逛街去了。
                望安本就不太舒服,被硬拉着在外面玩了整个下午,回家后没什么精神。惠文想着晚上还要守岁,便把他带到卧室去先睡一会儿,这让忍耐了许久的爸爸大为不满,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透露出嫌弃望安太娇气。明明是个男孩子却连他们家的女儿都不如,那么会装娇弱,怪不得把惠文都骗到手了,这让惠文爸怎么会心情好?惠文虽然听得出来爸爸的抱怨,可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俩做完没清理导致望安肚子痛吧?只好就那么装作听不懂。
                爷爷在书房,为了避免父子俩又吵,把惠文叫进来嘱咐:“大过年的,难得一家团聚,不要又闹得不安生。我跟你爸说好了,不管什么事以后慢慢再说,先全家乐呵呵的过个团圆年,他爱说什么随他说去,你就别搭茬了。”
                惠文点头微笑:“唉,爷爷啊,我都想象得出来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个什么望安才多大,小孩儿家不定性,说不定哪天在学校里碰见喜欢的就醒悟了!惠文那个混球都快三十岁的人,这次被甩可该找个人安安稳稳结婚了。大过年的人家孩子到这儿来了,总不能再赶走,就先一起过个年吧。’鉴于我往常的德性,我爸才会信你的话、同意我带望安回家过年。”他把爷爷说话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说的内容都猜个八九不离十,惹得爷爷大笑不止。
                “是是是,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话说回来,你也让那孩子忍着点,虽然你爸是不待见这事,但也不能一回来就躲着他。家里人都热热闹闹的准备年菜,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也难怪你爸说那些话。”爷爷好言好语,只希望除夕家里一团和气。
                惠文无奈的解释:“爷爷,真的不是故意躲着!安安身体不舒服,一直都是强忍着呢!我爸怎么想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但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他!真的不是他脾气怪、娇气什么的,呃,不怪他,都怪我。”
                “啊……”爷爷自从知道孙儿交了男朋友之后,这么些天也都惦记着这回事,所以多少想办法了解了一下,听惠文这么一说,顿时想多了,“文儿啊,你们关系虽然好,但是还都要洁身自好,不要弄出什么事情来才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大他太多,让人家父母知道了,总有诱骗的嫌疑……”
                “好了好了爷爷!!”惠文忙阻止,生怕爷爷又开始那一番没完没了的教导,“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干,就当是多了个弟弟带着他玩,行吗?你可别再提这件事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违和,你饶了我吧!!”
                祖孙俩正在聊着,忽然望安出现在门口望着他们,“爷爷,我找他有点事……方便吗?”爷爷点点头,惠文走出来悄悄问:“怎么了不睡了?有什么事?”
                望安没说话,而是把手机递给了他,惠文看看,上面两个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江小白。正要开口询问,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惠文马上接起来,还没说话对方的声音就传过来:“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
                惠文冷冷的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小白停顿了片刻笑了一声:“哦?管得这么严啊?这可不像你啊李惠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惠文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发火:“我没有管他,是他主动把手机拿给我的,你不用挑衅我,有事快说,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小白依然笑着:“哟,他可不像是那么听话的孩子,你怎么管教的?打他骂他……这么没品的事你做不出来,况且也不见得舍得……莫非是限制人身自由、或者xing虐之类的?”
                一不小心几乎说对了,惠文顿时尴尬起来,“除了废话还有别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他被你抛弃了没有,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过年,倒很乐意捡个小男朋友回家陪我。既然你们还在一起,那就算了。”小白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声音里多少听得出一丝寂寞。
                虽然父亲和妹妹就在旁边坐着,可惠文毫不避讳的回答:“如果你在等着我甩了他之后接收,那就放弃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可能放手的。”说完不等回复便挂了电话。
                这话不止是说给江小白听,同时也是说给父亲听——不管别人接受与否,我要望安,谁也挡不住。惠文爸像没听到一样起身进厨房给妻子打下手,而Darlene则不断惊呼:“大哥帅啊,就是要这样!”
                望安笑着看看他,却被狠狠的瞪了:“竟然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你对他是有多厚爱啊!?”
                “那又不是我故意的!肯定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自己存在我手机里了!”望安委屈的回瞪。
                惠文凑过来一把将他拉回房间压低声音说:“连被人家拿了手机都不知道,如果做了其他事呢?真是气死我了!如果不是在爷爷家,我一定现在马上把你就地正法!”
                “现在可不行!!”望安因为比惠文矮,距离近的时候想要看对方只能向上挑起双眼,看着可怜巴巴的,“天还亮着呢!!”
                惠文被他逗笑了:“哈?你也太实在了吧!难道天黑就可以了?”
                望安低下头不看他,“我刚刚躺着睡不着,随便搜了一下可不可以短期内做第二次……”
                “哈哈哈哈……”惠文把刚刚接到电话的不愉快完全抛到脑后,大有兴致的问着,“结果呢?答案是怎样,可以做吗?”
                望安摇摇头:“不知道。有的说应该要再继续适应一下,不然隔很久的话,下次还是一样疼。还有的说如果已经受伤了,再继续的话会更严重……”
                惠文挑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很温柔的吻了他:“原来这位少爷是这么色的小孩啊,满脑子都想的是跟我睡!呵……别再诱惑我了乖,至少今天不行。如果爸爸和爷爷听到你那么妖媚的叫声,我真不敢想要怎么面对他们……”下面的话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惠文忙接起来:“什么事桢哥儿?”
                “下楼来,有东西拿给你。”


                117楼2017-03-13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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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6: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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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桢见到惠文神清气爽的出现,略略放下心,笑着指了指自己车的背箱:“把里面那个箱子搬走,好重啊,我可不想再搬了。”
                  惠文走过去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忍不住边笑边抱怨:“这什么啊?你的背箱那么小,亏你怎么塞进去的!”说着翻开向箱子里看了一眼,是好多烟花爆竹。
                  “别人送我爸的,我们那个区又不能放烟花,就拿过来给你了。”王桢很随便的说着。
                  惠文打趣道:“怎么,你爸又受贿啦?可我这儿也放不了啊!”
                  王桢翻了个白眼:“什么受贿,被我爸听见又要踢你!爷爷家虽然不能放,但你每年不是都要拉着老爷子出城放吗?”
                  惠文一听这个就无奈的直摇头:“这位老同志啊,真是麻烦!说过年必须放炮才有气氛,支使得我年年跟着禁令跑,到处找能放炮的地方,也真是服了他了。”
                  王桢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口:“从昨天起你突然就消失了,这会儿看着心情还不错……是和好了吗?”
                  惠文笑笑:“嗯,再赌气晾着他,恐怕又要哭了,所以饶了他吧。”
                  王桢冷笑了一声:“呵,是嘛……真的是饶了他?我看你是饶了你自己吧!从来没见有人这么贱过!”说完转身要上车,却被惠文搭着肩膀搂回来了。
                  “喂,我没惹你吧桢哥儿!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为了给爷爷送花炮,分明是想来骂我一句是吧?”惠文被骂了却一点不生气,还是一脸笑容。
                  王桢甩开他的手说:“对啊,说的没错,就是想骂你,想看你被人气死了没有!有的人啊,这次是碰上硬茬儿了,被耍得像条狗。把你狗爪子拿开,别碰我!走了!”说完马上钻进车里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惠文看着车没影了,无奈的搬着箱子上楼。他真的想跟桢哥儿还像小时候一样无所顾忌比亲兄弟还亲密,可两个人似乎越来越没法正常的相处,尤其是望安出现之后。
                  其实从前惠文每一任女朋友王桢都认识、都在身边看着他是如何从相识到撩成女朋友再到分手,虽然那个时候就一直爱惠文,却从容得很。也许关于爱情每个人的直觉都会很敏感吧,桢哥儿在知道了望安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真正的情敌出现了。
                  惠文抱着箱子进了家门,Alvin过来帮手,望安站在旁边看,一脸不悦。惠文忙走过来低下头低声问:“又怎么了?我刚刚叫你一起下去,是你自己说不舒服不想动的,不会现在又来怪我去跟桢哥儿私会吧?”
                  “我说不想去就已经是在生气了,你看不出来吗?天天都跟他见面,就那么难舍难分啊?”望安想到前几天自己被监禁在房间里,而惠文多半每天都跟王桢在一起,心里就不爽到极点。他也不想在惠文家人面前闹脾气,可是这醋吃得心都酸了,根本忍不住,好在这会儿李爸爸在厨房,所以才敢直接说出不满。惠文在弟弟妹妹面前想多少保持点哥哥的尊严,所以也不好太怂,只能拉着望安去沙发上坐着随便说点什么岔开话题。
                  忽然正在翻看烟花箱子的Alvin说了声:“诶?这怎么有串钥匙?”惠文看了一眼,是王桢的,估计是装箱什么的不小心掉进去了,于是忙拨了电话过去。
                  “什么事?”王桢的声音很生硬。惠文答:“告诉你一声,你的钥匙掉在爆竹箱子里了,免得一会儿发现不见了又到处乱找。”
                  王桢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身上,确实钥匙不见了,“啊,我还没走远,现在回去取,你给我送下来。”
                  望安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惠文,脸色实在难看,惠文当然也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于是回答着:“你上来拿吧,我现在不方便下去啊。”
                  王桢停顿了一会儿冷笑着说:“怎么,主人又生气了,狗只好乖乖的?李惠文你也可以了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上楼的,不想看人家脸色!我五分钟后到,你自己想办法!”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望安离的这么近,桢哥儿声音又那么大,一定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下楼送个钥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这种情况下惠文若是真的去了,形同挑衅,小事也变大事了。
                  “Alvin,帮个忙好吗?”惠文喊着,“把那串钥匙送到楼下。”兄弟这个时候不用还留到什么时候?
                  Alvin答应着穿好衣服下楼了,到楼下时看到王桢已经在车旁等了。他以前只在哥哥朋友圈的照片里看到过,见真人还是第一次,忙走过去说:“嗨!是王桢吧?我是Alvin。”说着把钥匙递过去。
                  王桢见惠文到底没露面,而是把弟弟打发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哪有心情寒暄,气呼呼的说了句:“别对我笑!我记不住外国人的名字!”因为Alvin和惠文都长得很像父亲,而家族遗传的那种撩人的微笑更是让王桢看了火冒三丈,所以随便把气撒在了Alvin身上,说完了转身就要上车。
                  Alvin纳闷的看着他还嘴:“喂,我好意帮你送钥匙过来,不道谢就罢了,为什么我要无缘无故被你指责?长了这么好看的脸,原来性格这么差!”
                  王桢满肚子的火正没处发,听到这话当然不能算了,马上回头说:“我性格再差起码也没有整天挂着不正经的笑到处撩!最讨厌看到你们这种笑脸!!”
                  这话倒把Alvin逗笑了:“哈……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王桢恼火的上了车摔上车门不想再理他,Alvin却一步跨过来拍拍车窗说:“你记不住‘外国人’的名字,那我告诉你中文名字,我叫李柏修。”


                  120楼2017-03-14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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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很和谐。望安不大说话,Alvin和惠文滔滔不绝,妹妹和holly阿姨聊着女人感兴趣的话题,而李爸爸李爷爷则说着别人听不懂也不想听的陈年往事。
                    望安以前在家里深夜守岁都无聊又困倦,父母不大说话,奶奶常常看着电视打盹,他多数时候是回自己房间睡觉,像今天这样大半夜吃过饭出门去放炮还是头一遭。打过年的想要租车当然没戏,惠文的车虽然很大,可要想七个人都塞进去也是不容易。爷爷年纪大了当然不能挤,所以坐在副驾上,后排的五个人就有点尴尬了——Darlene倒比较好办,她坐在爸爸妈妈或者哥哥的腿上都没问题,可望安跟Alvin紧紧挤在一起就让惠文心里极度不爽,一路上不停的从后视镜里面盯着,生怕弟弟图谋不轨。
                    望安见Alvin一直在用微信跟人聊天,不断发消息过去,却没听到有消息发回来的响声,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的微信是单机版吗?”
                    Alvin被逗笑了:“哈哈……单机版……就算真的有单机版,起码也要安排系统自动跟我对话吧?可你看,我这边连一点回音都没有诶!”说着很大方的展示自己的聊天界面给望安看。
                    望安当然是无意要窥探别人隐私的,不过他这样展示过来,难免会扫一眼,只这一眼,就让望安惊讶不已,因为上面备注的名字是“王桢”。
                    黑夜中,车开到了近郊的一处开阔地,大家下来玩焰火,虽然冬天的夜里冷得受不了,可是却意外的开心。Darlene很喜欢玩,却有点不大敢自己点火,所以一直拉着爸爸妈妈,几乎所有的鞭炮、烟花都被他们三个人承包了。爷爷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那神情像个孩子一样。
                    望安这个江南少年从来没有经历过凌晨这样冷的天气,分明被冻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因为不想让人觉得他娇气,就硬撑着站在旁边仰头盯着绽放的烟花看。惠文把所有东西帮妹妹摆好之后静静的走过来,解开自己的外衣从背后包住望安,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果然暖和了不少,望安略略放松下来,“刚刚12点的时候,我收到父母的微信红包了。竟然没有人关心我在哪里过年,都是祝新年快乐之类的话,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惠文亲吻着他的头发安慰道:“别太敏感了,他们可能都以为你在对方家里过年,不方便多说其他的而已,并不是不关心你。”
                    “以前还没离婚的时候,他们也这样啊!每到过年,回奶奶家那么一两天,好像完成任务一样,除夕一过马上迫不及待的就离开了。我真的觉得只有奶奶是我的家人,她不在了,我也就没有家人了。”望安的语调很平静,他真的已经接受了自己生活里不美好的部分。
                    惠文用撒娇的语气说:“不要嘛,你都没把我当家人,我不干!”
                    望安轻轻的笑了一声:“虽然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不过好歹听说过爱情慢慢平淡了就变成亲情这样的话。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对我就已经平淡得想要当家人了?”
                    惠文也笑了:“哦?原来是这样想的?你这么爱我啊?”
                    望安转过身,双手攀住惠文的脖子望着他说:“嗯,是啊,我就是这么爱你。你总是说想要让我爱到‘非你不可’,我一直想逃、却根本逃不掉,其实我早就非你不可了。不然也不会吃醋得要命,也不会被你欺负、被你关起来、被你虐待,还不肯离开你。你也永远永远不许不要我。”说完努力的踮起脚、第一次主动亲吻惠文。
                    惠文万万没想到望安会这么直接的表白,幸福来得太猛,让他猝不及防,只能用力的抱住他,用力的深吻,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新年福利要用多少力气去好好回报。
                    Alvin一直站在拍摄的最佳位置用手机拍小视频发给王桢看,不小心看到这个漫天烟花下拥吻的动人场景,便捎带着也拍了进去。过了一会儿,王桢终于回复了一条:神经病也是病,要及时去治!不要骚扰我,神经病!
                    Alvin被骂得哈哈笑,马上回道:我对中国的医院不熟诶,完全不懂就医流程,所以你帮帮忙送我去怎么样?这条消息又石沉大海再没回复了。


                    123楼2017-03-1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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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人玩够了回去,惠文把他们送到爷爷家,说怕人多住着太挤就不上楼了,带着望安明天再过来吃饺子。
                      回到自己家,望安终于活泼起来,说话毫无顾忌,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爷爷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哼,别以为我没听到,你爸爸可不喜欢我了,说了很多我的坏话!”
                      惠文倒也不否认:“他喜不喜欢管什么用啊!?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不全没道理诶。比如说你太爱闹别扭,连他跟你相处这么短的时间都发觉了,你是不是也多少该收敛点啦?”
                      望安也不甘示弱:“对哦,我跟李伯伯相处这么短的时间里你都不能忍着不勾三搭四,还要去见你的旧情人惹我生气!还要给别人机会说我别扭!”
                      “哪来的旧情人啊!不要越来越离谱好嘛,你再胡搅蛮缠我又要惩罚你了!”惠文笑着一把抓过他抱在怀里,手不老实的伸进他的衣服。
                      望安边躲边笑:“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也不正经啊,不要乱摸啦!”
                      惠文挑着他的下巴边蜻蜓点水的亲吻着边说:“就是为了这个才迫不及待的回来啊……你不是下午的时候就色色的想做了吗?害我一直心痒痒的……”
                      “嗯……”望安撒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好想赖在你身上啊,我怎么会这么色……以前不是这样的……”
                      惠文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已经饥渴难耐了,完全忍不住啊!“早知道做过之后你会变得这么坦率这么可爱,我早就下手了!不要总引诱我,我真的好怕忍不住弄伤你……”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惠文还是非常禽兽的把望安放在沙发上就开始脱衣服。
                      没有了初次的生涩,这两人才发现他们在身体上是有多默契,望安诱人的叫声让惠文忘记了小心,把他那“有点惊人”的尺寸和更加惊人的精力全部倾注在了望安身上。待发泄后冷静下来才发觉望安已经因为疼痛和sh了太多次而无力的蜷缩在他身下,连呼吸都没力气了。为了避免第二天又拉肚子不舒服,所以惠文执意带他进浴室去清理,可看到从他身体里面流出的自己的东西,又情不自禁升旗了,竟然在浴室再次把望安折腾了个够。
                      他们尽情欢爱的时候,惠文的手机响了几次,当然没空理会,直到雨住云收,望安筋疲力竭睡着时才模糊的听到惠文回电话过去,脑子已经成了浆糊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只听到了王桢的名字。
                      王桢本来下午生惠文的气已经够呛了,没想到又来了个李柏修添乱。一遍遍的发消息来骚扰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竟然在凌晨发来那个混蛋跟望安拥吻的小视频,这让王桢心烦得完全睡不着,独自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第二天早上虽然眼睛红着喉咙也干咳得发痛,却被爸妈打发出去给亲戚拜年,只能勉强打起精神梳洗了出门。
                      他刚走到车位旁,就见一个高大的男生穿着厚厚的灰色连帽衣,扣着如同巫师一样的巨大帽子靠在他车上。
                      “你干什么?”王桢不耐烦的白了Alvin一眼,“走开,我要开车了。”
                      Alvin听到车锁弹开的声音马上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的位置,笑嘻嘻的说:“不是说好了带我去看病的嘛!天亮了又不想管我了?那可不行!”
                      王桢紧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他:“你是真的神经病吧?!怎么会找到我家的,你跟踪狂啊?!!”
                      Alvin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说:“气糊涂了吗?当然是我哥告诉的地址啊!为了问你的地址,我昨天打了好多电话啊,多半是打断他跟男朋友的sex了,惹得他又骂我,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啊?”
                      王桢的脸色更难看,用力甩开他的手,顺势狠狠的推了他:“你是故意来耍我的吗?!滚下去!”
                      Alvin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嗯,我就猜你是不是爱着我哥,那看来没错咯?反正我跟他有点像,既然他都有男朋友了,不然你试试我呢?”
                      “滚!”王桢连看也不看他。
                      Alvin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在内侧的兜里翻出了润喉糖递给王桢:“我为了戒烟买了这个随身带着,可是完全不喜欢吃啊,送你吧,声音都哑了,润润喉咙再骂才爽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王桢挥手打开他的手,“是李惠文怕我缠着他所以让你来帮忙的吗?你告诉他大可不必,我没有那么无聊!以后不见面就是!”
                      Alvin歪着头看着他笑:“你一直都是这样坏脾气吗?难怪我哥不要你。好吧,我接手了。”
                      “你给我滚下去!!”王桢真的已经要被气死了,如果不是车内狭小行动不便,好像一脚踹飞他。
                      Alvin还是笑个不停:“好了好了,不惹你了,你要去哪儿?带我兜兜风不行嘛?还是大哥哥呢,就这么欺负我吗?”
                      王桢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让人恼恨的家伙。好啊,反正你就要赖着不走是吗?我就这么晾着你,一句话也不再说了,看你能怎样!
                      打定了主意,王桢果然不再说话,就好像车里面没有这么一个人,开着车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为家里亲戚太多实在走动不过来,所以他每年的初一都被爸爸要求单独去给几位远亲的长辈送节礼。这么一家家的送去,还要坐下寒暄一番才出来,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那个Alvin倒真是无聊得很,尽管被无视,却一直陪着他跑东家串西家,在车里面边玩手机边等着,自然得不得了,好像两人是多亲密的关系。王桢每次从别人家出来看到车里的那家伙还没走,就忍不住想发火,可一想到自己发火可能Alvin更开心,所以就只好忍着不说话,继续无视他。
                      送完了最后一家,已经跑出了市区,连午饭也没吃的两个人坐在车里准备回程。Alvin说了很多次饿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去,王桢却根本不理,只是默不作声的往回开。快上绕城高速的时候,困倦已极的王桢不知不觉打了个盹儿,方向一偏差点撞到路边去,还好Alvin及时发现抓住方向盘掰了回来。
                      王桢吓了一跳,清醒过来忙踩了刹车。正在他惊魂未定的坐在那发呆的时候,Alvin已经开门下车绕到驾驶这边,拉开门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下了车。
                      “坐旁边去!”Alvin的笑容完全不见了,“或者去后排睡一下。”
                      王桢回过神来甩开他吼着:“你干什么!下来!你才给我坐旁边去!!”
                      “你这样能开车吗?!出了事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Alvin一脸火大的表情。
                      王桢闷了整整一天的火气被这个小意外激发出来,也忍不住大发雷霆:“谁让你犯贱要跟着我!我TMD自己死关你屁事啊!你不要烦我好不好!快滚好不好!!”
                      Alvin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他脑后的头发狠狠的将他的嘴唇按在自己的嘴巴上,强行把舌头伸了进去。
                      “嗯……唔……”王桢胡乱捶打着挣扎着,奈何这家伙好像有无穷怪力,硬是挣扎不开,直到快窒息了才被放开。
                      MD,年纪大了果然体力不济,二十出头的男人真是力大无穷啊……王桢惊诧于自己被放开后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你疯了是吗!!你有病啊?!!”他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却被Alvin抓着硬塞进后排座位关上了门。
                      “我只有加拿大驾照,不过都一样的右行,不用担心。”Alvin坐进驾驶位回头又露出了微笑,“希望交警叔叔都在家过年,不要突然拦我看驾照就好!”
                      王桢一副放弃了的表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没有被听到,“别废话,也别耍我,既然你要开,就快点把我送回家。”


                      125楼2017-03-16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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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开了多久,王桢竟然真的睡着了。当他正在做乱七八糟的梦被叫醒的时候,坐直了看看窗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楼下,而是某酒店停车场。
                        “桢哥儿我迷路了……”Alvin嬉皮笑脸却用很委屈的语气说,“而且怕被警察叔叔抓!所以想等你先睡饱了再开车送我回家……”
                        “你现在就是在耍我咯?”王桢乜斜着眼睛冷笑着看他,“呵……直接把车开到酒店,是打算睡我?”
                        “可以这样的吗?”Alvin装出惊喜脸,“既然这么爱玩,就让我睡你吧好嘛?”
                        “好啊,下车。”王桢冷冷的回答,开了车门径直向酒店里面走去。
                        Alvin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发展,其实本来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当然能继续亲亲什么的是很好,可更进一步的完全没敢多想,毕竟这里是中国嘛,大家都还是很含蓄的。王桢看上去又骄傲又冷漠脾气还那么糟糕,难道意外的竟是个非常乱来的人?呵,不管是怎样,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要是怂了还算个男人嘛?!Alvin也干脆的下了车跟了上去。
                        在前台开房的时候两个人零交流,直到进了房间王桢也没有说一句话,Alvin有点尴尬的找话说:“啊……幸好是春节,游客不多,不然这里离景区那么近,还真不容易有空房吧……”
                        “你废话那么多是紧张了么?怂了的话就快滚。”王桢非常硬冷的打断,并不回头看他,而是脱了衣服进去浴室。打开热水让蒸汽包裹着自己,虽然完全开心不起来,但多少有点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安静和舒适感——下定决心吧,这样胡作非为之后,就再也没资格爱那个混账东西了,多棒啊!
                        洗完澡出来,Alvin依然裹着棉衣窝在沙发上,就像他一早上都坐在车里一样的表情和姿势。“怎么,不打算走?那就脱衣服啊,在等什么?”王桢只围裹着浴巾,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Alvin深吸一口气,笑了,“王桢,我给你机会反悔,现在好好去床上睡一会儿,然后咱们一起回家。我就在这里坐着绝不碰你。”
                        “废话!”王桢不屑的怒道,“我干嘛要反悔!”说完用力的扯下自己披着和围着的两条大浴巾,让自己的身体不留余地的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Alvin眼前。
                        Alvin暗骂了一句,不再废话,起身利落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冲过去抱住王桢狂吻起来。
                        “你刚刚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自己做好准备?”在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与爱抚中,Alvin用残存的理智问出了这句话。
                        “别废话,直接进来。”王桢的喘息越来越剧烈,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心里揪扯着难过,可身体却欢愉得让人吃惊。
                        Alvin果真不再废话,用力的进入了他,听到他闷闷的明显是强忍着疼的哼了一声,然后所有的理智都再也不见了,全部的念头就只有狠狠的拼命的要这个人。
                        一切结束后,王桢把脸埋进枕头里,再没有一点体力,只想好好的睡个够,可脑子却格外的清晰。想着惠文也许正跟Alvin做着同样的事,只是在他身下承受疼痛和快乐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从天而降的陆望安——这让王桢痛得不能自已,痛得失去力气。
                        Alvin帮他盖好被子,有点小心的说:“……呃……不是开玩笑吧……你……是第一次?”
                        “我的女朋友虽然没有那个渣男多,但也不至于快三十岁了还是处男那么逊!”王桢心情很差,没好气的说着。
                        Alvin见他还肯跟自己说话,就放下心来又开始嬉皮笑脸了:“啊,也对,我十五岁就跟女人睡过了,你应该不至于到现在还守身如玉之类的……”
                        “跟李惠文一样的渣。”听着Alvin炫耀,王桢的怒气更盛。
                        “我还没说完呢,总打断男朋友说话这种习惯以后要改!”Alvin很自然的说,“虽然你也有过女人了,但用后面还是第一次吧?诶,别嘴硬哦,你不是我第一个男人,所以我知道用过还是没用过、差别蛮大的。”
                        王桢又尴尬又丢脸,还气自己为什么竟然跟这个混账渣男上床,可现在真的身体上各种不适他根本无力大肆的发火,只能说了声:“你给我滚,现在,马上,穿好衣服,滚!”
                        Alvin反而大笑起来:“是吃醋了吗?听到我跟其他男人睡过很不爽?好啦,我现在只要你,可以吗?”
                        王桢已经要被他弄得精神失常了,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他带偏,实在懒得再说,于是闭上嘴默不作声的合上眼睛睡觉。刚刚要入睡,忽然他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手机在衣服兜里,刚刚随便乱扔在了地上,想要起身去拿又全身酸痛懒得动,Alvin则很体贴的下床去帮他取了递过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惠文。
                        “喂,有事吗?”王桢的语气不再像昨天那样凶巴巴理直气壮,反而听得出一丝无奈和悲戚。
                        惠文神神秘秘的问:“我弟弟是不是去找你了?他昨天用我的手机推了你的微信名片给他自己,然后凌晨又打电话问我你的地址,我就觉得奇怪了……”
                        “凌晨就觉得奇怪,现在已经下午了你才来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这么慈悲的想起我了?”王桢说话带刺,可是在Alvin听起来却是那么悲伤。
                        惠文尴尬的笑笑:“啊……那个……你懂的……身边比较不方便啦。我刚刚到爷爷家,发现Alvin不在,问他们都说不知道、一早上就出去了,所以我猜是不是去找你。你们怎么了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王桢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不方便?哈,是啊,真的挺不方便。现在呢?现在方便了?他不盯着你了?不吃我的醋了?”
                        惠文得意的有点得瑟:“哎呀,这么多年兄弟、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吗?当然是降伏了!”
                        “好吧,你的恩爱以后少跟我秀,我要睡了,别再打过来!找你弟弟的话自己去打他的电话问!”王桢说完便挂断电话关了手机。
                        Alvin无奈的笑笑:“我这个哥哥啊,真是让人服气!完全不知道照顾别人心情的吗?”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王桢用怒吼掩饰自己想哭的心情,“不是让你滚了吗?留在这看我笑话好玩吗?!”他感觉自己忍不住了,眼泪马上就要涌上来,为了不在别人面前丢脸,忙爬起来想去浴室借着淋浴的水流掩盖一下。一起身,忍不住倒吸凉气——因为做的时候硬撑着让Alvin进攻,想用疼痛惩罚自己,所以完全没顾及可能会受伤,这会儿一有大动作才发觉里面疼得很异常。大腿间黏糊糊的,身体里面火辣的疼痛,这些都提醒着他,自己做了多不堪的事情。诸多令人崩溃的想法冲进脑海,使得王桢还没走下床就已经流出眼泪来了。
                        Alvin一把抓住他拉进怀里抱着,摸着他的头发说:“别逞强,起码今天,就现在,软弱一下也没关系。”


                        129楼2017-03-1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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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被王桢无情的挂了电话,心里其实也不大好受。他们是好兄弟,是那种无话不谈两肋插刀的关系,王桢从来不是个爱闹别扭的人,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对惠文绝对没得说。最近,自从跟望安在一起后,这个家伙就变得特别爱发火、并且常常像个争宠的女人一样对望安充满敌意。难道真的做不成恋人就连朋友也要失去了吗?
                          望安从厕所里出来恰好听到惠文和王桢说的最后一句“降伏了”,带着很诡异的笑容走过来拍拍他的背问:“什么东西降伏了?降伏谁了?你在给谁打电话?”
                          惠文笑着回头:“啊,打给桢哥儿!哎,别那么小气,给我点面子还不行嘛!”
                          望安白了他一眼:“怎么,看到Alvin也跟你抢桢哥儿,觉得着急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你的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惠文无奈的摇头。
                          望安看看他:“你在跟我装纯洁吗?Alvin给桢哥儿发了一晚上微信,又找你问地址,还能是干嘛?你别说你想不到啊。”
                          惠文沉默了下来。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意往那里想。说真的对象是男是女都不要紧,在爱情里每个人都一样,可是想到父亲和爷爷,真的让人有点担忧。长辈们从小到老接受的观念和教育都不大能接受这种事(即便父亲已经在国外多年),如今对自己的放任和顺其自然,除了对“望安还小不定性”这种事情的揣测外,恐怕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如果老大“没救了”,只要两个小的“走正路”,那也算可以忍受。可如果Alvin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呢?父亲和爷爷岂不是要大受打击?虽然不想顺着他们,可更不想把他们活活气死啊!好在父亲一家在国内停留的时间不久,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加拿大去,即便有什么斗争到天崩地裂的情况,也是那父子俩的问题,惠文和爷爷能落个清静。
                          直到晚饭后Alvin才回家,因为家人都在,惠文当然不方便多问,只是看着弟弟跟平时完全没有任何不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这事也就放下了。
                          五天后,李爸爸带着妻子儿女飞回了加拿大。
                          春节拜年走亲戚的固定活动基本结束了,可假期还没结束,于是惠文的朋友们又蠢蠢欲动要约酒,他自己也蛮急着想见见王桢问一些问题,只是难舍家里这一个,怕自己出去彻夜喝酒又惹望安不高兴。
                          望安的爸爸终于打电话询问了他在哪里,什么时候过去吃个饭,而望安本能的撒了谎,避而不谈过年时候的去处,只说自己现在在朋友家。爸爸以为他是去了妈妈那边过年,于是没有深问,只是一再的说要跟他见面,即使不跟朱阿姨她们一起,父子俩也必须要见一下,商量之后的去向问题。的确,新年过后要不了多久就该开学了,在这之前应该把要谈的问题都说清楚——望安想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回家了。
                          早餐时间惠文听到他说要回家的时候,真的差点脱口而出“不许回去”,“不”字都已经出口,却硬生生憋回去了。不知怎么了,跟望安越接近就越失控,惠文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像以前那个人了,独占欲像黑夜一样不可遏制的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尤其是他真真正正的要过望安之后,已经达到不想让任何人碰望安一下的地步。只要一想到他回到一个自己看不到摸不着的地方,不知会有谁对他做什么,脑子里就不停的嗡嗡响。但仔细想想,毕竟人家的家人还在杭州,回去是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即使再多留他几天,开学了总是要回去上学的,总不能让他辍学啊!然而想到这家伙开了学要跟三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生住在一个宿舍里,学校还有虎视眈眈想要追他的人,惠文的头皮都炸了,整个人都十分不好,一脸乌云密布的坐在餐桌前赌气似的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吃。
                          “喂,跟你说话呢,帮我买机票啦,然后我看着时间跟我爸定什么时候见面。”望安倒没什么胃口,想着回去要面对乱七八糟的事哪里还有心情吃吃吃啊!
                          “喂,你在闹什么别扭啊!一脸不爽的样子!又不是我想抛弃你,只是回个家而已。虽然我也不想回去,但总不能……”望安见惠文不说话,只能继续劝解,话没说完却被吻住了。
                          亲吻过后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惠文抄起手机帮望安买了第二天中午回杭州的机票,然后把手机摔在一边、二话不说就将他拖到了床上。
                          本来怕望安身体吃不消所以让他休息几天、尽量不做那件事的,可忽然就说要分开,不知道又多久不能见面,这怎么忍得住?
                          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就是在不停的欢爱中度过,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会停下来休息吃东西,然后又拼命的做,到第二天去机场之前,望安已经被弄得双腿连走路都在不停的微微颤抖,被惠文抱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之后才算好好休息了一会儿。
                          一路上望安都在问惠文,自己要怎么跟爸爸说这一段时间的去向、又要怎么谈接下来的安排——他实在不擅长撒谎,面对爸爸都该怎么解释,多少有些心里没底。
                          惠文一脸拿他没办法的笑容说着:“给你个建议,就是千万不要说谎。基本事实都可以告诉他,然后在基本事实的基础上有一点小小的隐瞒是没关系的啊!比如你这阵子都在西安跟我在一起,这就是基本事实,而你我的关系你可以稍稍隐瞒。不要全盘说谎,说什么你在妈妈家或者同学朋友家之类的,只需要几个无心的问题就会让你露馅了。至于之后的安排,跟他说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一定跟着父母哪一方生活,毕竟适应新的家庭对于你来说是很困难的事、做父亲的一定知道吧?上学期间正常住校没什么好说了,放假的话……就说你会自己找包吃住的地方打假期工什么的。”
                          “你不是说不让我说谎嘛!明明要到你这儿来,却说打工,那之后不是会露馅……?”
                          “哎哟,这算骗人吗?我这里就是包吃住啊,你来帮我暖床什么的就当是工作咯!”惠文满不在乎的说着,“你爸不会那么无聊来质问你做什么工作、赚多少工资这种事吧?大不了我真的找点事情让你帮我做、然后付给你工资就是啦!”
                          望安白了他一眼:“我在这儿心烦跟你商量正经事呢,你却一点也不好好跟我说话!我爸又不是小孩了,哪里有那么好糊弄!”
                          惠文摇头无奈的笑道:“有什么可烦的啊少爷!你在怕什么?怕你爸生气了不管你?他不管你我管啊!我这么稀缺紧俏的手艺人,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他一直没正经的混闹,倒让望安觉得心情轻松了点。依然像之前一样,总是在分别之前喂下一颗定心丸,让望安知道,他们马上又会再见,他们一直连结在一起。


                          133楼2017-03-18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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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望安,回来的路上空虚失落了好一会儿,,可车还没在车场停稳,就有朋友打电话来说下午约个球然后晚上去喝酒。惠文的失落一扫而空,马上冲到楼上去拿装备。
                            室内的五人制足球场,朋友常玩的有那么七八个,跟另外很熟的几伙人约个小比赛之类的,可现在过年期间人都懒散得要命,惠文朋友这队是好不容易凑够了五个,其他人则是只参与酒局不参与运动。王桢是被惠文无数个电话勉强拉来的,因为惠文这几天来怕望安吃醋生气,一直也没跟他联系,而那天不欢而散的电话实在让人心里放不下,希望借着一起运动的机会寻找做好兄弟的感觉。想想也挺无奈的,好兄弟的感觉居然需要特意寻找了……
                            可是当王桢带着弟弟出现在球场时,惠文隐约觉得自己硬拉他来踢球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啊,而且非常明显的比送花炮来那天瘦了!这也才一周不见而已,竟能看出瘦了,可见瘦得有多夸张!
                            惠文迎上来摸了摸他的头发问:“没事吧哥们儿!怎么状态这么糟,病了?”
                            “嗯,是啊,病了快一周,今天略见好了点儿。”王桢边答着话边做热身,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惠文大惊小怪的说,“都这样了还上什么场啊!”
                            “是谁叫我来的,啊??我说不舒服不过来踢球,是哪个不是人的家伙打爆我电话的?!!”王桢怒视着他喊着,“来都来了,你让我像个娘们儿一样坐在一边给你们当拉拉队啊?!”
                            惠文看他还有精神骂自己,可见是问题不大,这才笑出来:“哈?你都自带替补出席了,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像个娘们儿!好吧,小维,你就在旁边看热闹,他不行了也别替他!”
                            王维的确是被拉来当替补的,当然知道前几天这位先生状况有多糟,就算哥哥不开口,他也要主动跟着来,总不能让他逞强伤了自己。
                            果然上半场一结束,王桢就坚持不住了,直到球散了、大家去约好的店坐下来,他看起来依然脸色不大好。
                            酒至微醺,大家都在各自闲聊,惠文才找到机会悄悄的问了王桢:“呃……Alvin回加拿大后,你们还在联系吗?”
                            王桢用眼角瞟了他一眼:“他在中国的时候我们也没联系啊。”
                            “不可能吧!骗我干嘛,我又不是外人!他连你的地址都问去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他们外国人那么直接!”惠文根本不相信。
                            王桢斜着眼睛盯着他:“你到底想问什么?好吧,我也直接点告诉你。我跟他睡了,然后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就是这样。”
                            “啊??啊?!!”惠文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你……怎么忽然跟他睡了,你们在玩什么啊,别胡闹好不好!”
                            王桢很坦然的回答:“就是想胡闹啊,想胡作非为自暴自弃,然后彻底配不上你,这样就死心了,不是挺好的嘛!而且分开的时候我也把这话告诉你弟弟了。他本来就是个玩咖,知道我也只是在胡闹,就会轻松点吧。”
                            这还是王桢第一次几乎算是直接的说出对惠文的心意,可这种告白的方法真的让惠文觉得压力好大,“桢哥儿咱别闹行吗?你根本就不是能胡作非为的人,何必这样说自己?呃……你几天之内瘦了这么多,难道就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事寝食难安?!”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寝食难安。”王桢故意用很轻浮的语气说着,“只不过是跟你弟弟做的时候太猛烈受了伤而已,为了减少拉肚子的次数只好不吃东西,当然要瘦咯,其实没什么。”
                            惠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两个人默默的坐着,好像身边正在喝酒热热闹闹的人群跟他们没一点关系。惠文把整根烟抽完了拿起手机发微信给望安:你有没有身体不适?拉肚子吗?你之前一直嚷着疼的,我以为是你太娇气太敏感,真的对不起。觉得受伤了不舒服了一定要马上去医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了解王桢,初二那年在球场上被人铲倒骨折,痛到全身汗透脸色惨白都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来。这样的人都会因为做那件事太剧烈而受伤生病,甚至过了一周身体还没恢复……而跟望安在一起的时候,惠文真的没自信说自己很温柔,爽到失忆的时候真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在下面的那一方在初次会受到这么大的痛楚,却还肯把自己交给对方,没有爱情是不行的吧……
                            望安没回复,也许是父亲在身边不方便。惠安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所以不敢擅自打电话什么的,可心里却想他到不能自已。对望安的心疼和想念,让人心烦意乱,再看看身边这个明明身心都受了伤却硬撑着无所谓的家伙,更是心乱得不得了。
                            惠文不知道该如何派遣这种烦躁混乱的情绪,只想找个人撒气,于是发了文字消息给Alvin:
                            李柏修你这个混账王八蛋。
                            Alvin几乎是秒回:王桢怎么了?
                            惠文没想到他这么快回复,不提王桢还好,提了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问!
                            附上了即时偷拍的王桢的侧脸。眼睛低垂着望自己的酒杯,正抽着烟,而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横七竖八的塞了一大堆烟蒂。
                            Alvin:已经有你陪在身边了,还这么不开心?
                            惠文:怎么觉得你阴阳怪气的?!上完了爽过了就挖苦,你是人吗?
                            Alvin:他可是亲口说了,只不过为了忘了你随便找个人上床,而且还会继续找任何人睡!就算我挖苦他,也是他自找的!怎么,今晚换你了?你背着望安陪他睡?
                            惠文:睡个屁啊!你吃错药了是吧?!他被你睡了之后病了一周,差点死了!你TMD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好气啊!!这个混蛋!!惠文发完这条就把手机收起来再也不想理他。紧接着王桢的电话响了,他看看手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疑惑的看看惠文,然后挂断电话果断关机。
                            惠文猜到多半是Alvin,所以有点心虚的转过了头,而后自己的手机也响起来。
                            “喂,你干什么?!”惠文没好气的接起来对Alvin说、
                            Alvin听起来很心急,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坏小子了:“他怎么病了?我没有做什么啊!而且我没有病诶!我跟其他人做都是有保护措施的,怎么可能生病!没戴TT做还是第一次,没有可能传染什么病给他啦!!”
                            惠文有点无语,没想到Alvin会想到那个方面去,“你神经病吧?!谁说你有那方面的病了!他是那个……呃……我也不太懂啊,我跟望安也是第一次跟男的那个……嗯……反正就是好像太猛烈了,所以受伤了,拉肚子什么的,一周瘦了好大一圈。”他躲着王桢压低声音,却忍不住觉得好笑。
                            Alvin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啊……原来是这个,那我知道了,那天是激烈了点,因为做之前不知道他是第一次啊!都进去了才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已经来不及了。跟男人我倒不是第一次,还算比较有经验啦,别说我不提醒你,家里常备润滑剂和TT才不容易搞伤你那位。”
                            “李柏修……”惠文已经崩溃了,“好了,停止,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种事!!变态吗?!可以了,你要知道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挂电话吧我要回去喝酒!”
                            Alvin忙阻止他挂电话,然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哥……你帮我个忙。帮我看着他,不许他做任何堕落的事,不许他勾搭别人,等我回去。”
                            惠文听他忽然这么正经的说话,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望安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你怎么回事啊!!跟谁在讲电话!!”
                            惠文忙理直气壮的说:“Alvin打电话过来啊!国际长途有延迟,所以聊几句就很久!怎么了,这么气急败坏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这个禽兽!!”望安在电话那边跺着脚的骂:“大混蛋!大变态!为什么在我脖子上留下那么大那么红那么明显的吻痕却不提醒我!被我爸看到了!!”


                            136楼2017-03-20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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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5:5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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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楼2017-03-20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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