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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郑秀妍这段沉浸在过往中的讲述，并不十分漫长，也不算太短。狭小空间顶部倾斜的水流仍在继续，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瓢泼的气势，不过以当前的水流速度，仍然不是手脚受伤体力耗尽的林允儿能逆流抵抗爬上去的。至于缓慢上涨淹没了林允儿小腿的水面，也没她想象中的涨得那么快。呼吸着水面上残存的不多的氧气，看着以不疾不徐缓慢上涨的水平面，林允儿清晰的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墓室并不仅仅有头顶一个出入口，在她看不到的水底某处，显然还有一个较小的出水口，而那个口子，很有可能通往外界，甚至在没有水的时候能让这间狭小的墓室充满供人呼吸的氧气，让人存活。
但是林允儿知道以她现在的体力情况，根本不可能潜入水中。她不知道底部究竟有多深，那个口子有多大，口子里会不会存在着其他的诡异物种，潜伏在暗处，等着吞噬着这顿难得的鲜肉大餐。
林允儿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只能继续像蜘蛛一样吊在墙壁上，保持身体的大部分离开冰冷彻骨的水，和郑秀妍不断说话提起濒临困顿边缘的注意力，等待头顶的口子宣泄的水流足够小，小到她能顺着那条管道爬回去的程度，亦或者——等着室内的水完全从底部的口子流淌殆尽，展示出隐藏在黑暗里的另一条出口。
体力不支的同时，对未来充满忐忑的等待，是一件很煎熬意志力的事情。林允儿动了动已经被钢丝勒出血丝的后背，半闭着眼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尤其是金泰妍和黄美英——其余人还好，多少都有下地的经验和各自生存的手段，只有这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呆头呆脑，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活下来吗？
就像林允儿猜测的那样，金泰妍和黄美英的情况不好，非常不好。
在八扇石门无声无息打开的时候，被水流在第一时间卷走的，不止是脚受伤平衡力不足的林允儿，还有体力不支依靠在墙壁的金泰妍，以及一直扶着金泰妍的黄美英。
金泰妍在前，黄美英在后，两个人跟林允儿当时的情况一样，根本抵挡不了背后那道狭窄泄水口巨大的吸力，稍加挣扎一下以后，完全被水流裹住身不由己。
金泰妍在第一时间就呛了一大口水晕了过去，但黄美英没有晕，相反她的反应比林允儿更快，在挣扎出水面的一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拖住金泰妍的腰，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头和脸，顺着水流的方向拼命往前游动。
山里的孩子生活是无聊而单调的，没有电视电脑手机这类外间已经广泛流传的电子产品用来娱乐，甚至连书都没几本。黄美英的孩童时代基本上类似于原始部落孩子的生活，每天除了必要的割草、捡柴，就是在附近的山里上攀下爬，或者山凹里积存的水荡子里左翻右滚捞鱼捞虾。
山里的孩子不娇气，也没那么多人管，天天在水里翻滚的结果就是黄美英的水性出奇的好，只要进到水里，就能变成一尾小鱼，彻底和水融为一体。
巨大的水吸力不能抗拒，那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水流往前游，尽快找到出口。
水道远比黄美英想象中的长，为了抓住金泰妍，两个人手里的小型氧气罐都不知道被水冲到了哪里。长期憋气的窒息感让黄美英的耳朵边除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她的眼前只有似乎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水道、清澈不停泛出水泡的凉水和金泰妍惨白得几近死人的脸。
在头顶矿灯青白色的灯光下，黄美英清楚的看到金泰妍口鼻里吐出来的水泡越来越少，轻薄的嘴唇也开始微微半张，眼皮只露出了一条缝隙，显出两颗失焦朦胧的黑色瞳孔，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吐出胸口中的最后一口气息，永远从冰冷窒息的痛苦中彻底解脱。
黄美英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刹那，自己的胸口传来难以言说，撕裂般的痛楚。金泰妍冰冷美艳的脸，和另一张同样惨白、同样了无生气的面孔迅速重叠，混在一起。
“贺兰，不要！”
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如此凄厉，如此绝望，仿若杜鹃泣血，闻者心惊。
“馥儿，不要！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别离开我，别抛下我一个人……！”
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嘶喊，如何呼唤，紧闭的眼，再也没有睁开，重新展现隐藏在深处的火般热情。那张薄如刀削的唇，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勾出轻微的弧度，给出一丝回应。
救她！不能让她死！
那一刹那，黄美英的脑子里舍去了所有的念头，只剩下两个字不断在脑海里反复：救她！
尽头不知道在哪，黄美英自己只憋了一口气也已经接近极限。打小在水里翻滚的经历告诉她，她不是鱼，一旦吐出了这口气后，再找不到出口，那等待着她的同样是窒息、溺水和死亡。
但是那一秒，在黄美英的心里，金泰妍性命的重要性显然远远超过她自己的。
没有选择，也没有犹豫，黄美英用尽自己瘦弱双臂的所有力道，揽住金泰妍的腰，把自己的嘴唇凑上了那张半开半合的薄唇。
最后剩余的、稀少的空气，顺着两人相连在一起的唇，从黄美英的喉间用力吹进了金泰妍的嘴里。
金泰妍的嘴唇很薄，抿紧的时候形成一条直线，显得无情且刻薄。此刻因为大幅度的失温，更是异常冰凉。
郑秀妍这段沉浸在过往中的讲述，并不十分漫长，也不算太短。狭小空间顶部倾斜的水流仍在继续，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瓢泼的气势，不过以当前的水流速度，仍然不是手脚受伤体力耗尽的林允儿能逆流抵抗爬上去的。至于缓慢上涨淹没了林允儿小腿的水面，也没她想象中的涨得那么快。呼吸着水面上残存的不多的氧气，看着以不疾不徐缓慢上涨的水平面，林允儿清晰的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墓室并不仅仅有头顶一个出入口，在她看不到的水底某处，显然还有一个较小的出水口，而那个口子，很有可能通往外界，甚至在没有水的时候能让这间狭小的墓室充满供人呼吸的氧气，让人存活。
但是林允儿知道以她现在的体力情况，根本不可能潜入水中。她不知道底部究竟有多深，那个口子有多大，口子里会不会存在着其他的诡异物种，潜伏在暗处，等着吞噬着这顿难得的鲜肉大餐。
林允儿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只能继续像蜘蛛一样吊在墙壁上，保持身体的大部分离开冰冷彻骨的水，和郑秀妍不断说话提起濒临困顿边缘的注意力，等待头顶的口子宣泄的水流足够小，小到她能顺着那条管道爬回去的程度，亦或者——等着室内的水完全从底部的口子流淌殆尽，展示出隐藏在黑暗里的另一条出口。
体力不支的同时，对未来充满忐忑的等待，是一件很煎熬意志力的事情。林允儿动了动已经被钢丝勒出血丝的后背，半闭着眼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尤其是金泰妍和黄美英——其余人还好，多少都有下地的经验和各自生存的手段，只有这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呆头呆脑，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活下来吗？
就像林允儿猜测的那样，金泰妍和黄美英的情况不好，非常不好。
在八扇石门无声无息打开的时候，被水流在第一时间卷走的，不止是脚受伤平衡力不足的林允儿，还有体力不支依靠在墙壁的金泰妍，以及一直扶着金泰妍的黄美英。
金泰妍在前，黄美英在后，两个人跟林允儿当时的情况一样，根本抵挡不了背后那道狭窄泄水口巨大的吸力，稍加挣扎一下以后，完全被水流裹住身不由己。
金泰妍在第一时间就呛了一大口水晕了过去，但黄美英没有晕，相反她的反应比林允儿更快，在挣扎出水面的一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拖住金泰妍的腰，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头和脸，顺着水流的方向拼命往前游动。
山里的孩子生活是无聊而单调的，没有电视电脑手机这类外间已经广泛流传的电子产品用来娱乐，甚至连书都没几本。黄美英的孩童时代基本上类似于原始部落孩子的生活，每天除了必要的割草、捡柴，就是在附近的山里上攀下爬，或者山凹里积存的水荡子里左翻右滚捞鱼捞虾。
山里的孩子不娇气，也没那么多人管，天天在水里翻滚的结果就是黄美英的水性出奇的好，只要进到水里，就能变成一尾小鱼，彻底和水融为一体。
巨大的水吸力不能抗拒，那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水流往前游，尽快找到出口。
水道远比黄美英想象中的长，为了抓住金泰妍，两个人手里的小型氧气罐都不知道被水冲到了哪里。长期憋气的窒息感让黄美英的耳朵边除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她的眼前只有似乎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水道、清澈不停泛出水泡的凉水和金泰妍惨白得几近死人的脸。
在头顶矿灯青白色的灯光下，黄美英清楚的看到金泰妍口鼻里吐出来的水泡越来越少，轻薄的嘴唇也开始微微半张，眼皮只露出了一条缝隙，显出两颗失焦朦胧的黑色瞳孔，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吐出胸口中的最后一口气息，永远从冰冷窒息的痛苦中彻底解脱。
黄美英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刹那，自己的胸口传来难以言说，撕裂般的痛楚。金泰妍冰冷美艳的脸，和另一张同样惨白、同样了无生气的面孔迅速重叠，混在一起。
“贺兰，不要！”
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如此凄厉，如此绝望，仿若杜鹃泣血，闻者心惊。
“馥儿，不要！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别离开我，别抛下我一个人……！”
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嘶喊，如何呼唤，紧闭的眼，再也没有睁开，重新展现隐藏在深处的火般热情。那张薄如刀削的唇，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勾出轻微的弧度，给出一丝回应。
救她！不能让她死！
那一刹那，黄美英的脑子里舍去了所有的念头，只剩下两个字不断在脑海里反复：救她！
尽头不知道在哪，黄美英自己只憋了一口气也已经接近极限。打小在水里翻滚的经历告诉她，她不是鱼，一旦吐出了这口气后，再找不到出口，那等待着她的同样是窒息、溺水和死亡。
但是那一秒，在黄美英的心里，金泰妍性命的重要性显然远远超过她自己的。
没有选择，也没有犹豫，黄美英用尽自己瘦弱双臂的所有力道，揽住金泰妍的腰，把自己的嘴唇凑上了那张半开半合的薄唇。
最后剩余的、稀少的空气，顺着两人相连在一起的唇，从黄美英的喉间用力吹进了金泰妍的嘴里。
金泰妍的嘴唇很薄，抿紧的时候形成一条直线，显得无情且刻薄。此刻因为大幅度的失温，更是异常冰凉。
但金泰妍的薄唇却仍有着女人独特的柔软和香甜，黄美英在渡气的时候，舌头不小心碰触到金泰妍的牙齿，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清新而冷冽的味道。
就像金泰妍本人一样，冰冷倨傲，却令人着迷。
黄美英仿佛着了魔，紧紧相连的嘴唇再也不愿分开，黑色的瞳孔里蕴含着好奇、痴迷、无措、害怕种种复杂的感情，柔软的舌头顺着吹动的空气，灵活的钻入金泰妍的牙齿后方，缠住另一条同样柔软却冰冷毫无反应的舌头。
亲吻与吮吸，是人类从襁褓开始就会的技能，黄美英颤抖小心的不断吸紧另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软糯舌尖，只觉得耳边水流的嗡动声越来越大，胸腔开始憋得发痛，眼前金泰妍的脸逐渐迷蒙，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窒息带来的连环反应，亦或者是这种从未经历过的亲昵行为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冲击。
黄美英没有办法再去判断时间流逝的快或慢，痛苦与美妙共存的窒息感持续的时间或许达到了几分钟，或者不过短短数秒，随着一声巨大的水流激荡声，黄美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感觉到了身体凌空的失重感，紧接着在下一秒，她和金泰妍就朝着空荡荡的下方快速坠落下去。
就像金泰妍本人一样，冰冷倨傲，却令人着迷。
黄美英仿佛着了魔，紧紧相连的嘴唇再也不愿分开，黑色的瞳孔里蕴含着好奇、痴迷、无措、害怕种种复杂的感情，柔软的舌头顺着吹动的空气，灵活的钻入金泰妍的牙齿后方，缠住另一条同样柔软却冰冷毫无反应的舌头。
亲吻与吮吸，是人类从襁褓开始就会的技能，黄美英颤抖小心的不断吸紧另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软糯舌尖，只觉得耳边水流的嗡动声越来越大，胸腔开始憋得发痛，眼前金泰妍的脸逐渐迷蒙，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窒息带来的连环反应，亦或者是这种从未经历过的亲昵行为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冲击。
黄美英没有办法再去判断时间流逝的快或慢，痛苦与美妙共存的窒息感持续的时间或许达到了几分钟，或者不过短短数秒，随着一声巨大的水流激荡声，黄美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感觉到了身体凌空的失重感，紧接着在下一秒，她和金泰妍就朝着空荡荡的下方快速坠落下去。
☆、第102章
坠落持续时间并不长，落在水面的冲击力反作用在黄美英后背上，痛楚让她噎了下后迷蒙的神智迅速清醒。拖着仍然昏迷的金泰妍，黄美英仰着脑袋查看四周，又是一个狭窄高耸的密闭墓室，露在水面上的墙壁同样铺设着青石板。唯一与她们之前所在那个较大墓室不同的就是这一间墓室的铺设工艺明显粗糙得多，墙面上的石板被水流冲刷着依然光滑平整，但石板间的缝隙却不再是那么整齐狭窄，甚至有少数的青石板大约是在铺设的时磕碎了角，缺陷的部分完全用一种青灰色的石泥填塞压平来作为青石板的替代品。
深深喘了几口气，强自把身处于不知名位置的彷徨不安与杂乱无序乱跳的心跳压下，黄美英拖着金泰妍往着靠近墙面的位置游动。
金泰妍在水道里喝了不少水，黄美英并没有学过急救的措施，当前的情况显然也没有能让她将金泰妍平放的地方，她只能尽量把金泰妍压在墙上，把金泰妍胸口以上位置推出水面，勉强依照着从电视里看来的救人方法，利用双手胡乱挤压着金泰妍的胸部，希望能把积存在金泰妍胸腔里的水压出来。
想法很美满，现实很骨感。事实上金泰妍不是壁虎人，根本不可能紧紧贴在墙上，虚软的身躯不断往下滑落，让黄美英必须不断的托起她的身体，根本没办法腾出手去做急救。
也许算是金泰妍命不该绝，当黄美英再一次推送金泰妍身体的时候，手掌无意在水面下墙壁上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很小，堪堪容得下三颗手指，黄美英想了想把套在脚上的靴子脱掉，把脚趾探入狭窄的孔洞内，再将金泰妍搁在腿上，总算能稍稍稳住金泰妍的身体进行施救。
这一下两人的姿势却变得十分暧昧，仿若黄美英将金泰妍牢牢拥在怀中，两只手更在金泰妍柔软高耸的胸脯上挤压搓揉。黄美英急着救人，自然没发现两人间太过亲近的姿势，金泰妍紧闭的双眸什么时候能睁开此刻才是她第一需要关注的问题。不断的挤压并没有完全起作用，黄美英想起电视上的动作，恍然大悟的再度把嘴唇贴上金泰妍的薄唇上，不断的向内吹气吮吸，只希望上下其用能赶紧把金泰妍弄醒。
不知是黄美英乱七八糟的急救终于起来效果，亦或者是金泰妍实在不堪金泰妍的胡乱折腾，黄美英只觉得紧贴在身下的身躯猛烈的颤抖了下，一股水流随即从两人相连的位置急切涌出。
黄美英一怔，连忙加紧了手上的按压和嘴上的吮吸动作。
金泰妍还没完全清醒，懵懵懂懂的半睁着眼，视线所及均是虚虚无无的影子，这个影子形成了一个人类的脸部轮廓。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大力按压在胸上的柔软手掌，还有不断覆盖在自己嘴上的温热，还有一段火热的，探入唇齿深处的物体。
就算金泰妍没兴趣去交男朋友，她也很快理解了这两部分过于亲密的接触意味着什么。
惊讶迅速占领了刚刚清醒的头脑，紧接着替代了惊讶的就是难以言喻的愤怒。金泰妍将所有能凝聚的力量集中到手上，挣扎推拒着压在身上的人，但她的虚软无力在旁人看来却像是欲拒还迎。
这个旁人，包括了黄美英。
脑子里刚刚察觉金泰妍清醒的惊喜，被突如其来的莫名征服欲笼罩遮蔽。金泰妍开始自主搅动外推的舌头像上好的佳肴，引诱着黄美英竭尽全力的狂乱缠绕。恍惚中黄美英的眼瞳蒙上一层深沉的欲望，近在眼前的金泰妍的脸一瞬间似乎又与另一张相似的容颜重合，记忆的深处，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在她面前卸下了人前的冰冷强硬，就像一只猫，只在信任的人前才袒露出柔软的腹部，显露出罕有的柔弱，诱惑他人采摘。
推拒的手不再往外推，转而攀附上黄美英细腻柔润的脖颈，却在下一瞬死死卡在黄美英咽喉上，毫不留情。
咽喉上的紧扼与窒息感让黄美英飞离的神智回归本体，迷离与狂乱被压下，黄美英扶持金泰妍的双手松开，转而拉扯咽喉上的手指。失去外力的扶持，刚刚醒来全身虚软的金泰妍身体一倾，手掌很容易就被黄美英拉开。金泰妍在水中挣动，却尽量后靠与黄美英保持距离，脸色冷得如冰似雪：“你干什么？！”
“我……我……”那一刹那的恍惚已经过去，黄美英又变回那个单纯软弱的山里姑娘。睁着无辜黑碌碌的大眼睛，黄美英张口结舌，却完全无法解释刚才的冲动和狂躁。
即便恍惚，她也还能回忆起刚才的感觉。
绝望、渴求，希望能将眼前的人深深的揉入身体内部，两人彻底融为一体，再不放开，再不分离！
难得的再见，她再也不想承受那撕心裂肺的心痛和铭刻入骨的孤寂。
那种感情，浓烈得足以将人彻底淹没、覆灭，把理智通通吞噬殆尽。
黄美英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只是偶尔在梦中，会因为朦胧的影子而活生生心痛而醒，留下浸透半席枕头的水渍。
梦境里心痛的对象却从来都吝啬于露出真正的面目，唯一能听清的声音，只有清冷悦耳温柔缠绵的反复呼唤：“卿卿。”
“滚！”
声音同样清冷，言语却不再缠绵，金泰妍体力不支只能勉强蹬着水，让口鼻在水面上下不断起伏，脸上的愤怒和憎恶，却一点没有遮掩的意思。
“我……我不是……我……你先拉着我……”
坠落持续时间并不长，落在水面的冲击力反作用在黄美英后背上，痛楚让她噎了下后迷蒙的神智迅速清醒。拖着仍然昏迷的金泰妍，黄美英仰着脑袋查看四周，又是一个狭窄高耸的密闭墓室，露在水面上的墙壁同样铺设着青石板。唯一与她们之前所在那个较大墓室不同的就是这一间墓室的铺设工艺明显粗糙得多，墙面上的石板被水流冲刷着依然光滑平整，但石板间的缝隙却不再是那么整齐狭窄，甚至有少数的青石板大约是在铺设的时磕碎了角，缺陷的部分完全用一种青灰色的石泥填塞压平来作为青石板的替代品。
深深喘了几口气，强自把身处于不知名位置的彷徨不安与杂乱无序乱跳的心跳压下，黄美英拖着金泰妍往着靠近墙面的位置游动。
金泰妍在水道里喝了不少水，黄美英并没有学过急救的措施，当前的情况显然也没有能让她将金泰妍平放的地方，她只能尽量把金泰妍压在墙上，把金泰妍胸口以上位置推出水面，勉强依照着从电视里看来的救人方法，利用双手胡乱挤压着金泰妍的胸部，希望能把积存在金泰妍胸腔里的水压出来。
想法很美满，现实很骨感。事实上金泰妍不是壁虎人，根本不可能紧紧贴在墙上，虚软的身躯不断往下滑落，让黄美英必须不断的托起她的身体，根本没办法腾出手去做急救。
也许算是金泰妍命不该绝，当黄美英再一次推送金泰妍身体的时候，手掌无意在水面下墙壁上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很小，堪堪容得下三颗手指，黄美英想了想把套在脚上的靴子脱掉，把脚趾探入狭窄的孔洞内，再将金泰妍搁在腿上，总算能稍稍稳住金泰妍的身体进行施救。
这一下两人的姿势却变得十分暧昧，仿若黄美英将金泰妍牢牢拥在怀中，两只手更在金泰妍柔软高耸的胸脯上挤压搓揉。黄美英急着救人，自然没发现两人间太过亲近的姿势，金泰妍紧闭的双眸什么时候能睁开此刻才是她第一需要关注的问题。不断的挤压并没有完全起作用，黄美英想起电视上的动作，恍然大悟的再度把嘴唇贴上金泰妍的薄唇上，不断的向内吹气吮吸，只希望上下其用能赶紧把金泰妍弄醒。
不知是黄美英乱七八糟的急救终于起来效果，亦或者是金泰妍实在不堪金泰妍的胡乱折腾，黄美英只觉得紧贴在身下的身躯猛烈的颤抖了下，一股水流随即从两人相连的位置急切涌出。
黄美英一怔，连忙加紧了手上的按压和嘴上的吮吸动作。
金泰妍还没完全清醒，懵懵懂懂的半睁着眼，视线所及均是虚虚无无的影子，这个影子形成了一个人类的脸部轮廓。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大力按压在胸上的柔软手掌，还有不断覆盖在自己嘴上的温热，还有一段火热的，探入唇齿深处的物体。
就算金泰妍没兴趣去交男朋友，她也很快理解了这两部分过于亲密的接触意味着什么。
惊讶迅速占领了刚刚清醒的头脑，紧接着替代了惊讶的就是难以言喻的愤怒。金泰妍将所有能凝聚的力量集中到手上，挣扎推拒着压在身上的人，但她的虚软无力在旁人看来却像是欲拒还迎。
这个旁人，包括了黄美英。
脑子里刚刚察觉金泰妍清醒的惊喜，被突如其来的莫名征服欲笼罩遮蔽。金泰妍开始自主搅动外推的舌头像上好的佳肴，引诱着黄美英竭尽全力的狂乱缠绕。恍惚中黄美英的眼瞳蒙上一层深沉的欲望，近在眼前的金泰妍的脸一瞬间似乎又与另一张相似的容颜重合，记忆的深处，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在她面前卸下了人前的冰冷强硬，就像一只猫，只在信任的人前才袒露出柔软的腹部，显露出罕有的柔弱，诱惑他人采摘。
推拒的手不再往外推，转而攀附上黄美英细腻柔润的脖颈，却在下一瞬死死卡在黄美英咽喉上，毫不留情。
咽喉上的紧扼与窒息感让黄美英飞离的神智回归本体，迷离与狂乱被压下，黄美英扶持金泰妍的双手松开，转而拉扯咽喉上的手指。失去外力的扶持，刚刚醒来全身虚软的金泰妍身体一倾，手掌很容易就被黄美英拉开。金泰妍在水中挣动，却尽量后靠与黄美英保持距离，脸色冷得如冰似雪：“你干什么？！”
“我……我……”那一刹那的恍惚已经过去，黄美英又变回那个单纯软弱的山里姑娘。睁着无辜黑碌碌的大眼睛，黄美英张口结舌，却完全无法解释刚才的冲动和狂躁。
即便恍惚，她也还能回忆起刚才的感觉。
绝望、渴求，希望能将眼前的人深深的揉入身体内部，两人彻底融为一体，再不放开，再不分离！
难得的再见，她再也不想承受那撕心裂肺的心痛和铭刻入骨的孤寂。
那种感情，浓烈得足以将人彻底淹没、覆灭，把理智通通吞噬殆尽。
黄美英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只是偶尔在梦中，会因为朦胧的影子而活生生心痛而醒，留下浸透半席枕头的水渍。
梦境里心痛的对象却从来都吝啬于露出真正的面目，唯一能听清的声音，只有清冷悦耳温柔缠绵的反复呼唤：“卿卿。”
“滚！”
声音同样清冷，言语却不再缠绵，金泰妍体力不支只能勉强蹬着水，让口鼻在水面上下不断起伏，脸上的愤怒和憎恶，却一点没有遮掩的意思。
“我……我不是……我……你先拉着我……”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瞬间形成一把尖刀戳进黄美英的心口。黄美英不是第一次被金泰妍冷言冷语，但是这一次却异常的难受。鼻腔酸涩，眼睛里有雾气弥漫，不过这些在看到金泰妍几乎被没顶的身影时都悉数暂时遗忘，黄美英咬着唇抖着手，却坚决的扑过去，再度把金泰妍的身体拖出水面，仿照刚才的姿势，紧紧把金泰妍拥在怀里。
兴许工匠修建到这间密室的时候，监管已经不是那么严格，也或许历经千年水和空气的侵蚀，青石板依然坚硬牢固，填充在边角缝隙里的青灰石泥却开始泛软剥落。之前在挣扎攀附的时候，黄美英已经用指甲和手指在石板旁侧抠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孔洞，而代价则是外翻龟裂的指甲和血肉模糊的指头。手指痛楚过头带来的麻木感在浸泡了冰水后开始恢复知觉，再次将手指伸入孔洞带来的是贯彻心扉的疼痛，十指连心，黄美英也从来不是一个意志力过人的人，如非必要，她绝对不想再次承受这种痛苦。
但是她别无选择，仅靠着一只脚的两根脚趾肯定不能稳稳固定在墙上，她也许靠着良好的水性和健康的身体底子还能在水面上漂浮一段时间，可是金泰妍的情况却不容许继续浸泡在寒彻骨髓的冰水里。黄美英只能把自己固定在墙上，才能尽量把金泰妍推出水面，虽说水面上未必比水里好多少，这已经是黄美英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鲜红的液体从倾斜的指尖滑到手掌，再微微颤动着滑入水中晕出一片极淡的浅红。黄美英痛得泪水盈眶，拼命的把金泰妍的身体推在弯曲的腿上放稳，用蚊呐般的声音细声道：“你不要动，会掉下来。”
兴许工匠修建到这间密室的时候，监管已经不是那么严格，也或许历经千年水和空气的侵蚀，青石板依然坚硬牢固，填充在边角缝隙里的青灰石泥却开始泛软剥落。之前在挣扎攀附的时候，黄美英已经用指甲和手指在石板旁侧抠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孔洞，而代价则是外翻龟裂的指甲和血肉模糊的指头。手指痛楚过头带来的麻木感在浸泡了冰水后开始恢复知觉，再次将手指伸入孔洞带来的是贯彻心扉的疼痛，十指连心，黄美英也从来不是一个意志力过人的人，如非必要，她绝对不想再次承受这种痛苦。
但是她别无选择，仅靠着一只脚的两根脚趾肯定不能稳稳固定在墙上，她也许靠着良好的水性和健康的身体底子还能在水面上漂浮一段时间，可是金泰妍的情况却不容许继续浸泡在寒彻骨髓的冰水里。黄美英只能把自己固定在墙上，才能尽量把金泰妍推出水面，虽说水面上未必比水里好多少，这已经是黄美英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鲜红的液体从倾斜的指尖滑到手掌，再微微颤动着滑入水中晕出一片极淡的浅红。黄美英痛得泪水盈眶，拼命的把金泰妍的身体推在弯曲的腿上放稳，用蚊呐般的声音细声道：“你不要动，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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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纵然金泰妍怒火中烧，但根据黄美英的动作和话语，她也能明白黄美英行为代表的意义。
没有体力，严重失温，林允儿很明白这不是适合任性逞强的时候。停止挣扎，用仅存的力气扶住墙壁，尽量减轻的黄美英的负担，林允儿垂下眼睑，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冷冷道：“你喜欢女人或男人都与我无关，不过我对你――没兴趣，懂？”
字字如冰珠，砸向黄美英。黄美英抽了抽因为寒冷而开始麻木的鼻子，埋头闷闷回道：“我……我没有……我只是看电视上，水里捞起来的人都这样……”
嘴里兀自顽辩，黄美英却不敢抬头面对金泰妍。
她无法否认，在那一瞬间对黄美英产生的强烈**和渴求，即使从没涉足过情爱，她也知道那不正常。
黄美英甚至觉得那一刻，她身体内似乎涌出另一个人，完全掌控了她的神智，而金泰妍的面容，也与他人交叠。
她们之间的交缠，熟悉而悠远。
但是这些话她不敢说，
也没法说。从初识开始，黄美英对于金泰妍是羡慕，是仰视，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却又带着微微的惧怕。
“……抱歉，是我误会了。”
声音很小，几乎是呢喃。黄美英诧异的张张嘴，以为是自己水里泡太久幻听了。
金泰妍仍是似睡非睡的靠在墙上，只能从微张的眼缝和嘴唇看出她尽力维持的清醒。
“我对你态度一直都不好，没必要的。”
金泰妍能感到垫在身下的腿脚在不断颤抖。肌肉过度紧张会导致肌肉痉挛，那种酸麻和疼痛交织的感觉金泰妍体会过，知道有多么难以忍受，甚至比单纯的剧痛更甚。眼角不经意的瞥视，更看到抠入石壁的白皙手指染满艳红。愧疚和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痛悄悄蔓延，金泰妍想挪动身体跳回水中，一根手指承受一个人的体重和两个人的，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她不想欠黄美英的情，更不想……看到黄美英继续承受她不该承受的痛苦。
黄美英显然察觉了金泰妍的打算，原本挨骂后松开的手重新搂紧她的腰：“不要……动。”
四目相对，黄美英脸上素来的怯弱和天真已然被坚持和执拗所替代，可爱的粉红色嘟唇因为寒冷变成了青紫色，两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开始涣散，搂在金泰妍腰上的手臂却越勒越紧：“不要动……至少……要一个人撑着……出去……”
黄美英的考虑并没错，两者至少留其一，才能最大限度保证活下去的可能性。
理智压过情感，金泰妍停下了原本的打算，依偎在青石板和黄美英的身体之间。她恍惚能听到头顶哗啦啦的水流声，黄美英粗重的喘息，下半身浸泡在水中带来的彻骨寒气，还有两人紧靠在一起的部分，黄美英身躯上传来的不正常的温热。
神智在清醒和昏沉中徘徊，金泰妍把手指伸入口中不断啃咬指尖，避免完全陷入昏迷。这一觉如果睡去，她和黄美英也许就永远都醒不过来，只能没入冰冷的水中，与千年前梦境中的那位跳作水上舞的贺兰馥，共同葬身在这座古墓之中。
金泰妍只能等，只能忍，也许等到水面上涨接近到她们掉落的水道附近，让她们原路返回，亦或等着吸净水面上方残存的最后一口空气，更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耗尽体力的最后一丝力气，落入水中溺死。
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结局。
水面没有涨到墓室上方的水道附近，水面上仅存的空气也并没有被两人消耗殆尽。
在水面淹没到黄美英脖颈的时候，水道里流淌的水已经断断续续。金泰妍撑开沉重的眼皮想找办法攀爬到水道口附近，但几乎被冻成冰块的脑子还没想出办法，一声响彻狭窄墓室之内，一道与四壁同色的青石板从水道口内部重重滑下，封死了她们来时的唯一通道。
绝望 这是金泰妍此刻唯一的念头。
手轻轻的抚上黄美英的脸颊，金泰妍流露出难得的温柔。黄美英的神智早就涣散了，此刻能继续攀在石壁上纯粹是因为人类求生的本能和残存在脑海里的坚持。
如果跳下去，黄美英能不能多支持一会？从进到这个兰妃陵中，她和黄美英之间，似乎一反在地面上的常态，一直都是黄美英在付出保护她。
在最后的一刻，她们之间的位置也许该换一换了。
“不……要……”
模糊的呢喃，出自已经昏迷的黄美英口中。
金泰妍倨傲冰冷的眼中，难以自已的泌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果然是个……傻瓜……
半昏迷中很难清楚的察觉时间流逝的程度，当金泰妍再次睁开眼，发现原本漫在黄美英脖颈附近的水，已经降至黄美英的胸部，露出紧贴在身上的颜色鲜艳的冲锋衣。
水变少了？水下……有出口？
僵硬的脑袋看了半晌，才接收眼睛看到的信息并得出这么个结论。屏息宁气，生怕是濒死前的幻象，但水线缓慢却坚决，一点点的向下蔓延，露出金泰妍的弯曲僵硬的膝盖，黄美英纤细扭曲的腰身。
“小……丫头，醒醒！”
纵然金泰妍怒火中烧，但根据黄美英的动作和话语，她也能明白黄美英行为代表的意义。
没有体力，严重失温，林允儿很明白这不是适合任性逞强的时候。停止挣扎，用仅存的力气扶住墙壁，尽量减轻的黄美英的负担，林允儿垂下眼睑，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冷冷道：“你喜欢女人或男人都与我无关，不过我对你――没兴趣，懂？”
字字如冰珠，砸向黄美英。黄美英抽了抽因为寒冷而开始麻木的鼻子，埋头闷闷回道：“我……我没有……我只是看电视上，水里捞起来的人都这样……”
嘴里兀自顽辩，黄美英却不敢抬头面对金泰妍。
她无法否认，在那一瞬间对黄美英产生的强烈**和渴求，即使从没涉足过情爱，她也知道那不正常。
黄美英甚至觉得那一刻，她身体内似乎涌出另一个人，完全掌控了她的神智，而金泰妍的面容，也与他人交叠。
她们之间的交缠，熟悉而悠远。
但是这些话她不敢说，
也没法说。从初识开始，黄美英对于金泰妍是羡慕，是仰视，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却又带着微微的惧怕。
“……抱歉，是我误会了。”
声音很小，几乎是呢喃。黄美英诧异的张张嘴，以为是自己水里泡太久幻听了。
金泰妍仍是似睡非睡的靠在墙上，只能从微张的眼缝和嘴唇看出她尽力维持的清醒。
“我对你态度一直都不好，没必要的。”
金泰妍能感到垫在身下的腿脚在不断颤抖。肌肉过度紧张会导致肌肉痉挛，那种酸麻和疼痛交织的感觉金泰妍体会过，知道有多么难以忍受，甚至比单纯的剧痛更甚。眼角不经意的瞥视，更看到抠入石壁的白皙手指染满艳红。愧疚和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痛悄悄蔓延，金泰妍想挪动身体跳回水中，一根手指承受一个人的体重和两个人的，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她不想欠黄美英的情，更不想……看到黄美英继续承受她不该承受的痛苦。
黄美英显然察觉了金泰妍的打算，原本挨骂后松开的手重新搂紧她的腰：“不要……动。”
四目相对，黄美英脸上素来的怯弱和天真已然被坚持和执拗所替代，可爱的粉红色嘟唇因为寒冷变成了青紫色，两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开始涣散，搂在金泰妍腰上的手臂却越勒越紧：“不要动……至少……要一个人撑着……出去……”
黄美英的考虑并没错，两者至少留其一，才能最大限度保证活下去的可能性。
理智压过情感，金泰妍停下了原本的打算，依偎在青石板和黄美英的身体之间。她恍惚能听到头顶哗啦啦的水流声，黄美英粗重的喘息，下半身浸泡在水中带来的彻骨寒气，还有两人紧靠在一起的部分，黄美英身躯上传来的不正常的温热。
神智在清醒和昏沉中徘徊，金泰妍把手指伸入口中不断啃咬指尖，避免完全陷入昏迷。这一觉如果睡去，她和黄美英也许就永远都醒不过来，只能没入冰冷的水中，与千年前梦境中的那位跳作水上舞的贺兰馥，共同葬身在这座古墓之中。
金泰妍只能等，只能忍，也许等到水面上涨接近到她们掉落的水道附近，让她们原路返回，亦或等着吸净水面上方残存的最后一口空气，更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耗尽体力的最后一丝力气，落入水中溺死。
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结局。
水面没有涨到墓室上方的水道附近，水面上仅存的空气也并没有被两人消耗殆尽。
在水面淹没到黄美英脖颈的时候，水道里流淌的水已经断断续续。金泰妍撑开沉重的眼皮想找办法攀爬到水道口附近，但几乎被冻成冰块的脑子还没想出办法，一声响彻狭窄墓室之内，一道与四壁同色的青石板从水道口内部重重滑下，封死了她们来时的唯一通道。
绝望 这是金泰妍此刻唯一的念头。
手轻轻的抚上黄美英的脸颊，金泰妍流露出难得的温柔。黄美英的神智早就涣散了，此刻能继续攀在石壁上纯粹是因为人类求生的本能和残存在脑海里的坚持。
如果跳下去，黄美英能不能多支持一会？从进到这个兰妃陵中，她和黄美英之间，似乎一反在地面上的常态，一直都是黄美英在付出保护她。
在最后的一刻，她们之间的位置也许该换一换了。
“不……要……”
模糊的呢喃，出自已经昏迷的黄美英口中。
金泰妍倨傲冰冷的眼中，难以自已的泌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果然是个……傻瓜……
半昏迷中很难清楚的察觉时间流逝的程度，当金泰妍再次睁开眼，发现原本漫在黄美英脖颈附近的水，已经降至黄美英的胸部，露出紧贴在身上的颜色鲜艳的冲锋衣。
水变少了？水下……有出口？
僵硬的脑袋看了半晌，才接收眼睛看到的信息并得出这么个结论。屏息宁气，生怕是濒死前的幻象，但水线缓慢却坚决，一点点的向下蔓延，露出金泰妍的弯曲僵硬的膝盖，黄美英纤细扭曲的腰身。
“小……丫头，醒醒！”
吐出话因为冷已经含糊不清，金泰妍的精神却一举恢复到伤后的最好状态。轻轻拍打着黄美英的脸，金泰妍用手搓揉着她露出水面触目可及的任何肌肤。
肌肤发热发红，但黄美英并没有就此清醒。水线已经落到黄美英脚腕的位置，露出她陷入石板空隙被割裂得惨不忍睹的脚趾。金泰妍皱着眉跳入水中，轻柔的把黄美英的脚趾拉出来，黄美英整个人也像一个石像一般，保持着扭腰攀附在石墙上的姿势，咕咚摔入水里。
重新浸入水里并不舒服，但金泰妍只能这样。失去了水的浮力，一则黄美英攀附在石板上的重力过大，二则她不清楚这个密闭的狭小墓室究竟有多高――或是多深。离水面太远再坠下，有可能直接碰触到墓室底部，撞得头破血流。这种结果，金泰妍不想看到。
人一旦有了希望，再艰苦的环境都变得不再难熬。
分明已经枯竭疲软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借着背包微弱的浮力，金泰妍拉着蒙筝挣扎在水中，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望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墓室顶部，金泰妍灰白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长久没有接触到实物的脚底，终于碰到坚硬冰冷的石板。金泰妍从来没有对脚踏实地有过这么大的期盼，没有检查，没有警戒，金泰妍拉着黄美英，重重坐在水里，背部靠在石壁上，肺部针扎刀割的疼，喉咙口一直在反复吞咽腥咸的液体，但金泰妍现在只想笑，大声的、放肆的笑出来。
她还活着！她们，还活着！
黄美英依偎在金泰妍的身边，圆圆的眼眸半睁，视线却全无焦点。金泰妍兴奋的笑在看到黄美英时，转为深思、苦笑、怜惜、迷茫。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抗拒黄美英，表现在外就是**裸的厌恶和尖刻，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层刀刃隔在两人之间，金泰妍本能的远离，因为接近后的结果就是被刀刃划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但是现在，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金泰妍都不可能再远离，再躲避。隐藏在体内无声的警告和疏离，被理智压下，金泰妍的是非观很明确――以命换命，以心换心。
水还保持在膝弯的高度，不过金泰妍已经发现了水流流出的地方，青石板和地面的东面交界处不时涌起一个个小小的圆形漩涡，那意味着出口的位置不会超过拳头大小，不可能容许人类的体积。不能马上离开，
而且现在比离开更重要的事，是保持她们两人的体温，恢复体力，以便应对之后可能出现的变故和危险。背包里的无烟炉在水完全流尽头前还不能使用，林允儿来时并没有考虑到落水的情况，因此背包里也没有用来更换的衣服。湿透冰冷的衣服不能一直穿在身上，金泰妍幽幽盯着黄美英思考了半分钟，无奈的吐了口气，伸手摸到黄美英脖颈下的冲锋衣拉链，缓慢的往下拉开。
肌肤发热发红，但黄美英并没有就此清醒。水线已经落到黄美英脚腕的位置，露出她陷入石板空隙被割裂得惨不忍睹的脚趾。金泰妍皱着眉跳入水中，轻柔的把黄美英的脚趾拉出来，黄美英整个人也像一个石像一般，保持着扭腰攀附在石墙上的姿势，咕咚摔入水里。
重新浸入水里并不舒服，但金泰妍只能这样。失去了水的浮力，一则黄美英攀附在石板上的重力过大，二则她不清楚这个密闭的狭小墓室究竟有多高――或是多深。离水面太远再坠下，有可能直接碰触到墓室底部，撞得头破血流。这种结果，金泰妍不想看到。
人一旦有了希望，再艰苦的环境都变得不再难熬。
分明已经枯竭疲软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借着背包微弱的浮力，金泰妍拉着蒙筝挣扎在水中，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望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墓室顶部，金泰妍灰白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长久没有接触到实物的脚底，终于碰到坚硬冰冷的石板。金泰妍从来没有对脚踏实地有过这么大的期盼，没有检查，没有警戒，金泰妍拉着黄美英，重重坐在水里，背部靠在石壁上，肺部针扎刀割的疼，喉咙口一直在反复吞咽腥咸的液体，但金泰妍现在只想笑，大声的、放肆的笑出来。
她还活着！她们，还活着！
黄美英依偎在金泰妍的身边，圆圆的眼眸半睁，视线却全无焦点。金泰妍兴奋的笑在看到黄美英时，转为深思、苦笑、怜惜、迷茫。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抗拒黄美英，表现在外就是**裸的厌恶和尖刻，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层刀刃隔在两人之间，金泰妍本能的远离，因为接近后的结果就是被刀刃划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但是现在，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金泰妍都不可能再远离，再躲避。隐藏在体内无声的警告和疏离，被理智压下，金泰妍的是非观很明确――以命换命，以心换心。
水还保持在膝弯的高度，不过金泰妍已经发现了水流流出的地方，青石板和地面的东面交界处不时涌起一个个小小的圆形漩涡，那意味着出口的位置不会超过拳头大小，不可能容许人类的体积。不能马上离开，
而且现在比离开更重要的事，是保持她们两人的体温，恢复体力，以便应对之后可能出现的变故和危险。背包里的无烟炉在水完全流尽头前还不能使用，林允儿来时并没有考虑到落水的情况，因此背包里也没有用来更换的衣服。湿透冰冷的衣服不能一直穿在身上，金泰妍幽幽盯着黄美英思考了半分钟，无奈的吐了口气，伸手摸到黄美英脖颈下的冲锋衣拉链，缓慢的往下拉开。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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