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晚上长歌翻看消息时,看见隼八点多才回复的消息。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通知我。”
无趣。长歌放下手机,仰面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脑海里又浮现出男人英俊的脸。
“再见个面吧,明天晚上,有时间吗?”这是一条几近直白的邀约。长歌知道警察行业对个人私生活要求很高,这大概是个无果的饵。
隼刚刚从警局回来。
他们最近刚刚结束了一个案子。一个小公司经理被他的秘书谋杀了。他的秘书连夜逃到南方,他们跨省追捕了他。前天已经认罪。今天则为这个案子开会开到八点多。九点多才进门,躺在沙发上。
穆金听到他进来,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丢给他一瓶。
“开会?”他戴着金边眼镜儿,抓了一天的头发乱成了鸟窝。
“嗯。写论文?”他直起身,笑着拉开拉环。
“嗯,明天完工。”穆金揉了揉后脖颈,又扎进了房间里。
隼喝了两口,把饮料放在茶几上,仰面靠在沙发上。刑警的生活很不稳定。前几天还在四处开车收集材料,今天就在板凳上整整坐了十二个小时,连晚饭还没吃。
他很累。
这种累,不光是身体上的。
老实说,现在的工作和他理想中差很多。
他大学毕业时入伍参军。本来想更上一层,却因为右小腿骨折退伍转业成为刑警。因为有从军经历得以上一线办案。可是警队里林林总总的复杂关系总让他感到掣肘无奈。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他仰面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空荡荡的。
手机响了,他看见长歌的消息。
“再见个面吧,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他放下手机。
虽然之前的生活严谨努力,但这样直的饵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觉得肩膀好酸。
“好。”
7.
在朝阳木子华酒吧,隼看见了长歌。
如果不是看见过她开车,隼甚至有一种抽查她身份证的职业习惯——她长得实在太幼稚了。个子不高,骨架子也小,像个高中生窝在酒吧的沙发里。但是她的穿着打扮非常成熟。她耳朵上还有玫瑰金的耳钉。
相比之下,隼穿得十分朴素。他的工作性质要求他必须打扮得非常路人。再加上他本身也不太注意外表,衣服的颜色都很暗。
两个人坐在一起,有点像哥哥来抓叛逆的妹妹回家。
酒吧里很安静。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想和朋友好好聊天的人。长歌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酒吧,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人见了面,却并没说话,隼低头喝了一口酒。酒吧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更凸显出他五官的立体感。长歌静静地看着。
“你是警察?”她问。
“现在不是。”他摇摇头。有意地微微挑起嘴角。他不喜欢长歌给他的感觉。他不喜欢冗长的前奏。他很累,直接掀起帷幕。
她用手支起脑袋。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幼稚。她善于运用这种天真感捉弄人。
“是因为衣服不对吗?”她暗示地看了他的领口一眼,然后继续注视他。
“是人不对。”他用双手指尖触摸冰冷的酒杯。
“因为我是个好人?”长歌继续。
“不,”他笑了笑,低下头在很近的距离和长歌对视,“因为你还没坏到犯罪。”
隼忘记两个人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处的。
长歌喝的多了一点,自己不得不在电梯里一边搂住她,一边在别人进来前抓起她掉落的大衣。
穆金意识到他带回来一个姑娘,就没出房门。他搂着她,并适时阻止她在客厅就和他接吻。最终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你抽烟啊。”她仰面躺在床上,侧过头看他的放在飘窗上的烟灰缸。
“是。”隼解开衬衣。
“可是你身上烟味不重。”她拥抱着隼,用鼻子蹭他的脖颈。
“姑娘,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没有一句话招人喜欢,”他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长歌,并用一只手大拇指按住她的嘴唇,“所以,接下来就不要再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