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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弦一墨】电视剧版续之守你到花开(主弦墨日常,不定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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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更贴不方便弄了半天才打出这些,喜欢的小伙伴们将就着看吧


来自手机贴吧58楼2017-01-30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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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能怪我?顾小甲心里不服,却不敢反抗,在去厨房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抱怨道:“自己要让陶大人睡外间的,现在生病了心疼他却怪罪我,少爷,你几时也心疼一下小甲啊~”
    门房来报县衙有人求见。
    “不见!”顾小甲知道郝果子不会这么客气,大概能猜出来人是谁,“跟他说陶大人病了,回去叫郝果子来,顺便跟金师爷告几天病假,县衙的一切事务暂时托他照看,”
    抱怨归抱怨,顾小甲办起事情来到底是利落妥当。
    大夫把了脉,问道:“请问近日陶大人身上是否出现些许红色的疹子?”
    顾射迟疑。
    大夫有些尴尬地笑道:“是我失言了,此事应当问贴身照顾陶大人起居的人,顾公子如何知道。”
    “不妨事,现在看看也可。”顾射微微翻开陶墨的衣领,果然见到几处红色的疹子,心下明白这是昨晚或今晨才起的,之前他并没有看到。
    大夫道:“这就对了,陶大人这热生得急,恐怕不是风寒,是出水痘。”
    顾射道:“还请大夫尽快开药。”
    “这个方子只是用于退热,等下遣个人随我回医馆取药,顺便再带些炉甘石粉,很快陶大人的疹子就会严重些, 若是痒得难受就涂一些,切忌手抓,若是抓破了脸上的疹子可就破相了。”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还有,注意饮食清淡,多饮水,不可劳累,大概七日可以痊愈。”
    取药的差事,自然归了顾小甲,不过他刚出顾府就碰到郝果子,便转交给他。
    “这是你家少爷的药方子,赶紧去取了药来给他用,现在烧得厉害。”
    “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顾小甲,我家少爷难道不是你家……”郝果子见大夫在旁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接了方子,斜了顾小甲一眼,嘀咕道:“真是奇怪!是不是又想去厨房了。”
    自从陶大人嫁过来,我睡的厨房还少吗!顾小甲愤愤地回了顾府,先去清音阁,告诉顾射让郝果子去取药了。
    昏睡中的陶墨刚刚伸手,就被顾射握住,不让他抓那些发痒的疹子,陶墨十分不舒服,眉头紧皱,不停地动来动去,想要挣脱。
    “不能抓,”顾射双手捧住陶墨的手,“乖~”
    若不是亲眼见到,顾小甲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冷若冰霜寡言少语的少爷竟然能说出这样的字,听着实在是别扭。
    如大夫若言,陶墨的疹子果然逐渐严重了起来,到了晚间,脸上也起了些,烧不但没有退,似乎也跟着更严重。
    顾小甲心疼自家少爷辛苦,劝道:“少爷,你都这样握着他的手坐了一整天了,先去歇歇吧,换我和郝果子来伺候。”
    “已经服药两次,为何还不退热?”顾射腾出一只手摸了一下陶墨的额头,火一般滚烫。
    郝果子又端了熬好的药进来,顾小甲正要帮忙把陶墨扶起来喂他喝,顾射却制止了他,端起药碗抿了一口,脸色突变。
    “这药不对!”
    “不会吧?”郝果子吃惊不已,“我亲自去抓的。”
    顾小甲道:“还不快去把药渣拿过来看看。”
    郝果子忙去拿了来,顾小甲翻给顾射看,一目了然。
    “这是安胎药。”
    要不是顾射冷着脸,顾小甲都快笑喷了,强忍住笑,责问郝果子:“你干的好事!这也能弄错,陶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我怎么会害少爷!”郝果子急得不得了,“一定是那个庸医弄错了!”
    “恐怕是有人做了手脚。”
    顾小甲和郝果子面面相觑,再一齐看向顾射,却听他吩咐道:“郝果子,你再去抓药。顾小甲,快去打些冷水来。”


    来自手机贴吧62楼2017-01-31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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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9 14: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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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晚来更含泪上班去


      来自手机贴吧71楼2017-02-03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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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晨,暮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有些暖意,也有些发痒,陶墨睡眼朦胧中抬手欲挠,却觉察动不了,一睁眼,便见到趴在床边的顾射,紧握着他的双手,即便睡着了容颜也是无比的清冷,仿佛冰雪之颠的旷世奇景,可望而不可及。
        陶墨生怕惊醒了他,这场景似曾相识,那日顾射为了他上公堂被覃城郡守打了一顿,他也是这样守着他一整夜,顾射终于醒来,却告诉了他京城双公子案的来龙去脉。一时无法接受,他狠心离开,顾射却又不顾一切再次相救……
        “可好些了?”
        顾射突然的一问,思绪万千的陶墨回过神来,怔怔地问道:“你就这样守了一夜?”
        “你也做过同样的事。”
        两人总是能想到一起,陶墨既开心又有几分惭愧。
        “是,只是那次我……”想要多说却被顾射打断。
        “你最终没有辞官,不好吗?”
        “好,当然好,”陶墨一脸认真,“只是那次委屈了你。”
        “陶大人若是觉得委屈了我,往后便少生些病,莫让我担心。”顾射伸手欲抚摸陶墨的脸颊,半空中又停住了手,转而轻轻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听话~”
        陶墨早已觉得脸上有异,赶紧起来走到铜镜前,才看到脸上生了好几处痘疹,忍不住担心起来,在他看来两人的外表差距何止日月,怎地偏偏又生了这个……
        顾射走到他身后,道:“你若是乖乖呆在顾府几日,很快便会痊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好,那我这几日哪儿也不去。”陶墨对顾射的话从来深信不疑。
        可只住了两三天,他又念着县衙的公务了,顾射看在眼里,却不挑明,始终不让他出顾府半步,读书写字或下棋,都由着他。
        这日顾小甲在花园里抓住了一只鸽子,刚刚放飞就被顾射看到了,那藏在手里还没有捂热的字条也只好交出来。
        上书六字:名无意,实有心。
        顾小甲有些不满。
        “就这些呀?看来雪衣郡主不在,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少爷,要不要我通知郡主?”
        “不必了,若真是他,姨娘也帮不了。”
        “沈无意?”顾小甲挠了挠头,不确定顾射指的是谁。
        顾射把纸条还给他,道:“下次若是再自作主张去查任何人,厨房……”
        “不会了!”顾小甲忙说道,“少爷,陶大人他是因为出痘疹才发烧的,不是我……”
        “今日不用去厨房了。”
        “好!”顾小甲得到赦免,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
        郝果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差点撞到了顾小甲,有些急地问:“我家少爷呢?”
        顾小甲道:“我哪里知道,又没天天跟着他。”
        郝果子看到顾射在前面,回呛道:“你当然没跟着,你家少爷跟着呢。”说罢摆腿就追,果然顺着他找到陶墨。
        陶墨还以为县衙有什么要紧事。
        “是师爷要我回去吗?”
        “少爷,别担心,不是金师爷。是那个沈遇,他跟我说找到房子了,要我去帮他看,谁知那竟是商露和蓬香住过的房子!房主嫌晦气,贴了告示说要便宜卖掉,知道实情的人谁敢买呀,可那沈公子蠢得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打听打听,就想把它买下来。少爷,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


        来自手机贴吧76楼2017-02-04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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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回来得晚,更得比较迟。我还是按照原计划一周更两三次吧,剧情早就构思好了,不想粗制滥造,比较倾向于温馨细腻点的,还是慢慢来。


          来自手机贴吧78楼2017-02-04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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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急道:“当然要告诉他,那样的地方怎么可以住人!”
            刚要走就被顾射一把拉住,“你又要多管闲事?”
            陶墨道:“我只是去告诉沈公子叫他另外找个地方。”
            “他知道那房子的事。”
            “?”陶墨和郝果子都看向顾射。
            顾射道:“前几日刚来丹阳,沈遇跟何掌柜为茗翠茶楼起了争执,自是对这里的物价已有了解。他告诉你暂时借住在县衙,是为了找合适的房子安家落户,既是做长期打算,买房难道会不问底细仓促行事?”
            “说的也是。”郝果子望着陶墨,“少爷,这样看来我们也不用做什么了,由着他去吧!早日搬出也好。”
            “万一……”陶墨犹豫不决地看着顾射,“万一他真的不知道呢?”
            “不会不知道。”顾射淡然自若。
            郝果子道:“少爷,也许他正是为了怀念商露姑娘才买下那里的,以前在凝香苑的时候,我看他俩关系挺好!”
            “弦之?”陶墨轻咬着花瓣儿样的下嘴唇,看着顾射,眼神惹人怜。
            顾射拿起茶饮了一口,似不为所动。
            “弦之?”陶墨靠近了几分,在桌子一侧坐下并帮顾射续茶。
            顾射却只是翻看他刚刚写的字,“这一竖力度不够,再写几遍。”
            “弦之……”陶墨拉住顾射的衣袖,近乎哀求。
            顾射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陶墨脸上,仿佛在审视着什么,片刻后终于应允:“去吧。”
            陶墨闻言欣喜万分,立即站起来拉着郝果子就走。
            顾小甲被叫去赶车,有些担心地对顾射说道:“少爷,你真不担心夫人和那个沈无意在一起呀?”
            “他只是记挂着公务。”
            “可那沈无意就住在县衙里,朝夕相处,难保会对陶大人不利。”
            “朝夕相处?”
            顾小甲自知说错话,笑道:“晚上倒是住在咱们顾府。那个沈公子恐怕没安好心,我们得提防着点。”
            “他若是真想害陶墨,那晚就不只是把退烧药换成安胎药了。”
            “可他……”
            顾小甲还想说下去,顾射却没有听下去的意思,打断道:“快些去吧,早些把人送回来,晚上风大,别吹到他脸上的疹子。”
            顾小甲立即出门赶车送了陶墨和郝果子去县衙,并未像往常一样回顾府,而是跟了进去,果然陶墨只是找到沈遇告诉他商露住过那房子,随后便去找了金师爷一起谈论近日的公务,左不过是些市井小民打架斗殴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天相安无事,转眼快到天黑,顾小甲欲催陶墨回顾府,郝果子却在后院发现了异常,忙过来告知陶墨,三人一起去了后院,沈遇正点燃了一堆火,举着一只巨大的纸糊的灯笼一样的东西。
            见三人奇怪地看着自己,沈遇解释道:“感谢陶公子这几日的收留和今日告知一些商露姑娘的事情。素知陶公子体弱多病,我特地做了这个孔明灯为陶公子祈福。”
            “有趣~”陶墨好奇地看着那个大灯笼,主体白色,上面画满了一些他不认识的字符,周边还悬挂着几个红色的小灯笼,怎么这几个红色的小灯笼有些眼熟……
            郝果子和顾小甲拉住陶墨,不让他靠近那堆火。
            呼!火堆升腾的热气充得整个孔明灯鼓鼓囊囊的,沈遇一松手,灯就乘风而去,飘飘摇摇地上升了,他双手合并,望着孔明灯为陶墨祈福。
            陶墨问道:“那几个小灯笼也是沈公子自己做的吗?”
            沈遇道:“不是。原只做了这只孔明灯,嫌它太过简单便想找些东西来装饰,后来见陶公子的书房里有只蠢灯笼,想来是年节已经挂过,如今是无用的,就拿来用了。”
            “你……!”陶墨气得说不出话,焦急地望着已经升到半空中的孔明灯,狠狠地跺了一脚,恨不得立刻将它打下来。
            “少爷别生气。”郝果子见陶墨急了,连忙安抚,一面又训斥沈遇:“你可知那是我们少爷珍藏的东西!就这样被你毁了,你赔十个都没有用!”
            沈遇忙道歉:“沈遇无意冒犯,不知看似普通的灯笼对陶公子如此重要,愿闻其详,看看能不能做些事情可以弥补一二。”
            顾小甲没好气道:“你最好什么都别做,离陶大人远点就可以了!”
            郝果子替陶墨裹紧了大氅,半劝半哄地带着他上了马车,一路催促顾小甲快点儿,顾小甲也是一点不敢慢下来,要知道若是等下陶大人哭了他俩是没有办法的。


            87楼2017-02-07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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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顾射见陶墨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向跟在两边的顾小甲和郝果子。
              “少爷,我去打盆热水来给陶大人洗洗手准备用晚饭。”顾小甲拔腿就跑。
              郝果子忙跟了出去,回头对陶墨说道:“少爷,我也去看看~”
              陶墨与顾射对坐,道出了灯笼之事,眉目间满是惋惜和自责。
              顾射原以为陶墨又是为公事烦恼,不曾想他竟对自己随意送的一个灯笼如此看重,当天就一直抱着不放,隔了这么久被毁坏了也如此难过。
              “若是喜欢,明天让顾小甲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就好。”
              “那怎么行?”陶墨道,“意义不一样的。”
              “噢?”顾射嘴角微扬,“莫非你只是喜欢我参加灯笼争辩赛赢得的东西?那恐怕得再等一年了。”
              “不是,弦之送的东西我自然都喜欢得很,”陶墨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有保存好……”
              “这并非你的错。”
              “沈公子他是不知者无罪,若是我把它挂在别的地方,他没有看到,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陶墨几欲掉下泪来。
              顾射夹了块红烧肉到陶墨碗里,陶墨摇了摇头道:“我吃不下。”
              “你原本体弱多病,这才刚刚退热,不吃饭怎么行。”顾射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喂到陶墨嘴边。
              面对如此亲密的举动,陶墨哪里能抗拒,乖乖张嘴吃了下去。
              顾射放下了筷子,凝视着陶墨的脸,道:“舞文,若是有人想离间你我,你会如何?”
              “当然是相信你,”陶墨清澈的眼睛看着顾射,“弦之,无论谁对我怎样,在我心里最相信的人都是你。”
              “若是那人位高权重能保你一世安稳做一个好官呢?”
              “不会的,”陶墨坚定无比,“这个世上只有你能帮助我成为一个好官。”
              顾射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有些温暖的微笑,刹那间陶墨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有些呆地看着顾射微笑,出了神。
              “你不饿吗?”顾射又夹了些菜给陶墨。
              “嗯,是有些饿了。”陶墨也给顾射夹了些菜,自己才开始吃。
              晚饭之后,顾射照顾陶墨先睡下,让顾小甲去了书房,找了一些典籍拿到外间,坐在灯下翻看。
              顾小甲左等右等不见顾射有歇息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少爷,都这么晚了,你在找什么?要不要小甲帮忙?”
              顾射看着书道:“陶墨提到沈遇放的孔明灯上有些字符,他虽不会写,说的却是很清楚。我想也许是异族文字,便查阅了古籍,的确有些像。”
              “沈遇?他不是京城来的么?还说自己祖籍丹阳呢。不过听说魔教倒是有许多异族人。”顾小甲忽然想起一人,道:“魔教……木春?端木回春?”
              “木春是木春,魔教却早已是朝堂的魔教。”顾射合上了书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脚步轻到听不见声响。
              “这么说沈无意是……”顾小甲先是震惊,仔细一想又顿悟了似的,“难怪他会拆了那个灯笼。”
              “我也只是猜测。”顾射道,“你困了,去睡吧。”
              陶墨什么也没有听到,睡得很安稳,清秀中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让顾射心生怜爱,情不自禁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再躺下顺势将他揽进怀里。
              “弦之,你真好。”陶墨迷迷糊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知是梦是醒。


              93楼2017-02-08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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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直到陶墨完全复原,顾射才允许他回县衙。其间郝果子不用陪着陶墨两边跑,乐得清闲,又不习惯呆在顾府,便时常出去买些陶墨喜欢的物什给他。顾小甲暗自羡慕,可是已经睡过几次厨房,对少夫人自然不敢怠慢,饮食起居照应一如顾射,有些忙碌,一得了闲便和郝果子斗嘴。
                这日早晨顾小甲照例端了水进顾射的房间,正要服侍顾射更衣洗漱,陶墨道:“小甲,以后你不用照顾弦之起居了,我来吧。”
                顾小甲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道:“陶大人没有开玩笑吧?你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自己呢,如何服侍我们少爷呀。”
                “我可以学~”陶墨不知所措地笑了笑,看看顾小甲再偷偷看看顾射。
                顾射点头应允:“顾小甲,以后不经少夫人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出我的房间。”
                原来是这个意思!顾小甲松了一口气,要真是让陶墨伺候他家公子,不知会连累他进多少次厨房,好在两人只是嫌他打扰,这要是在外面,或许又要去山北取泉水了。
                “那就劳烦少夫人了。”顾小甲直接去了门口,坐在马车上等着送陶墨去县衙。
                忙完公事后,金师爷便照常教陶墨读书。
                “大人,今日我们学习《劝学》。”金师爷拿着书走到陶墨身边,指着其中一篇文章。
                “荀子?”陶墨一眼瞥见文章角下的作者名,“可是与那墨子是同一个朝代的人?我在弦之的书房里看见过他们的名字,有孔子,庄子,韩非子……”
                “大人,顾公子学识渊博涉猎甚广,陶大人想知道先秦时代任何一位思想家的学问,都可以问他。不过我见陶大人近日学习渐入佳境,却对于怎样学习有些疑惑之处,大人若是读了《劝学》,定会有所帮助。”
                “真的会吗?”陶墨眼中闪闪发光,心想过几日或许就可以看懂那本《墨子》了,顾射说他底子差不能明白其中之意,可他自己为何总是拿着那本书又不教他?还把它放在书架上触手可及的位置,一定是有什么用意,或许是要他自己学?
                金师爷见陶墨走神,提示道:“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好好好,”陶墨连声说道,他已经打定了注意,顾射暂时不让他学的,就现在金师爷这边学。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君子说,学习是不可以停止的……”金师爷一边教学一边观察陶墨的神情,依然专心致志,与之前并无二样。他深知陶墨这段时间在顾射的悉心教导之下长进很快,暗暗觉得他会逐渐看轻自己的教学,不过以今日之态观测之,自己的想法都是错的,陶大人始终礼贤下士温良恭谦,师爷心里十分满意。
                天色渐晚,郝果子在县衙门口翘首期盼,终于见到顾小甲驾着马车前来,车未停稳当便走过去对他抱怨道:“怎地今日来这么晚?”
                顾小甲道:“哪里晚了?太阳才刚刚落山呢!平时叫你们都不肯出来,今日倒嫌我来晚了!”
                郝果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个沈遇又回来了,说是要为灯笼的事赔礼道歉,进进出出忙了一下午,不知道又要搞什么花样。你要是不想睡厨房,就赶紧把我们少爷送到顾射跟前去。”
                顾小甲一听忙跳下马车,跟郝果子一道直接去了内院找陶墨,也不管金师爷是否教完,拉了人就走,陶墨走了几步后又回来跟金师爷拱手作别,师爷也还礼。
                “陶公子!”还未走出县衙,沈遇就出现在眼前,“上次为灯笼的事多有得罪,我今日特地……”
                顾小甲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陶大人赶着去顾府呢。”
                沈遇笑道:“冒昧问一下为何陶大人每日必然去顾府?如果今日不是太紧急,沈遇想请陶大人去新居坐坐吃顿便饭,不会耽误太久。”
                郝果子道:“我们少爷去哪里你管得着吗!顾公子是天下第一的大才子,还是我们少爷的好朋友,去他家自然是好事,去某些人家里就说不定了~”
                沈遇道:“既然如此,沈遇可否随陶公子前去拜访一下顾公子?久仰顾公子大名,只是无缘相见。”
                “无缘相见的人多了去了,”顾小甲不耐烦地回道,“想见我家公子先去顾府门口投帖子。”
                “我已经投过了,就是陶大人生病的第二日。”
                郝果子道:“那就是顾公子不想见你!既是这样你更没有必要去顾府了。”
                顾小甲道:“恐怕那日不是投帖子,还顺便做了别的事。”
                “陶公子……”沈遇看着陶墨。
                陶墨被三人吵得头昏脑胀,恨不得先行走了,看到沈遇固执坚持的样子,心一软竟然答应了,“好吧。”
                “少爷!”
                “陶大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郝果子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顾小甲则是觉得厨房又在向自己招手,虽然不满,两人都不敢忤逆陶墨,还是让沈遇上了车。
                行至中途,车子突然重重地一晃,便停了一下,顾小甲下去看路,发现往日平整的道路上莫名地出现几个坑,还堆积着一些乱石。
                “这是谁干的呀!”郝果子也觉得奇怪。
                陶墨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想出去一探究竟,刚刚下了脚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个黑衣人,为首的剑指向他,陶墨吓呆了,说时迟那时快,沈遇正好出了马车,瞬间挡在陶墨身前,剑刺进了他的左肩,霎时血如泉涌,沈遇并没有出声,抱住陶墨一脚后踢在身后黑衣人的胸膛上,那人重重跌出了几步终倒在地上,朝着周围的人喊道:“快杀了陶墨,替黄大人报仇!”


                100楼2017-02-1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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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9 14: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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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步步逼近,锋利的剑刃在冷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沈遇忽地转身,几枚暗器自袖间嗖嗖飞出,不偏不倚正中几个黑衣人的手腕,鲜血飞溅之间,手中的剑也铮铮落地,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和充满惶恐的后退,为首的大概也惊到了,一时间竟不能发出任何指令。
                  沈遇始终将陶墨护在身后,就地捡起一把剑,满眼杀气指着那为首的黑衣人,“黄广德作恶多端,他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与陶大人何干!今晚要是有人敢伤陶大人一根头发,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僵持的须臾之间,陶墨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虽然他惊异于沈遇竟然会武功,但毕竟已经受伤而对方人多,担心他寡不敌众,他想要站出来,沈遇却握紧了他的手,暗示不要有任何举动。
                  最终,为首的一声招呼,黑衣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确认人已经走远后,陶墨才出声:“沈遇,没想到你竟然……”话未说完沈遇身体突然下沉,陶墨急忙扶住他,刚刚反应过来的郝果子和顾小甲也忙跑过来帮忙把沈遇扶到马车上。
                  一路直奔医馆,都准备入睡的大夫被叫了起来,为沈遇搭脉的时候却表情怪异,不停地摇头,陶墨担心不已,忙问到底如何。
                  大夫道:“看似只是剑伤,且并没有伤中要害,然而公子的脉搏却十分不稳,恐怕刺伤他的剑上淬有毒物。”
                  “是何毒?”
                  “恕我医术不精江湖经验甚少,不能诊断出公子中了何毒,只能帮他上些药物包扎伤口暂时阻止毒性的蔓延。”
                  这样一说陶墨更是忧心忡忡,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人带回了县衙,和郝果子一直守着他,顾小甲则回顾府去报信。
                  未等到陶墨按时归来的顾射原以为他又是为公事繁忙,独自摆弄着棋局,听顾小甲说遇刺,指间棋子掉落,转眼人已起身,眼中的冷光直视着顾小甲:“陶墨可有恙?”
                  顾小甲道:“少爷不用担心,陶大人没事,只是那个沈遇,好像受伤不轻。”
                  顾射眼睛微微眯起,深不可测,“今晚他想跟来顾府?”
                  “他说是想来拜访少爷,”顾小甲道,“幸好陶大人让他来了,不然……”
                  “备马!”人已往外走,顾小甲忙跟上并吩咐门房将马车赶到门口。
                  送沈遇回到县衙的时候已是深更半夜,顾小甲这一来一回,再到县衙已差不多五更天。主仆两人直奔内堂,陶墨和郝果子却已经不在,只有沈遇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旁照顾他的下人解释道:“沈公子夜里醒来一次,吐了很多血,说是什么草可以解毒,陶大人就出门了。”
                  顾小甲忙问道:“去了哪里?”
                  “仙雾山,恐怕这会儿已经出城了。”
                  顾射立即就走,顾小甲小跑才勉强追上,喘着气道:“少……少爷,你慢点儿,那仙雾山距离这儿少说也有二十里地,陶大人没那么快到的。”
                  “快追他们!”
                  顾射坐在马车里,倒了一杯茶,纵然有磁石吸住杯底,马车飞速向前带来的颠簸也使杯中茶水不安地起了波澜。


                  103楼2017-02-16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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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的马车终究比顾府的要差一些,不到半程就被追赶上了,此时天色已明,四处鸟叫声不绝于耳,山谷里溪水淙淙,郝果子边赶着车边欣赏路边春暖花开的好风景,十分惬意,以至于顾小甲在后面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直到两马车并行,郝果子才停住车,道:“你怎么来了?”
                    顾小甲没好气道:“问你自己呀!天不亮就带着少夫人跑了,谁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人命关天的事,哪有时间通知你们,昨晚你又不是没看见! 是吧,少爷!”郝果子回头掀起帘子要扶陶墨下马车,才发现他已经坐到顾射旁边了。
                    “少爷!”郝果子恨铁不成钢,赌气地摔下帘子,就近找了块平地将马车停稳,系了缰绳在树上,再上了顾家马车,和顾小甲一道赶车。
                    顾射始终一言不发,脸转向一边不看陶墨,马车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冷了很多。
                    陶墨意图打破这僵局,小心翼翼地问道:“弦之,你饿不饿?”
                    顾射不理会。
                    “那……”陶墨捧住茶壶欲倒茶,“渴不渴?”
                    顾射依旧沉默。
                    陶墨似是没了注意,静静地收回手,突然眼珠一转,掀开半掩着车窗的帘子,指着外面一簇簇山花道:“那些花真美,你要是也能把它们画下来就好了,就像画梅花一样。”
                    又偷偷瞄了一眼顾射,好像还在生气,便自顾自念到:“守你到花开,陪你垂暮照……”
                    顾射突然一把抱住他吻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吮吸啃噬着粉嫩如桃瓣儿的唇,舌头也撬开贝齿,熟练又灵活地在他口中撩拨着香甜的一切,陶墨被这个霸道的吻弄得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顾射,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怀里,彼此感受得到对方的心跳,直到陶墨两颊绯红全身虚软,顾射才停止。
                    陶墨平息下来,依然被顾射紧抱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试探着问道:“弦之,你还在生气吗?”
                    顾射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哪儿敢生你的气。”
                    陶墨道:“沈公子是为我而受伤,听他说仙雾山有一种草药可以解他的毒,我一着急就立刻出门了,未及通知你。”
                    顾射素来知道他的善良和执着,并没有回应他的解释,手轻抚着他的头发,问道:“方才念的那句诗是自己做的吗?”
                    “哪一句?”陶墨刚问出来又自己想起,“不是我,是以前在京城念书的时候书院一位师兄所做。”
                    顾射微微一笑,勾起了陶墨的兴趣,问道:“做得怎样?其实这句算不得是上乘之作,我记得那位师兄当时是书院里的大才子,姓陈,出了很多老师都拍手称赞的作品,可惜我那时无心学习,他的诗作就只记住了这两句易懂的。”
                    “不算好,却正好适合你我。”
                    陶墨闻此言又默默念了那两句,知道顾射是要和他白头偕老的意思,心里似撒了蜜一般甜,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马车突然停下,顾小甲在外问道:“少爷,上山的路有两条,我们走哪一条呀?”
                    顾射问陶墨:“沈遇说的是何草药?”
                    陶墨便把沈遇告诉他的都说了出来,顾射道:“倒是听说过。此草药喜阴,若是此山真有,多半是生在山北。”
                    马车顺着山北蜿蜒的大路一直往上,到了半山腰,路开始越来越窄越来越陡,陶墨不时往外面看,顾射知他要出去寻找那草药,叫顾小甲停了马车,准备下去。
                    “公子们是来游玩还是采药的呀?”声音传来,不远处丛林里露出一个姑娘的身影,蒙着面纱提着个竹篮子,顾小甲和郝果子便走过去问她有没有陶墨要的那种草药。
                    陶墨一脚跨出马车,刚刚还平静站立的马突然一声嘶吼,扬起马蹄狂奔,陶墨瞬间被甩出了马车,顾射因为紧紧抓住他的手也被拉扯了出去,两人一起滚下了陡坡,顾小甲和郝果子惊呼着奔过来时,两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差点急哭,忙沿着旁边的小路往山下奔去,一边走一边喊,只是声音没传多远便被大山吞没了。
                    昏昏沉沉地醒来,陶墨发现自己趴在顾射身上,浑身沾满了草屑,衣服也被荆棘挂破了好几处,十分狼狈,顾射也醒了过来,陶墨从他身上起来,碰到了他的脚踝,疼痛不已,以为是扭伤,低头看时,却已沁出了很多血。
                    陶墨慌了,忙托起顾射受伤的脚,轻轻地脱掉鞋袜,露出好大一条伤口,又是心疼又是焦虑。
                    “别着急,”顾射安慰道,“不是很痛,现在便可止血。”身边就开着好些白茅花,陶墨虽不明白它们的药用作用。顾射却是懂的,摘了几朵按在自己的伤口处,指示陶墨用手帕紧紧包扎了。
                    两人扶持着走了一段,已过晌午,陶墨几番要背顾射,都被拒绝,便停住了脚步,认真地说道:“弦之,你这次又为了我伤成这样,早上还说了要陪我垂暮照,可如果总是你在帮我,我却无法保护你,这样如何携手到老?”
                    “你真这样想?”顾射看着陶墨的眼睛,墨玉一般清澈纯净,满含坚定。
                    “嗯!”陶墨转身背对着顾射,屈下身子背起了他,虽然两人身量相差无几,但陶墨较为瘦弱,背起他略有些吃力。
                    顾射道:“走走便放我下来,你扶着我好一些。”


                    107楼2017-02-18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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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背着顾射走了好一阵子才放下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息,顾射拿手帕替陶墨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茫茫山野之中,只有两人照拂彼此的身影。
                      虽然两人都未曾到过此山,却记得来时是往河流的下游走,此时唯一的办法便是沿着河岸逆流而上,好在河边的路似乎常有人走动,虽蜿蜒曲折却没有被野草淹没。纵然如此,陶墨心里也是不安的。采药的事情本没有定数,现在又与郝果子和顾小甲走散了,顾射还受了伤。
                      “弦之,我们会不会天黑之前都到不了家啊?”
                      “这是一定的,”顾射拉起陶墨的手道:“莫非夫人此刻还记挂着县衙的公务?”
                      “不是,”陶墨看向顾射的脚,“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得赶紧寻个大夫为好。”
                      “血已经止住,并无大碍。只是今晚要委屈夫人和我一起露宿山野了。”
                      陶墨摇了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是委屈。反倒是你,何曾受过这种苦。”
                      顾射道:“我在外面住过几次。”
                      “真的?是什么时候?”陶墨难以想像顾射这样的大家公子也会有餐风露宿的经历,他应该是走出顾府一步都有大批随从追随服侍的吧。
                      “年少时和连箭。他喜欢打猎,常常不经外公允许就带着我溜出将军府,去人迹罕至的大山,有一次我们迷路了,在山里靠喝泉水和吃他所打的野物过了好几天,直到外公派的人把我们找到。”
                      “那个时候你害怕吗?”
                      “不会。我兄长连箭武艺高强,勇敢果断,跟他在一起会对任何事情无所畏惧。”
                      “连公子真好!”陶墨有些羡慕连箭和顾射有那么多共同的经历,又心疼顾射因为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常常伤感,而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顾射总是为他操心。
                      “连箭逝去之后,我心灰意冷来到丹阳,本以为远离朝堂纷争可以安然自在像从前一样无所畏惧,后来才发现做不到。”
                      “也是因为连箭吗?”陶墨道,“我爹也是被那些坏官害死的,所以我一定要做一个好官,不会再冤枉好人,也不会让他们的家人伤心。还有,弦之,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已经成亲了,你的任何事都是我的事。”
                      “不是他。”
                      “那是?”
                      “从前无所畏惧是因为无所牵挂,现在心中有了牵挂,自然有些瞻前顾后。”
                      “我懂的。”陶墨从顾射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牵挂就是自己,从脖子下掏出那块玉佩,道:“弦之,我会好好听你的话,以后让你少费心。”
                      顾射笑道:“既如此,就别背我了,听我的话扶着我走吧,此路常有人走动,天黑前能找到一户人家歇歇脚也未可知。”
                      陶墨便扶着顾射走,不多时就看到路边有些田地,种着绿油油的一片庄稼,田埂和山坡上都开着好些杏花,春风拂过,有些甜甜的香味。一个小亭子出现在岔路口,后面一条小路直达一处院落,还未走近,亭中便传来琅琅书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陶墨走到亭下,听到那人念完才问道:“这位公子,我们是丹阳县城来的,在仙雾山采药迷了路,天色已晚,请问能否借住一晚?”
                      那人从亭中走下来,文质彬彬清雅脱俗,只是生得比陶墨还瘦弱。见眼前两位公子气质非凡,谈吐不俗,欣然邀请两人到自己家中,倒了些茶水给他们。
                      陶墨知道顾射是不喝这种劣茶的,一边说自己渴一边把两杯茶都一饮而尽,又把顾射的杯子洗净给他倒了了一杯温水,那公子并不介意,等两人歇息了一阵子便带他们进了一间房,道:“寒舍简陋,两位公子今晚就将就着住在我的房间吧,我住书房。”安排妥了刚出去,陶墨便立刻关上门,坐到顾射身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顾射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陶墨刚说了一个字,敲门声想起,只能过去开门,果然不出意料是方才那公子,手中握着个小瓶。
                      “顾公子的脚上有伤,这药能消肿止痛,要不我帮公子涂一些吧。”
                      “不劳烦李公子了,我来吧。”陶墨接过了药瓶,“我们走了一天的路有些累,就先歇息了,你也早点睡吧。”不由分说又关了门。
                      顾射看穿了陶墨的小心思,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由着他照顾自己,不过想起方才那公子的容貌,却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说他叫什么?”
                      “啊?”陶墨大概是没想到顾射会留意他,听到他这样问时有点吃惊,“叫什么李远卓。”
                      顾射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吐露一字,这却让陶墨有些着急,问道:“弦之,你不会认识他吧?”
                      “许是一位故人。”顾射悠悠然道,“你不是也有许多故人吗?还住到了县衙里。”
                      “我那是……”陶墨一时无言以对,原来顾射也会吃醋,明白过来后心里偷偷欢喜,依偎着顾射,道:“等把沈遇的伤治好,以后都没有故人了。”说到沈遇,忽然又着急起来。
                      顾射安慰道:“不过耽误一天半日。若山里真有那草药,这里的住户必然是知道的,明天问问他们。”
                      “也是。”陶墨放松下来,疲倦席卷了身体,靠着顾射很快就睡着了。
                      顾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刚刚还说要照顾他的人儿转眼就睡得十分香甜了,头靠着他的肩,手臂还紧紧抱着他。只得替他脱了外衣将他放下去盖好被子,自己拿了药涂到脚上伤口,门口又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顾公子,睡了吗?我有事请教。”
                      顾射还未回答,陶墨却睁开了眼睛望着他。
                      “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听到这句陶墨又睡过去了,顾射轻抚了一下他水嫩稚气的脸,将他拥入怀中。


                      114楼2017-02-20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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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号又被封了一次,无语~


                        来自手机贴吧115楼2017-02-20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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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顾射睡得很浅,夜半隐约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持续了大约半柱香的时辰,却是一句分明的话也没有听见,床前月光如水,映照得整个屋子十分幽静,虽是乡野人家,此屋却是窗明几净,清新雅致,像是读书人常居的样子,与外屋的粗朴简陋相去甚远。
                          “弦之”陶墨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他已经感觉到顾射并没有睡着。
                          “是不是冷到了?”顾射把怀中的人又揽紧了几分,顺手掖了掖被角,陶墨一向比他怕冷,日常在顾府就算自己夜里偶尔热醒也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不是,”陶墨摇了摇头,“你为何不睡?”
                          “有些认床。”顾射并没有告诉陶墨刚刚外面的争吵,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一夜好眠,早上醒来陶墨只觉得神清气爽,坐起来看到顾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书桌上的白瓷瓶里新供着几枝杏花,煞是好看。
                          “睡得可好?”顾射转过脸看着陶墨,和煦的阳光正好从侧耳照进屋里,杏花半掩着上半身映衬着他的脸,眉目如画,陶墨瞬间看呆了,觉得春日再美的风景也不及此时。
                          一声敲门声打破了陶墨的痴迷,也让他充满敌意,忙起身穿好衣物去开门。
                          李远卓却是径直走向顾射,问道:“顾公子,你的伤好些了吗?”
                          “不妨事。”顾射淡淡地答道。
                          “我有事请教公子,两位公子先洗漱,等下用完早饭再谈吧。”
                          陶墨道:“我也有事要问你。仙雾山里是不是有一种叫龙丹草的药?”
                          “我不认识草药,”李远卓指向窗外院子里一个忙碌的中年人,“不过我父亲倒是经常去山里采药,他正在晾晒这些日子的收成,你可以去问问他。”
                          顾射先走了出去,陶墨紧随其后,到院子里看那些晾晒的草药,其中一种却正好和沈遇描述给陶墨的一样,李父也证实这草确实就是陶墨所说的草药,陶墨如释重负,问李父可否要一些,李父十分大方地给了他许多,然而对待顾射又是另一种眼色和另外一番态度。李远卓也觉察到了,只是叫顾射和陶墨和他一起进屋用早饭。
                          “既然药已经找到,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吧。”顾射这样说,陶墨自然是愿意的,扶着他就走,虽然他脚上的伤比昨日确实好了一些,但毕竟有那么大的伤口在,还是疼痛无比的,只是他不说而已。
                          还没有走出院落,远处也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顾小甲,陶墨十分欢喜,待他一走近就问:“小甲,你怎么来了?郝果子呢?”
                          顾小甲道:“昨天一时找不到两位公子,我和他分头行动了。我继续找你们,他回县衙搬救兵。可算见到你们了,叫我一夜好找。”
                          三人一起前行,刚刚走到那亭子边,李远卓追了上来,欲言又止的样子,非要顾射暂留请教一些问题。好巧不巧,吴二从另外一条路跑了过来,顾小甲只是奇怪来人为何不是郝果子。
                          吴二气喘吁吁地说道:“沈…沈公子好像不大好,郝果子说,找到少爷就赶紧回去……老陶来了书信……”
                          李远卓道:“看来陶公子有急事,不如先走一步,顾公子有伤,我送他一程边走边聊。陶公子放心,我三年前去过泰安书院因而想向顾公子请教一些之前的事情,没有其他。”
                          放心一词,让陶墨觉得李远卓意有所指,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也不必纠结什么了。只是看着顾射道:“我相信你。”见顾射颔首,才一步三回头地跟吴二走了。
                          顾小甲扶着顾射走得很慢,李远卓在旁问一些泰安书院的事情,临分别时从怀中掏出一样手绢包着的东西交给了他,李父远远看着,叫回了李远卓,李远卓再三嘱托了顾射几句才转身回去。


                          122楼2017-02-21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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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遇用了陶墨带回的草药,果然很快就药到病除,除了肩上剑伤还在,其他跟平常的状况已经没有分别,因此第二日起来就要走,陶墨担心他没有复原,欲多挽留几日,沈遇说已经叨扰多日不想再给陶公子添麻烦,肩上的伤实在是小事,便回了自己住处。
                            陶墨送走了沈遇,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便叫郝果子拿老陶的书信来。跟金师爷和顾射已经学了一段时间,日常书信的字已经认得大半。老陶的在信中说过几日就会回来,叫他不必担心和挂念,这让他很是开心和期待。
                            郝果子道:“少爷,昨天本来要去找你们的,都怪沈遇,他好像知道你们在哪里掉下了山似的,说怎么走怎么走或许就能找到你们,我哪儿知道怎么走啊,倒是吴二对那边的路还清楚些,他跑得又快,我就让他去找你们了。”
                            陶墨道:“沈公子从前也是丹阳人,幼年生活在这里,比我们熟悉那山也不足为奇。”
                            “不管他了,”郝果子拉起陶墨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少爷,从那么陡的坡上摔下去,你真的没有受伤吗?要是有一点点,老陶回来我也不好交差的。”
                            “我是没有受伤,弦之却伤了脚,定是很痛的,我们去顾府看看吧。”
                            然而两人却没有走成,县衙门口响起了击鼓鸣冤的声音,陶墨忙升堂审案,金师爷从门房处听得是命案,谨慎地站到了陶墨身旁,那鸣冤之人哭哭啼啼地跪到公堂之下时,陶墨大吃一惊,竟然是李父!心中瞬间升腾起不祥的预感,几乎不敢看他身旁白布覆盖着的身体,也不敢去想。
                            李父始终低着头,哭诉道:“请大人为小民做主,赶紧彻查害死我儿的凶手。”
                            陶墨问道:“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怎么会?……”
                            李父一听到陶墨的声音,抬起头来,哭得更加伤心,哽咽着说不清楚。
                            金师爷只得叫仵作来验尸,掀开白布,果然是李远卓,面目青紫,胸口留着一节箭头,陶墨看着那半截箭头已经觉得些许眼熟,待仵作拔出那箭头,他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箭头上赫然刻着一个连字…….


                            123楼2017-02-21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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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9 14: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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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师爷道:“把证物呈上来给陶大人过目。”
                              陶墨睁大眼睛看着仵作双手捧到眼前的箭头,那镂空的连字更加分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金师爷看着那箭头,也觉得眼熟,往前一想,忆起晚风中箭身亡的案子,那日在华阴县的客栈里找仵作问晚风所中的箭是否为猎户所用之箭,对比箭头时顾小甲似乎拿出过这样一支箭……顾小甲?这怎么可能?
                              “陶大人!”来人大模大样地走入公堂,着一身紫衣,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
                              金师爷一看便知卢镇学不怀好意,道:“大胆!卢镇学,大人正在审案,擅闯公堂乃是对律法不敬,还不快退下!”
                              卢镇学面不改色,道:“师爷误解我了,卢某今日来正是助陶大人审案的,这命案的凶手就在丹阳县,只要陶大人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
                              “住嘴!陶大人自有定夺,何须你在此口出狂言!”金师爷替陶墨拍了一下惊堂木,既是让卢镇学闭嘴,也是借此让陶墨镇静下来,他知道陶墨此时心里已经完全慌乱了,不过怎样都要面对,清者自清,又何必担忧一时的困扰。
                              陶墨望了一眼金师爷,并无任何提示,只得对堂下道:“李大叔,你是何时发现李公子……?”
                              李父道:“是昨日午时。我儿去送与陶大人同行的那位顾公子,谁知……谁知一去不复返……”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卢镇学道:“大人可听清楚了?李公子被害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与大人同行的顾公子,也就是顾射。证物是这把刻着连字的军中所用之箭,丹砂宴上顾射已经表明身份,他就是顾弦之,也就是连老将军的外孙,试问整个丹阳县除了顾射,还会有谁拥有连家的将军箭?”
                              陶墨脱口而出:“不,这绝不可能!”
                              卢镇学道:“陶大人矢口否认,莫非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消息?”
                              陶墨摆了摆手,道:“我并不知道。”
                              卢镇学道:“那就是陶大人想包庇元凶?顾射与陶大人过从甚密,如今犯了命案,陶大人想尽朋友之谊护着他,倒也可以理解,不过,这与法不公啊~”
                              公堂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指手画脚,一个个都在等着结果。
                              金师爷看卢镇学步步紧逼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推测必有蹊跷,只不好告知陶墨,对卢镇学道:“纵然顾射有嫌疑,又关卢公子何事?卢公子如此关注此案,难道是想亲自审理?”
                              卢镇学道:“师爷言重了,卢某并无暨越之意,只是身为李家讼师,在确认疑凶身份之时,有权请求县令大人将之捉拿归案羁押候审!”
                              陶墨紧握着惊堂木,手心出了汗,看看卢镇学再看看金师爷,却只是一言不发。
                              金师爷知道顾射从不上公堂,也深知陶墨对他的情谊,不过公堂上容不得半分置疑,陶大人要是再拖下去,恐怕会对他不利,正要劝说他下令,外面却出现一熟悉的身影,不等他说话,陶墨已经先站了起来。
                              “顾射,你怎么来了?”
                              卢镇学拿着扇子轻拍着自己的手心,踱着步子看着顾射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顾公子竟然来投案自首了,卢某实在是佩服~”
                              顾射道:“投案自首乃是认罪伏法,我并未犯法,何来认罪?”
                              李父见了顾射,激动地哭骂道:“就是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你……”话被一声惊堂木的重响遏止住,接着是一声“住嘴!”,抬头看见陶大人发怒的脸,只得将那些粗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哭道:“请陶大人为我做主。”
                              卢镇学道:“既然顾公子认为自己无罪,那就请你的讼师来当堂辩论,也好还顾公子一个清白。”
                              顾射道:“现在不行,需等明日。”
                              卢镇学道:“不知是一垂先生那位得意门生?”
                              顾射道:“何须请他们,顾小甲就可以了。”
                              卢镇学脸上一阵尴尬,原以为接下此案可以与顾射当堂辩论让他颜面尽失,没想到顾射竟然安排个顾小甲来应付他。片刻才反应过来,对陶墨道:“既然要等到明日,那就请陶大人立刻将顾射收监侯审。”
                              陶墨看了一眼顾射,他依然清冷,从他站上公堂的那一刻堂外就已经鸦雀无声了,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李父的哭诉指责和卢镇学的不依不饶仿佛跟他无关。
                              “吴二,将顾射……”陶墨从案桌边无力地扔出了一个令签,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顾射的眼睛,而后望着他在吴二和几个衙役跟随下走向大牢方向的背影,更觉得心如万箭穿过般疼痛……待众人散尽,便再也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郝果子安慰道:“少爷,你别太自责,顾射那么聪明,没有人能冤枉他的,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金师爷也劝道:“是啊,我们都相信顾公子的为人,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证据还他清白,陶大人不要太难过,顾公子只是暂时屈居在牢里,没有人会为难他。”


                              来自手机贴吧135楼2017-02-26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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