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吧 关注:643,321贴子:32,012,973

回复:【17-01-09】【文坑】破碎记录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尾声 循环 轮回 止步于原点
再次醒来时,叶千发现自己被扔进了一个意外的干净的浴缸当中。里面没有水,除此之外房间内是一片的狼藉,就像是关押加拉赫尔的出租屋一样。
他缓缓从中爬起,头顶不经意撞掉了挂在墙壁上的喷头。浑身的酸痛与疲惫将他强迫他清醒还有些模糊的意识,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与另一半忌廉的见面,在昏迷之前她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过现在叶千怎样也记不清了。
「下午两点。你的确是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有强烈时间观念的忌廉在他醒来的瞬间马上说道。
「她把我放在这里的?」
「是的。AR15和那个仰慕你的小姑娘都被送进了医院。真不理解,你现在是从哪里来得女人缘。」
似乎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下,忌廉都能有机会说出无关紧要的话。这换做以前叶千听后或许会摸着鼻子示以腼腆的微笑吧。
「我知道,那我妹妹……」他下意识张开沾满湿漉漉汗水的左手,就是陷入难得的睡眠,那块钥匙也依旧被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就像是自己妹妹的精神寄托,叶千竭尽全力不想让它溜走罢了。
「我拜托她离开之前将尸体焚烧……就像门多萨一家一样。」
「那就……好。」不只是为何,这句看似平静的话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得以说出。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是因为让一直深陷于痛苦中无法自拔的妹妹得到解脱,还是她不带痕迹的死亡能保护住叶千的身份。
室外透过窗户散发出的花香刺痛了脑袋,本能让他回避这个压抑伤感的话题。
「她把我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吗?没和你说些什么?」
「没。我们两人不过在半道上叙叙旧而已……她是迟早要成为敌人的存在,在解决完撕裂者的事情后你还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叶千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拉开窗帘,让突然涌入室内的阳光清洗掉身上不知是谁留下的淡香。
「医生他还活着,另一个‘你’说这一系列事件都和他有关,我接下来要找到他。」虽然外表近乎相同,或许也正是这点微小的隔阂感才让叶千这样称呼她。
他静望着楼下的草地,昨天的下午,在那里他亲自送走了被炸弹所伤的少女们,晚上又紧接着直面于汤普森的死亡……
在那贴着墙壁的地方盛开着一片片粉红色的紫阳花,原来这座被当做交头地点的废旧楼房就是叶汐雨临终前所说的地方啊,那个紫阳花盛开的地方。
已是接近初夏,她们绽放出看似美好的点点花瓣,将楼后的空地连接成一片。数以千计的紫阳花覆盖着这里,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着,像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
第一次来得时候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撕裂者和MG3几人的身上,他完全忘却了这份即将诞生的美丽。不过现在在他看来,这个花语名为“希望”,“团聚”的淡粉色紫阳花,只能用一副孤寂伤感的凄美来形容了。
「现在我也要带着我妹妹的那份了。」如果多年前的活体试验也有医兵制定以及参加,那么叶千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叶千现在不止是为了给自己与忌廉,还有那一群拼命掩护他的战友复仇。这更是为了他死去的姊妹与母亲。在经历了这件事情后,想必他会加重自己活到那一天的信念吧。
「还要不停杀人啊。」忌廉嘟囔着。
他早就已经陷入了令人厌恶恐惧,杀伐果断的程度。曾经经历过的无数次事情告诉他,只有这种极端的方式才更适合于这样极端的环境,除此之外别无他选,毕竟这也是叶千最擅长的。
这个世界就从未温柔地对待过他,只是一味地将无数厄运,恐惧,灾难,痛苦,绝望降临于他的身上,让他去一次次面对残酷的现实……也正是这些,才逼迫他丢掉早已死去的躯壳,蜕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2楼2017-10-10 23:00
收起回复
    「哦,对了。她走前让我告诉你,你妹妹留下的东西大概就在你们昨天搜索过的房间。」
    「那里不是被炸毁了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还是摸索着记忆中的画面来到那间屋子前。
    现在所谓的撕裂者是死透了,他也没有必要去防备些突发的危险,就这样直直地走入几乎被破坏殆尽的房间。
    最后的爆炸和少女们的声音纷乱的响彻在他脑海中,他点上一支卷烟,轻轻地抚摸着被烧焦的墙壁。
    真是奇怪,这个被MG3发现的隔间居然只是受到了轻微的损害,仅仅像是烈火顺着墙壁蔓延过一样。
    看着墙皮掉落后,内部所露出的紧锁的壁橱,叶千不经意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试试能不能打开吧。」忌廉有些好奇地催促道。
    生锈的钥匙顺通无阻地没入锁孔,稍微地扭转过后,手中传来的熟悉的触感。
    被烧得变形的金属发出酸涩的吱呀声,壁橱中的物品以完好如初的状态展现在叶千的面前。那是自己妹妹平时所穿的衣物,在那整齐叠放的裙子与内衣上,一张照片被老旧熟悉的手机所压着。
    真是奇怪啊,明明是打开家中防盗门的钥匙,却在此刻能让叶千整理妹妹的遗物。她等候多年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打开手机,里面仅存着维持半天的电量。叶千熟练地输入自己的生日,屏幕随之解锁。
    那留给叶千的不是别的,只不过是一个短短十几秒的录音。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发出的声音缓缓地缠绕在自己的耳边。那是无比的熟悉,就像是她还在身边一样。
    “好久不见了哥哥,如果哪天我要是不在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啊。真得……好想能再和你一起,可惜没有机会了。就这样吧,祝你好运。”
    看来她在清醒的片刻早已做出了必死的抉择,虽然只是短暂的,但男人没有让扬声器马上停歇,而是反复地任由它播放。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陈旧的房间中,好像年幼的女孩就依偎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翻开那照片,是一张比较常见的合照。
    像是一家之主一样的红发女人左手边是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黑发少女,她歪着脑袋,面带微笑地挽着一旁穿着崭新作训服的士兵,两人之间则有一个年龄更小的幼女。
    叶千掐灭卷烟。沉默地盯着照片上熟悉的人,然后又把它放下。
    是不是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的人都会有类似的习惯,留一下一部分东西,或是最后突然不像是本人说出的话,好去难受还在世的人。叶千有时候也想过类似的问题,要不要自己也留下一封信或是录制好的影音,不过,这些到底该去留给谁看呢?还能难受哪些人?那些本该让他难受的人都死了,可偏偏他活了下来。
    他抬起头,淡黄色的光线渗透进房间中,茫茫漂浮的尘埃在此中如此明显。
    他仿佛能看到能看到那个名为叶汐雨的女孩在这个房间中生活的场景。恬静的午后,在小床上小睡一觉或是换上一身干净的连衣裙,迷失于楼下的那片紫阳花中。她精心保管着那块钥匙,日复一日的等待,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最后再也等不到那天。
    或许在最后一刻终于保护了自己的哥哥,那个傻孩子也会感到满意吧。用六个人形的生命为代价,去换取这样的结果,不管怎么说都实在是太昂贵了。
    叶千关掉手机,随着萎靡无形的话语戛然而止,女孩在房屋中最后留下的身影也化作尘埃消散于窗外。他看向楼下摇曳的紫阳花,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再次拿起照片,像是回味一样的端详。物是人非早已是司空见惯,可这一回好他的内心好像是挣扎了一下。
    那是我的家。我们曾经是四个人。
    绝望残响 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3楼2017-10-10 23:09
    回复
      2026-02-23 02:06: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四篇还是会有的,但是需要时间酝酿一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9楼2017-10-12 23:22
      回复
        准备写一点叶千以前的事情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17楼2017-10-15 21:43
        收起回复
          “2047年3月,我的家乡刚从寒季逐渐转暖时,我来到了这片整日闷湿潮热的丛林。”
          “从后方调回,在接受一系列伞降训练后我随着空降部队抵达越南。运输机在岘港附近的机场降落,前不久海军陆战队的164旅刚夺下那里,现在是南线部队控制最大的一个港口以及登陆场,这里每天都有士兵和源源不断的军需物资送来,在我看来不管是人还是那些集装箱里的武器与食物,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运送到这里的货物罢了。”
          “原先的连队已不复存在,我每天生活在一群陌生的伞兵之中,他们大多数年龄和我差不多大,也有和我一样打过几场恶战的老兵,我能从他们的笑脸中看出对战斗的狂热以及顺利完成一切任务的自信。这是个好兆头,不能所有人都像我一样。”
          “再次分配时,我在45重装空降师的某连尖刀班担任班长,手中常使用的班用机枪也换成了一支更加短小的95式突击步枪。时隔九个月,我又再次重回前线,比起陌生的环境,更不让我适应的是以前我只需要顾及自己一人,而现在我身上又多担负了十一条人命。”
          「讲一讲第一次在越南的战斗经历吧。你们空降兵总是率先发起进攻的。」
          男人坐姿端正,精心烫平的常服上挂着象征荣誉的军功章。它们折射着寒冷的光,就像是他僵硬的脸一样冰冷,犹如刚从流水线上生产出的人形,从头到尾就没有编入“微笑”这一面部表情的指令。
          “3月份我去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击溃了敌军,他们被迫向南撤出了约有150公里。他们不堪一击,只是在后方集结兵力准备反扑。我们在6月前除了训练外做得最多的事情扫清当地的一些残兵和游击队。”
          “他们比我们要熟悉丛林中的地形,和他们作战甚至要比正规军还要麻烦。”
          “在我印象中,不管是拿枪的还是不拿枪的都是敌人。他们比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还要狡猾,不止一次的,我们给予了他们食物与水源,等他们吃饱喝足后联系游击队袭击我们,或者是直接开打。”
          “6班有一个新兵可怜村中挨饿的孩子,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她们家,想要给她们点食物,可这里不是缅甸,结果他被门后躲着的村民用砍柴的斧子劈在后脑上。虽然上级有警示过我们,但总有不长心的善良人被眼前的现象所欺骗。”
          「那后来你们怎么处置了这些村民。」
          “他们拿起农具,还有藏着的上个世纪的步枪想要杀死我们。那都是些膛线被磨平的56半和56冲,还是我们八九十年前援助他们的……我们用机枪射杀他们,用手雷和燃烧弹点燃他们的房屋。”
          「你也杀了人吗?」
          “是的,我用步枪打死了一个拎着锄头冲过来的女人。她怀里还缠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都被我一块打死了。5.8mm弹穿透力很强,两个人一起。”
          “这总让人觉得我们是侵略者,可先动手的明明是他们。”
          「问个题外话,你第一次开枪杀人是什么时候。感觉怎么样?」
          男人思索了片刻,马上做出令人吃惊的回答。
          “我记得挺清楚,那是战争刚爆发的第一年。有一辆装甲车被敌人的反坦克导弹击中,那个人浑身上下燃烧着火焰,四肢只剩下一条腿,在地上爬行,指甲插进泥土中。你见过这种燃烧着的人吗?他们嘴里发出的不是尖叫,而是咆哮。”
          “然后我为了减轻他的痛苦,就用机枪把他打死了。十几米的距离上我还是有把握一枪打中他脑袋的。这就是我在战场上杀的第一个人,不是敌人。感觉不怎么样。”
          “小时候我的妈妈告诉我杀人是要偿命的,那些坏蛋都会绳之以法不得好死。但现在我也稀里糊涂的成为了那些坏蛋中的一员,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至少在这里,我们会为杀死敌人而感到喜悦,杀的人多了,还会被当做英雄看待。”
          「这样类似的事情你们还做过吗?」
          “很少。后来都是交给河内的合法军队,他们对待同胞要比我们这些侵略者更加凶狠。我们在丛林里打了快一个月的游击战,后来命令下来了,我们准备通过直升机机降的方式去实施快速打击,并彻底粉碎西贡叛军的主力部队。”
          「和以前的战斗相比,这一次怎么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0楼2017-10-16 22:36
          回复
            “我们的重型机械化部队不能在丛林中放开手脚,所以大部分都是让轻装甲部队掩护我们步兵去作战。遇到稍好一些的环境,战斗就没有了悬念,因为他们坦克的火炮和单兵反坦克导弹根本对我们的坦克够不成威胁,绝大部分空军在战争初期就被我们的导弹清理掉,失去制空权,炮兵部队更是如此。”
            「那么六月到十一月期间的战斗,比起以往你们打起来会更加轻松一些?」
            “他们的抵抗还是相当的激烈。不过除了他们,我们更大的敌人是越南的雨季。”
            “终日不断的降雨迫使我们放缓了推进的速度,据说这是几十年来最猛烈的一次。很多的车辆深陷入泥泞当中,上面除了我们的物资外还有抬到后方的尸体。我们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看着战友的尸体在雨季中腐烂生蛆,尽管隔着一层裹尸袋……”
            “按理说那里的空气应该十分清新,但弥漫的硝烟中总是夹杂着一些恶臭。无论有多少衣服都不够更换,刮起大风来就是有雨衣也无济于事。我们更多时候会把雨衣垫在身体下面,或是盖在弹药箱上防止受潮。”
            “散兵坑里总是充满积水,最多时会到小腿肚的部位,我们整天泡在雨水里,疾病四处横行,不少人得了疟疾和战壕足。每天都会送来很多新的衣物鞋袜,但这仍无法改变好多人脚被腐蚀的结果,我比较走运,因为当我脱下袜子时发现并没有掉下几根腐烂脚趾……那时我也不认为雨会停,比起尽快结束战争,最大的盼望是每天能吃到不沾上雨水的热食,能有一身干燥的衣服,哪怕只有一小时。”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左右,简直度日如年。它直接导致我厌恶后来下的每一场雨,不管是大是小,听雨点落在地面的滴答声,或者感到砸在身体上的冰凉,我内心深处都是无比的厌恶。每当看到白茫茫的雾气,还有雨后那滩死水中的闪光,我总能想起泥泞中的裹尸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1楼2017-10-16 22:38
            收起回复
              今晚就这样吧,明后回家我看看能不能多写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5楼2017-10-17 22:21
              回复
                下一篇你们想看谁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6楼2017-10-20 00:13
                收起回复
                  2026-02-23 02:00: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没文看给你们看看这些总行了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7楼2017-10-21 21:05
                  收起回复
                    在那之后的事情
                    惩戒营辛苦维持的现状被撕裂者的死亡所打破。汤普森阵亡,军方的MSR在事件结束后被秘密调走,AR15接受帕斯卡的检查后便再没出现。现在,叶千又是自己一人了。
                    这像是大战之后回到营房,总有那么几人的床铺上只留下叠得整齐的被子,还有那作训帽下压着的遗书。那些铺位原先的主人早已是灰飞烟灭,记忆中的面孔也不过是随着他们生前的存在感而逐渐消散,直到哪一天又赢来了新的主人,那他们灵魂最后逗留的地方也算是没了。
                    叶千还不至于到因为强烈的落差感而潸然泪下,因为他早已是经历了无数次,麻木到心脏早已干瘪,眼泪再也挤不出来的地步。倘若用刀割开他的皮肤,那流出来的血都是淤泥一样的黑色吧。所以,他常认为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打一开始起结局就无法避免,更何况他还从来没对惩戒队的这些少女产生过其他感情。
                    「今天天气真不错,不该喝些什么庆祝一下吗?」
                    「庆祝星期三?现在还是晚上,你的眼睛长在东半球吗?」
                    叶千用两个疑问来回复神经兮兮的忌廉,后者马上也自顾自说道。
                    「是啊,不喝点吗?反正就咱们两人,酒杯被清洗的这么干净,放着也就是为了装不同的酒水。」
                    就像是一个空洞苍白的框架,里面填充着不同的颜色。
                    他远远望着酒桌上那常倒入伏特加的透明杯,那只是一个载体,谁又能保证下一次里面不是白兰地,不是龙舌兰或威士忌。
                    叶千不是傻子,跟忌廉相处久了自然也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
                    「你给刀疤母狐狸的汇报是怎么说的?」忌廉继续道。
                    「咱们商量好的。她为了不让我们抓活得,就拉响了身上的炸药,尸体都没留下来。不断地挖取核心,破坏心智云图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
                    事情已经发生了数日,那紫阳花所带来的淡淡抑郁气息也开始退却。他反而没有了最初的感伤,仅仅因为忌廉小心谨慎的言辞而感到虚假的温暖。她害怕自己不知分寸的话会再接上叶千心中那条易断的心弦,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吧。
                    「嗯,只要那个女人还有点脑子,就不会把你妹妹的尸体留下来,哪怕是一根干枯的发丝。」
                    她说的是另外一个自己,毕竟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会成为格里芬或是军方调查的线索。至少在隐蔽真实身份这一点上,不管是忌廉还是叶千,或是那个分裂出来的少女都不约而同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这也不过是按照常理的猜测而已,毕竟他们对她的理解实在是少的可怜。
                    「嗯,现实是这样,你的演技也很好,但你觉得没有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母狐狸会相信吗?」
                    「她没有证据。帕斯卡帮我罩住了AR15,所以当时在场,并且从撕裂者的猎物名单里逃脱的只有98k一人了。」
                    在忌廉提出疑问的瞬间,那个银发赤瞳的高傲少女再次涌入叶千的脑海里。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坚强,但事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她外表比谁都要成熟,但内心比谁都要幼稚。
                    再次想起那双痛苦而不屈的眼中流淌出的晶莹,所以,叶千下意识接话道。
                    「她被你打了一枪,精神又受到撕裂者折磨,现在应该还在疗养。那些一心想要知道真相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在留给叶千一两天时间用以调整状态后,忌廉抓住了时机道出现在将要面临的威胁。
                    虽然那时98k已是陷入昏迷,但她身上掌握的情报就好像将那堵密不透风的墙壁钻出一个窟窿一样。借用这一点窟窿,外人可以窥探墙内的情况,窃听墙内的声音,甚至将这一点无限放大。
                    「只可惜我还没有撕裂者那样高超的手法。」说这句话时叶千已经走到酒桌前,他平静地坐下并点燃一支香烟。
                    「这倒不至于,你看我们不是还有她的把柄吗?」忌廉突然嬉笑道,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化解掉先前那份严肃的气氛。
                    「AR15都被她卖了还险些丧命,倒时你们俩可以串通一气,一起只认她的罪行。必要的时候添油加醋一番,二打一还打不过吗?她要是能意识到了,还不是守口如瓶对你唯命是从,你这都可以为所欲为了啊叶千!」
                    听着忌廉这几乎无赖的邪恶想法,叶千仿佛都已经能看见那张吐着粉红色小舌头,堆积满坏笑的脸了。
                    「没必要了。只要是她欠下的,就绝对会想着偿还。这点比AR15还要严重,我想她肯……应该……是这种人。」
                    叶千本想要说“肯定”一词,但紧跟而来的犹豫后他又马上换成有些不确切的“应该”。他之前也不觉得撕裂者就是他亲妹妹。
                    「哦,那好吧。其实我觉得这样的女孩还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忌廉突然放低声音,轻盈地就像是缓缓游荡在叶千的耳边,「那你现在需要重点注意的也就剩下要从人形医院回来的女孩们了。」
                    「希望这次结束后,她们的杯子里装得不是其他的酒。」
                    他单手捏着那倒入清澈液体的酒杯,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手中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3楼2017-10-24 22:37
                    收起回复
                      SR—3mp“旋风”。在战术应用小队时因刺杀指挥官加拉赫尔未遂而被送入“蜂巢”接受改造。
                      MG3。违背指令虐杀铁血重要俘虏后与同伴发生争斗,在出逃期间接连抢劫三家平民的财物,两名人类因此丧命。后被抓捕送入“蜂巢”。
                      叶千那时获得的档案不过是这只言片语,有意思的是这仅仅是记录了她们的罪行,只要与起因缘由有关的都避而不谈。虽然看上去过于绝对,但他也因此能够对惩戒营现存的两名少女的过去有所了解。
                      或许任谁都不能想到,一直爱粘在叶千前后的旋风,和和蔼亲切,做事细心谨慎时刻照顾着叶千的MG3曾经是那副模样。
                      蜂巢的改造就像是将她们完全扭曲,销毁所有看似有存在价值的东西,然后再以一种看似美好的病态的姿态重新展现在别人面前。虚假披上一层真实的伪装,再叶千看来是可笑至极,又令人遗憾。
                      虽是如此,但这也是他不得不需要注意的地方。只要还在惩戒营,她们的躯壳就像是被雕刻上花纹的酒杯,里面己经更换的酒水终究逃不过被撒入毒药的命运。只要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们完全可以趁这段治疗的时间将她们重新改造,然后再像没事人一样回到惩戒营。不过上一回是为她们自己,这次恐怕是为叶千个人了吧。
                      「这就是那些人形的命运。」忌廉叹息一声道,「或许等到哪一天她们最初的本性苏醒之时,将会是比死在撕裂者手下还要痛苦的结果。」
                      「嗯,丢了魂一样。」
                      透露着冰冷的纯净无色液体倒入口中,在那股浓烈的酒精味四处蔓延时还带着一股常有的辛辣。
                      「你知道的,我小时候一直想长大当一个医生。」
                      叶千很随便地终结了上一个压抑的话题,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抽着烟,像是酒劲上来后和老朋友唠着纷乱的嗑一样。
                      「我觉得挺好的,因为可以救人。」儿时的梦想在此刻听起来也不那么幼稚了。这是以前的叶千最不想要接受的结果。
                      「Super SASS的邮件我有保存,用不用给你买点专用器材,去治治那俩丢了魂的孩子。」
                      忌廉分明知道,叶千所谓的救赎不过是赐予一个又一个将死之人的解脱。但她仍然要挑在这么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将他的话彻底掐断,而这并不是想让他尴尬难堪那样简单。
                      「我问你,如果MG3和旋风对我们构成威胁,你会怎样做?」她说笑般的态度转而即逝,马上又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叶千听后,将剩下的小半截摁灭在空无一物的烟灰缸里。汤普森死了,也就有他一人吸烟。
                      「你我都是坏人,自有分寸。」他不紧不慢地回答,让忌廉再度绽放出轻笑。
                      或许是事情总按照着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也可能是因为再让他孤独,在叶千独自一人吸烟喝酒时,客厅的落地窗外突然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敲打声。
                      「看了监控,自己人。」
                      忌廉的话制止了叶千摸向后腰的手臂,那支跟随他多年的沙漠勇士就被腰带卡着。除去早已熟悉的工兵锹,也只有它那充满厚实感的握把能给予手掌一份安宁。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只见朦胧的月色下,身着黑色纱裙的少女正静静地退后站立在落地窗外的庭院中。
                      她和那天来时一样,穿着同样的便服,披散着银白色的长发,在同一个位置等待着主人邀请她进屋。只不过,和上一回不一样的是98k的两边落着看似沉重的行李箱,叶千大概能猜测到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陪他一起喝酒那么简单。
                      “晚上好,我看院子的大门没关就擅自进来了。”打开落地窗的瞬间,她面对叶千说道。
                      98k依旧是原先那副成熟稳重的形象,粉红色的双唇微张,露出点点如月光皎洁的牙齿。她微笑着,好像先前痛苦不堪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8楼2017-10-25 22:58
                      收起回复
                        「你看,还没轮到你,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机会啊叶千。」虽然对少女的突兀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但忌廉还是故作欣喜的开玩笑道。
                        叶千垂下眼帘,借助着台灯微弱的灯光快速扫过她膝盖处那不规则的裙摆,长度适中的乌纱微贴着她的皮肤,在特有的环境下营造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
                        “.45弹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小伤,治疗得当的话几小时就能恢复如初。”回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她似乎猜测出叶千的忧虑,于是急忙解释道。
                        “就当是对我擅自行动的惩罚吧……”
                        她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明知道所谓的惩罚不止是如此,可正当自己放下一切准备坦然接受时,男人一尘不变的冰冷面孔却是让她的心一阵触痛。
                        那之后一定发生了很多吧,从他憔悴无神的眼睛中,少女读出的是更多的疲惫与麻木。
                        “院里蚊虫多,先进来再说吧。”
                        两人间始终保持的距离被叶千所拉近,他不由分说地来到98k面前,双手轻而易举地拎起脚下的行李箱,然后转身回屋。
                        “我……”少女先是吃了一惊,见对方并未急着回应,于是便跟在了他身后。
                        “她们都不在,就我一人了。”
                        “嗯……”
                        “你被调到惩罚小队了?”听到少女带上门窗,叶千放下行李箱问道。
                        “是的。现在是惩戒营观察员的身份。用我给你看一下文件吗?”
                        “不必了。”叶千说的话依旧是简短到不掺杂任何情绪,无论是谁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没有一丝亲切,也没有一点废话。
                        他接着点上一支烟后,把它递给身边的少女。这一回她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香烟含在了嘴中。
                        “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不应该来的。”闻着那股熟悉的烟草气息,叶千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支香烟。
                        虽还未确认下达调令之人的身份,但他明白98k的突然出现,十有八九是根撕裂者事件有关。
                        “我是人形,本就不是人类啊。”少女说着,嘴中缓慢吐出淡淡的烟气。在感觉到叶千并未有怪罪的意思后,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心中也长出了一口气。
                        “也可能是因为我递交的结果不能让高层满意吧。”她略显无奈地耸了耸肩。
                        “怎么说?”
                        即便四下再无他人,可少女依旧是保持着足够的神秘感靠近叶千。她踮起脚尖,粉唇凑近对方的耳朵,吹拂出的热气带着细碎的声音,生怕被别人知道一样。
                        “我撒了谎,告诉高层我被抓走后便失去了意识。这是欠你的。”
                        脚跟轻缓地落在木质地板上,少女接连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像诡计得逞后的旋风,又像被夸奖后沾沾自喜的MG3。
                        「这家伙怎么学得跟你一样?」忌廉听后随口说道。
                        「那更像是你吧。」
                        「不不不,你忘记我们早就合为一体了吗?」
                        “他们总会调查出来的。”对98k的变化感到异样的叶千谨慎的说道。
                        “事情本就该是这样,不是吗?”少女恢复到原本根叶千别无二致的表情,她眨着比以往还要深红的双眼,用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你想要我怎么样我照做就是。而且你们也都没有老实汇报。”
                        与其说是求和,少女的表现更像是在暗示她站在与叶千相同的立场上,即对发生的一切都闭口不谈,共同保守还未全部知道秘密。此时的她像是看穿了叶千所担忧的地方,在因现实而被迫蜕变后,心甘情愿地要成为他的“工具”。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天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是因为想要逃避过失便主动靠向叶千,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你原先那么指挥官呢,他就这么放你走了?”
                        “高层的调令他也无能为力。”
                        少女说完尴尬地扭转脸庞。其实她也不想告诉叶千,自己那幼稚可笑的指挥官只是因为怀疑自己与他有不正当关系而大发雷霆,发誓永世不见什么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3楼2017-10-26 22:20
                        回复
                          有没有让我偷个电池啊


                          IP属地:河北1949楼2017-10-27 23:07
                          收起回复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2楼2017-11-01 22:26
                            回复
                              2026-02-23 01:54: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四篇的大体框架基本想好了,这些零零碎碎的都是些过渡的东西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3楼2017-11-01 22:2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