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林允儿伸手按开车内顶灯，晕黄的灯光下，林允儿倾身向前，直逼郑秀妍。
两人鼻尖相靠，以致于映在林允儿眼中只有郑秀妍纤长浓密的眼睫和那对黝黑清冷如曜石的眼眸。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若不是因为郑秀妍是灵体，林允儿觉得她甚至能感觉到郑秀妍的呼吸。
“郑秀妍，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我只需要履行我的承诺，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你是死是活，是不是魂飞魄散，都与我无关？只要你说是，以后你做什么，我林允儿都不会管。你魂飞魄散，我正好可以解脱，我求之不得！”
林允儿一字一顿，嫣红的嘴唇吐出的话寒冷如冰，橙色的灯光映在小鹿眼眼瞳里就像一把小火，跳跃着分不清是愤懑还是委屈的情绪。
郑秀妍的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
她说不出口。
作为一个灵体，除了阳息灼身，郑秀妍应该感觉不到其他的痛楚。但在林允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千年前胸口内那种针扎似的痛一瞬间又回来了。
郑秀妍不知道这种痛该归咎于林允儿的绝情话语，还是林允儿眼中的委屈。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无法继续开口，把灵体所受的痛楚和不耐变成话语转嫁到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连眼都不眨，等着郑秀妍开口，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林允儿说不出为什么，内心竟然会觉得松了口气。一旦郑秀妍真的点头说是，她们之间除了那个契约和利用关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她们之间有过什么吗？
林允儿率先后退，闭上眼，苦笑。
她们之间，除了契约和利用，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林允儿退到后座的另一个角落，整个人抱膝蜷成一团。
车内顶灯亮了一会，因节电功能渐渐灭了。黑暗并不妨碍郑秀妍视物，郑秀妍坐在原地，看见那个一天前手持军刀在狼群里挥洒来去的女人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全没了一脚踩在苏合身上的睥睨霸气。倒像一只可怜孤傲的小猫，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这个时候的林允儿，才真的像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孩，脆弱又柔软。
郑秀妍发现她错了。
这一年多的相处，林允儿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奔波，不是为了林家的生意就是为了查探郑秀妍失落魂魄的下落。商场诡谲，人心难测，一个年轻女孩想在这条不黑不白的道上站稳，需要的魄力和脑力非比寻常。林允儿大多时候的表现都是强势且狡猾的，很少有彻底松懈的时候。而林允儿兴许是因为苏灵雨的关系，这一年多来对她也表现得十分容忍，但凡有什么事，最多当场跳脚发脾气，不多时就会主动和好。这样时间久了，郑秀妍甚至有种错觉，以为曾经在墓里遇到的那个偶尔软弱害怕的女子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成熟的奸诈的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的林家当家人林允儿。
林允儿坚强得太久，以致于让郑秀妍都忘了，她也是会伤心的。
郑秀妍靠近林允儿，抬手想摸一摸林允儿的头发以示安慰，手却从她乌黑柔软的发丝中划过，什么都碰触不到。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才会动用阴力。”林允儿头仍埋在膝盖里，声音因此显得闷闷的：“我也是怕你出事，才会生气发火。明明都是关心对方，为什么还要吵架？”
林允儿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猫叫一样，一下让郑秀妍的心都塌了。
“阿郑，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吵架很影响心情的。”林允儿从膝盖里露出半张脸，额发因为被膝盖手臂搓揉显得有些蓬乱，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黑黝黝湿漉漉，直直的盯着郑秀妍。
很久以前相似得几近一样的一幕突然涌入郑秀妍脑海，令她动弹不得。
“阿郑？”
林允儿别扭的在原地蹭了蹭，想靠过来又抹不下脸，偏着脖子试探叫唤郑秀妍。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郑秀妍定定神，终于低低开口。
“啊？”
“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我做了什么你不放心的事，你就会生气闹别扭。”郑秀妍道：“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数，你不用这么操心。”
“以前……你说苏灵雨？”
“嗯。即便亲眼在墓里看到她命人画符封墓，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还是不相信。”郑秀妍静静道：“后宫里步步惊心，我们曾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相互扶持着一步步往前走。我不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她……不是你用地位压迫，所以才在一起的吗？”林允儿终于问出这个憋在心里怀疑已久的问题。
“……”郑秀妍好看的眉心皱出一个褶子，眉梢也微微上扬：“你说什么？”
“……”林允儿这次心理没在像以前一样对苏灵雨这个名字直觉性的反弹：“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说什么？”
“你和苏灵雨怎么在一起的？就因为看到她在花园玩磨秋，一见钟情？后宫妃嫔朝思暮想的不都是怎么向皇帝邀宠，你们怎么会……”林允儿的梦境还保持在苏灵雨进宫不久，连郑秀妍都未曾见过，后事自是全不知情。
一见钟情这种事，林允儿一直认为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不过郑秀妍和苏灵雨的故事，确实比小说更跌宕起伏。
“一见钟情……也许算吧。”
林允儿伸手按开车内顶灯，晕黄的灯光下，林允儿倾身向前，直逼郑秀妍。
两人鼻尖相靠，以致于映在林允儿眼中只有郑秀妍纤长浓密的眼睫和那对黝黑清冷如曜石的眼眸。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若不是因为郑秀妍是灵体，林允儿觉得她甚至能感觉到郑秀妍的呼吸。
“郑秀妍，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我只需要履行我的承诺，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你是死是活，是不是魂飞魄散，都与我无关？只要你说是，以后你做什么，我林允儿都不会管。你魂飞魄散，我正好可以解脱，我求之不得！”
林允儿一字一顿，嫣红的嘴唇吐出的话寒冷如冰，橙色的灯光映在小鹿眼眼瞳里就像一把小火，跳跃着分不清是愤懑还是委屈的情绪。
郑秀妍的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
她说不出口。
作为一个灵体，除了阳息灼身，郑秀妍应该感觉不到其他的痛楚。但在林允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千年前胸口内那种针扎似的痛一瞬间又回来了。
郑秀妍不知道这种痛该归咎于林允儿的绝情话语，还是林允儿眼中的委屈。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无法继续开口，把灵体所受的痛楚和不耐变成话语转嫁到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连眼都不眨，等着郑秀妍开口，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林允儿说不出为什么，内心竟然会觉得松了口气。一旦郑秀妍真的点头说是，她们之间除了那个契约和利用关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她们之间有过什么吗？
林允儿率先后退，闭上眼，苦笑。
她们之间，除了契约和利用，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林允儿退到后座的另一个角落，整个人抱膝蜷成一团。
车内顶灯亮了一会，因节电功能渐渐灭了。黑暗并不妨碍郑秀妍视物，郑秀妍坐在原地，看见那个一天前手持军刀在狼群里挥洒来去的女人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全没了一脚踩在苏合身上的睥睨霸气。倒像一只可怜孤傲的小猫，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这个时候的林允儿，才真的像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孩，脆弱又柔软。
郑秀妍发现她错了。
这一年多的相处，林允儿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奔波，不是为了林家的生意就是为了查探郑秀妍失落魂魄的下落。商场诡谲，人心难测，一个年轻女孩想在这条不黑不白的道上站稳，需要的魄力和脑力非比寻常。林允儿大多时候的表现都是强势且狡猾的，很少有彻底松懈的时候。而林允儿兴许是因为苏灵雨的关系，这一年多来对她也表现得十分容忍，但凡有什么事，最多当场跳脚发脾气，不多时就会主动和好。这样时间久了，郑秀妍甚至有种错觉，以为曾经在墓里遇到的那个偶尔软弱害怕的女子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成熟的奸诈的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的林家当家人林允儿。
林允儿坚强得太久，以致于让郑秀妍都忘了，她也是会伤心的。
郑秀妍靠近林允儿，抬手想摸一摸林允儿的头发以示安慰，手却从她乌黑柔软的发丝中划过，什么都碰触不到。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才会动用阴力。”林允儿头仍埋在膝盖里，声音因此显得闷闷的：“我也是怕你出事，才会生气发火。明明都是关心对方，为什么还要吵架？”
林允儿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猫叫一样，一下让郑秀妍的心都塌了。
“阿郑，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吵架很影响心情的。”林允儿从膝盖里露出半张脸，额发因为被膝盖手臂搓揉显得有些蓬乱，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黑黝黝湿漉漉，直直的盯着郑秀妍。
很久以前相似得几近一样的一幕突然涌入郑秀妍脑海，令她动弹不得。
“阿郑？”
林允儿别扭的在原地蹭了蹭，想靠过来又抹不下脸，偏着脖子试探叫唤郑秀妍。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郑秀妍定定神，终于低低开口。
“啊？”
“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我做了什么你不放心的事，你就会生气闹别扭。”郑秀妍道：“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数，你不用这么操心。”
“以前……你说苏灵雨？”
“嗯。即便亲眼在墓里看到她命人画符封墓，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还是不相信。”郑秀妍静静道：“后宫里步步惊心，我们曾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相互扶持着一步步往前走。我不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她……不是你用地位压迫，所以才在一起的吗？”林允儿终于问出这个憋在心里怀疑已久的问题。
“……”郑秀妍好看的眉心皱出一个褶子，眉梢也微微上扬：“你说什么？”
“……”林允儿这次心理没在像以前一样对苏灵雨这个名字直觉性的反弹：“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说什么？”
“你和苏灵雨怎么在一起的？就因为看到她在花园玩磨秋，一见钟情？后宫妃嫔朝思暮想的不都是怎么向皇帝邀宠，你们怎么会……”林允儿的梦境还保持在苏灵雨进宫不久，连郑秀妍都未曾见过，后事自是全不知情。
一见钟情这种事，林允儿一直认为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不过郑秀妍和苏灵雨的故事，确实比小说更跌宕起伏。
“一见钟情……也许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