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她比我想象中的要狡猾。”少女所指的是UMP45，这样一词用在本就让叶千没有丝毫好感的女孩身上，或许该算得上是称赞吧。
后者听后点头赞同，紧接着又从副包里拿出一罐咖啡，考虑相当周全地打开后才递给闪电。
“她对情报工作的谨慎态度就像是个精干的犹太商人。为了弄点有价值的东西可是让我好受。”她接过咖啡道。
闪电并没有快速进入正题，而是用抱怨的语气再向苛刻的叶千诉苦。对方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抱怨。
“等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闪电听闻后忍不住皱起黛眉，毕竟叶千这样的话更有些开了张空头支票的感觉。
“只要能满足我先前的条件，这都是值得的。”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除去植入进系统的病毒里面还有这些天辛苦收集来的重要情报。
观察着叶千的眼神，从中并没有体会到想象中的渴望与欣喜之色，这多少让自信满满的少女心里稍有些失望。
“我不想在干下去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返回卢茨克的航班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个位置。”
“那要等几天后了。而且这都取决于你收集来情报的价值。”
叶千拿过U盘，只希望这次闪电能给他带来些好消息。当然如果他不满意的话，这个渴望获得功名的少女将从渗透祖克瓦的任务名单中移除。这兴许会救下她一命。
“只希望所有人类都不像你一样无情。”闪电目光幽怨，如果不是想要依靠叶千来脱离惩戒营，现在可能会立刻掐住他的脖子。
“你错了，他们如果不像我一样你怎么会来到惩戒小队。而后你还不知道原因。”
再次戳中闪电的痛处，她已经不像是第一回那样将叶千推在墙角，怒目中杀意盈满。这是长久磨合后的结果，但不意味着闪电能完全克制。她还是将易拉罐挤压的变形，少许棕褐色液体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而溅在她干净的裙子上，但她并不急着擦拭，而是无力地看了叶千一眼后闷闷不乐的扭过头。手掌托着脸颊，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比起经常要面对的铁血，人类才是最该提防的。”叶千有些满意的伸手揽过少女的肩膀，像是在开导被心事堵住的老兵。这样的举动要是换在一个多月前，他可能会被赏上一耳光。
“你在说你自己吗？”
“明白就好。”叶千收回手给自己点上支香烟。
“我这里有一个口头消息会是你感兴趣的。”闪电说完喝光咖啡将易拉罐随手甩在茶几上。
“U盘里没有？”
“有。但我直接告诉你会更安全些。”
闪电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谁又能保证惩戒小队的系统不会被人监视，或者刀疤母狐狸要有准备的在情报中埋下病毒。她做得很对，但也体现出这份情报的重要性。
“这是你都没有接触过的级别，在此之前我想问下除了约定外的东西还有其他奖赏吗？这可不是我份内的工作。”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看着少女饶有兴趣的目光，叶千吐出口烟后无奈地摊开双手。
“没有也好。那要不就亲吻我的脚底作为酬谢吧。”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再次微微抬高包裹着黑色中筒袜的小腿。
看她那一副期待的表情，叶千只好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算是扯平了。”
“嗯。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少女顺势翘起腿，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叶千，“我想战争结束后退役的你应该接收过一类邀请你重回军队的官方邮件。而且还是超过Tier1级别的单位。”
“你好像闲暇时也找过我的档案？”叶千歪着脸道。
“都存在UMP45的文件夹里，我想无视都难。好了废话少说，快回答我的问题。”
“有过。”
“嗯。这就对了。‘白狼之叛’事件你不该不知道。他们尸体上不少枪伤都是在后背。但交战中的铁血并没有进行迂回穿插，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背后。”
“你说的我也注意到了。”叶千相信，但凡是看过那少得可怜的资料，都能察觉到事情的蹊跷。更何况当时他还拿到了怀亚上校的日记。
“下面是正题了。根据45的资料，是有不少参加过三次大战的老兵都接受到类似的邮件。他们或许有的人没当真，但有的人相信了，就再也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叶千找到闪电问他准备的文件夹，他试图点开但却发现被上了指纹锁。
拇指不经意地放在手机边缘，在那一瞬间加密的文件被成功打开。
“你从哪里弄到我的指纹？”叶千满脸疑惑。
“你乱碰我的时候还少吗？”闪电反问道。
“然后呢？”
“45费尽心思挖掘出的资料，我也只是有幸拿到部分。”闪电指着自己的眉心，那是告诉叶千，大部分都被自己牢记于脑海当中。
“大部分都觉得那封邮件不过是一些公司为了拉人而巧妙设计的骗局。但事实上那个神秘的单位是确实存在的。”
“324惩戒大队。组成者全部都是参加过三次世界大战的老兵，不是最后一年上战场的那种。这里每个人都打过四年以上的高强度战争。”闪电面容严肃地继续补充，“他们有五个连队，大约五六百人的规模。每个人应该都做过强化改造手术，一直都干些不堪入目的黑活。就比如……惩戒叛变的白狼那样……”

你乱碰我的时候还少吗。。。嗯嗯，碰了我之后再去乱碰其他女人，不可饶恕。。。

“你是指那都是324……惩戒大队做得？”
根据接受的信息叶千马上便想到了这种结果。毕竟从资料看来他们维护秩序中最多的任务就是去收拾一些自大的PMC。
“不然呢？”闪电耸耸肩，再不锋芒毕露的双眼像是在思索什么心事。
“只有那些参加过战争的老兵能有这样的效率。”
闪电的话让叶千想起负责调查的怀亚上校的离奇死亡，正因为他太过接近真相才会被无情抹杀。
「那真的不错。我也挺想看到格里芬被消灭的那一天。」忌廉打着哈欠道。
这样的好事是叶千不再受到束缚，但也会损失大量的情报与装备来源。少去每个月的最低薪水与吃住行报销费用，他前进的道路将变得更加艰难。
「我在想啊。咱们刚从废墟中狼狈不堪的逃出来，重见阳光还没几天就被人找上门来诚意邀请你加入。这已经不能用效率来形容，当初在头顶一直窥探的家伙或许就是他们。」
「毕竟在过去的十年里这世界上没什么人还知道你活着。」
忌廉提出的问题正是叶千所想的。疑惑解开了。毫无疑问，韦德收到的邮件就是324惩戒大队所发送的，那个只找过叶千一次的独联体军官也同样。他们都服务于这个隐藏在浓浓黑雾之中的特殊组织，一边杀戮，一边去为团队扩充新鲜血液。不论是约翰·韦德还是叶千，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首先他们的情报工作做得相当到位，这绝对少不了官方的协助。其次他们既然选择在我清醒后出面，那他们不是了解过这个计划就是内部有当初的参与过计划的人。」
结合现阶段的情报，叶千粗略地分析道。
「如果你的目标也恰好在324当中，那可不好下手了。」少女的语气像是在劝说，让他放弃这条有去无回的林间小道。
这帮老兵都做过人体改造手术，八成是和从蜂窝中出来的人形一个结果。那么如果哪一天不幸为敌，不论怎样也绝不能选择像桑德森一样潜伏进祖克瓦的方式。从内部进行瓦解无异于自投罗网。
“你马上就会明白这是一群多么可怕的怪物。UMP45分明是摸到了魔鬼的脚踝。”闪电突然开口打破了叶千的思绪。
“那她胆子真肥。”
不过比起狡猾的45，眼前老老实实将情报复制来的闪电才是更加的胆大妄为。
叶千点开文件夹中仅有的电子文档，一行行整齐黑色的字体立刻映入眼中。
记事表
3.27.2058 『叛徒遭叛』
大量情报显示，位于L-4-2地区的安全承包商指挥官已经自大到了危险的地步。
对方有着多次严重损坏安全承包商对外形象的举动，并欺骗政府人员，藏匿自己酒后谋杀4名平民的手下；鉴于他过去对抗铁血的功绩不便直接开展惩戒，军方遂决定调动第三连队第七战术小队前去解决这个麻烦。
战士们的解决方式非常简单，他们在详细调查该指挥所情况后，悄无声息地抹杀掉指挥官派出自律作战的人形梯队并取而代之，那其中正有指挥官最钟爱的战术人形NTW20。她在刚刚与指挥官结束通讯后便被一发单分子撕裂弹切成了飞散的血肉与断骨（其他在场人形按照正常步骤处理）。于是在指挥官与NTW20缔结契约的当天，他深爱的步枪人形当着所有人的面扭断了他的脖子。
内容不长。叶千看后并不觉得是参加任务的队员在过后写下的汇报。从一个读者的角度来考虑，反倒像是为了提供给他人观看而写。
“这是45自己查找到的？”叶千抬起头掐灭香烟。
“你只让我盯着她。”
真如闪电所说的话，UMP45的能力是有多出众能够找到这种单位的消息。叶千可不相信这个会耍耍小聪明的人形能够做到这等地步。相反，他更觉得是魔鬼自己将脚后跟从黑雾中暴露出来，故意引诱让这个想利用情报来强大自己的女孩。而最**必然的是她居然真得就伸手抓住了。
兴许这不过是惩戒大队为消灭格里芬而找来的借口，结果就和多少了解到真相的怀亚上校一样。到时候下个做大的公司中。某位好奇的人形兴许会找到一个名叫『灭亡缘由』或是『好奇之猫』的文档。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极不稳定的可能性，比起这些叶千更在意眼前的东西。
文中并无过多的解释，NTW20似乎是在死后被惩戒大队用特殊的技术所取代，并借她之手杀死了目标。他所好奇的就是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过程。
“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吗？”
‘复活’后竟没被朝夕相处的指挥官察觉到异样，这是叶千怀疑的地方。
“已经足够真实了。”闪电沉默良久后，再次发出的声音让房间内的空气降至零点。
“因为我在现场，那个人正是我曾经的指挥官。”

叶千：经过改造手术？那简单了，老夫的对人形精神压制技能正好可以用在他们头上。要是没改造就更简单了，把那一个大队灭了形同割草

“永远不要太过信任身边主动靠近的女人。尤其是对你。”
“也包括你吗？”沉默片刻，叶千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她听后没有做出直接的答应，只是歪着脑袋留下一个浅淡的微笑。
湿润樱红的唇瓣向上翘起，像是沾上水珠的草莓甜美可口。

叶千：老夫天天把妹，我也很担心啊

闪电：哪个小**敢主动靠近一铲，老娘先做了她！

单是双手拉拽着叶千的腰带还不够，用尽各种方式阻拦的SAT8几乎要将四肢缠在他看起来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躯上。
男人端着步枪仍旧保持着战术姿态向前挪动，身后的女孩像是恶作剧一样不停地为他增加负担，为了能够更好的阻碍，她甚至用脚后跟来固定自己被拖带的身体。
眼前这幅景象多少让隔壁房间中训练的少女侧目而视，比起她们少许的好奇，更多的是在外的指挥官的淡然。可能在他们眼里这不过就是场闹剧。哪里还需要自己带上武器与人形并肩作战，只要在空调屋内喝着咖啡对着电子屏指指点点下达命令就好。就连亲自来观看训练状况，也只是给少女留下好印象的一种表现。
“Target！”
随着身后传来少女的一声娇喝，叶千立刻稳住身姿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幅度最小的姿势抬起步枪。
“Target Two！”
SAT8立刻用双手推在叶千的后背上，如此突然的举动倒是让透过防弹玻璃观察的人形捏了一把冷汗。
叶千的上半身被这股力量所驱动，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他卖出的步伐再次平稳住身姿，在那同时，AD16的枪**发出灼热的橙黄色火焰。
是子弹命中靶子后清脆的声响，两颗5.56弹分别命中头部与胸口的位置，可以说是相当致命的攻击。如果头部的弹孔不是在边缘处，那么20米距离的干扰射击可以拿到几乎满分的成绩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干得漂亮！”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应，少女十分满意地抬高手拍了拍叶千的肩膀。
“你最后那一下差点把我推倒在地上。”他说着压下步枪并在同时调至保险状态。
“没办法啦。是你要我这么做得。”SAT8笑的时候总是能露出虎牙，那副模样像是画中永远充满活力的女孩。
只是可惜叶千对此并不关注，他径直走到距离靶纸一米的位置处转身停下。从战术快拔枪套中抽出沙漠勇士，在手中熟练地横转一圈后握把对着轻松走来的少女。
SAT8走得很慢，一路上余光不停地扫向两边停下射击训练的女孩。像是被充分欣赏后所得到 独有的满足感，她微微抬起下巴，眯上的双眼一副如沐春风般的悠然。
她接过手枪检查弹药时说：“闪电姐要是在就好了。”
“她白天要补觉的。”叶千背过双手，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如果不是被忌廉强化过身体，刚才干扰射击的过程中必然会被少女推得一个踉跄。他能感受到对方使用的力度，也就这样能够体会到这些人形外表看似娇弱的身躯到底蕴含着多少力量。
“准备好了吗？”少女给M1911装上十发加长弹匣。
叶千默不作声地点头回答。比起单调的打靶，信任射击也是较为重要的环节。这都是两人提前准备好的内容，相信远在卢茨克的韦德也经常这样训练惩罚小队的女孩。
他的思绪还没完全拉回现实的时候，面对自己的少女就已经连开三枪。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余香，这对叶千的鼻子来说是莫大的享受。纵使耳边炸出一团躁响，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身边飞速擦过，早已习惯的他也不为所动。
少女变换着不同的位置与姿势连续射击，直到弹匣连同枪膛中的子弹一并打空后才停止。
两人虽然只是暂时的搭档，甚至还是第一次并肩训练，但这样的结果与默契程度着实出乎意料。换做那些低资历的指挥官，哪怕是自己心爱的誓约人形站在面前射击，也不会表现出如此从容的姿态吧。
防弹窗外几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围坐在固定的桌子旁，桌面上是热气腾腾的红茶和精心制作的糕点。他们高雅地用两指捏起茶杯，正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
在身后是手持银白色托盘的女仆，她们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主人的身后。那腰间牛皮制成的手枪包是胜过缀在裙角上蕾丝花边的最好装饰品。
叶千摘掉头盔下的护目镜，露出那只血红色诡异的眼睛。他不禁想起韦德的形容：那些人对战斗的热情仅存在于安全舒适的后方及鲜血喷涌出来之前。
这时叶千身上的MC迷彩反而是偌大靶场最显眼的存在。

叶千：聚众把妹，怕不怕

两天了，什么时候更新

下午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惩戒小队租用的射击场地马上迎来新的客人。等到清理机器人姗姗开来时，两人分别在地板上留下了百枚的黄铜色弹壳，而那正前方的几张靶纸更是千疮百孔。
“感觉还不错，就是有些太过单调了。”SAT8端着BCM AR15回到叶千身前。早在场地租用时间截止前的五分钟她就已经释放弹匣，并清理干净枪膛中剩余的子弹。
少女从副包中拿出一盒粉红色包装的果汁，将吸管插进去后递给了叶千。
“谢谢。”他接过后品尝一口，是久违的荔枝味道，香甜到有些发腻。
“你们每天都会来这里挥霍吗？”显然SAT8认为下午打出的子弹颇多，如果每天都是这样渡过的确是不小的消耗。毕竟这里是PMC，并非正规军队。
“每周两到三次，更多的都是kill house.”
叶千想起上个月惩戒营与另一支小队进行实弹训练。没有事先与对方说明，他和女孩们擅自站在房间内的固定靶旁。神经紧绷，准备随时倾泄出子弹的人形见到这样的情景后被吓了一跳，本就不是极高的心理素质致使她们愣在狭窄的门口，第一时间没能立刻射击目标靶。
那位气急败坏的指挥官认为这是在戏弄他的小队，不由分说地向上级添油加醋一番。作为惩罚，从那以后的一个月惩戒小队被暂时剥夺使用kill house的权利。这也是他为何在黄金时段带着少女去打颇受欢迎的固定靶的原因。
“走吧，莱茵区分部的餐厅还不错。”叶千把果汁还给SAT8，当知晓下一步的计划后，她脸上明显露出喜悦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那么我们吃些蛋糕然后等到晚上看过电影后再买点宵夜？”SAT8说着抓住了他的衣角。
用难得的外出时间去消除平日在卢茨克机场增生的枯燥乏味，去做一些往常做不到的事情，这正是她所期望的。至于那位“失踪”的指挥官，在现实的巨大诱惑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好吧。随便你。”叶千答道。他是相当明白，如果不这样说的话少女根本不会放手。
想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享受都能让她如此满足，这些被赋予所谓感情与行动自由的战术人形未免有些可怜了。
两人刚并肩离开靶场，坐在外面谈笑风生的几位指挥官马上夹起香烟大声调侃。
“嘿老兄！我都看见了，你的步枪打得可真稳！”为首的是敞开松散的制服，没系腰带与领带的年轻男人。他说着翘起腿，带着些许赞赏的双眼打量着叶千。
“你是觉得分部不安全吗？迷彩倒是挺好看的。”
“别这么说，他兴许是从军队退役回来干得临时工。”最后一人对两位冒失同伴轻言细语道。他的声音压得并不是太低，叶千刚好能听到。
他本就和这群年轻人没什么交集，现在也更不想再自我介绍。索性脸上又露出僵硬的微笑，向他们点头示意。
“怎么感觉所有人中就您看起来最忙？”快步跟上的SAT8好奇地问道。
“你的指挥官也经常与你们一起外出执行任务吗？”叶千停下脚步，余光落在靠近走廊的棕色隔音防盗门上。
“呃……他和大多人一样，用另外一种方式同我们并肩作战。”少女在稍微思索后给予答复。
她以为叶千没能理解这委婉的形容，马上结巴地解释道。
“你看……就像是……呃……像是昨天下午的帕斯卡女士一样……”
“嗯。这就是原因。我本质上就是个临时工。和那个小子说的一样，都一把年纪还要卖命的临时工。”
叶千说完后下意识撇了一眼打开的防盗门。来得是穿着一身笔挺制服的男性指挥官，在他身后，留着银灰色及肩发的少女手持霰弹枪形影不离。这应该就是靶场的下一组客人了，他们要比规定时间晚上五分钟。
不想迎上热情的目光，叶千在把棒球帽帽檐拉低的同时轻轻拉过少女的身体，在狭长的走廊上给他们让出通过的空间。

“怎么了？”
见SAT8沉默着垂下眼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叶千还以为是少女错误理解了他的话，那不是抱怨也更不是讽刺。
“没事……我们走吧……”手指捏在叶千的衣袖上，摇动起来的是毫无任何力量的催促。
觉察到异样的他抬起脸，收敛许久的目光再次变得锋利起来，毫不顾及地散在迎面走来的两人身上。
冰凉的左手中传来一丝温热，女孩已经悄悄勾住他的手指，带着那股竭力想要逃避的温暖，缓缓地向手心中移动。他扭过头，少女也同样地仰视着他，脸上是略有几分无奈与令人揪心的笑。
脚步声愈发清晰时，枪声也停歇了。她是有多希望那逼近的足音能够不带任何留恋的逐渐远去，但这时谎言却会告知，死去的回忆希望能够驻足于此……
“嗯？”男人停下脚步，惊疑地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
“小狮子？”他不顾形象地弯下腰，话语中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惊讶。但不管怎么样，这已经足够让没心没肺的她双眼模糊。
相逢后意外的沉默填充于此，SAT8将大半个身体隐藏在叶千身后。如此陌生的表现不禁让指挥官的眼中露出点点失望之色。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也从那里调回来了。”他有些尴尬地摸着后脑，反倒是身后的少女自始至终都不动声色。护目镜后是无比平淡，没有任何怀疑与不悦的双眼。
“哦对了。您好。格里芬莱茵区战斗应用大队第4小组。”
这个男人继续维持着尴尬的现状，伸出手向叶千自我介绍道。
“莱茵区惩戒小队。”叶千握住他的手，两人象征性地接触后便不紧不慢地抽回。他注意到在提及惩戒小队时，对方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像是遗憾，又像是无奈。
“咳……卢茨克一别已过去了三年之久，没想到能在此时此刻再度重逢……那些事情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啊，呵呵。”
「他给小姑娘发送那个邮件时也是这种温和到欠揍的表情吗？」忌廉有些看不惯地说道。
我是真为你能够离开那里而感到高兴啊。不过话说回来，您是她的现任指挥官吗？”他又把那温和的笑容对向叶千。
“他不是我的指挥官。”像是做出重要的决定，SAT8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大声说道。
“但我们现在同处一个散兵坑了！”
没有人形敢大声对指挥官说出这种话，有人觉得会很羞耻，有人害怕遭受质疑。但在相互理解与接触过后，她确确实实做到了。像是撞击在靶子上的子弹，让曾经的指挥官微笑变得僵硬。

小狮子：谁叫你把我扔在那荒郊野岭嗷！粪指！

格里芬能做大不可能没有一批量不少的高质量指挥官，叶千真的点背到一个有用的都碰不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