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休息,我和老朋友聊聊天。”叶千撇了一眼周围后,少女们便默不作声地拉开房门给两人腾出空间。
韦德在他面前挥了挥房卡,示意他进房间说。
这个老家伙还是保留着战争期间所必备的谨慎,叶千自然明白如果是一些重要的话题,对方一定会将自己带入一个恰当的场所来商谈。
“就住在你对面,这也挺不错。”美国佬扬起嘴角,带着叶千进入了阴面的屋子。
格里芬宴请来客使用的酒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这个六十多平米的单人间与帕斯卡前段时间入住的情人酒店的设施相差不多。只不过是少了那些充满暧昧气息的装饰和色调罢了。
不过对于这两个习惯经常睡在散兵坑里的老兵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享受。
“时间过的可***快,没想到再次见到你时,我连老婆都有了。”韦德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靠墙的酒柜里取出一瓶冰镇威士忌,这是他的最爱。
“你那个青梅竹马?”叶千多少觉得室内的光线有些阴暗,顺手挑开了落地窗内巨大的布帘。
“不,老弟。她后来和一个海豹5队的家伙结了婚,那可不是最好的。”
谈及往事,男人不过是笑眯眯地给小茶几上的三个空杯子斟满酒水。对他而言,那些过去的事情不过是同入喉的威士忌一样的存在。
“白海豹?我不太喜欢他们。”在东南亚作战期间,刚加入特战单位的叶千可是受够了这群人的白眼和傲慢。
“是吧。我也没太大的好感。”韦德递给叶千一个酒杯,“敬那些为了让我们活着而死去的兄弟们。”
两人一起轻碰茶几上无人拿起的酒杯,然后将冰凉香醇的液体一饮而尽。
“呃,老实说我后来和一个一起执行过任务的战术人形成了家。”韦德揉了揉头顶的短发,这可能就是他在格里芬工作的原因吧。时光的消磨已经让他从一个年轻帅气的美国小伙子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德州牛仔,抛开曾经的幻想,和真正适合相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是他最好的结果。
“我在这边做一个地区风险评估员的工作,换来的是让她安逸地待在家中。”
或许叶千早就该注意到韦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沿袭着多少年前的习惯,在没有佩戴头盔的情况下,少女的照片被放在衬衫左胸位置的口袋里,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而在照片的背面除了拍摄时间外还有结婚日期。
“G3。”
“你认识?”
“不,我是看她的步枪猜测的。”叶千微微打量着照片上留着奶白色长发的少女。在此之前,根据MG3给出的数据分析,她当时也可能是撕裂者的下一个目标。
“我听说莱茵区有一个惩戒营,那些女孩都是你的人吗?”韦德挑挑眉毛,递给叶千一支香烟。
叶千自认为不适合领导一支队伍,那是因为他见过太多的死人了,不想再徒劳地背负上其他人的性命。他唯一希望的,也不过是让那些死去的人活在他的身上。
“只是一块工作的。”
毕竟老是盯着别人的妻子看有些不好,叶千索性将视线移开,手指夹着香烟顺着落地窗眺望起远方的景象。
“好吧。我看得出来你对她们并不是非常信任。”韦德收起照片双手抱胸道,“这个世界都变了,从我们周围熟络的人死光开始,一切都变得混沌不堪,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我们后来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却怎么也想不到前段时间处理掉撕裂者的人里就有你。”
“现在你知道了。”
“太**了!”大大咧咧的德州牛仔一声感慨,又给杯子注满了酒水。
“嗯。韦德,我有一些事情要找你帮忙。”嘘寒问暖已有一段时间,叶千知道该进入正题了。
“我在听,伙计。”
“我想你知道你祖克瓦这个地方。”
“安佐尔控制着那里,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作为一名三角洲部队的特战精英兼教官,这几个不洁的名字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简报当中。
“实话说我最近被安排了个麻烦的任务。”叶千接过韦德递来的酒杯,想必在格里芬有头有脸的他早早地就知道了吧。
男人听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从带着酒味的口中均匀吐出。
“我还在三角洲时上面就派出了一个小队前去刺杀安佐尔。”
迷离的烟雾中包裹着痛心疾首的往事,他仰起下巴,面部表情带来的温度与叶千处于同一刻度线上。
“因为‘兰利’那边线人的叛变和情报的重大偏差,他们在渗透进祖克瓦不足四小时就失去了所有音讯。”
“他们还都是我的学员。”他阴沉着脸,络腮胡上干瘪的嘴唇一字一句道。
“你很了解那边的情况吗?”
“不,但我强烈推荐格里芬安插的家伙很清楚。”
他和曾经一样,在面对这个救过自己一命的中国同僚前很少有隐藏的私心。毕竟叶千也是他在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了。
“我之前了解过你们的任务。那些高层有两个态度,有一种就是把你们当做弃子去试探内部情况……”
韦德熟练地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来,没半分钟的时间,一份惩戒营永远都接触不到的档案便映入二人的眼帘。
“大卫·桑德森。三角洲部队退役的,是我的学员。他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