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者干脆直接使用双手作为进攻的武器,这一点还在意料当中的。如果对得起她这个称呼的话,但凡被击中,叶千的身体都会呈现出那些照片上人形的惨状。虽然他根本就不惧怕死亡,并且早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做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愿意提早在通往真相的复仇之路上止步。
唯有忌廉的右眼能够暂时锁定撕裂者突进的身姿,在刹那间无数个景象浮现在叶千脑海中,带动着他肢体做出相应的规避动作。
脚跟仿佛在冰面上打滑,躺倒的身体狼狈地避开撕裂者的突袭,她像是刚从滚热的枪管中发射出的.50口径子弹,完全没有停止欲望地顶在98K身边的墙面上,留下一声沉闷的声响以及令人惊叹的凹陷与裂痕。
女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紧紧攥住的手中掉出一颗被挤压变形的子弹,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谢天谢地她没有撞上汉斯妞。不然你真的没法向上级交代了。」像是为逃过一劫的叶千捏了把冷汗,忌廉感叹道。
不给两人留机会的撕裂者再度袭来,她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无形释放出的精神冲击不断地侵蚀着叶千意识的防御。两只看似娇嫩的小手,势必要将他撕裂成一片炸出粉红色血雾的残破之躯。或许最为直接的杀戮就是她的救赎方式吧。
劲风席卷而来,叶千刚刚翻滚着抓起工兵铲还没来得及躲避突然感觉到心头一紧,再想要挪动身体,撕裂者已经近在眼前,无奈只得使用工兵铲防御。
即使是被AR15消耗过撕裂者仍旧存有较为充足的体力,这恐怕是通过前六个被害人形所得。力量上的悬殊证明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加之趁机通过对精神意识进行的无形攻击,对拥有小半个人形身体的叶千来说充满了威胁。
只是接下一击,叶千的身体便被撕裂者巨大的力量所推动。霎时间,钢铁消融,灯火摇曳,梦魇之身所经之处,烟尘腾腾。
「忌廉!」叶千狼狈地闪开撕裂者抓向他胸口的利爪,内心急切地呼唤着搭档的名字。
「正在侵入她的身体,给我点时间。」
是呼唤出她曾经的本能,还是利用完全体的身份彻底压制,忌廉具体要通过什么方式协助叶千还不知,他现在能做的也只剩下周旋以及保命。
叶千的胸口像是接上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五脏六腑都要被震歪一样,摇曳的身体宛如狂风暴雨中随时都会被海浪拍翻的小舟。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之间的血腥肉搏,而是每一个举动都充满计划性的单方面碾压。仅凭肉身去抵挡曾经精心研发出的战争机器,这样的行为不谈成自杀也是鸡蛋撞石头。
面前的撕裂者更像是一只锁定猎物的野兽,眯起双眼接连不断地从几个不同的位置扑向叶千,锋利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与腿部留下数处殷红的伤口。仅仅只是占有一副令人遗憾躯体,Y-01号残次体就能够将百战的老兵压制到喘不过气来,倘若以后遇到更接近完全体的残次品或是那“半个”逃跑的忌廉,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一味漏洞百出的防御不是最好的周旋方式,叶千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被压制的同时仍竭尽全力地挥动工兵铲去反击。枪弹因手指上的戒指而变成一块好看的废铁,了解弱点的他几次把反击的重心放在女孩的左手上,想要通过这种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去撕碎那层固若金汤的防御。
撕裂者虽对此毫不在意,但却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狂妄到对一切都看不顺眼的她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事情而调整战斗方式,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防护子弹的戒指并不会影响到已经板上钉钉的结局。更何况对方根本难以触碰,只能俯首称叹地面对足以留下残影的速度与绝对的力量。
又是一次预料当中的攻击,撕裂者高高地从叶千的头顶越过,身体几乎擦着向上挑起的工兵铲。在落地翻滚的前夕,她单手抓住叶千结实的衣领,利用下降后的惯力与本身的臂力硬生生地将他高大的身体给甩了出去。
和记忆中无数次的场景一样,这样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被“爆炸”后产生的热浪掀飞,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看着时远时近的地面,双手下意识做出护住后脑的准备,等待迎接结结实实地撞击。
破败不堪的地下室因为空间狭小,已经完全不足以满足二人之间的战斗。叶千被甩飞的身体撞开平日里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本就脆弱的它回归于一堆原始的碎屑状态。
后背着落在屋外的平台上,早已习惯的身体顺势做出了一个狼狈不堪的翻滚,叶千像是体内的骨骼被冲击得散架一样软绵绵地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好在融合过后被忌廉强化过身体,不然身体的情况只会更为糟糕。
借着点点昏暗无力的灯光,他忍受着后背的剧痛,挣扎地抬起恍惚晕眩的脑袋,眼睁睁地目睹屋内的撕裂者向他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