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9
离开酒吧后,风早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渡边麻友的公司。途中又拨了两次电话,一成不变的忙音使她内心有些烦躁。
到达公司后,风早直奔渡边的办公室。
见过风早的安保人员追在她后面,叫道:“警官……警官!”
“警视厅的。”风早没有因为呼唤停下脚步,连头也没回。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风早很快来到渡边的办公室,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门推开。
这会追上来的安保说:“我想告诉您的是,社长她不在公司。”
风早的眼睛扫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在哪?”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听说社长出差去了。”
“出差?”风早终于肯转过头来,“谁说的?”
“公司的其他高层。”
风早想了想,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公司。
山本彩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渡边美优纪已经换了身便服,正要出门的样子。
山本挡在对方面前问:“你要去哪里?”
渡边美优纪说:“去找麻友。”
“我已经找了靠得住的人去了解你姐姐的事了,一有消息就会告诉你。”
“找了谁?”
“那个人跟你姐姐有业务来往,目前为止她也没听说你姐姐了出什么事,我拜托她去彻底打听下详细情况。这样总比你自己盲目去找来得效率高。”山本双手环抱着手臂说,“你身体已经恢复的话,不如来上班吧,我们这边才是需要你。客人们这几天总闹着要见你。”
渡边美优纪定定地看着山本,安静了一会后低声道:“你一定是觉得,我除了能帮你提高营业额以外,其他事都做不好。”
说完就扔下手中的包,走回房间。
看着渡边美优纪悻悻然的背影,山本无奈地扶额轻叹。
“Coby!!”
得知渡边美优纪回来上班后,陪酒俱乐部的客人都蜂拥而至。
“喔喔喔——Coby还是这么可爱啊~!”
“终于见到你了~病已经好了吗?”
“Coby!不要勉强自己喔,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过来!”
“觉得累的话小睡一会也没关系喔,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用!”
面对客人们的七言八语,渡边美优纪扬起甜得能融化人心的笑容,用日常生活中少有的软绵声音说:“谢谢大家关心,已经没事了哦~”
“哟西,今晚要好好庆祝Coby的回归!喂,拿最贵的酒过来!”
“这边给我开个香槟塔!”
“Coby,我带了礼物给你哦!”
渡边美优纪两手贴着脸颊,一副惊喜的样子,“哇~!好开心~谢谢!”
“我也带了!”
“我也有!”
“啊、我这里也……”
“Coby!下次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任何地方都行!”
“诶~那去哪里好呢?”渡边美优纪用食指点着下巴,就像在认真考虑一样。“人家,很久没去海边了,有点想去海边呢。”
“海边…!泳……装……”
“喂,没事吧!振作点啊,志田——!”
山本站在店里某个隐蔽的角落,观察着像公主一样被簇拥着的渡边美优纪。一刻钟之后,确定那个人的身体状况没有异常,才悄然离去。
风早的步伐有点急。
她离开渡边麻友的公司后,紧接着又赶往下个目的地。
那家伙……
不会是为了救人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吧……
真是——
“笨蛋…!”风早不由地低低骂了声。
风早来到赤松组的事务所附近时,远远看见矢吹从楼里出来,于是加快速度追上去。
“矢吹拓实。”
矢吹闻声驻足,转过身来,见风早朝自己走近。
“您好。”他轻轻欠身。
风早跳过寒暄,上来就问:“你老板呢?”
“会长出差了。”矢吹答。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清楚,不好意思。”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风早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对方,“你不是渡边的贴身保镖吗,怎么没有一起去?”
“会长吩咐我留下来,完成一些任务。”
“是嘛。”风早说着掏出手机,“那把她现在用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有事找她。”
矢吹稍微迟疑了一下,才不动声色地说:“我也没有。等会长下次来电话的时候,我会替您转告她的。”
风早用那双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凝视着矢吹,肯定地说:“你也是个不懂说谎的人啊,矢吹。”
“……”矢吹有点心虚,但还是坚持着不移开视线。
风早慢慢向矢吹逼近,“你们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矢吹说:“果然能骗过其他人也骗不过您呢。如果您是为了会长好,就请不要插手了。”
“告诉我理由。”风早在矢吹身前两步的地方停住。
“会长被银狮子会盯上了,为了她的人身安全,我们只好暂时将她藏起来。”
“藏在哪了?”
“中国黑帮那里。”
风早眉头一皱,“确定这样没问题吗?你们老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很困扰的,毕竟公安跟你们有些台面下的合作需要她。”
矢吹说:“我正要赶去会长那边,好确保她的安全。”
风早思量片刻,认为现在也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一有什么不对劲就联系我。”
“明白,感谢您对会长的关心。”矢吹向对方一点头,“还有刚刚告诉您的这些事,请不要声张出去。”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做。”
与此同时,在风早并不知晓的旧工厂里,七对子的两名干部正行走穿梭于其中。
“银狮子会问我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周对走在自己前面的上司说。
“人在我手上,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莲正视着前方说。
“可是再不动手的话,恐怕他们会杀过来吧。”
“怎么?”莲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瞪着身材高大的部下,“区区银狮子会,你还怕了他们不成?”
周也跟着停下,“我只是觉得,一些不必要的损伤,我们完全可以避免。”
“那杀了渡边麻友又能怎样?真的会如他们所说的,那么轻易就能把武州连合收入囊中吗?”莲转身又继续前行,“就算是真的,我也不相信明智博臣事后会乖乖和我们平分武州的地盘。”
周快步跟上,“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跟武州联手吗?”
“现在就决定跟谁联手还太早了。武州连合与银狮子会,两边我都会给予适当的帮助,最终谁才是东京的老大,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我们就观望好了。”莲轻轻翘起嘴角,“不过,如果渡边麻友愿意满足我所提的要求,让我提前站队也不是不可以。”
周又问:“但我不明白,像现在这样把她关起来,真的会有用吗?”
莲反过来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在监狱里,单独关押囚犯的单次时长会有限制吗?”
“……不知道。”
“当人长时间被关进一个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小房间里时,往往会感到焦躁不安,注意力涣散,思维也会受干扰,无法像常人一样思考。”莲平淡地述说道,“因此在监狱中,单人单间的关押并不是一种享受,反倒是囚犯因为缺乏人际沟通,逐渐变得神经质,大部分人根本坚持不了三天。新闻上报道的一些政要在牢中发疯,就可能是这个原因。”
两人拐了个弯,转进一条细长的走道。守在一个小间门口的部下看见两人的到来,便解锁了小间的铁门。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对于某些人来说,会比肉体上的更有效。”莲说着,已经来到被打开的小间门口,对着房间里头的人说,“你说对吧,渡边桑?”
渡边麻友裹着毛毯蜷缩在昏暗小间的角落,身上换了一套白色的长衣裤,那晚穿着去私人会所的连衣裙无影无踪,盘起的头发也被放下,散乱地挡住了一边眼睛。她目光呆滞,直愣愣地盯着来者,却没有就对方的话语做出任何反应……