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我知道,一时间你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只是……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完,你的表姐,那个写信给我的人还交给我一样东西,她说你看了就会知道一切的。”手冢看着陷入混乱中的观月,只觉得更为自责和难过。几乎就象拥住眼前那个仿如玻璃娃娃一般脆弱的人儿,在他耳边轻述刚刚一切都只是玩笑。但……心里清楚,真想总会有揭开的一天,眼前的人,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真相就在摆在面前,若然要他们现在装作不知,只怕以后只会更痛。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觉悟,手冢起身返回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封未开启的信,复而递给观月。
观月看到信,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是接还是不接。犹豫了那么一会,观月一咬牙就拿过了信,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信上的封启。并不熟悉的字迹跃于眼前,墨蓝色的墨水在纸上铺陈出最悲伤的记忆。
“小初,看到这样的一封信,你应该很惊讶吧。可是,我想等你可以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已经准备好了知道关于观月家所发生的一切的真正事实了吧。小初,作为你的姨母,我很高兴能拥有一个像你这样可爱的外甥,不仅仅因为你是我姐姐的孩子,更是因为你自己。”
“可是,你大概也清楚的吧,我从来没有抱过你,明明你是那么可爱的孩子。我却没有办法拥抱你,不仅仅如此,我更没有办法直视你。因为一看见你,我就回想起我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但这不是你的错,小初。关于你的身份,我想势必有人会告诉你的,即使没有人说,终究有一天你也会自己发现的。”
“没错,你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在你即将出生的时候,你的父亲,观月晴向你母亲提出了离婚的要求。是的,离婚,理由是他从来没有爱上过她,而且他还提出她只能维持观月夫人这个称谓到你出生,一旦你出生后,他就要和她解除所有关系,并留下你后离开。其实我的姐姐知道,观月晴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家族的传统而已,而他真正喜欢的人是那个松木家的小女儿。聪敏如鸢姐姐当然知道这样像死水一样的婚姻对双方都毫无意义。她本来已经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只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这一场婚姻只不过是为了延续所谓尊贵血脉而诞生的荒诞剧罢了。”
“可是,就在预计你要出生那天,发生了一个意外,没有人知道意外到底是怎样发生的,当大家发现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命悬一线,血像失去控制的水流一样蔓延着在她身下的凉席上,渐渐渗透下去。而你自然已经没有任何可寻获的气息。面对那样的场景,你的父亲第一次颤抖了。我看见他紧紧地抱住鸢姐姐,死死地不放手,一天一夜,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我看着这样苍白虚弱的姐姐却什么也做不到,因为你的父亲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爱上她了,以为他真的后悔了。于是,我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用我腹中九个月的孩子作为交换的代价,和死神做了一个交易,把你从三途河上抢了回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的丈夫。因为只有他知道该如何将死去的人复活。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永远包容我的任何事情。但是我错了,你的父亲由始至终都没有爱过鸢姐姐。起码在他亲自下令把她杀死的那一刻,我从他的眼中读不到任何的爱和不舍。何况,他和松木家的那个女子早已在一起,并且生了两个孩子,他怎么可能爱鸢姐姐?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聪明,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华璃那孩子一直以为我喜欢着你的父亲,可是她错了,我爱的始终只有我的丈夫而已。我不惜代价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妄想我的姐姐会得到她应该有的幸福。只是在这场赌局上,我们都输了。小初,我只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敬爱入有一天,华璃她成为了星术师的话,请你无论如何要阻止她,因为……”
信的内容到这里俄然而止,抬眼看向从自己读信开始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手冢,观月忍不住失声痛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看见仆人们惊疑的目光,为什么华璃对他的态度始终若即若离,原来一切都因为……自己是一个从冥府回来的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在母亲死去三天后就迎娶了那个来自松木家的继母,还带来她所生育的两个所谓的姐姐。握紧拳头,观月对面前的手冢一字一句地说道:“国光,我们回山形,我们要把一切结束掉。”是的,结束掉,要把这个道貌岸然的家族中的一切统统毁掉,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的心才可能得到安宁。
手冢叹口气,紧紧拥抱着眼前即将陷入疯狂的人,深深地将其埋在怀中,低语道:“好,我们回去。”
TBC。。。。。真相将逐步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