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些时间,在她们察觉前。」身体内沉默已久的忌廉冷不丁道上一句,「那个刀疤老狐狸差不多也要来了。」
至于忌廉要做什么叶千根本无从去想,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来。她口中的刀疤老狐狸或许是45吧,没想到她能为了自己冲出重重火力,一直以来不止是低估她的实力,还有自己对她的利用价值。
“你们所谓的自由就是肆无忌惮的杀戮吗?”望着眼前的少女,也不知道她那口洁白的牙齿到底撕咬过多少人形的躯体,那曼妙的身体不知是用谁的断肢残臂拼接而成。
可能是叶千过于的冷静大大出乎了她们的意料,“忌廉”表情一变,先前病态的姿态立刻烟消云散。
“你还不明白吗?那只是我们的生存方式罢了,就像你在战争中杀敌一样,抛开别的不讲,那些倒在你枪口下的人真的就是你的敌人吗?”残次品半低下头,修长的食指滑动过叶千的喉咙,“想要活下来,才会去不断杀戮,你这时候不动手,下一秒倒下的就是你。”
“没有什么能比活下来更好了,尤其是我们。”身后的残次品补充道。
她手上的力度骤然加重几分,叶千马上感到胳膊与手腕好似被粗绳紧紧勒住一般。
换句话来说,她们每人本该成为叶千体内忌廉的存在,过着自在的日子。遗憾的是,她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就被刻上失败品的烙印,没有成长与机会,从一开始就已注定结果。或许导致这一切缘故都是因为那些人类吧。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们时,你们的四肢与躯干都漂浮在池子里。”
“只要离开那里,我们即便是被分解状态也可以重新复原。”背后的残次品控制着叶千的手掌,让他抚摸自己的大腿根,“不要太小看我们的再生能力,我这条腿还是某个同伴的。当然,我也不介意从你身上截取一部分替代我这‘不听话’的肢体。看你这幅不以为然的样子,真想把你蹂躏一番后吸干你的血。”
到这里,叶千大概明白了她们的身体状况。一个有思想的头脑控制其他同类的四肢,即便如此同类也依旧会有排斥状况,这也是为什么她手上的力度时大时小的缘故。
“但你没有这么做。我对你们来说有不同寻常的价值。”如果真如她们所说,那他此刻的下场恐怕要比加兰德小队的人形还有悲惨。
叶千的话令残次品一阵咂嘴,她们又重新开始审视这个狡猾的男人。他不再像方才那样惊慌失措,身为俘虏的他反倒成为了问话的人。
“所以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注射器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合作吧。”坐在叶千腿上的残次品稍作思考后说道。
她微微低头,脸上满是歉意,“请原谅我们之前所做的粗鲁行径,但这毕竟是形势所逼。”
“来吧,接纳我们吧,我们不会比她差多少。”背后的残次品犹豫了一会,更是贴着他耳朵说道。
“忌廉”们突然低三下四的样子让叶千很是不适,谁知道这卑谦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可能前一秒还无比诚恳,下一刻就突然把他压倒在地撕咬他的身体。她们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也要比任何人都充满残虐的兽性。或许正如忌廉之前所说,精神失常的她们的对杀戮的渴望是无人能比的,她们的快感建立在看着猎物无助绝望的在身下挣扎。总之化作一句话就是:永远都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
此时此刻,叶千突然回想起那天黄昏,在哀伤的梧桐林中,伫立于墓旁抽泣的金发少女。队友的相继牺牲令她侥幸存活,那“破碎”的心智云图承载了小队中所有亡者的寄托,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回去,那便对得起她们的拼死掩护。
“哦,要让你们失望了。和你们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昏暗的光线中,叶千突然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们根本不理解,这个陷入绝境的男人是如何咧开嘴角的。
“我身体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再容不下她人。”
好似叶千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一样,残次品们听后锁紧眉头,脸上马上又露出扭曲的狞笑。
只是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嘴里马上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这般好似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声音一时间填满他的耳朵,让他回想起那些在火药中挣扎的敌人。
残次品们失去了冷静的姿态,她们双手抱着脑袋,长长的指甲渗入苍白的皮肤中,抓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们惨叫着从叶千身边倒下,身体蜷缩在一起,脑袋狠狠地撞击着地面。
「快跑!」体内的忌廉没有一丝废话,想必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不过花费的时间是长了一些。
「我暂时控制了她们的身体……你抓紧时间。」
忌廉的声音颇有些虚弱,叶千也来不及询问和道谢,拖着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往回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